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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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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酣,大名鼎鼎的草包皇子李弘廣已經對著身側的宮女上下其手了,皇後娘娘側首吩咐了兩句,三皇子便以解酒之名被拖下去了,到底是親生的娃,親娘總是向著的。

二皇子李弘盛也因著酒醉而中途離席,這樣一來對面就只剩下兩位皇子了,相比太子殿下面前往來不絕的敬酒之人,這四皇子李弘陵的面前就顯得門前冷落了,追根塑由,就是因為那出身二字。

四皇子母親原本是個宮女,因著某一日午間端茶送水,被一時興起的瑞帝臨幸,誕下皇子之後封的也不過是個嬪,而且早早的就去了。

那位皇子十六歲時候勉強的封了個楚王,就有了今日不被重視的少年。

玉蓉只見那一身淺色衣袍似是將對面少年襯得更加清冷瘦削,但是仍是難掩眉目間清俊雅逸,高挺的鼻梁陪著後背散下的發絲,還有李弘陵那份由骨子裏散發出的寵辱不驚的神態,偏偏讓人不能輕視這個少年半分。

用過飯後甜點與涼飲,就是蕭、應、馮、文,京都四大世家的奉禮與參拜,一改老臣上殿的舊俗,今年是由各世家的長公子出面。

由於蕭家大公子蕭鐸在邊西鎮守,這蕭家站出來的,便是蕭錦。

玉蓉看著四人之首的蕭錦,身姿筆挺立於殿下,腰間橫系細帶,身形更顯欣長。

長發皆盤髻於後腦,帶著一身的儒雅,還有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印在了玉蓉的眸底,只見殿下那人正面朝今聖,雙眼目不斜視。

燕啼的聲音傳來,帶了些遺憾嗔道:“這應家派出來的,為什麽不是二公子?”

聞言,玉華側首看向遠遠隔著的玉柔,調笑道:“怎麽著,妹妹已經指了傅家的郎君,又惦記上了應家的公子?”

玉柔正伸著頭,目光在臣子席位間來回的逡巡著,聞見玉華的聲音頭也不回,不耐的揮了揮手:“姐姐,今兒這大喜的日子,您就別給我添堵了。”隨即玉柔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他怎麽能和那應黎軒比!”

巡視未果,玉柔垂頭喪氣的轉首看向玉華:“那應黎軒是京城第一公子,攬錢一把好手,拋卻那份經商頭腦不說,那樣貌和我二哥那是有的一拼,都是璽寧頂尖的男子,可不知怎麽著,今日竟然沒來。”

眉飛色舞的講述完畢,玉柔瞥了一眼大殿之下致辭的應振安,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屑的開口:“有這樣一個弟弟,誰還能看見他?”

獻禮退下後,酒過三巡,眾人醉意皆湧上面頰,瑞帝身側文淑妃柔婉的聲音開了口:“今日既然如此高興,咱們來個抽簽獻藝的戲碼可好?”

言罷,便喚過身邊宮女去了早已備好的金制雕花圓筒,對著四下的皇親貴戚開口道:“按照座位順序,抽到了哪個,哪個就按照這簽上的要求獻上對應的才藝,至於這抽簽之人,就有本宮來擔任如何?”

聲音如鶯啼,巧笑嫣然的淑妃看著身側的瑞帝,爽朗的笑聲帶著微微的醉意傳來:“愛妃此舉頗情趣,那不如就現在開始吧。”

按照順序,右側第一個就是太子,文淑妃將紙條從圓筒裏抽了出來,輕聲道:“劍舞。”

劈刺撩砍,配合著禮樂的奏鳴,太子最後一式劍招落下,贏得滿堂喝彩,瑞帝也露出了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淑妃之子,齊王,只見芊芊玉手從筒中取出白色布條,文淑妃臉上笑容愈發嫵媚:“文韜。”

庭下李弘盛聲色並茂的發表著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講演,說到興起之時眉飛色舞,神采奕奕。配著齊王李弘盛俊麗的外形,豐富的肢體語言,還有蠱惑人心的妙語連珠。

瑞帝甚至收回了左側遠望美人的視線,看著臺下的次子,不住的點頭,精彩之處只見帝王的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前傾。

齊王的最後一個字剛落,瑞帝竟是帶頭鼓起掌來。而與皇帝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身側的懿安皇後,皇後的臉色晦暗難明,瞥見身側得意洋洋的文淑妃,眉間愈發沈重。

草包韓王早已被扶下去了,而身側楚王李弘陵抽到的那簽上面寫著:奏笛。

淺衣少年,身影孤單,一曲笛聲終了,很快就被接下來公主所獻的才藝蓋過去了。

似乎沒有人記得方才那首笛曲所傳來的無限寂寥和落寞,只有玉蓉望向斜側方的男子,正對上李弘陵側首望過來的眸子,眼底澄澈見底。

玉蓉與李弘陵的目光隔著鋪就紅毯的甬路遙遙相對,玉蓉擡起右手舉杯示意,楚王亦點頭回應,隨即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佳仁公主翩翩起舞,寒冬臘月裏一襲輕紗翩若驚鴻,身姿曼妙靈蛇舞動婉若游龍,亦獲得九五之尊的讚賞有加。接下來,惠思公主手持狼毫毛筆在宣紙上潑墨大作,驚艷四座。

這下一個,就到了安泰公主,李玉華。

“以詩賀壽。”文淑妃眼底湧動著無限的深意,嘴角輕輕的上挑,聲音無比柔媚。

玉蓉遠遠看見皇後的臉色已經發青了,人人皆知帝姬之中才氣最為縱橫的是半場都不見影的惠思公主,安泰公主以豪爽交友為樂,對吟詩作對根本一竅不通,而且今日這作詩還要應了這此情此景,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安泰公主又怎麽能做到以詩賀壽呢?

若坦白承認做不出來,輕了不過是在這宮廷內眷王公大臣面前失了面子,若說重了,那就是大煞風景的欺君之罪。

先是令太子的表現成了只有匹夫之勇的莽夫來襯托齊王,而現今又是直戳到了安泰公主的軟肋,這文淑妃今日,真的是不決意給皇後一點臺階下。

李玉華也是茫然不知所措,坐在那裏搜腸刮肚的想著多年前就忘光的詩書字句,因為這長久的停頓,眾妃已經齊齊的望過去了,還有的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輕笑。

玉華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只覺的右手被塞進了一個布條,借著寬大的袖袍掩映,玉華低首看清了布條上面的字,隨即嘴角綻開一抹笑意,緩緩起身,女子洪亮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今日父皇壽辰,請容許兒臣獻上一幅賀壽對聯。”

眾人還未從突如其來的錯愕中回神,只聽見玉華清亮的聲音繼續無比清晰的傳入耳中:“上聯是:四萬裏皇圖,伊古以來,從無一朝一統四萬裏;下聯:四十年聖壽,自今而後,尚有九千九百六十年。”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隨著最後字落下,殿內安靜了許久。

“哈哈——”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此時的寧靜,瑞帝開了口:“玉華這幅對聯,甚得父皇心意,朕再給你加上一個橫批。”瑞帝的右手向空中虛的一戳,有力的的聲音傳開來:“萬世永昌。”

皇後的面色終於柔和了許多,露出了些許笑意,看向左側,卻不是看向為首的安泰公主,而是對著玉蓉輕輕的點了頭。

“安泰公主獻上的這幅對聯,給朕記下,裱起來,登記在冊。”瑞帝側首吩咐道,玉華的這幅對聯使聖上龍顏大悅,於是也就沒人再敢追究這簽文中所謂的以詩賀壽那個“詩”字。

馬上就要輪到玉漱公主了,玉蓉緊張的手腳冰涼,自己留的那一手已經被送給玉華救急,這紀曉嵐先給乾隆的賀壽對聯自己是再也指望不上了,緊緊的盯著文淑妃手中的布條,玉蓉只覺得腳底傳來的冰涼直達心底。

剛剛玉葉的一副驚艷的對聯橫空出世後,文淑妃的興致也已經不大,隨意看了看手中的布條,漫不經心的說道:“以詩寫情。”

玉蓉和呼吸瞬間和緩了許多,手足的溫度也已經恢覆了。文淑妃所說的四個字剛落,玉蓉下意識的看向遠處那一身墨綠色衣袍的男子,那一張儒雅的臉龐只有七八分的相似,那就夠了,足夠填滿了她上一世的真摯憂傷,感懷和無望。

失而覆得易獲,然而,死而覆生何其艱難。念及此時的心境,玉蓉起身看向殿內眾人,開了口,卻是一種自己都不熟悉聲音,緩緩的開了口,一字一句的吟誦道:“前塵往事斷腸時,儂為君癡君不知,後世來生彈愛曲,琴瑟卿儂共相惜。”

言罷玉蓉垂首,眼角的餘光似乎真的看見蕭錦的目光投向了自己這邊,心中又是一陣緊張的猛跳。剛剛的聲音不大,殿下的臣子席位聽得不太清楚,但是殿上的宮妃皇子皆是字字不落的入耳。

上席之處沈默了半晌,眾妃皆是不語,似乎是被這一首詩道出了半生的心酸所願,許多帶著情意殷殷的期盼瞟向了筵席正中的男子,而瑞帝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左手下方處豪飲的女子。

溫婉沈靜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各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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