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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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下次再想陰到他可要費一番功夫了。不過可能再沒了下次也說不定……

鳳瀲這樣想著,輕輕舒了口氣。

下一刻身前風聲一動,鳳瀲擡眸,原先還在場上的巨大的白色狗狗不知何時重新化作了人形,居然就丟下場上的對手來到了自己跟前。鳳瀲眨眨眼,擡手指了指殺生丸身後因為突然被拋下而嘴角抽搐的曲靈:“殺生丸,你還在打架來著……”這麽任性好麽?

殺生丸目光沈沈地望著鳳瀲胸口那塊還在漸漸擴大的暗色汙漬,抿了抿唇,看也不看身後正準備偷襲的曲靈,天生牙揮出一記冥道殘月破,成功地阻擋了曲靈的動作,隨即便一把摟過身前這人的腰,不顧這人驚訝的眼神,迅速化作一道光芒離開了。

“殺生丸,我……”沒事。被這人強硬地禁錮在懷中,鳳瀲不太自在地調整了下姿勢,擡頭看到那人緊繃的神情和抿得死緊的薄唇,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的鳳瀲小心地開口,卻在那人一個眼神瞪過來時不由自主地消音。

殺生丸腳下不停,臉色陰沈得嚇人。他正與曲靈戰鬥之時突然嗅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血的味道,讓他正沈浸在戰鬥中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轉頭就看到了那人胸前滲出的血跡,心中湧現的焦急與擔憂讓他三下兩下擺脫了曲靈的糾纏,丟下對方便到了那人跟前,卻在看到那人猶如沒有生命一般呆立著,任憑胸前的血跡漸漸擴大之時腳步被釘在原地,竟不敢上前。

鳳瀲……心底不斷回響著那人的名字,看著毫無動靜的那人,心中漸漸湧現出一絲恐慌。他殺生丸居然也有恐慌這種情緒,他殺生丸居然也有害怕的一天。

然而還未及他多想,那人便擡起頭,眼中依舊是慣有的笑意,現在看來卻讓他覺得有些刺眼——那個家夥分明絲毫不關心他自己的身體,那個傷口來得詭異,他卻表現得跟沒有受傷一樣……

殺生丸金色的眸中醞釀著靜謐的風暴,臉頰卻突然感到一緊,原來是鳳瀲為了讓殺生丸回神,伸手掐了一下貴公子精致冰冷的臉。

“好了殺生丸,沒有那麽嚴重,不過小傷而已。”鳳瀲松開殺生丸的臉,轉而把玩著大妖垂下來的一縷發絲,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周,並沒有太大的阻礙。嗯,還是可以跟那個叫曲靈的家夥打上一架的。

殺生丸停下了疾馳的腳步,一言不發地將鳳瀲擁進懷裏。

鳳瀲伸手環住了身前的人,放柔了聲音道:“別擔心,我沒事了。”

“以後,我來保護你。”殺生丸感受著懷裏熨帖的觸感和溫度,輕聲道。你盡管去守護你要守護的東西,我來守護你就好。

鳳瀲明白了殺生丸並未說出口的話,彎起眉眼:“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鳳瀲的眼中透出點點笑意,一直盤桓在胸口的痛楚和滯悶也散去了不少。他擡眸向場上望去,在視線對上那只巨大的、皮毛看起來就相當順滑柔軟的白色狗狗時楞住了:“薩達哈魯(定春)?”(註:定春為《銀魂》中的萌寵,是一只巨大的萌萌噠純白色狗狗。)

場外的導演跳腳:“你個魂淡還要出戲幾次啊餵?!趕緊給我把思想從《【嗶——】魂》裏拔出來!!!就算銀他媽回歸也不用你來提醒吧而且已經回歸一個多月了!!!給我好好拍戲啊你個魂淡!!!”

☆、作者是個描寫廢又一次被驗證了

“呀咧呀咧,真是恩愛的兩位啊……”

就在兩人含笑對視之時,曲靈陰魂不散的聲音在附近響起。鳳瀲和殺生丸眸中的笑意登時收斂。

“雖然在下也明白打擾別人談戀愛會遭雷劈,但是誰讓這是劇本要求呢?”曲靈聳聳肩,但是身後猶如毒蛇一般盤踞纏繞著的觸手看不出絲毫抱歉的意味。

殺生丸向前跨了一步,擋在鳳瀲身前。

鳳瀲楞了一下,隨即勾起了唇——這個家夥,確實是在認認真真保護他啊……

“在下可是一名盡職的演員呢……”曲靈話音未落,雙手化作利刃朝殺生丸攻去。

鳳瀲紅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晦暗,挑唇嗤笑:“死纏爛打可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厭煩的啊,若一不小心觸犯了底線……”

“我想驕傲的鳳帝陛下一貫是不屑於插手別人的戰鬥的吧?”曲靈迎上殺生丸的攻擊,目光向鳳瀲正在掐訣的左手瞥去一眼,“您要是在一旁相幫的話,在下可就真的招架不住了,更何況……您的傷……”

聽了曲靈的話,殺生丸不由得在戰鬥的空隙朝鳳瀲望了一眼,被曲靈趁機用利刃在手臂上劃上一道深深的傷口,殺生丸卻像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一般,金眸只緊緊地盯著鳳瀲。

曲靈未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那家夥的傷……很嚴重嗎?

“呵……”鳳瀲輕笑一聲,“才不是別人,那家夥……可是本座的人。”鳳瀲撩起眼皮,露出不知何時變得猩紅暗沈的雙眸,手中的長劍被輕描淡寫地舉起,然後,是貫徹長虹撼星動月的磅礴一擊——

“本座的人,自由本座來守護。”

“餵,四腳蛇,你那碰不得的鱗片是哪塊?”

“哈?你問這幹嘛?”

“都說龍有逆鱗,觸碰不得,否則便要承受龍的怒氣。所以,你那塊鱗片在哪裏?”

“這兩者間有什麽關系嗎?”

“本座想見識一下。”

“切……話說,你也該有逆毛的吧?身為遠古神獸,也該有類似於我的逆鱗一樣不能被他人觸犯的……逆毛吧?”

“……那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稱呼?快將你的小鱗片露出來,不然今晚就燉了你。”

“幾天沒跟你打架你找事兒呢是不?來來來咱倆再鬥一場,信不信我扒了你的毛做毽子你個雜毛鳥……”

“居然敢覬覦本座的羽毛,你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才活得不耐煩了,想燉了老子,當心別被老子給烤了!”

“放心,燉好的蛇羹本座會給尊者送去一份的,也算是你的一片心意了。”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今天一定撕了你那倆翅膀!!!”

……

所以說,莫名其妙插進來的這一段到底想表示什麽?= =

劍光大盛,絢爛的光芒堪比九天之上的滔滔星漢。

將因為腦海中突然湧現出的久遠到近乎被遺忘的記憶而浮現的細微情緒盡數壓下,鳳瀲在滔天的劍意中微微垂下眼瞼,遮住了越發猩紅的雙眸。聽著耳畔曲靈因為受了他的一擊而發出的嘶吼,鳳瀲輕輕扯了扯嘴角,於是薄唇勾勒出銳利到能夠刺穿心臟的弧度。

內心生出無法忽視的愉悅。在聽到曲靈的慘叫之時,鳳瀲不得不承認,他的心中浮現的那種快意的感覺,猶如在腐爛漆黑白骨遍地的土地上,開出了鮮艷卻致命的毒花。

有什麽似乎超出控制了……這樣下去……恐怕不太妙啊……

鳳瀲有些苦惱地微微皺起眉,胸前的傷口處血跡有進一步擴大的跡象,並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口,卻一直血流不止,也是件麻煩的事。

不,還不夠……

曲靈正面承受了鳳帝的力量,也越發明白那個男人為何能夠成為那個世界中令神魔兩界都心生敬仰與畏懼的存在——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難怪會成為仙界的支柱啊……還好他屬於特殊的靈體,那個男人的攻擊雖然承受起來相當痛苦,他卻不會因此丟失性命。

能夠親眼見證如此強大的存在的湮滅……真是件幸運的事呢……

曲靈不由得伸出舌頭舔了舔紫紅的唇,瞇起了眼睛,繼續應付著殺生丸的又一波攻擊。

只要讓這個貴公子無暇使出那招“冥道殘月破”,只要避免正面對上這把天生牙,曲靈自信他還是能夠與這位聞名戰國的大妖周旋一段時間的。但是……那個男人……

還不夠啊……還需要一點催化……

只要一點……這個來自異世的強大存在……才能將他那強大完美的靈魂……完全徹底地展現出來!

然後……

殺生丸沒有回頭去看身後那人,本來就受了傷,還發動了那麽強勁的一劍,雖然是讓他有了片刻喘息時間,但是……還是太亂來了。

那家夥的現狀……

殺生丸皺眉,曲靈的攻擊頻繁而密集,想要抽身而去暫時不太可能,只能先盡快將它打倒,才能贏得離開的機會,才能顧及到鳳瀲那個亂來的家夥……

“殺生丸大人啊……”戰鬥中的曲靈突然開口道,“在戰鬥中哪怕是一點點的疏忽大意也會是致命的呢……”

殺生丸金眸一凜,心神還未完全從鳳瀲身上收回,就見幾條鋒利的觸手繞過了自己,裹挾著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樹下的男人射去,速度之快令被撕裂的空氣發出了刺耳的嘶鳴。

“鳳瀲!”看到那個似乎毫無察覺的男人,殺生丸不再關註眼前的對手,飛身朝鳳瀲身邊趕去。

鳳瀲自然也看見了朝自己襲來的利刃,擡手正要凝聚靈力結成屏障,卻在下一秒慘白了臉色——傷口在此刻狠狠地刷了把存在感,潮水一般的疼痛在神經中瘋狂猖獗地肆虐,將他體內的經脈沖得亂七八糟,四肢仿佛千斤般沈重,別說運轉靈力,連擡一下胳膊都幾乎要虛脫。

傷口……果然有古怪。

果然還是著了道兒了啊,看樣子是松懈太久了。

這次的設計還不錯,琴淵這小子不愧在地獄裏走了一遭啊。

關乎性命的緊要關頭,鳳瀲卻湧上來一種詭異的輕松感,讓他還有時間在漫無邊際地走神。

就在他跑神之時,鳳瀲突然感到眼前一暗,耳邊傳來利刃刺入肉體發出的沈悶粘膩的聲響。

鳳瀲一怔。

離他半臂之遠的身前是眼熟的深色鎧甲,這個東西沒少被他嫌棄,原因是在他和殺生丸擁抱的時候太過礙事,硬邦邦的硌得慌。但是此時那堅硬的鎧甲上卻被刺穿了一個礙眼的洞,利刃上殷紅的顏色無比刺眼。

鳳瀲慢慢擡頭,鎧甲的主人手臂撐在樹幹上,從後背貫穿了胸口的尖刺與他尚有幾寸只隔,沒有傷及他分毫。因打鬥而微微淩亂的銀發下,一雙金眸正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回神了,笨蛋。”

“殺……”鳳瀲有些茫然地張了張嘴,喉嚨裏卻只發出了模糊的音節。

殺生丸璀璨的金眸猶如夏夜最耀眼的星芒,柔和的笑意像河流一樣緩緩流過眉間。他望著被自己護在身前的那人,低聲道:“我說過,要保護你。”

鳳瀲瞬間睜大了雙眼。

“嘖嘖,為了摯愛不惜犧牲性命,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曲靈驅使著靈活的觸手,將被貫穿了胸口的大妖纏繞包裹起來,“如此妖力充沛的身體,浪費了就可惜了呢……”

肆意翻湧的疼痛不知何時消散了下去,鳳瀲卻覺得自己似乎依舊被什麽束縛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驕傲又華麗的家夥被逐漸增多的觸手包裹,最後眼前只剩下了交錯盤桓著的巨大球體。

無能為力……

就像當初那場大戰中,只能親眼看著尊者的身形消失在大陣之中一樣……

殺生丸……

那個執著到一根筋的戰鬥狂人,那個一直面癱臉最近好容易才有了些許表情的大妖,那個驕傲又華麗的貴公子,那個說了要保護自己的家夥,那個一直在自己身邊讓自己動了心的家夥……就這麽……不見了?

就這麽……死了?

殺生丸……

殺生丸……

“殺生丸!!!”鳳瀲右手一擡,揮劍朝那個球體砍去,卻在劍刃觸及到球體表面之時卸了大半的力道,生怕用力過大會傷到裏面的那個家夥。然而卸了力道的劍只在球體上砍出了點點火花,留在表面的只有淺淺的幾道痕跡。

殺生丸你個魂淡……在我決定了要留在這個世界、和你在一起之後,在我已經把你劃在自己守護範圍之內之後,在我……愛上你之後……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在我面前……

鳳瀲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球體,只覺得渾身發冷,似乎又回到了當年,尊者以身護陣、祭獻掉自己的生命之時。

不……比當時更甚……

他又一次失去了他守護的東西……

將他撫育成人、如師如父的尊者,被他養大、視為半子的琴淵,遵守諾言為之屢次征戰如今卻與之隔了一個世界的仙界,還有……

殺生丸。

這種無能為力,只能眼看著自己失去的感覺……

鳳瀲低頭,草地上橫著的一把刀折射出清冷如月的凜然光芒,一如執刀的那人。

沒錯,就是這樣……

曲靈看著垂著頭的鳳瀲,唇邊的笑意再次擴大。

在心底沈睡的野獸被喚醒,在被觸怒之時掙開了枷鎖,從心中釋放出來,叫囂、發洩、撕咬……這樣的靈魂,遵從了內心深處的暴虐和陰暗的靈魂,有著讓人迷醉的完美色彩。

思及此處,曲靈不由得“桀桀”地笑出了聲。

下一秒,對上了一雙似乎浸泡在粘稠鮮血之中的猩紅雙眸。

作者有話要說:

☆、平時吊兒郎當的家夥最有欺騙性了

犬夜叉和神樂一行人趕到之時,被眼前的局面震得一時楞在當場。

被劍氣劈得一道道痕跡縱橫交錯坑坑窪窪的地面,橫七豎八歪斜傾頹的樹木,四散飛濺的石子泥土,絢麗耀眼波動劇烈的招式,還有,在這亂七八糟的空地上飛速閃過只能偶爾捕捉到一絲殘影的身形……

犬夜叉摸了摸胳膊上因為沖天的森然劍意而激起的寒毛,瞪大了眼睛:“這、這是鳳瀲幹的?!”

細心的彌勒則瞇著眼仔細辨認了場上的人,有些疑惑地皺著眉:“好像只有兩個人在打,這是怎麽回事?”

犬夜叉動動鼻子,一驚:“有血的味道!殺生丸那個家夥……那個家夥出事了!”

“所以……鳳瀲才會這樣暴走麽?”靈力敏感的戈薇擔憂地皺眉,“鳳瀲他……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殺戮……還有暴虐。”坐在神樂的羽毛上的神無抱著鏡子,臉上表情不變,扶著鏡框的指尖卻因為用力而發白。

“什麽?”神樂和白童子不解地問道。

“父親大人的靈魂……充滿了殺戮和暴虐。”神無道。

“殺戮……暴虐……這是能夠用在鳳瀲那家夥身上的形容詞嗎?!”犬夜叉驚訝道,“別開玩笑了,那個吊兒郎當的家夥根本不適合這種終極大反派的詞好嗎?!”

“不,”珊瑚搖搖頭,撫了撫肩上躁動不安的雲母,又看了眼縮在戈薇懷中不敢動彈的七寶,抿了抿唇,“鳳瀲給我的感覺確實變了,就像是……完全失控了一樣。”

“開什麽玩笑,那個家夥在搞什麽?”白童子跳下神樂的羽毛,支起結界便往場上沖去,“不要隨隨便便就暴走啊魂淡!”

“小白!”神樂連忙駕著羽毛跟了上去,身後的神無也支起了結界:“小心一點,我不確定結界能否承受住父親大人爆發出的靈壓。”

不是不確定,是根本就承受不住好嗎,她是腦子抽了才會跟著這兩個笨蛋插上一腳的!剛有所靠近便被突然襲來的一股氣浪擊得氣血翻湧的神樂定了定神,視線捕捉到前方不遠處的白童子那明顯找死的瘦小身形,連忙一個加速飛到他身邊拎著小孩的衣領丟到了身後:“給我好好呆著你這找死的笨蛋!”

白童子回過神來後不滿了:“誰讓你跟來的?在外面呆著就好了,真是礙事的女人!”

神樂一邊小心地操縱著羽毛朝場地中心飛去,一邊還要應付白童子的嘴炮,忍無可忍之下轉身給了白童子一個暴栗:“給我好好維持你的結界再吵吵就把你丟出去啊小鬼!”

白童子深呼吸了幾次,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淡定淡定,現在是暴走的鳳瀲更重要,這個女人就暫時不跟她計較了……可是還是很不爽啊豈可修!

“小心……”一直在一旁觀看的神無低頭看了看鏡子,突然開口提醒。

“什——哇啊啊啊——”白童子剛要詢問,就感到身子一歪,差點失去平衡從羽毛上掉下去。然而還沒等他重新坐好,羽毛又狠狠地一個趔趄,他又差點從另一邊掉下去,連忙伸手拽住神樂的衣服沒好氣地嚷道:“你這家夥是喝了酒嗎?!不會好好駕駛嗎魂淡?!”

“我的屬性是風就算喝醉了也能飛得四平八穩好嗎?!”神樂一邊努力找回應有的駕駛水平一邊回嘴,“這完全不是我的問題!有什麽東西讓羽毛失去控制了!!”

白童子嗤笑:“法寶都要被人奪了有什麽可辯解的——喔喔——”正在嘲笑中的小孩突然覺得身子一輕,有種不能抗拒的力量抓著自己要往前面拽去,被神無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腳脖子,晃晃悠悠地掛在了外面。

“小白你別添亂了……”神樂覺得心都累了。

白童子臉更白了:“有什麽東西西西在拽拽拽著我啊啊啊啊——”被灌了滿嘴的風,小孩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琥珀——”隱隱約約從身後傳來耳熟的呼喊,顧不上回頭的神樂只覺得一個黑影從腦後快速掠過眼前,激起了一背白毛汗的神樂定睛一看,是個眼熟的小子,跟在犬夜叉那邊存在感比黑子【嗶——】也還要稀薄的家夥,他怎麽也進來了?

顧不得多想,神樂暗暗加速,但小孩身子輕速度快,她這邊又拖家帶口(……)根本追不上琥珀的速度。

正在微微懊惱之際,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正快速趕來的棕色身影,然後神樂就看到自家那個被扣了不少工資的可憐下屬以極快的速度追上琥珀,縱身一躍,伸手抓住小孩的腳踝用力朝場子外面甩去,高聲喊道:“蠢狗接好了!”

然後琥珀就被極其簡單粗暴地甩了出去。

之後是犬夜叉的聲音:“瘦狼!”

神樂:“……”這個亂來的家夥!

鋼牙將全身的力量用在了剛才的一甩上,自己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纏了往前帶去。掙脫不得的狼族少主有些洩氣地擡頭,就看見自家老板正盯著自己,於是咧著一嘴大白牙沖神樂揮手:“老板,剛剛那一下帥吧?看在我的英姿的份上,工資就不要扣完了行嗎?”

被當成風箏好好放了一把的白童子忍不住哼了一聲:“白癡。”被神樂頭也不回地暴栗。

盯著鋼牙看了一會兒,神樂將頭轉到一邊:“等你活著回來再說吧,蠢貨。”

一直沈默不語,只睜著漆黑的眼睛註視著這一切的神無伸手將還在放風箏的白童子拽回來,示意他拉好神樂的衣服,沖驚魂未定還未回神的小孩道:“別又飛了,之前那次用你的蜂蜜抵了。”說罷,縱身從羽毛上躍了下去。

白童子條件反射地炸毛:“你想也別想!——不對,你去哪兒?!”

神樂也驚了:“神無你要幹嘛?!一個小白就夠頭疼了你也來添亂嗎?!”

“你們感受到的應該是四魂之玉的力量,”白衣白發的女孩赤腳在地面上行走,雪白的頭發被風吹得飛起,卻吹不散她清冷的聲音,“即將完整的四魂之玉的力量,不過我沒有四魂之玉的碎片,所以不會像你們那樣被它的力量影響,我是最適合去父親身邊的人。”

神無仰起頭,漆黑的瞳孔望著神樂和白童子:“神樂,集中精神對抗那股力量;小白,”女孩停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小孩紫色的眼睛,“除了蜂蜜,我還要糖果。”

“神無這個家夥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不可!”不再去關心那個膽大包天的丫頭,白童子在神樂身後坐好,憤憤道。

神樂抿抿嘴,看著前方正在半空中掙紮著狗刨的鋼牙有些頭疼:“坐穩了,我要試試能不能把那個不省心的下屬給撈回來。”

“用心點啊醉酒的女人。”白童子檢查了一下結界,修補了幾個地方。

“哼。”神樂懶得跟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家夥鬥嘴,接下來可是考驗她的駕駛技術的時刻。

“四魂之玉即將完整,那家夥的目的快要實現了麽……”曲靈受了鳳瀲一擊,急速後退的身體在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狠狠地喘息幾下,曲靈彎起唇角,“不過,在下好像不小心放出了危險的東西啊……”

話音未落,鳳瀲的攻擊又緊隨而來。兩人“乒乒乓乓”又交了幾下手之後,再一次拉開了距離。

看了眼被斬斷後又迅速長出的部位,曲靈相當苦惱:“在這樣的攻擊下在下是不會死的,但是……還是很疼啊……”

立在一棵尚未被波及到的樹的一根極細的樹枝上,鳳瀲看向半跪著的曲靈的眼神,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視自己的領土中螻蟻一般的奴隸。

“真是個可怕的家夥,但是,真是漂亮的靈魂啊……”曲靈舔了舔唇,鳳瀲靈魂中的殺戮暴虐的負面情緒,讓他歡喜得渾身都戰栗起來。

突然,曲靈似是有所感覺,認真傾聽了片刻,笑了起來:“哦呀,是帝座您在這個世界的親人呢,是因為擔心您而趕來的嗎?真是體貼的孩子們呢。不過,”曲靈話語一轉,“真可惜啊,因為四魂之玉的緣故,擁有碎片的他們只會被四魂之玉吸引到那位那裏去,根本無法見到您呢……”

像是為了驗證曲靈的話,兩人的頭頂掠過一片羽毛,神樂和白童子的面容一閃而過,然後羽毛踉蹌了幾下,像是無法控制一般又朝遠處飛去。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上面的聲音——

“啊啊啊啊——神樂你到底會不會飛啊你個魂淡!!!”

“這不是我能夠控制的你給我安靜點!!!”

“飛過了神樂你飛過了——鳳瀲你給我停止暴走啊魂淡——”

“鳳瀲你還沒睡醒嗎快點恢覆正常啊我們先去前面看看——”

曲靈瞇起眼睛:“哎呀,真是體貼入微的孩子啊,帝座您可真是教導有方呢……”

無視了曲靈的話,鳳瀲依舊把目光落在曲靈身邊的球體上面,淡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即便如此,曲靈也不敢大意,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這位掙脫了枷鎖的殺神身上。

突然,鳳瀲微微側頭,一直關註著他的曲靈頓時警戒起來。

因為兩人的打鬥而揚起的大片塵土中,逐漸顯露出一個瘦小纖弱的身影,白發白袍瞳孔漆黑的赤腳女孩出現在兩人眼前,懷中的鏡子上閃過一道流光。她仰起臉看向高處執劍而立表情淡漠氣勢凜然的男子,臉上神色不變,像面對往常那個笑嘻嘻吊兒郎當的男子一樣,開口喚道:“父親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倫家是不是忘記了什麽呢?好像是忘記了什麽……真的是忘記了什麽吧!所以到底忘記了什麽呢?

☆、少年漫中少了承諾啥的就不完整了

“啊呀,真是疏忽大意,”曲靈狀似懊惱地拍了拍腦門,“忘記神無小姐你沒有碎片了……”

神無將目光投向曲靈身後的球體,隨即看向立在樹梢雙目猩紅的男人:“父親大人,那個是……”

“那個可是尊敬的鳳帝陛下的心上人呢……”曲靈插嘴道。

神無立即將手中的鏡子對準了曲靈。

“小無,不要插手。”沒了平日裏嬉笑慵懶的腔調的遮掩,男人聲線中的涼薄清冽顯露無疑。

“可是……”神無微微皺眉,素來面癱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鳳瀲垂眸,對上女孩的視線,猩紅的瞳孔吸收了所有的光線變得暗沈,像是有夜色在其中彌漫:“不要插手。”看到女孩的表情,鳳瀲周身氣勢緩和了些許,眸中的夜色似在微微蕩漾:“你去小樂小白他們那裏,那兩個家夥有你看著我放心些。”

神無訝異地睜大了漆黑的雙眸。

“快去罷,去保護好他倆。”鳳瀲輕輕彎起唇角,暗沈的雙目也不能遮擋他和煦的笑意:“不用擔心我。”

“是。”神無點了點頭,便準備離開。走了幾步之後突然頓住,回過頭來:“父親大人,我們等您和殺生丸大人平安歸來。”說罷,頭也不回地離去。

身後背對著女孩的鳳瀲無視了一旁嚴陣以待的曲靈,望了眼頭頂的湛藍天空,片刻後應道:“啊。”

每個人都有要守護的東西,都有要背負的東西。為了那些東西,釋放了心中的野獸又怎樣?我只是,要保護我要保護的東西而已。

並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感覺相當糟糕的犬夜叉一行正在場外焦急之時,突然聽到裏面傳來鳳瀲的聲音:“蠢狗,帶著你的人跟著小無去蹭經驗罷。”

“什麽?”正準備往裏闖的犬夜叉被彌勒趁機拉住,幾人面面相覷。

鳳瀲的聲音還在繼續:“打起精神來給我好好去對付四魂之玉啊蠢狗,這都聽不懂,真給你哥丟臉。啊,對了,殺生丸身邊的小丫頭順便拜托你們救一下吧,委屈了被綁走好幾章的小鈴了。”

“……”戈薇等人抽了抽嘴角,無視了被鳳瀲的話氣得跳腳的二狗子,最終決定聽鳳瀲的,走他們的劇情。

“還有,”正準備轉換地點的幾人身形一頓,鳳瀲的聲音又一次傳來,似乎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敏銳的戈薇卻身體一僵——

“琴淵那小子,留給我。”

幾句話打發了留在場外的幾人,鳳瀲臉上笑意不減,看向曲靈:“清場完畢,接下來……”

“殺生丸,你有要守護的東西嗎?”

眼前父親高大的背影猶如高不可攀的山峰,而他就站在山下,只是仰望險峻高聳的山峰便心生敬意。但是,他的內心告訴他,他要超越這座山峰。

那是他畢生的目標。

所以,守護什麽的,那種脆弱的東西只會成為他追求強者之路的阻礙。

於是他不屑道:“我殺生丸才沒有需要守護的東西。”他只要力量。是的,他只要變得更強更強,超越他眼前的強者。

“現在呢?殺生丸,你有要守護的東西嗎?”

殺生丸自一片黑暗中睜開眼,似乎看到了一雙與自己極其相似的熟悉金眸。

現在?

殺生丸的眼前浮現一雙含笑的艷紅雙眸。

第一次見到那人,盡管頂著昔日仇敵的殼子,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與奈落完全不同的靈魂。在感受到那個陌生靈魂中強大的力量之時,殺生丸就將那個家夥當做了值得一戰的對手——盡管後來被放了鴿子。

第二次見面,除了那個家夥的強大之外,又了解了他那吊兒郎當的隨意性子。但是那又如何,他殺生丸只是在尋找可以交手的對手而已——盡管,又一次被放了鴿子。

第三次,他循著一個人類女孩身上殘留的那家夥的味道找到了他,再次要求與之交手,又被放鴿子——毫不避諱人類,卻不肯與他交手嗎?殺生丸越發不忿。

第四次,知道了那個家夥的名字,並且稍稍與他交鋒了片刻。即便如此,殺生丸也感受到了這個家夥的強大,似乎要比已經故去的父親還要強大。那一刻,這個叫做“鳳瀲”的家夥從“值得一戰的對手”,上升成為了需要認真對待的“強勁對手”——這次沒有被放鴿子,原因應該是看上了他的皮毛——奇怪的家夥。

一來二去,他就對那個叫做“鳳瀲”的人上了心。

後來他又見識到了那家夥越來越多的面孔——嬉皮笑臉的,懶散悠閑的,吊兒郎當的,溫柔和煦的,狡黠調笑的,冰冷淡漠的,銳利耀眼的,殺意凜然的……

他對那家夥越來越關註,然後在不知不覺間,這種“關註”就漸漸變了味道——從在白靈山中,那家夥在耳邊低語“吶,殺生丸,你可要保護好本座呢……”開始,不,大概更早,一切就不對勁起來。他投在那家夥身上的目光越來越頻繁,也就越發察覺到那家夥的耀眼,耀眼到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觸去接近。

在他漫長的生命裏,第一次出現了這樣一個人,有著強大到足以傲視整個戰國的力量,卻整日懶懶散散松松垮垮,若是一直註意著便可以看到在吊兒郎當的外表之下那光芒耀眼的靈魂。懶散又認真,溫和又殘暴,歡脫又悲傷,他一點點接近這個充滿了矛盾的靈魂,被這個家夥一點點吸引,一點點淪陷,然後,再也放不開。

這個讓他感受到了從未經歷過的新奇感覺的靈魂,他也不想放開。

有。他在心裏回答。現在的殺生丸,有了要守護的東西。

那雙眼睛與他對視,似乎想要看透他心中的真實想法。片刻後那雙眼睛閉了下又迅速睜開,同時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那麽,殺生丸,你為了守護你要守護的東西,會做到什麽地步呢?”

“我想這個問題已經很清楚了,”他回想起之前的記憶,那人眼中的怔然與他胸腔內的劇痛,與那雙眼睛毫不閃避地對視,“我願意為他而死。”

那雙眼睛似乎是沒有料到他會如此回答,眸中浮現出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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