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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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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京城的上空淅淅瀝瀝飄起了毛毛細雨,徐欣芮自沈睡中醒來,昨夜竟然夢見了前世看兒童科普肌

夜半三更, 京城的上空淅淅瀝瀝飄起了毛毛細雨,徐欣芮自沈睡中醒來,昨夜竟然夢見了前世看兒童科普紀錄片, 那麽直觀的影像學習方式, 這輩子是別想了。

聽著外面屋檐滴水的聲音, 感覺到空氣中的涼意,節氣已經過了立秋,這天氣就是一場秋雨一場涼了,今早要找件略厚的秋衫穿, 還有侯爺, 硯青被打了板子後他身邊也沒個伺候的人,等會自己幫他找件厚些的長衫, 想到此處,她悄悄掀開了紗帳往軟塌上張望了一眼。

齊鈞自從受傷後越來越愛睡懶覺了,本來以為他恢覆了記憶應該會恢覆到以前的作息, 咋此時還在睡?

齊鈞做了超越了他所有想象的夢, 剛開始雖然有些驚嚇,可人間地獄都見過的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情,佛曰有三千世界,這應該是一個和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吧,這裏的人們通過這個電視就能知道天下事,至於自己怎麽會做夢夢到這裏。

“筠筠,把電視關了睡覺了,早睡早起身體好。”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好的!媽媽!”

齊鈞看到自己的小手拿起了一個黑色的板板,手指按了上面一個紅色的點點, 那電視立馬黑了。

難道那個世界是自己死後轉生的世界?悠悠醒轉的齊鈞閉眼沈思著, ‘城破家亡’的意思是不是自己也死了?

若是死了轉生到那個世界, 自己要不要放棄掙紮算了?

不過自己的家人要妥善安置,若是真起了戰事,哪裏會比較安全呢?

床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徐欣芮輕手輕腳的起了床,她要馬上去一趟凈房,只是一掀開紗帳,就見軟榻上剛才還躺著的身影已經坐了起來,

“早啊!侯爺!”

徐欣芮揚起一個笑臉道。

“你也早!”

齊鈞點頭回道,回身把自己蓋過的薄被在軟塌上展開後仔細的疊好。

徐欣芮先沖去了凈房,回來後就見齊鈞正在翻衣櫃,忙走過去幫忙,

“侯爺,今早有些涼,繡娘做的新秋衫在這裏。”

接過她拿給自己的衣衫,齊鈞去了外面的凈房裏換上,洗漱過後來到了裏間,徐欣芮剛剛梳好發髻,她不愛梳太覆雜的發髻,也不愛頭上戴太沈的發飾,所以梳妝的速度很快,看見侯爺披散著長發進來,她忙讓出來位子,

“侯爺,讓玉竹幫你束發吧。”

“不用,我自己來。”

齊鈞搖頭拒絕道,梳妝臺上那把齒間略寬的木梳是自己的,他伸手取了來,這幾年在外帶兵打仗,餐風露宿是常態,硯青經常會留在營帳裏打雜,日常的這些小事他都自己動手。

玉竹把小姐的妝匣放到櫃子裏後退了下去,侯爺不愛屋裏有她們杵著,生病的時候直接往外趕她們,現在倒是不開口趕了,可一個眼神過來就是讓自己離開的意思,哪還敢逗留。

看他後腦勺上漏掉的一束長發,這要是出門被人看見會不會說侯爺夫人手拙呢?

“侯爺,後面有頭發沒梳上去,”

徐欣芮走了過去,伸手指了指他的腦後,

“要不我幫侯爺梳吧。”

齊鈞身子一僵,手上的木梳舉了起來,

“那就麻煩你了。”

徐欣芮自己給自己盤發髻手很不靈光,前世想給自己紮兩個麻花辮,竟然能編出一個正的一個反的,可給別人梳頭她卻是會的,前些日子齊鈞的頭發都是她給梳的,所以很快頭發就束好,戴上了今日的銀色發冠,

“侯爺,硯青短時間內不能來伺候你,要不要把以前伺候你的大丫環調一個過來?”

“不用了,”

對上銅鏡裏徐欣芮的眼神,齊鈞淡淡的道,

“我已經讓二嬸從旁支裏挑一個機靈些的孩子送過來,到時候學學規矩留下來跟在我身邊跑腿。”

“那硯青呢?”

徐欣芮有些訝然道,倒不是她不舍的硯青,而是她見他一直沒提硯青的事,以為會讓他吃了板子就罷了呢。

“鄉下莊子上的事情挺多的,一直都是三叔在看顧著,硯青識字會算賬,下去鍛煉鍛煉也讓三叔輕松一些。”

盡管記憶中自己和木公子把酒言歡就在昨日,可他有自己的判斷力,孟虎說了當時夫人帶人闖了那香鋪子救自己的情景,怎麽想來都不太對,而且硯青和孟虎說起木公子時顯然有事瞞著自己,有些東西還需要自己去觀察判斷。

說到三叔,徐欣芮想起來一件事,

“我讓工匠師傅給三叔做了一個輪椅已經送了過來,非常的輕巧靈便,要不要給三叔送過去?”

輪椅不是沒有,可在鄉下崎嶇不平的路上,那輪椅還不如拐杖用起來方便,若是只是尋常的輪椅,齊鈞就想著自己幫三叔拒絕了,當下道,

“輪椅在哪裏?先給我看一眼。”

這種輪椅先是在順康藥鋪裏用來推送病人的,後來醫館開業後又做了幾輛放到了那邊用,這位銅匠師傅對銅管的做法很嫻熟,當時徐欣芮就是沖他這手藝去的,現在他直接改行專門做這輪椅了。

順康藥鋪和醫館裏現在不止賣藥材,還開了一個櫃臺賣這些便捷的器械,現在只有拐杖和輪椅,賣的還不錯,接下來她打算再添些小物件,若說接下來她要做的買賣只是圖個樂子,這醫館卻是她要好好經營下去的,前世承受了心疾纏身的痛苦,這一世她願意在這條路上走的長一些。

“這銅管是空心的所以輕很多,這輪子用模子澆築做起來也挺簡單的,”

徐欣芮推著輪椅解釋著為何不用木料改用銅制,齊鈞坐在上面自己試用著,果然是輕便很多,

“還有前面這兩個小輪子起調節方向的作用,想往哪邊走都很方便。”

“這小輪子挺有意思。”

齊鈞轉著那萬向輪,沒想到這不起眼的輪子有這麽大作用。

“那是,這可是…嘿嘿…那銅匠師傅的主意。”

剛想說萬向輪所向披靡呢,徐欣芮又改了口,時刻謹記不能顯擺!

齊鈞瞥了她一眼,她用的那些人可都挺有主意!



靜安道長進來時就見侯爺坐在輪椅上,夫人在後面推著他在院子裏走動著,他大吃一驚,這一天都不到侯爺的腿就斷了?自己那破解之法可有用?不會砸了招牌吧!

鎮遠侯看見靜安道長進了門,忙起身迎上來,

“有勞道長了。”

靜安道長念了聲‘無量天尊’壓下了心裏所受的驚嚇,不過眼神倒是朝那輪椅上瞄了好幾眼,要知道這輪椅不止腿殘疾的人能用,有些年紀大的老人腿腳走不動了也能用的,不過眼下正事為重。

鎮遠侯夫妻腦袋發脹的聽著靜安道長一通破解之法,這些對於他們倆來講完全是個陌生的行當,直聽的頭都大了一圈。

“我們不是要和離嗎?為什麽還要弄這個?”

徐欣芮終於忍不住抱怨了句,昨晚和鎮遠侯的一席話,讓她把戒心放了下來,說話開始肆無忌憚了。

齊鈞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哪有人把和離掛嘴邊上的?說多了也不怕自己逆反心起?

“這種事講究心誠則靈,你當初請了靜安道長來看,他來過後你昨晚明顯就好了,說不得就是他的功勞,還是照他說的做吧。”

這倒也是,徐欣芮又乖乖的坐好聽道長講玄學…

靜安道長交代了好幾件要辦的事情,又是香燭又是紙人還有日子和時辰等等,齊鈞送靜安道長離開後,自己隨後也出了府。

昨晚在順康藥鋪二樓他看到了‘安神香鋪’二樓上木公子的身影,隔著那麽遠他也能確定對方看見了自己,他思量過後,於情於理自己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侯爺,可要買些禮物帶上?”

孟虎問道,在聽說了侯爺要去拜訪木公子後,他並不意外,而且事到如今,去見一見也好,侯爺有敏銳的判別力,木公子既然上次沒算計成,這次更不可能,侯爺可是個死腦筋的人。

“不用了,”

齊鈞可沒想給他送什麽禮,淡然道,

“過去說兩句話就走。”

安神香鋪二樓,張山遠遠看見鎮遠侯打馬的身影漸漸走近,直到鋪子門口下了馬,他回頭道,

“公子,鎮遠侯到了。”

“哦!”

木公子從桌前直起了身子待要起來,隨即眼睛裏升起一絲惱怒,單手托腮懶懶的支在了桌子上,銀牙一錯道,

“讓他等著。”

張山快速閃身下了樓梯,找到雪雁附耳幾句。

鎮遠侯進門先打量了鋪子,聽說她當時先看上了這鋪子想租來做新買賣的,被木公子半路出來劫了胡,不過也被她多擡了三百兩銀子上去,自己於做買賣一竅不通,倒是看不出這鋪子好在哪裏?

小夥計看見鎮遠侯明明認識卻裝作新客上門,笑著上前招呼道,

“客官是來買香還是要現調香?”

“木公子在嗎?”

齊鈞朝他微微點頭道,

“我是他的舊友,聽聞他來了京城特意前來拜訪。”

“在的…”

那小夥計知道木公子在等侯爺上門呢,忙回道,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後面的一道聲音打斷了。

“侯爺,快快後面有請。”

雪雁從後門進來熱情的朝著鎮遠侯笑道,待鎮遠侯到了後院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們公子現在正在會貴客,讓奴婢先請侯爺雅間喝茶。”

“他既有事我改日再來,”

齊鈞卻腳步一轉想離開了,他哪有時間等人。

“侯爺請留步,”

怎麽還是如此沒有耐心?雪雁嚇的忙伸手攔住了他,俏臉上帶了些哀求,

“侯爺且稍等,奴婢給侯爺上了茶就去催催他,不會耽誤侯爺時間的。”

罷了,已經來了就等一等吧,誰想這一等就是一柱香的時間,在他耐心告罄的時候,木公子終於到了,見到他就笑著打趣道,

“一別兩年多,大將軍成了鎮遠侯,真是讓我等小民都不敢高攀了。”

齊鈞沒接他的話頭,而是問道,

“怎麽想起來進京了?”

“聽說京裏錢好賺就來了唄…”

***

趙逸宸在悅來客棧旁邊的酒樓裏吃飯,看著樓下鎮遠侯進了香鋪忙放下手裏的酒盞,心裏泛起了嘀咕,

“這倆還真是朋友?”

他不由的開始猜測兩人的關系,以信王所說,那就是木公子初來京城,正好鎮遠侯喜歡香就進了他的鋪子,被他發現鎮遠侯癡傻後關門歇業專心給他醫治,侯爺夫人發現侯爺失蹤查找到他進了香鋪子怒而砸門救人,結果打斷了治療,害的侯爺失憶沒有全部恢覆。

那麽問題顯而易見,鎮遠侯這些日子一直被他那夫人照顧的很好,怎麽會讓他獨自外出?不是獨自,是帶著貼身小廝…

那往前推一下,若兩人真是好友,齊鈞受傷的消息傳了出去,他為救齊鈞而進京呢?那他怎麽不直接進侯府?



趙逸宸怎麽盤算都覺得兩人非是友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邊思考邊飲酒就菜,想著等鎮遠侯出來了自己再進去,兩人相看生厭,還是不見的好。

哪裏知道他飯後的茶都喝了一壺了,安神香鋪二樓上一道頎長的身影方站了起來,趙逸宸一楞,怎麽是此時才見客?

當下他也顧不得消磨時間了,吩咐今墨道,

“結賬,去香鋪子。”

哪裏知道他快,齊鈞更快,真的是說了幾句話就起身告辭了,木公子也沒留他,只是送他到門口時說道,

“我這進京就為了多賺銀子,還請侯爺多幫忙啊!”

趙逸宸走到近前正好聽到這句話,他目光掃過木公子的臉,明顯有些言不由衷,望著鎮遠侯的眼神很是熱切…

那邊齊鈞翻身上馬,朝木公子一抱拳,

“改日有空到侯府來坐坐。”

齊鈞和趙逸宸默契的沒有給對方一個眼神,齊鈞打馬離去,趙逸宸邁步進了鋪子,在小夥計熱情的介紹下,挨著把貨架上的琉璃盞端了起來,細細聞了聞琉璃盞裏的香丸,未了道,

“我想調一味靜心香,不知找哪位調香大家?”

調香室裏,趙逸宸盤腿坐在百濯對面,聽著她先是溫柔問出他的心事,繼而口中念念有詞,聞著鼻間讓人放松的香味,看著桌子上有異域色彩的動物玩偶,恍然這家鋪子的手段了,鎮遠侯怕是真著了道了,而信王會不會也是他們的目標?

“讓你們木公子來見我。”

趙逸宸睜眼厲聲道。

裕王世子的大名木公子早有耳聞,很快就來到了趙逸宸面前,

“在下木笙,不知這位貴客可有什麽疑問?”

木公子在對上趙逸宸的目光後,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趙逸宸眼神冰冷的看著他,給了他一句警告,

“若是木公子只為財而來,京城會讓你滿載而歸,若是別有圖謀,京城將成為木公子的埋骨之地。”

◎最新評論:

【沒想到趙公子居然是一個清醒人  給大大澆灌營養液,會長出萬字大肥更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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