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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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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已落薄雪,這魚缸之內的水卻尚未結冰,魚兒也活蹦亂跳。玉蓉心生詫異,仍舊跟著那宮女前行。

一路跟隨,那宮女將她們領至殿後花園處,便行禮退下了。

向院內一瞅,只見一個女子身著暗紫色宮裝,上面繡著團團杏花花瓣的圖案,背對著玉蓉立於那一枝梅花之前。

在寒冬之下顯得淒楚瘦削,玉蓉打量著這丹陽宮真是覺得詭異無比,寒冬逗魚也就算了,就連這花中傲士的花期也能更改。

那女子並未轉身,聲音卻無比清晰的傳過來:“你來了。”

“兒臣當然是來給陳妃娘娘請安的。”玉蓉並未躬身行禮,向前走了兩步,與那女子的距離更近了些。

陳妃也未答話,安靜了半晌緩緩開道:“你母妃還好嗎?”

“托娘娘的福,母妃還活著。”玉蓉看見這個陳妃的指尖輕顫的撫向那朵粉梅之上,心間疑惑,所有矛頭都指向這個女子,而她此刻還做著如此與世無爭的淡然之態,若是裝的,這演技,可就是真的是不錯。

陳妃將搭在梅花上手放下,仰頭看天,輕嘆了一口氣:“你母妃也喜歡梅花,我們總是一起賞梅,說起來我們有很多共同的愛好。”

“是啊,比如說共同愛慕一個男人,在這種愛好面前,有些所謂的姐妹情深,是不是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呢?”玉蓉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著,終於繞到了陳妃對面,看見了對面女子的面容。

這是一個瘦削的女子,顴骨微高,眉眼細長,但是最重要的是,她臉上有一道疤。自眼角斜下而來,約有三厘米長,在那張白皙的臉上,顯得觸目驚心,後宮身居高位的妃嬪,竟然還有臉上有如此致命瑕疵的女子。

對面女子也將目光移向對面玉蓉,輕笑道:“玉蓉,長大了。”

“……”

這一拳拳都像打在棉花一樣,玉蓉終於詞窮,嘴唇動了動,艱難的擠出一句:“謝娘娘謬讚。”

“敢問娘娘,那一日,為什麽沒有去赴約?”玉蓉直入正題。

對面女子眸光垂下,望向遠處,側臉看上去傷疤顯得更為突兀:“因為那一日,淑妃在我這裏昏倒了。”

“那日我們小聚,淑妃邀我別後去她的毓秀宮,我心中有事便推了,她問我究竟緣何,我就隨口將和你母妃約好看戲的事情說了出來。之後我們一起用了銀耳蓮子水,淑妃忽然暈倒了,我就和譚昭儀一起守著她。直到太醫確診是身子虛弱,而沒有任何大礙,我才放心下來,若她有什麽事情,我這丹陽宮是決絕承受不起的。”

“既然娘娘有事無法脫身,為何不遣人通傳?”玉蓉看著對面的女子,語氣和緩了些,開口問道。

“我遣了繡荷去梨園。”陳妃擡眸,對上玉蓉的視線。

“她人在何處?”玉蓉急切的問道

“失蹤了。”陳妃搖了搖頭。

“那這一切你有沒有告訴父皇?”玉蓉的心底湧起一陣絕望。

“我都說了,皇上他聽過之後看著我,沈默了許久,隨後開口告訴我宮嬪之間互相偏袒是禁忌,尤其是這等罪名之上,我還要開口再言,卻見聖上臉色,便知已是不能。”陳妃神色悵然道:“我對不起你母妃,她在宮中謹言慎行,今日被他人陷害,皆因是信任我之故,若他有什麽事,此生,我定難逃良心責罰。”

從丹陽宮出來時,玉蓉不知道心中是何等滋味,先不說這陳妃是敵是友,而如今又添上這個淑妃。

觀佳仁公主的言行就似乎已經可知這淑妃絕非善茬,路過鏡雲湖時,見波光粼粼的湖面已經結了一層薄冰,而湖邊的垂柳下,立著一個女子,青綠色衣袍在這蕭瑟冬日更添一抹生機勃勃的新意。

5、舊情 ...

不熟宮中之事的玉蓉下意識的想繞路而行,卻見若是回香蘭宮則只有面前這一條路走,而宮中女眷見面必是少不了一通寒暄的,念及此,玉蓉嘆了一口氣,還是邁出了左腳。

向前走近幾步,便能真切的打量著對面的年輕女子,身材極瘦,來到這裏時間不長,卻所遇見的女子並沒有所謂的燕瘦環肥,皆是扶風弱柳之態,由此也可窺見瑞帝對女子的喜好。

那女子依舊站在湖邊極目遠眺,似是一陣風吹過便能將她刮倒,看著她的側臉尖尖的下巴,襯得眼大烏黑,尤其是那眉峰斜斜的上挑,透著一股妖冶的美。

擡眸看見她後腦所盤的發髻,玉蓉嘆了口氣。

“奴婢給徐貴嬪請安。”雲兒在身後福了一福。

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面前這個年輕嫵媚的女子,就是如今聖寵不衰的徐貴嬪。

徐貴嬪身邊未帶侍女,對雲兒的參拜也恍若未聞,面目沒有一絲波動,玉蓉見徐貴嬪如此,也樂得免去繁瑣的請安寒暄,沖著那遺世獨立的側影輕輕點了點頭,便徑直走了過去。

父皇,玉蓉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

踏著地上的薄雪,玉蓉小心的挪動著步子,側首看向雲兒:“徐貴嬪今年……不到二十吧?”

“回公主,徐貴嬪是光始二年出生,今年正好十九。”雲兒小聲的答著。

“那本公主是哪年出生的?”玉蓉側過頭看向雲兒,方才遠遠地已經能看見香蘭宮的輪廓了。

雲兒雖是無奈且憂傷,但還是開口答了:“公主當然是光始四年出生的,今年三月份剛剛及笄。”

“那本宮可被指婚給過誰?”玉蓉猛地回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對面的丫頭。

希望能聽見雲兒遺憾的道出來那兩個字——未曾。

卻見雲兒眉眼靈動的目露喜色:“當然是蕭將軍家的二公子,蕭錦少爺啊!”

果然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完美,單身貴族的夢想破滅,深受父母包辦婚姻的荼毒,好運,到頭了……

轉頭已經到了蘭香宮,解了披風接過雲兒遞來的暖茶,便仰身靠在榻上,回想著今日與陳妃那番交談,迫切的想尋得蛛絲馬跡。

盼兒搬了小凳坐在玉蓉腳旁,雙手在玉蓉兩膝上輕輕的揉捏著,擡眼看了看面前的主子,雲兒小心的開了口:“這蕭公子豐神俊朗,不知迷倒過京都多少女子。”

玉蓉左手托著茶盞,右手的茶蓋輕輕滑過茶壁,疑竇叢生,如果是淑妃的話,她不是昏倒了嗎,怎麽可能派人去父皇那裏告密?

這若有所思的神態落在雲兒眼裏,就別有一番滋味,雲兒抿了嘴角輕笑:“本月初四,皇後娘娘的壽辰那天,聖上當場親自賜婚,可是把那佳仁公主給氣的夠嗆!宮裏可都知道,她中意那蕭二公子許久了呢。”

茶已經慢慢的涼了,玉蓉手中的茶蓋仍機械的抹著杯壁,那個宮女,不過是一句簡單的通傳,卻為何讓一個活人消失在了這內宮之中呢?還有就是,這些話全是出自陳妃之口,那個陳妃,究竟可信嗎?

雲兒低下頭,手上的力氣放輕了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揉疼主子,將玉蓉的雙膝揉捏差不多了,便扯了榻上的小被,將玉蓉的雙腿輕輕蓋上了,喚了另一個丫鬟通知準備傳膳。

轉身向玉蓉走來,雲兒也上了榻,拿著軟枕塞進玉蓉的後背的縫隙中,喜色還沒有斂盡,聲音歡快道:“所以那日傅侍中的大公子求娶之時,佳仁公主一口就答應下來了,就為了挽回面子,爭那一口氣!”雲兒將軟枕拍平,再扶著玉蓉重新側臥而下:“要不然就憑傅家的地位,怎麽能娶到淑妃娘娘的千金。”

有了軟枕拖著,玉蓉躺的舒服,但是一個個疑點像線團一樣越扯越亂,心中煩躁,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榻上的短腿方桌上,那個徐貴嬪,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晚間,玉蓉接過打來的水,剛剛要彎身洗漱之時,一擡首見到的丫頭竟不是雲兒,是個叫瓔珞的丫鬟,便直身看著對面的丫頭,開口問道:“雲兒呢?”

瓔珞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四下看了看,見其餘宮女皆低眉斂目的垂首而立,好似那泥胎木偶一樣,便湊近身前,玉蓉下意識的要躲避,但心下好奇,這丫頭鬼鬼祟祟,究竟有何隱情?

“回公主,雲兒姐姐去膳房吩咐公主要的安神湯了。”瓔珞一邊說著,腳下仍沒有停止動作,終於來到玉蓉身側,右手接近玉蓉的左手,動作極為熟練,片刻間,玉蓉手裏多了一個團團的東西。

再看瓔珞,對面丫頭直視著玉蓉雙眼,似帶著無限穩妥,輕輕點了頭,玉蓉會意,開口吩咐道:“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瓔珞行禮退下,玉蓉將手掌攤開,見手中握著的,是一張紙條,轉身坐到椅子之上,借著蠟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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