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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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怎麽穿的不說了,只要知道是一個叫蘿的女生穿到英格蘭公主瑪麗·都鐸身上就行還有這文不是標準意義上的兄妹戀,女主和男主的感情是很覆雜的

“王嫂,過了今天你就真是我嫂子了!最親最近的哥哥妻子!”蘿盈盈的笑了起來,那麽的天真。

凱瑟琳卻總是矜貴地、溫婉地:“我原就是你的嫂子,你這麽說總是太見外了。”

“不見外,不見外,王嫂,你坐在花車上駛向教堂,英格蘭所有的人都在為你歡呼‘英格蘭的王後萬歲’,瑪麗我怎麽說也是英格蘭的公主,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呢!他們還真是勢力。我馬車過去的時候就從來沒人這麽對我歡呼過......王嫂,我可嫉妒了!”蘿嬌嗔著,把頭伏在凱瑟琳身上黏蹭。

“瑪麗說的哪裏話?......還沒正式加冕呢......只是威爾士王妃......”凱瑟琳淺笑,用手扶上瑪麗的燭光下發出光暈的金發。

“什麽嘛......早晚的事......王嫂,王嫂......”

“......”

蘿頭稍稍擡起些,她看著歐洲第一美人——她的王嫂——西班牙阿拉貢的凱瑟琳,英格蘭的即將正式加冕的王後——她唇角那淺淺的笑......蘿不免一時慌神,日月的光輝仿佛都比不上嫂子分毫,更何況......是她的哥哥......

“瑪麗,你這丫頭怎麽好好講著話就走神了?”

“我......”蘿的臉上總是無緣無故地帶著天真的,13歲豆蔻年華的少女總歸具備的微笑,她的眼睛混入了那麽多那麽多的色彩——美好的色彩,從不覺得突兀,“她是天使”、“她的美來自自然”總有人這麽說——那些認為她可愛的人,“我想看看煙花,為了慶祝最美麗王後,我的王嫂才升起的煙花——”

凱瑟琳看著她小姑子的笑,瑪麗是那麽天真,那麽天真,她先前怎麽會有所懷疑呢?懷疑這個美麗可愛的天使?

她的懷疑是最不正當的,最不應該有的行為。

夜幕裏一朵有一朵象征著對上帝祈禱的煙花,慶祝即將登基的英格蘭信任君主的煙花、慶祝象征著英西盟約的新王後大婚的煙花一朵一朵綻放,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忘記了前一任國王,他們曾經稱功頌德,曾經也伏在他腳下大呼萬歲的亨利七世駕崩憂傷。

“煙花如此美麗,嫂子卻這麽心不在焉......莫非......”蘿收了神,望向她的嫂子“莫非王嫂在擔心與哥哥的新婚之夜?”蘿玩味的笑了,“王嫂不要擔心,我會叫哥哥溫柔一點的!”

“你這丫頭,看來我做你嫂子了,以後可要好好教教你這些,看你還敢不敢亂講——”

“咿呀呀,嫂子莫不是害羞了?”蘿誇張地捂著肚子笑。“嫂子放心,我哥哥一定會叫嫂子稱心如意的!”

“你小小年紀,哪學來這些浪蕩話?”凱瑟琳這樣高貴的女人臉上也難得一絲羞澀。

“這個嘛......可就說來話長了——”

“你們在說什麽呢?”

“陛下——”

“喲,說新郎官新郎官就到了,”蘿打趣道,“我正在叫嫂子都放寬心呢!今天晚上就都交給哥哥了!”

“誰教你的,臭丫頭?”亨利八世——當然他還沒正式加冕,不過已經是了——亨利八世那張常年倨傲的臉上對著妹妹總是寵溺地笑的。

“呀真是‘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都道是夫妻一床,所以一心,還沒一床,倒先一心了,問了我同一個問題......哎呀呀,洞房花燭夜嫂子果真不用愁了!”蘿繼續無邪地笑。

亨利皺了皺他好看的和頭發一樣都是赤金色的眉,“身上沒有鳳凰就兩只翅膀飛起來?你都讀到什麽書啊?都是病句!”

“什麽嘛......”中文的詩總是翻不對的。“好了好了,瑪麗不當電燈泡了!哥哥......加油哦.......可被讓王嫂明早有力氣糾我的錯。”

“你——”亨利正要彈上蘿的額頭,蘿先閃開了。

“不打擾你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嘛......我先閃了——”蘿向後一退,“加油!”便關上了門。

今天是1509年6月11日。

是哥哥也就是後來的亨利八世和阿拉貢的凱瑟琳結婚的日子。

“公主殿下——”查爾斯·布蘭登等在外面,他是哥哥的摯友。

“恰森,”蘿喚他的昵稱,“陪我走一段。”

“是。”

“今天人真多啊,齊齊喊‘萬歲’!作死!!檔都擋不住!我進教堂的時候.......”蘿嘻嘻哈哈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查爾斯說話,做出孩子才有的不知羞的手勢和表情。

查爾斯拉住她的手臂,將她向這邊拖了拖,笑道:“在我目前你不必如此。”

“你在說什麽?”蘿燦爛一笑。

“我是說,公主殿下不必時時刻刻裝出孩子的樣子。”蘿停下來去看他,他琥珀色的眼睛看不出波紋來——總是深的,極深的。

她笑:“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啊......你莫不是嫌我做作?”

“我知道你為什麽願意永遠不長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蘿收斂了笑。

“你怕你長大了,你和他便要生疏了,是不是?”

蘿突然撲倏倏流下眼淚,將臉埋在查爾斯肩膀上1.

恰森他,竟是什麽都知道的,他是什麽都知道的1.

恰森總是懂她的。

蘿伸出一條手臂來去兜住他的脖子。

他足有6英尺3(約1米93),比自己高好多,好多。

查爾斯輕拍她:“別哭,別哭。”

“......”過了好久,蘿才道,“他們是那麽般配......宣誓的時候,所有人,所有人都......”蘿伏在查爾斯圍起來的手裏。“他們結婚了,他們結婚了.......”

“你要理解陛下,那是為了——”

“不,他是愛她的,哥哥是愛王嫂的——”她斷斷續續地抽咽,“是哥哥,是哥哥親口告訴我的,我只是開玩笑似的問他,他卻說,他卻說.......說他愛王嫂——”

“......”

“若他不想......是什麽緣由也逼迫不了他的.......他的確是愛她的——”哥哥上面還有一個蘿素未謀面的亞瑟王兄,亞瑟從小便與凱瑟琳王嫂有婚約,他十五歲時他們成婚,卻在幾個月後得流行病去世,叫王嫂白白成了寡婦。

父王亨利七世又想叫哥哥娶王嫂,1503年的時候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讓王嫂與哥哥訂了婚,到了05年又因為西班牙內部覆雜的局勢取消了婚約。

眼下,哥哥終於是娶了王嫂了。

現在,並不是為了政治,而是為了——愛情。

“他最愛的還是公主殿下——”

“.......不,那只是哥哥對妹妹的愛,他對王嫂的卻是......男人對女人的愛......這怎麽能比呢?”

“那麽——”查爾斯扶起蘿的身體,“公主殿下又怎麽能確定對親王殿下的不是妹妹對哥哥的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燭芯焦了,發出“嘶嘶”聲,那火焰曳動著耀得眼淚閃著金光順著眼瞼往下淌,“連我自己也分不明了.......分不明了.......我是真的很天真的,很天真的,竟想到這樣的方法來避嫌疑.......我甚至自己也分不明到底是真還是假......”

蘿倚著墻一點點跌坐下來,用手抱著膝蓋。

查爾斯偎著她旁坐下,不說話。

過了良久,他終於開口,“你該怎麽辦?”

“.......只能還這樣下去......”

“......不要太難為自己了.......”

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

亨利從房間裏出來,輕薄的紗鍛睡袍和大腿摩擦,發出極細的摩挲聲。

他倒了一杯酒——並不管自己倒得到底是什麽酒——那很濃很濃的液體,進了嘴裏,卻品不出味來。

他看到了他的妹妹,伏在查爾斯·布蘭登胸口,靠著墻。

恰森撫著瑪麗的頭發,時陰時明的燭光勾出一暈暧昧來。

“恰森。”查爾斯總是會等在門口的——不管房裏和自己的一張床上的到底是英格蘭的王後還是巴不得上他床的情人,恰森是會在外面等的,不必避諱。

可是今天.......

“陛下。”查爾斯轉過頭來,剛剛對瑪麗溫柔的表情還滯在臉上,不加顧忌的,順其自然的。

“瑪麗睡著了?”亨利走到近前。

蘿的臉還是朝著查爾斯的胸膛的。

亨利皺了皺眉。

“.......想必是今天玩瘋了,說著說著話就睡過去了。”

亨利一只手托起蘿的頸,另一只手挽起她的腿,不動聲色地把蘿抱起來。

蘿因為換了個懷抱失了原來的溫暖而不舒服地轉了個頭,在亨利希、胸前蹭了蹭。

“陛下,今天可是——”

“我只是把她抱到床上去,抱到床上去我就回來。”蘿路出的半邊臉上還有淺淺的紅痕,是淚印子......卻不大好分辨了。

亨利把蘿放到床上,然後替她拉被子——像小時候那樣,她睡熟了,他看她,看好一會兒,然後吻她的額頭。

蘿早就醒了,等哥哥醒了方才半睜開眼睛。

幻麗的窗幔,富華的屋子,就只剩下蕩蕩的空間和自己了。

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羽毛充的白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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