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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很特別,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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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鬥集團的辦公大樓設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40多層的藍色玻璃大樓高聳入雲,360度鏡面的樓體反射著陽光,將藍天白雲都投影到樓身上。架在樓頂的一顆不規則的星星是這棟建築最明顯的標志,星星的底端指向32層,那是南鬥集團董事長所在的樓層。

此時,32層的一處窗戶開著,站在窗前的年輕男人隨意地眺望著窗外的景色。南星闊精致的側臉透著股淡漠,好似對一切都冷然。不管誰路過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看一眼,不回覆,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這裏的職員習慣了太子爺的寡言少語,倒也見怪不怪了。因為是太子爺,全公司上下都稱南星闊“小”南總。但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南星闊老早就跟他那做董事長的媽說過不會接公司,孫雅爾也沒再勉強。現今,南鬥的事務預備逐步交到養子王子琪的手裏,南星闊至今在公司沒有任何職務,所以極少來公司。

也不知道今天是被什麽風給吹來了。

人事專員抱著材料跑過來,笑著走到南星闊跟前:“小南總,李可薰來了。”

南星闊冷然的神色動了動,眼底抹出一絲溫和。不等人事專員引路,他便自己往大廳走了過去。

人事專員再次見到南星闊臉色由冰冷到緩和的轉變,不禁心裏感慨。果真是對女朋友很上心啊。

李可薰這次來覆試的待遇跟初面簡直天差地別,她一進門就有人招待,前臺和人事專員都熱情得不得了,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噓寒問暖的。上次那個態度很差的人事專員這次對著她笑開了花,語氣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左一個李小姐,又一個李小姐,一邊笑一邊誇李可薰氣質好,身材好,搞得李可薰渾身不自在。

上次一起面試的胡稞稞也進了覆試,她臉蛋圓圓的,看著顯小,加之眼睛特別大,總給人一種抹不去的學生味道。大概是覺得上次一直跟李可薰講南星闊的八卦有些失禮,這次見面,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也安靜了很多。見了李可薰,只是沖李可薰笑笑,不敢像上次一樣多說什麽南星闊有主了。

南星闊走到大廳的時候,李可薰正被人事專員們圍著。他迎上去,笑著走到李可薰跟前:“來啦?”

大概沒想到南星闊會在這裏,李可薰打量面前的人,不覺擰起眉頭:“怎麽出來了?你悠著點,別牽動到傷口了。”

南星闊卻不以為意,他坐到李可薰身側:“這不是還有你這禦用醫護人員嗎。”

李可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自己作出的毛病,我才不管你。”

人事專員在一邊沒吭聲。她知道,南星闊是見今天覆試,特地過來幫李可薰打點的。平時懶散的大少爺今天起了個大早,公司剛開門就在這邊等著了,可現下這狀況,他傳聞中的女朋友似乎一點都不領情。

南星闊也不惱,看上去早習慣了李可薰的壞脾氣:“吃早飯沒啊?”

李可薰放下手裏的茶水:“沒,來不及。”

會來事的職員立刻插話,笑著問:“李小姐愛吃什麽?我去買?”

李可薰不喜歡麻煩人,搖了搖頭:“不用了。”

南星闊明顯不客氣很多,直接問插話的職員:“樓下有粉館嗎?”

“有啊。”

“那給她帶個粉吧。”南星闊說,“不要蔥花和蒜,多辣,少鹽少醬油,有牛腩的話點牛腩,沒牛腩就點排骨。粉要細的那一種,別燙太過。”

職員被這一連串話給整懵了,一方面是覺得南星闊這種高冷氣質在這裏談論蔥花油鹽一類的東西很微妙,另一方面是明顯記不全這麽覆雜的要求。

南星闊估計對方一下子很難記住,幹脆直接起身,拍了拍李可薰:“我去幫你買。”

李可薰興致不高:“都說不用了。”

“要的,你吃飽了心情會好些,心情好了,自然就會少罵我一些。”

李可薰眼睛在南星闊身上轉了一圈:“你少去惹麻煩,我自然不罵你。”

“是是是,我怕你,以後我都少惹麻煩。”南星闊投降狀,他起身,“我很快回來,等我。”

南星闊提著鑰匙和零錢,問清楚粉館所在位置,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走出了公司大門。

李可薰看著那個背影發了一會兒楞,又低頭看起了面試資料。

因為人事專員們實在太熱情了,李可薰茶水喝了不少,只能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她在隔間裏整理衣服時,聽到外面有人進來。

“不就是仗著小南總喜歡她嗎?冷著塊臉,像小南總欠她一樣。”

這聲音,是上次那個很苛刻的人事專員。

旁邊有人附和她:“上次來面試的時候,她不就問小南總‘還沒死呢’,那語氣,嘖嘖。”

“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嘛。”說話的人拖長語調,帶著從鼻孔裏哼出來的不屑。

“估計也沒有多喜歡小南總咯,但是又舍不得南鬥集團那麽大的家業,所以掛著小南總,又對小南總愛答不理的吧。”

“小南總也是,上趕著對這種人好,一片癡心餵了狗。”

幾人討論得正熱烈,隔間的門撞上墻壁發出“砰”的一聲巨大聲響,又狠狠彈回來,撞到門沿上,整個洗手間都回蕩著砰砰砰的聲音,驚得洗手臺前的三人紛紛回頭。

李可薰在三人驚訝又為難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向洗手臺,像是什麽都沒聽到的表情,她俯身洗手,翻出化妝品開始補妝。

三人知道,李可薰不可能什麽都沒聽到,這隔間的門被摔得這麽響,仿佛承載著李可薰的怒氣。她們相互使了使臉色,灰頭土臉地快速逃離了洗手間。

三人出來得急,一頭撞上在外面端著咖啡的胡稞稞,胡稞稞躲避不及,咖啡杯一晃,裏面的咖啡濺了幾人一身。

“你是不是瞎了!!!”人事專員尖著嗓子吼出聲。

胡稞稞被嚇得脖子一縮:“是……是你們先撞上來的。”

三人脾氣不好,指著胡稞稞鼻子,音調又高了一層:“你撒了我們一身,你還有理了?”

胡稞稞一看就是個老老實實的學生,軟軟的不敢跟人沖突。她壓抑著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只能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掏出的紙巾想幫對方擦拭,但被對方“啪”的一聲拍掉。

李可薰從洗手間出來,瞟了那三人一眼,她越過那三人,回到了座位上。

南星闊已經在那邊等著了,除了粉面,還帶回來一些小菜和熱飲。

三人見李可薰出來,沖胡稞稞瞪了一眼,停止了爭吵。她們估摸著李可薰是不能得罪的,稍微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些什麽,接而一臉為難地排到李可薰跟前,吞吞吐吐地說:“李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剛剛不是故意的。”

李可薰低頭喝飲料,一聲不吭,場面安靜得詭異。

南星闊將小菜的盒子打開,推到李可薰面前:“怎麽了?”

“沒事。”李可薰拿起筷子,將肥的肉挑了出來。

見李可薰沒跟南星闊告狀的意思,三人松了口氣:“李小姐,我們三個確實不該,以後我們絕對不會這樣。”

李可薰放下筷子,輕飄飄地問一邊的南星闊:“你能幫我開了她們三個嗎?”

南星闊楞了下,他掃視那三個人一眼,三人向他投來委屈求助的眼神。南星闊看回李可薰,連理由都不問:“可以。”

三個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下去,她們沒想到李可薰竟然這麽公開地利用跟南星闊的關系報私仇,也沒想到南星闊聽之任之,簡直把人寵得沒邊。

要開人不過就是給王子琪一個電話的事,南星闊掏出了手機,問李可薰:“現在?”

李可薰沒吭聲,她擡起眼睛,跟對面的三個人直視。

稍微機靈點的那個連忙勉強賠笑:“李小姐,您理解一下,女人嘛,有時候聊天話題是有點那個。這次吸取了教訓,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

李可薰的身子後靠,倚在沙發背上,寡淡地吐出兩個字:“道歉。”

三人連聲道:“李小姐,是我們不對。”

李可薰打斷她們,她轉過視線,一字一句:“我是說,你們跟她道歉。”

三人順著李可薰的視線看過去,那裏站著眼睛通紅,一身狼狽的胡稞稞。

胡稞稞誠惶誠恐地接受了一圍而上的道歉,連連怕惹事地反覆重覆沒關系。她被帶到更衣室換了件幹凈的衣服,進面試廳前,她多瞄了李可薰一眼,剛面試完的李可薰正要回去,南星闊自然地跟在旁邊。

李可薰見了胡稞稞,點頭示意,算是道別。

如果不是那三個人為難胡稞稞,李可薰確實沒打算這麽對那三個人。她其實沒有多在意那些閑言碎語,權當是一個笑話。畢竟,這群議論她對南星闊刻薄的人,怎麽都想不到,她才是單戀的那一個。

南星闊、王子琪跟李可薰是青梅竹馬的關系,他們三個一起長大,至今關系要好。南星闊對李可薰的好,無論在外人還是朋友看來都無可挑剔。南星闊不管遇上什麽女人,都只對李可薰笑,只對李可薰上心,只對李可薰有求必應。所以李可薰這麽多年來都堅信自己是特別的,以為自己跟南星闊只是隔著一張窗戶紙。

但李可薰也是最近才看懂,南星闊對她的態度,跟南星闊對王子琪的態度沒有區別。他們三個發小,南星闊怎麽在意王子琪,就同等地怎麽在意她。只不過因為她的性別,讓包括自己在內的人都產生了可笑的誤解。

南星闊照例開車送李可薰回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轉過街角,他們的車經過一個大廣場,李可薰正發呆,車子一個急轉,駛入大廣場裏面。

這不是他們的目的地,李可薰莫名其妙地看向駕駛位的南星闊。

她順著南星闊的視線看過去,廣場的噴泉邊,一個男生跟葉輕箐站在一起,他們停在電影院的排片屏幕邊討論什麽,看上去非常親密。

南星闊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點點用力握緊,不知不覺爆出青筋,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

那個男生摸了摸葉輕箐的頭,湊到葉輕箐耳邊說了什麽,兩人笑成一團。

李可薰正疑惑南星闊想做什麽。

只見南星闊甩了車門,快步往那兩個人走去。李可薰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看見沖過去的南星闊一拳將葉輕箐旁邊的男生打倒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小城城沒有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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