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生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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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緊閉的門板,許汶訥訥地想道:“剛剛在酒吧裏不是還護著自己的嗎,為什麽轉眼變得這麽冷淡了?是生氣了嗎,因為我破壞了約定?可我不是故意想要破壞約定的,我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越攥越緊,指甲嵌入皮肉都似不曾察覺到疼痛,渾身更是輕顫不已。

為什麽要說不過是回到10歲以前,為什麽要說沒什麽呢?那淡漠的語氣和態度,是已經……不需要他了嗎……難道這麽多年,可以僅憑一句話就全部作廢,全部抹掉了?

許汶覺得腳底好似有股寒氣慢慢滲入,轉瞬便侵襲全身,直蝕著驟然間似被撕扯著的心臟,生寒刺痛。緊盯著白色門板的眼睛開始生澀幹疼,漸漸地,視線變得模糊。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該生氣的是他,為什麽卻變成那人不理人了……

倏地,許汶心下一驚。

為什麽他會覺得生氣呢?因為顧劭臣不聲不響的偷跑出去?

不,不對,在接到宋伯電話時,他確實很焦急,但並沒有生氣。生氣是因為……因為他急切地想要確定對方的安全時,電話卻是被不認識的男孩接聽?因為電話裏,男孩向他撒嬌般的話語?還是因為看到陌生男孩在他身上暧昧糾纏?可,自己為什麽要為這些生氣呢?

想著,許汶擡手,煩躁地抹了一把臉,心底似乎有些什麽在動蕩,在漸漸向上冒頭。

如果只是作為哥哥,那自己憑什麽去生氣呢?因為太晚了還在那種地方逗留?呵,他早已成年,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去管這些,為這些生氣呢。

無數的問題在腦袋裏翻轉,攪得頭生生作痛。他就那麽安靜地站著,木然地看著白色門板,眼裏有迷惘,有仿徨,還有一絲混亂與郁躁。

浴室裏,水流聲緩緩傳來,清脆的聲響連綿不斷,仿佛流淌進身體,敲打在心頭。

聽著那流暢的細滑聲,許汶慢慢回過神,浮亂的眼神也清明了許多。

難道就這樣了?

不,不想被他這麽冷漠對待,不想……就這麽離開,從此再沒牽絆。想要看著他,想要陪在他的身邊,不想自己的身影再也映不進那孩子清亮的眼睛裏。

不……不只是想映在那雙眼裏,更想印在那孩子的心上……

驀地,許汶不禁倒吸了口涼氣,被自己這乍然閃過的念頭驚到。他,他竟然是這種想法嗎……

“我……”緩緩垂下頭,放在身旁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腦子裏更是千回百轉。

不知過了多久,許汶深呼了口氣,再擡頭時,眼裏澄亮明朗,顯然已作好了決定。

浴室裏,顧劭臣站在花灑下,任由冷水沖過頭頂,滑過臉龐,直流向腳低。

雖已是初夏,可夜裏依然有些寒涼,冷水淋在身上,帶著些許刺痛。可顧劭臣此時好似絲毫不覺,更甚至,他覺得這些許的刺激還不夠,本是想借著這帶著刺冷的水將心裏的煩亂壓下,可不想這寒意在面對煩躁絮亂的心情時,竟也顯得過於無力。

他承認今天他確實是使了些小心思,可沒想到的是,那人竟然又和顧碇翰在一起,無明火就那麽燒了起來。酒吧裏,維護那人不過是無意識的行為,他見不得那人受分毫的委屈。可自己心裏有氣,也有委屈,他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他壓下所有,冷漠對待。

進浴室前的那句話,不過是無心脫口,話出口他也是有些後悔的,但他還是覺得有些憋屈。

那人躲了他這麽長時間,他可以不計較,如果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轉換面對那夜的事,他可以給他時間去想,可今天到底是自己的生日,那人不僅破壞了約定,甚至還和顧碇翰在一起,這讓他如何去想,如何能不生氣,不委屈。

“啪”地一聲,顧劭臣一拳狠狠地打在墻上,嘴裏低罵了句。他不怕外面的人會就這麽離開,畢竟這麽多年,那人對自己不是假的。

可,那句話,應該會傷了那人吧……

正當顧劭臣在冷水下兀自煩惱時,浴室的門隨著“喀嚓”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他一直沒有鎖門的習慣,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

仿佛突然感到冷水的驚寒,顧劭臣一個激靈,不可思議地看向門口站著的人,眼裏透著驚詫。

“我……”一個音還沒完全發出,許汶就無措地別開頭,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反身關上浴室的門,許汶頓了頓後,向顧劭臣走了過去。

顧劭臣微微蹙眉,看著慢慢靠近的人,心裏已是轉了千百個彎。知道他不會離開,可沒想到他會在自己洗澡時,直接進來。

直到走近,許汶才恍然發現顧劭臣沖的冷水。

眉頭緊緊一擰,猛地將閥門向反方向撥過,隨即觸上顧劭臣的肌膚,手掌貼合處,驚冷一片。

“雖然是夏天了,可晚上還是很冷的,怎麽就這樣沖起冷水來了!”許汶微慍,下一秒忽將顧劭臣一把抱住。

這是做什麽!?顧劭臣一滯,繼而倒抽一口涼氣。

許汶緊摟著顧劭臣,一雙手還不停地在他冰冷的脊背上擦搓。

已逐漸轉暖的溫水從上方灑下,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可許汶卻毫不在意,他此刻只想快點讓懷裏的人暖和起來。

懷裏的身體已慢慢回暖,耳畔,間或傳來深深抽氣聲。

“許汶——!”顧劭臣終於低喝一聲,強抑下體內某些躁動,沈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對之前那夜的事並不後悔,但如果這人還沒想通,他也沒打算再做近似瘋狂的事情,可現在這人卻……

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又做出些超出理智的事來。

聞聲,許汶僵了僵,似乎才反應過來兩人目前極其暧昧的狀態,與極易惹人誤會的尷尬姿勢。

感覺到身前人瞬間的僵硬,顧劭臣想,這人該放開自己出去了,可哪知許汶僵後不但沒有松手,反倒將他抱得更緊了。

心裏著惱,顧劭臣正想再開口訓人時,許汶的聲音忽然從肩頭傳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將頭深埋進顧劭臣的肩窩,許汶悶聲低喃,臉上已燒得滾燙。

又是一口倒抽,顧劭臣暗咒了聲,咬牙道:“知道你還不放手!”

直接無視了懷裏人些微的惱意,許汶張了張嘴,溫潤的雙唇掃觸上顧劭臣的肌膚。

在熱水的沖淋下,顧劭臣的體溫已漸恢覆,甚至這會還有些偏高的趨勢。水流滑過緊實的肌膚,帶著熱暖,觸在唇上,有種異樣的感覺。

帶著點奇異鼓動的感覺,許汶忽然伸出軟舌,輕舔了下滑過蜜色肌膚的細流。

遽然間,顧劭臣渾身一震,猛地將許汶從身上扯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還想再次靠近,一邊肩膀卻被顧劭臣用手扣住推擋著,無奈只得握住顧劭臣另一只手,輕輕掰開已攥得青白的手指,兩手握實後,又緊了緊。

雖然眼下連脖子根都已羞得通紅,可許汶仍擡著頭,望入顧劭臣的眼裏,不做半分逃避。

“我知道。”看著那雙混雜著許多情愫的眼睛,許汶又一次輕聲重覆。

清脆的水流聲源源不絕,襯得浴室裏愈發靜謐。

兩人就這麽站在花灑下,相視默對。任憑細水沖流,瞇了眼睛也沒人將視線挪開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浴室裏響起一聲頗帶覆雜的嘆息,顧劭臣終是先妥協了。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顧劭臣擡眼看著許汶,道:“你真的想明……!?”

話沒問完,顧劭臣一驚,突地瞪大眼睛緊盯住許汶的脖子,隨即一把扯開他微敞著的領口。

白皙的脖頸上,一個微紅的痕跡在不時滑過的水流下顯得無比刺眼。

“這是什麽!”顧劭臣怒道。

“嗯?”被顧劭臣驟然地怒意嚇了一跳,許汶愕了愕,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脖子。

驀地,他忽然想起些什麽,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道:“這……這是……痛!”

顧劭臣蹙著眉,狠狠一口咬在了許汶的脖子上。

不肖許汶說,他也知道這是什麽痕跡。

居然讓人在他身上種草莓,哼,不用說,一定是顧碇翰那個混蛋了!顧劭臣在心裏恨恨地罵道。越罵心裏越是不爽,嘴上的勁也就使得越大了些。

“嗯……小臣,好痛……”許汶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顧劭臣。

等顧劭臣離開許汶的脖子時,那塊本是微紅的地方,已經紅得快要滲血了。

“你讓他碰你了?”

“不……不是的……”許汶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又仔細將他的身體檢查了一遍,發現再無其他痕跡後,顧劭臣惡狠狠地道:“不準再讓別人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看著醋意大發的霸道家夥,許汶不覺笑了笑,心裏一絲甜蜜悄悄湧了出來。

之前在公司,之所以突然放棄抵抗,任由著顧碇翰動作,他不過是想證實下心裏的一點疑惑。

他想知道是否別的男人對他做出過矩的事時,他也能容忍放縱,甚至會起某些反應。可很快他便發現,他並不能忍受顧碇翰太過的親密行為,只是正待他要推開顧碇翰時,宋伯的電話就到了,於是,就順其自然地化解了尷尬。

現在,他可以肯定了,自己能無肆地容忍放任的人,除了顧劭臣,再不會有別人。

“嗯……唔……”許汶笑著點頭應聲,只是音還沒落,就被顧劭臣吻住了雙唇。

沒再多言,熱吻便鋪天蓋地而下。

——(攤手)——

雙手緊攀在顧劭臣結實的背脊上,許汶熱切地回應著仿佛能將人吞噬燒燼的烈吻。

如此的回應,換來的是另一波更強的侵入。

粗重的鼻息散在房內,透著暧昧的味道。

房間裏,空氣逐漸躁熱起來。

濕熱的舌在口中翻攪,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地方,許汶被吻得快喘不過氣來時,顧劭臣才不舍地離開那兩瓣已被吻得瑩潤略腫的唇。

忙深喘了幾口氣,許汶等著顧劭臣接下去的動作,可等了半天,身上的人只是擡手將自己額前,還潤濕著的頭發往後捋了捋後,再沒動作。

泛著水汽的雙眸微瞇了瞇,許汶略有疑惑地看向顧劭臣。

看著身下人氤氳著霧氣的眼睛,顧劭臣輕笑了笑,舌尖在被津液潤得艷紅的雙唇上舔了舔後,微撐起身,伸手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表,在許汶面前搖了搖。

“?”許汶瞄了眼顧劭臣手裏晃著的手表,依然不解。

“呵呵。”顧劭臣被許汶此時蒙著薄薄情欲,又迷惑不解的模樣給逗樂了。忍不住又在他仿如要滴出血般的微腫紅唇上親了親,才緩緩道:“還沒過12點哦,汶還沒陪我吃生日蛋糕呢。”

不提這茬還沒什麽,一提生日蛋糕,之前酒吧裏被糟蹋得已看不出模樣的東西忽然閃過腦海,許汶只覺得剛剛還在下腹灼燒的火,“噌”地一下燒到了胸腔裏。

這人居然還敢在自己面前提生日蛋糕!許汶狠狠瞪了顧劭臣一眼,道:“不是已經被你糟蹋掉了嗎。”聲音裏帶著怒意,還有一縷幾不可捉的委屈。

顧劭臣楞了下後,驟然反應過來,了然笑道:“汶給我訂的生日蛋糕,我怎麽舍得糟蹋。”

許汶懷疑地看著顧劭臣。

又笑了笑,顧劭臣也沒解釋,坐起身,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了內線。

“宋伯,麻煩你幫我把蛋糕拿上來。”說完,便掛了電話。

鬧不清顧劭臣在玩什麽,許汶狐疑地瞧著面前一臉笑得得意的男人。

片刻,門上傳來幾聲輕響。

拉過薄被蓋在赤裸躺著的人身上,顧劭臣找了件浴袍隨意套上後,去開了門。

門外,宋伯面帶微笑,雙手托著一個大蛋糕恭敬地站著。

“小少爺,生日快樂!”

“嗯。”顧劭臣點點頭,應了一聲,接過蛋糕。

知趣地替自家小少爺將房門帶上,宋伯一臉祥和地退了下去。

“這是……?”看著顧劭臣手裏托拎著的蛋糕,許汶不由疑道。

別致素雅的包裝,塑料紙帶上小巧精細的LOGO,正是大學旁那家糕點屋出品的生日蛋糕。

依舊沒有多言,顧劭臣無聲地將大蛋糕放在床頭櫃上。取下置在盒頂上的餐盤和刀叉,麻利地拆開包裝,小心地拿起盒蓋,放在一旁。

白色奶油精巧地點飾在周邊,其間夾雜著黑巧克力點出的花紋,上方巧配著各式水果與白巧克力,蛋糕正中用紅色果醬淋出了幾個帶有點俏皮感的文字——“小臣,Happy Birthday”,字母旁還畫了個心形符號。

看著蛋糕上略微歪斜的字跡與符號,顧劭臣笑得溫柔。

只消一眼,許汶便知這是自己訂給顧劭臣的生日蛋糕。

不說蛋糕類型模樣是自己選的,就單是蛋糕上那幾個歪醜的字,他就能確定眼前這蛋糕確實是自己訂的那個。

說來也巧,前幾天他去糕點屋訂蛋糕時,那裏正在做活動,說是這幾天訂生日蛋糕,可以由顧客親自在蛋糕上寫字,他本是不想麻煩的,可今早糕點屋又打電話來確認時,他卻鬼使神差的跑了去,親手淋上了這幾個再平凡不過的文字。

沒技術,沒經驗,所以字擠寫出來,歪歪扭扭,很是難看。之後他更是迷了心竅般,還在旁邊擠了個心出來。

直到看著蛋糕被封蓋包裝好,恍惚著付清了剩下的費用,再目送糕點屋配送人員拎著蛋糕出了門,他才反應過來剛剛做了些什麽,只是懊惱後悔也為時已晚了。

他真的沒有糟蹋自己送的蛋糕,可……

恍然回神,許汶又瞧了瞧正在分切蛋糕的顧劭臣,吐出疑問,“不是已經……”

“那個是我去酒吧前,在那家糕點屋買的現成的,同尺寸的,另一個蛋糕。”

知道許汶想問什麽,所以沒等他問完,顧劭臣就直接給了解釋。

看著坐在床上,還有些沒轉過圈來的人,顧劭臣笑笑,將一小塊蛋糕移到餐盤裏,在床邊坐下,向著面前還微楞著的人舉了舉手中的蛋糕,道:“我們一起吃蛋糕。”

“哦。”許汶呆呆地應了聲,剛想擡手接蛋糕,卻發現顧劭臣將蛋糕挪到自己嘴邊大咬了一口,壓根沒有要給他的意思。

嘴角抽了抽,沒等許汶在肚裏腹誹完一句,顧劭臣就伸手扣住他的後腦,直接吻了上來。

松軟的蛋糕配著滑膩香甜的奶油被渡進嘴裏,許汶輕哼了聲,探舌卷過送進嘴的香膩蛋糕。

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起,顧劭臣舔掉粘在許汶嘴角的奶油,輕聲問道:“好吃嗎?”

咽下嘴裏的蛋糕,許汶白了顧劭臣一眼,臉上帶著薄紅,不爽地道:“我買的蛋糕,當然好吃。”

“呵呵,是,汶送給我的蛋糕是最好吃的。”說罷,顧劭臣將手中的餐盤放回到床頭櫃上,傾身在許汶耳邊低語道:“我們換種吃法。”

——(河蟹子河蟹子多有多,一只河蟹子八只腳)——

夜,寂靜無聲。

柔亮的房間裏,不時有輕吟聲洩出,欲望也隨之愈燒愈烈。

作者有話要說: 2011/03/02

河蟹部分請戳

咳……看完後不許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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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上中下”用完了,我能用“下下”不……囧,太粗長了……內牛

唉~還是擠一擠吧~上下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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