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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坦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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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坦白 (13)

為擔心他這項科目拖後腿畢不了業,找老頭子談話,都沒什麽實質性效果。

他照樣在上課的時候,睡得和死豬沒分別。

最後院長也沒辦法了,他只有認命地覺得,即使是天才,也沒有全能的型的,不喜歡的東西,實在強求不得,尤其是對喬逸航而言。

陳啟明的頭越低越下,就在頭幾乎快要和欄桿來一次親密接觸的時候,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清晰的傳來。

他瞬間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

鏡頭裏的畫面朝會館門口拉進了些,陳啟明看見剛剛那群士兵已經筆直地站在門口兩側。

會館門口停著一黑一紅兩輛高級轎車,紅色轎車旁靠著個穿紅色緊身裙的金發女人,旁邊站著的是--邦妮?陳啟明皺起眉。

沒過多久,會館裏面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一群身著不同制服的人出現在鏡頭內,他們彼此間沒有交流,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副看對方不順眼的表情。

陳啟明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希爾,就像對方周身有一種天然的磁場,周圍的人像是都消失了,唯有他站在光幕之中。

希爾這次並沒有穿那套深藍色的軍服,一身休閑裝,臉上永遠看不出情緒。如果不是手上帶著押送犯人的束環,會讓人錯覺的以為是哪國的貴族王子外出巡視。

像是感覺到他的視線,希爾忽地停下腳步。

“看什麽,快走!”陳啟明耳邊迅速響起安全部士兵不耐煩的催促聲。

鏡頭裏的聯合國士兵紛紛露出不滿神色。

站在聯合國士兵最前列的人,臉色陰郁地抓住那名士兵的手,警告道:“美聯安全部的長官最好管好自己的下屬。”

安全部的士兵見自己人被這麽對待,剛準備上前,卻全被X攔下。

X雖然厭惡希爾,但好歹腦子清楚,知道聯合國不能惹,只笑說:“那也勞煩聯合國管好自己的人,雖然你們在法律上享有一定特權,但繼續胡作非為的話,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對方眉頭一挑:“聯合國人想去誰的地盤是聯合國的事,美聯管好自家狗就行了。”

“你罵誰是狗呢!?”安全部士兵終於跳腳了,開始七嘴八舌地罵著臟話,奈何X壓著,不能沖上去和聯合國士兵打一架。

瑪利亞頭疼地捏了捏額角,這都是什麽事,她職權再大,也管不了聯合國的人啊!難道克勞德就這麽把希爾給賣了?

一群人簇擁著希爾分撥站成了三列,監察院的人神情肅穆地站在中間,帶頭的是一個看起來已經半截入土的老頭子,只見對方佝僂著背,負手走至X身旁。

兩人低聲耳語了幾句,X臉上神情一變再變,最後不甘地“嘖”了一聲,在老頭頷首一瞬,命人將希爾交給了聯合軍手中。

那名帶頭穿著聯合國軍制服的男人指著希爾手中的束環,笑道:“麻煩了。”

X親自過去將希爾手中的束環解下,回到了位列,臉黑的就像炭灰。

陳啟明緩緩放下手中的遠視鏡,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實在沒有料到聯合國軍部的格利安上校會出現在這裏,看樣子,這次應該是由他親自押送希爾回聯合國。

雖然他只在霍爾斯戰役和這人見過一次,卻也在他人那裏聽說過,此人進入聯合國軍部短短三年時間,就從原來的一名下級士兵升至上校,並成為聯合國最高軍事統領——科雷特的左膀右臂,其手段不容小覷。

只要是聰明人,都會盡量避免和這種人正面交鋒。

可最讓陳啟明為難的不是格利安,而是他母親!

喬家是紅革的軍事世家沒錯,卻也和聯合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喬逸航的母親薇薇安,不僅是聯合國人,還是科雷特的親妹妹!全名叫薇薇安奧克塔維亞,奧克塔維亞是聯合國內的第一貴族,身份尊貴不說,還掌管著聯合國最高軍事指揮權。

因為這層微妙的關系,喬逸航見到科雷特還得喊聲舅!

這次他如果真出手了,那不就相當於打了自家人?如果這事被他遠在紅革的母親知道的話,一定會直接嚇暈過去。

陳啟明右手劃著十字,嘴裏念念有詞。

這種幫著外人打自家人的大逆不道的事,做一次也就算了。

陳啟明深呼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另一把槍,緩緩調整了角度,正對上了希爾的額頭。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來了,貓咪說了今天雙更,一定做到!

接下來的時間安排:2、3號會有兩場考試,4-6放假但是得覆習英語,之後的7-14連續的考試轟炸,然後...木有啥然後了..貓咪只能老實看書覆習,才能不掛科...

看看能不能再考試的閑暇之餘繼續寫文,如果能寫貓咪不會偷懶的,2013新的一年,貓咪要更加努力才行啊!【握拳!

57最新章節

槍聲響起的瞬間,所有人都來不及做出反應,格利安和希爾最先回過神,猛地蹲□。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起來,士兵們如夢初醒,紛紛警覺地端起槍護在希爾周圍,現場一片混亂。

“怎麽回事!?”槍聲停下的空檔,格利安起身憤怒地撥開士兵,看向X,奈何對方也是一臉茫然,看樣子是真不知情,格利安只好先下命令讓士兵保護好希爾,隨後又分派了一隊出去將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圍成一個保護圈。

莉莉絲坐在轎車裏焦急萬分,恨不得立即沖下去看看希爾怎麽樣。

祁亞坐在莉莉絲身旁,用手按住對方的肩膀,面無表情地看向車窗外,神情專註地似乎在找什麽。

槍聲再度響起,連續的槍響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似乎這次不達到目的,對方不會罷休。

聯合國的士兵將希爾圍在中間,快速朝會館內退去。

瑪麗亞扯著邦妮躲在轎車後面,心裏默數著槍聲次數,直到她數到第九下的時候,槍聲終於停了。

加最開始的那聲槍響,整整十聲槍響,十發子彈。

現在不管是聯盟國還是聯合國,整個星系內國家用的槍支統一都是離合槍,這種槍不同於古藍星上那些古老的槍支,不需要安裝彈藥,槍支內的熱力轉換系統會自動將周圍的氣體轉換成高振幅能量,聚焦在一點打出去殺傷力巨大,高出彈藥十倍,一般執行任務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是不能隨意開槍的。

而剛剛那槍聲,並不是出自離合槍,但也不像是出自古藍星上那些古老槍支,以前上軍事歷史課的時候,她倒是聽過那種槍聲,要比剛剛更短促渾厚。

雖然現在聯盟國裏面的槍幾乎全部換成了離合槍,但這種類似於古藍星上要填裝子彈的槍支並不是沒有,甚至現在在她身邊就有一群人拿著。

“格利安上校中彈了!”

瑪麗亞的思緒被這聲叫喊扯了回來,她立即沖進人群中,撥開擋在身前的士兵,美艷的臉上顯出不耐煩:“讓開!我是醫生!”

士兵迅速讓開一條路,人群中間,瑪麗亞看見希爾正蹲在格利安旁邊,右手按在對方的脖子上,眉頭緊鎖。

她作勢蹲下,撥開對方的眼瞼,打開通訊器上的照明設備朝對方瞳孔照去,萬幸的是還有反應。

希爾擡起頭:“昏過去了。”

瑪麗亞嘴裏叼著女士煙,將格利安的身子翻了個個,這才發現他後背的衣服上,有個很小的彈孔。

她掏出小刀小心地將對方的衣服劃開一小塊,皮膚周圍並沒有被子彈擊中時常有的燒灼痕跡。

“是麻醉劑,你看。”瑪麗亞指著格利安的傷口,深深吸了口煙,後來探身過來的X被她的煙味嗆的直咳嗽。

希爾平靜道:“安全部的槍。”

X哪裏允許希爾隨便給安全部扣屎盆子,正要辯駁,卻被瑪麗亞擡手制止。

“對方開了十槍,三槍都打在格利安的身上,看來目標一開始就是他。”瑪麗亞笑著指了指昏迷的格利安,“真狠,連屁股都不放過。”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格利安的屁股上,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那裏也有個小彈孔!

瑪麗亞直起身,周圍的士兵都朝後退了一步,站得筆直,她將手中的女士煙丟在地上,用腳攆了攆。

“三槍的麻醉劑夠他睡上三天了,看來你們回聯合國的計劃得延後幾天才行。”

希爾剛要接話,不遠處一聲輕呼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莉莉絲跑下黑色轎車,朝希爾快步走來,臉色蒼白,看樣子非常緊張。

“哥!”莉莉絲站在希爾跟前,不住地上下打量著希爾,直到確定對方沒事之後,這才松口氣。

希爾拍拍莉莉絲的頭,淡淡道:“沒事了。”

莉莉絲緊繃著神經,緊緊抓住希爾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哥,祁亞中槍了!”

那時她還在和祁亞說話,毫無預兆的,車旁的玻璃被什麽打碎,祁亞一聲悶哼,隨後整個身子癱倒在了座位上。一切發生的太快,莉莉絲就像做了一場夢,渾渾噩噩地從車上下來時,竟然短時間內忘了祁亞中槍的事!

希爾見莉莉絲的模樣,不妙地蹙起眉,忙抱住莉莉絲,安撫似的一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不容易等對方氣息平穩後,才將她交給一旁的瑪利亞。

瑪麗亞挑了挑眉,忽然笑出聲:“希爾,看來有人舍不得你走啊。”

“你是說有人故意的?”X就站在一邊,顯然他對這個猜測不是很滿意。

“不然那些子彈還會自己認人打?”X被瑪利亞這句反問噎的說不出話,只好先到一邊分派了手下的士兵到四處搜索嫌疑犯。

瑪利亞不再開玩笑,眉頭緊鎖地低下頭,既然是針對聯合國的,難道是克勞德那個老狐貍暗中派來的?不可能,這件事發生之後,聯合國第一個懷疑的肯定是美聯,克勞德再怎麽舍不得希爾,也不可能拿整個美聯開玩笑!

那會是誰?瑪麗亞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她不動聲色地擡起頭,看向希爾,對方似乎有什麽心事,正在看著遠處發呆。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話說另一邊。

陳啟明打完十槍之後,緩緩蹲□靠在天臺圍欄邊,靜靜地坐著。他知道現在應該立刻離開這裏,消滅證據。

可是他就是不想走,一步也不想動。

竊聽器裏不時傳來人的交談聲,他能分辨的出是誰在說話。

現在說話的是希爾。他心裏默默地想著。

“把祁亞和格利安送去醫院,其餘人守在醫院附近防止發生第二次襲擊,今天的事,對媒體封鎖消息。”希爾的聲音依舊毫無起伏,好像只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他冷靜果斷,有條不紊。只是唯獨沒有讓士兵搜索附近可疑人員。

陳啟明聽得有點煩了,索性摘掉了竊聽器。

重新跑下樓的時候,周圍仍舊沒有一個士兵,遠處的嘈雜聲早已吵得會館裏的選手蠢蠢欲動,奈何士兵們守著大門,誰也不能出去。

陳啟明走到離會館只剩三百米不到的距離,身形隱在黑暗的巷子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亂成一團的現場。

站在人群中的希爾依舊很顯眼,陳啟明心裏亂成一團,但具體在煩什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這麽遠遠觀望著,像個旁觀者。

“舍不得了?”

陳啟明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忙轉過身,警惕地盯著陰暗的巷子深處。

“誰?”他不動聲色地朝裏面挪了一步。

昏暗的巷子裏安靜的可怕,周圍像是朧了層黑色的迷霧。陳啟明雙眼微微瞇起,想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腳步聲從巷子深處不急不緩傳來,沈穩而有力。

陳啟明屏氣等待著,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槍。

巷子深處的人漸漸現出半個身影,借著周圍微弱的光線,陳啟明看清了那人的樣子。

一頭張揚的紅色碎發與他秀氣的長相極不相配,典型的紅革人長相,只是面部輪廓比一般紅革人更深刻立體些,要是沒猜錯,這人應該是個混血兒。

陳啟明深深皺起眉,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回想一些事。

“不認識了?”

陳啟明不確定地看著對方:“我們見過?”對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稍縱既逝。

“我們見過,事實上,我們曾經認識。”

陳啟明腦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那些畫面就消失了,他什麽也沒記起,只依稀覺得眼前人十分熟悉,他一定認識,可是又怎麽也記不起對方的身份。

這種感覺幾乎讓他抓狂,他分不清對方究竟然是敵是友。

不,他沒有朋友。

陳啟明意識到自己差點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他立即舉槍對準了男人。

男人像是並不在意他手中的槍,又走近了些,笑道:“你準備朝我開槍?嘖——這種槍支一次只能裝十發子彈,我要沒記錯,你剛剛可是全用了。”

“想試試嗎?”陳啟明吊兒郎當地聳聳肩,“誰和你說我只有十發子彈的?”

對方的表情似乎有點僵硬。陳啟明抓住了這微小的動作。

“你是誰?不說嗎?也行。先把你打暈再找答案也是一樣的。”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友善,這似乎讓對方始料未及。

就見那人原本不可一世的臉上,出現了些許詫異的神情。

雙方僵持片刻,那人輕輕哼了聲,嘴角微微揚起道:“這麽久不見,你果然變了,連我都差點以為你不是那個人。”

陳啟明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或許對方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我們之間的關系比較覆雜,非敵非友,嚴格意義上來說,相互討厭多一點,你可以叫我軍號‘KB940’,也可以叫我——炎戚。”

陳啟明瞳孔瞬間收縮,看著男人臉上神秘莫測的笑容發呆。

炎戚?他是炎戚?

不可能,如果他是炎戚,自己應該會認識才對!

他腦中的炎戚應該是……應該是……

應該是……什麽樣的?!

陳啟明不可置信地單手捂住腦袋。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腦中竟然根本沒有炎戚的樣子!

“想不起來了?還是說,你根本不確定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正確的?”

那名自稱是炎戚的男人輕聲笑起來:“不用白費心思了,你的記憶被篡改了,即使想起來,也不一定是真的。”

陳啟明後退一步:“你想說什麽?”

炎戚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我是說,軍方的實驗失敗了。”炎戚盯著他的表情忽然陰沈下來,陳啟明本能地感到了威脅,正準備先發制人,卻在踏出一步後眼前莫名一黑,身子不自覺地向前倒了下去。

昏迷前,陳啟明模糊看見炎戚蹲在他面前,耳邊回響著對方那輕輕的嘆氣聲。

“啊!我不幹了!我要寫辭呈給上將!我要控訴希爾非人道的待遇!”原本開朗活潑的邦妮此時就像焉了的白菜,整個人癱在機器前面,雙眼下的黑眼圈深的可怕。

桌子上癱著一堆散亂的資料,旁邊的機器已經工作了整整36個小時,整個指揮部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人畢竟不是機器,他們也已經工作了整整36個小時了!

瑪利亞煩躁地叼著跟煙,額上的青筋讓人看的觸目驚心,在看完手上一疊資料後終於忍無可忍的丟到一邊,拿起衣服準備往外走。

邦妮崩潰地抱住瑪利亞的胳膊,下半身癱在地上,有氣無力道:“少將你帶我走吧!我受不了了!中尉怎麽忍心讓我這樣的花季少女受摧殘!”

瑪利亞黑著臉想把邦妮從自己手上掰下來,奈何對方就像雙手塗滿了強力膠,任她怎麽甩怎麽踢,就是不肯撒手!瑪利亞也火了,把衣服往地上一扔,氣的直跺腳。

“老娘也快變成黃花菜了,哪管得了你!給我松手!”

“不放!”

“松手!”

“除非你帶我走!”

“這是命令!”

“都快死了還管什麽命令!”

“你!”瑪利亞徹底沒招了,和邦妮大眼瞪小眼。

指揮部其他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像是久病纏身下一秒就會猝死的病患。

瑪利亞終於妥協了,她搖搖晃晃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連通了克勞德的通訊。

“瑪利亞少將。”

“上將,我請求您批準指揮部一天假期。”

“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你沒看見老娘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嗎?!

瑪利亞深深吸了口氣,笑道:“上將,我們連續工作了36個小時,再這樣下去,我怕會……”

“哦,說到這裏,我找你有點事,你過來一趟。”還沒等瑪利亞接話,對方直接關閉了通訊。

瑪利亞整個人崩潰地撐在桌面上,擡起頭看向邦妮,陰沈沈道:“我出去一下。”說完就踩著自己10厘米的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殺向了克勞德的會議室。

會議室離指揮部並不遠,走過去花不了五分鐘時間。

瑪麗亞推開門時,發現裏面還坐著一個人。

希爾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瑪利亞差點就想撲上去把他的脖子掐成兩段,好在僅剩的一點理智阻止了自己。

瑪利亞毫不客氣地坐在希爾對面,陰測測地看著對方。

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希爾終於朝她看了一眼。

瑪利亞等的就是機會,立即開口道:“指揮部連續工作了36個小時,你倒有閑情在這裏喝茶!”

希爾就像沒聽見一樣,面無表情地指著桌上的一疊資料:“軍部找到了嫌疑人,你看看。”

瑪利亞一楞,將信將疑地將桌上的資料拿起來翻看。

資料前半部分是兩天前發生遇襲事件後24小時內所有星際航班的車次和時間,後面是一部分乘客的資料。

瑪利亞粗略地翻了下,沒一個是認識的,疑惑地看向希爾:“這些人是誰?”

“你再仔細看看。”

瑪利亞隨手翻到最後一頁,動作忽地一頓。

“炎戚……”

“沒錯。”從她進來開始一直沒說話的克勞德發話了,語氣像是意料之中:“希爾推測兩天前的遇襲事件,和反叛軍有一定聯系。”

“等等……”瑪利亞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喬逸航死後,炎戚跟著忽然失蹤,紅革軍方對外稱炎戚投靠了反叛軍,之後他一直沒再出現過,這次他忽然出現在諾曼,是為了什麽?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希爾放下被子,想了想說:“不一定是反叛軍,只是對外宣稱。”

“還有更合理的解釋嗎?”瑪利亞忽然有些頭疼,好像事情越來越脫離自己的掌控:“炎戚以前在紅革內部的身份特殊,他幾乎掌握了當時整個紅革軍部的情報網,在他叛逃紅革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抓住他,可是最後都沒成功。這樣一個人,會毫不掩飾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諾曼還讓我們發現?這裏面分明就有問題!”

“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接下來美聯的首要任務就是抓到他。關於兩年前的霍爾斯戰役以及在那場戰役中犧牲的喬逸航,美聯仍有疑問。既然紅革給不了答案,那我們就自己找。”克勞德一揚手,制止了還想繼續說下去的瑪利亞。

事情一錘定音,瑪利亞只好先離開會議室,這麽一來,原本的請假計劃反而泡湯了。

路上,瑪利亞攔下了正打算離開的希爾,眉頭緊蹙,似乎有很重要的事。

“希爾,我們是在一條陣線上的,對待朋友,應該坦誠相待。”

希爾:“?”

瑪利亞嘆口氣:“你和我說實話,陳啟明是不是也在通緝名單裏面。”

希爾忽然笑了,說:“不是陳啟明,是繆啟航。”

瑪利亞提著一口氣,想了半天,還是覺得算了,於是改口說:“既然你發現了,科雷克不可能不知道。我不管你有什麽打算,只要你還要我幫你,你必須向我保證自己的安全!我不希望看見自己的屬下出事!”

希爾猶豫一瞬,隨即點頭算是答應了。得到對方的回應,瑪利亞這才真正放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貓咪恢覆更新了,頂著鍋蓋,大家輕拍..._(:3ゝ∠)_

關於這次斷更,說來話長..本來想在寒假就把這篇文完結了,結果寒假家裏忽然有事,一拖再拖最後拖到了現在,貓咪慚愧..

這學期比上學期還多事,囧,貓咪發誓以後不寫完一半,絕對不發文了!!!真的很對不起看文的大家!!

58最新章節

“嘭——”

巨大的聲波照成了整個機體的震動,身處駕駛艙的炎戚感受到波動後,頭疼地扶額道:“那小子又不安分了。”

“嘭——”

又一聲巨響,站在立體屏幕前研究地圖的耿玲險些沒站穩,幸好及時抓住桌子,三維立體地圖的影像被震得閃爍不定,耿玲皺起眉看向炎戚:“這麽鬧下去不是辦法,你不去制止他嗎?”

炎戚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熱力感知系統,說:“我去了誰幫我看著這些?你當這是三歲小孩的玩具嗎?”

“開自動導航不就行了?”

“這裏已經進入三級星球地域了,萬一來了星際盜賊不好辦,得有人看著。”耿蕭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上半身□著,精壯的胸腔前掛著幾滴未擦幹的水漬,顯然是剛剛洗完澡:“炎戚,這裏我看著就就好,你去解決那個小子再說,這麽搞下去,這飛船遲早會被他拆了!”

炎戚有點不情願,嘴邊叼了支筆,哀嚎道:“幹嘛非得我去啊!我和那家夥又不熟!”

耿玲陰森森地看了他一眼,問:“那你要我去嗎?”

炎戚立即投降道:“還是別了,大小姐,你每次見了他之後就要哭好久,我可受不了!我去還不行嘛!”

耿玲轉過頭,盯著眼前的立體地圖,說:“你知道就好。”

炎戚從駕駛座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說耿玲啊,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你也別老惦記著以前了,人不都得朝前看嘛,我不就挺好的?”

“是啊。”耿玲在手中的本子上記下他們的坐標,笑著說:“可惜你不是喬逸航。”

炎戚被對方噎的沒了聲,抱著頭悻悻走出了駕駛艙。

因為駕駛艙有隔音設備,在裏面只感覺聲音大但沒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可一走出駕駛艙,那巨大的聲響傳來,簡直能將人耳膜震碎!

炎戚忙捂住發疼的耳朵,往訓練室跑去。

一進門,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周圍的高抗震性墻被砸的面目全非,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凹槽,觀察窗的電子監控錄像上只剩下黑白色的雪花點,有幾處可能因為電線接觸不良時不時閃出幾道觸目驚心的電流。

炎戚黑著臉走到窗邊,幸好這玻璃還沒被震破,只是出現了幾道裂痕,不過看這樣子也不能用了。

訓練室正中,正站著陳啟明的“初始機”,人形機甲的手上已是千瘡百孔。

炎戚打開了訓練室裏的擴音系統,說:“陳啟明同志,你打算拆了我的飛船嗎?”

原本背對著觀察窗的初始機緩緩轉過身,像是在看炎戚,許久之後,機甲駕駛艙從裏面打開,已經摘下了偽裝面具的陳啟明面無表情地看著觀察窗上的炎戚,說:“不好意思,訓練有點過頭,我會修理的。”

炎戚扶著額:“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幾斤幾兩,叫你開機甲還行,修理的事,你還是饒過我吧!”

陳啟明直接將初始機調整為坐姿,乘著升降梯從初始機上下來。

炎戚也到了訓練室裏,正好撞見陳啟明,笑道:“呦!不繼續了?”

陳啟明瞪了對方一眼:“我的機器壞了。”

“嘖嘖——”炎戚看著對方從樞紐裏拿出修理機甲專用的機械臂,無奈道:“你行不行啊?這機器我讓索紮爺爺給你,可不是讓你糟蹋的!”

陳啟明沒有說話,自顧地跳上機甲的手臂位置,將機械臂安在了自己身上,啟動開關進行修理工作。

炎戚看他一副誰都欠了他幾百萬的臭臉,也有點火了:“你別對我擺臉色啊,害你的又不是我!”

陳啟明回頭看了對方一眼,淡淡地說:“你的確沒害我,但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們都不是。”

炎戚說:“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我只是負責幫她傳話,要沒我,你能知道真相?估計你現在還以為害你的就只有紅革。”

陳啟明低著頭不說話,想起已經死去薇薇安,他的眼眶有點發紅:“我答應你們,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們,我要回去找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還有我弟弟,我要讓他知道真相,帶他走,遠離我父親,遠離紅革。”

炎戚嘆口氣:“這就是我讓索紮爺爺給你這臺機甲的目的,你不是已經知道怎麽激活他了嗎?為什麽還不激活?這臺機甲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你是他主人,你該讓他醒過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陳啟明深吸一口氣,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要去哪?”

“我們這裏除了你,都不能走正規渠道去紅革,得從三級星球的跳躍點過去,那裏星際海盜眾多,不是個好地方,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們要在那裏補給一些食物,期間控制好自己別鬧事。”

陳啟明點點頭,機械手臂已經幫機甲換上了新的零件,雖然銜接處還是有些瑕疵,不過已經比剛開始要好很多了。最近他沒日沒夜的在訓練室裏練習,修理機甲的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他將初始機收進了空間樞紐,去浴室沖了個澡,炎戚沒有跟在身邊,可能是已經回去了,這樣反而更好,每次看見那人跟在自己身邊,他總感覺渾身不舒服,像是自己被監控著。

他們乘的是小型飛船,每個人的房間也很小,裏面只有一張床和一臺不能接收節目的電視。

陳啟明在床上睡不著,爬起來從旁邊的櫃子裏翻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躺著一枚很小的黑色芯片,他定定地看著,過了好半響,才深吸一口氣,將它放進了自己的通訊表裏。

通訊表前端投射出一道亮光,打在房間的墻上形成一個天然的熒幕,閃爍幾下後,隨即出現了畫面。

最先引入眼簾的,是一身雪白的長裙。

畫面抖動了幾下,不停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對錄像設備進行調試。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的時間,畫面終於靜止不動了,畫面逐漸對焦,定格在了一張美麗的臉龐上。

陳啟明的心明顯抽搐了一下,他蜷腿坐在床上,看著那薇薇安發呆。

和自己記憶中一樣,薇薇安一直沒變,還是那麽美麗迷人,溫柔恬淡。

“逸航。”薇薇安坐在房間正中央,顯得有些憔悴:“當你看見這段錄像時,我可能已經死了。”

陳啟明摸著額頭,微微閉上眼睛。

沒錯,薇薇安死了,死在一星期前,當時陳啟明還被炎戚囚禁在房間裏,忽然有一天,炎戚將他帶到駕駛艙,耿玲和耿蕭面容嚴肅地看著他,索紮爺爺佝僂著背在一邊嘆氣。

炎戚讓他做好心理準備,隨後打開了光屏,裏面正在反覆播著一條新聞,標題紅字放大標出——紅革軍方發布消息,紅革上將喬國偉的妻子薇薇安於今日淩晨3點病逝家中。

由於偽裝了太長時間,陳啟明第一眼幾乎沒認出新聞上的名字竟然就是自己的母親,直到他看見新聞上放出薇薇安的遺像時,才感覺像被雷劈中一般,渾身沒了知覺。

“這則錄像不能被你父親看見,我長話短說。”薇薇安沒了以往的從容,神情有些飄忽不定,雙眼時不時瞟向別處,像是在擔心有人聽見:“逸航,我知道你還活著,我也知道以你的脾氣,遲早有一天你會回來紅革,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怕是等不到你回來找我的那一天了……”

說到這裏,薇薇安美麗的臉龐上滑下兩道眼淚,她將淚水擦去,笑得有些勉強:“我阻止不了你的決定,但是我希望你能把我的勸告聽進去,逸航,你的死亡是一場陰謀,這裏面……有許多人參與,我希望你這輩子不管變成了誰,都能好好活下去,做個平凡人,別再回來了,別再試圖反抗他們了,你就一個人,他們人太多了……”

薇薇安神情有些激動,她調整了情緒後,慘笑道:“可是我知道,即使不告訴你,你也會想方設法自己弄清楚,因為你是逸航啊,你身上留著喬家和奧克塔維亞家的血,你們都一樣固執。”說著,她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鏡頭,像是做出了重大的決定:“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真相,那就去找炎戚,他會告訴你怎麽做,我……”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保重——”

薇薇安起身走近錄像設備,畫面變成了一塊黑幕,陳啟明神情有些恍惚,手裏緊緊握著一樣東西,指甲陷進了肉裏,被他刮出一道道血絲。

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裏坐了多久,直到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啟明將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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