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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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碰見他了

——蔣秋水,又或者是楊洵。

沈嶠臉色蒼白的看著熟悉的面容,被那一雙銀灰色眼眸盯著,感覺好似被惡魔盯上了的小羊羔一樣渾身顫抖著,顫抖無論怎麽拼命遏制都無法停下來。

對方擡起下巴,含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嶠的手指深深地扣緊了幾近腐朽的門框,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嗯。”蔣秋水嘴角扯起弧度:“我是來接你的。”

“蔣秋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認識我,還是真的失憶了……”沈嶠腦門上青筋突突的跳著:“但是至少我不會跟你走,我也不會成為你威脅陛下的把柄,勸你及時收手吧!”

可是,蔣秋水聳聳肩,他仍舊保持著妖孽的笑容,懶洋洋道:“這次我不會這麽做了,要你項上人頭也拿不了什麽好處。”

“因為,你已經沒有什麽用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嶠眉毛蹙緊:“我沒有什麽用?”

“你還不知道嗎?”蔣秋水眼中掠過一絲憐憫,隨後殘忍一笑:“數日前,皇帝陛下已經將他的新後宣告天下了。”

“據說這位美人出身安平王府,心系蒼生,十分得民心,她有一位人人見之喊打的姐姐。”

“不用我多說,你也想必猜到了,對吧?”

聽到這句話,沈嶠只覺得自己腦袋有什麽地方崩斷,她瞪向蔣秋水:“你這是在胡說八道!”

這怎麽可能呢,他——明明拒絕了她的。

而且還是在文武百官面前!

“我為什麽要說謊來騙你呢。”蔣秋水臉上的同情之色已經顯露無遺:“我聽說他十分寵愛這個新後,發生刺殺事件之後也是讓她進了宮,一群人圍著她的殿宇圍得水洩不通,蒼蠅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飛進去難於上青天啊。”

“怎麽可能呢?”

沈嶠搖搖頭,她盯著蔣秋水,一咬牙便沖著旁邊毫無準備的蒙面人襲擊而去,一把奪過他身上的佩劍。

接著她劍身一轉,轉向蔣秋水:“你別想攔著我。”

蔣秋水也不是個吃素的,他身手極為敏捷,翻身從馬背上下來,將劍抽出劍鞘,僅僅只是一招就封死了沈嶠的攻勢。

見狀,沈嶠便連忙改變姿態,再次攻擊他。

刀光劍影彼此交錯,除了沈嶠和蔣秋水之外,所有人都一動不動,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地玩著說不上是單挑的「游戲」。

終於,過了十幾招,沈嶠逐漸顯露破綻。

盡管她有游戲系統加持的光環,但是和蔣秋水比,完全吃不到多少便宜,只能吃力的格擋掉他那漫不經心的攻勢。

“咣!”

勉勉強強格擋下來,結果虎口一陣發麻,竟然將劍脫手而出。

這下沈嶠臉色變了變,她連忙想要繼續躲開蔣秋水接下來刺出的一劍。

可是卻是慢了一步,肩頭處很快被刺痛貫穿,緊接著溫熱的液體蔓延開來。

才剛醒過來就這樣,沈嶠難免不了一陣暈眩,雙腿軟了,癱坐在地上。

她擡頭看向蔣秋水。

蔣秋水收回了劍,沖著她微微一笑,接著他對自己人吩咐道:“把她帶走,誰也不許傷害她,否則你們自己提頭來見。”

他身後走出來兩個蒙面人,他們對她說了一聲抱歉,便動手打暈了她。

等到她悠悠醒轉的時候,已經是換了個地方。

“醒了……”

坐在床邊的妖孽青年沖著沈嶠一笑,他手裏拿著放葡萄的托盤,從裏面撚出一顆大葡萄,送到她嘴邊:“吃一個吧,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他銀灰色的眼睛裏隱隱約約透露出一些關切,但是很快被他壓制下來,換成毫無波瀾的平靜。

看著蔣秋水,沈嶠瞬間明白了自己眼下到底是什麽處境。

她沒有吃下對方送出去的葡萄,而是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間,空氣中熏著淡淡的梔子花花香,火盆裏的火苗正在熾熱的燃燒著,燒得整個屋子暖意融融。

門扉緊閉,但是外面透過來的天色表明了外頭已經天黑。

除此之外,她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像是人聲的喧嘩,又或者是來去匆匆的腳步聲,完全都沒有。

屋內就只有她和蔣秋水。

她還打不過蔣秋水,就算打得過,外面還有一群人呢。

於是她洩了氣:“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我在撫州的臨時落腳點。”蔣秋水在沈嶠面前吃了個閉門羹,他完全不介意的收回了手將葡萄吃了進去又扔了葡萄皮:“京城已經被封鎖了,大路上也有不少衛兵巡邏設崗,你啊,想進京城都沒那個本事。”

“那你又抓我幹什麽?”沈嶠問道。

“當然是雇主要你。”蔣秋水嗤笑道:“不然你以為我花功夫撿你回來,是腦子被驢踢了?”

“呃……”行吧,這種理由,沈嶠沒法反駁。

“對了,你身上的傷,我好像沒有見過。”蔣秋水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似的,他指著沈嶠受傷的地方問道:“我能問是誰傷的你麽?”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沈嶠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是受傷了。

她連忙低頭一看,傷口還在,只是被重新包紮起來了,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套,不由得結巴了起來:“這,這又是誰給我換的衣服!”

“你以為還有誰呢?”

蔣秋水似笑非笑的拖著下巴看著沈嶠,舌尖在咬住葡萄之後還輕輕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

沈嶠憋出來一個我之後再也憋不出來什麽了。

這麽一說,自己豈不是被他給看光了?!

楊洵在的時候還想輕薄她一下都沒得逞,結果這個蔣秋水都得逞了?!

她臉上又羞又氣:“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別,還花功夫給我重新包紮!”

“哈,我說過了,我的雇主要你。”蔣秋水嘴角彎了彎,眼睛瞇成彎彎的,將眼底的狡詐收了起來,身後的狐貍尾巴一個勁搖啊搖。

“呃……”對不起,是她失智了。

沈嶠被氣得躺了下去,用被子兜住頭不再去搭理他。

她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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