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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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哇哦,這性子真烈——”

“這也太危險了,等會得想想辦法讓這個小丫頭聽個話——”

那些流氓一邊出手打掉沈嶠扔過去的東西,一邊包抄逼近過去。

在房間裏四處逃竄,手邊可以扔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了,沈嶠絕望地發現自己被逼到墻角裏去——嗚啊,真後悔平日裏沒跟虞靜蘭多學幾手了!

就在沈嶠絕望的閉上雙眼的時刻,被閂上的房門瞬間被撞飛,連同門閂帶著門框碎片,還有門外守著的小嘍啰們一起被踢飛進屋內,砸得屋內的人都楞住了。

“怎、怎麽回事!”

躺在地上的小嘍啰們已經不省人事,看見他們臉上那慘兮兮的樣子,流氓們都傻眼了。

“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怎麽每次都是我救你?”

從門外走過來的人,手裏除了拎著一瓶酒瓶之外便是兩手空空的,他臉上的神態帶著幾分意氣風發,淺色瞳孔直指沈嶠。

——是他,聞人白。

沈嶠設想過無數次下一次見面的情景,也想過應該要說什麽臺詞。

可是卻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直接在這種地方見面,沈嶠面對這種突如其然的景象不自覺臉色僵硬。

“敢劫持煢國第一位女官,安平王府千金,你們膽子大得很啊。”

從天而降的救星冷冷笑著,危險的盯著眼前一群人。

他身後猶如戰場一般屍橫遍野,一群壯漢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腳邊一人還想爬起來,卻被聞人白一擡腳就踩了下去,輕輕一輾,那人便就此昏厥了過去。

“看著挺聲勢浩大的,怎麽就只有這一點能耐,真是自不量力。”

兩手空空卻能以一對對陣輪番上陣的流氓們,那些流氓們終於反應過來眼下的情況突變。

“阿姒——”

“阿姒!快叫無花樓的打手們過來啊!”

流氓們扯起了嗓子喊了半天。

在叫喚聲下,娉婷身影終於出現在房間內。

她環顧四周,用纖纖玉指輕輕掩唇:“哎呀呀,我的房間真是被砸得不成樣了呀,隨便一張畫用你們十幾個腦袋來賠都不夠!”

女人的聲音倏地變得十分嚴厲,氣場也隨之一變,再也不是之前溫婉的冠絕天下的花魁模樣,而是另外一幅面目。

阿姒身後跟著的大漢魚貫而入,將那些流氓一舉打得懵逼。

那些原以為想著終於天助我也的流氓都被打得一個趔趄坐在地上不住叫嚷:

“你不是說要幫我們的大人嗎!”

“你這是言而無信啊,信不信我們跟大人說,有你好看的!”

面對那些人的叫嚷,美麗的女人哼了一聲:“呵,你們以為奴家是什麽人,不過是區區小賊,也敢不把無花樓放在眼裏。”

她再也不是之前面對那些客人巧笑倩兮的模樣,神色之間竟然帶上了一絲肅殺。

不是傻子也明白這是阿姒地反水,其中一人爬起來想要照著她漂亮臉蛋上打,沒成想剛跑到一半就被阿姒帶來的打手輕而易舉打趴在地。

聞人白的身形一閃,也避開了一些,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幾分嫌棄。

他走到沈嶠身邊,低頭瞥向沈嶠。

“呃——謝謝你。”

沈嶠結結巴巴地道謝。

“唉,你什麽時候才能安生一點?”男人一手托起沈嶠的下巴,他目不轉晴的盯著沈嶠:“要不,我還是跟安平王下旨擇日迎娶你吧?”

“啊?”

沈嶠想回絕,卻見男人已經動作嫻熟地湊了上去,低垂的目光裏隱隱約約閃爍著不確定的情緒,似乎是想確認什麽一般——

但是即將觸碰的時候,男人嘴角逸出無奈的笑意,他又收回了勢頭:“算了……”

——他怎麽回事!

沈嶠瞪大了眼睛,瞪著眼前的男人。

可是聞人白卻是跟她錯開目光,不肯再次交匯。

在他們的互動之間,無花樓的打手們早就動作利落的將地上若幹流氓都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只剩下一個頭目瑟縮在角落裏企圖負隅頑抗。

“阿姒,你也不想想那位大人是多麽寵愛你,你卻這樣背叛他!”

阿姒發出了嘲笑的笑聲:“背叛?阿姒從來不曾認他為主,又何談背叛?倒是你們活該上了當!”

“還想給贖身,下輩子在想吧——竟然把無花樓當成尋常花樓一般對待,還把我的屋子弄成這樣!”

罵了半天,阿姒終於平覆洶湧的情緒,她眼帶心疼地看著滿地狼藉。

她沒有去看那邊的流氓一眼,接著面對聞人白倏地下跪:“無花樓阿姒見過陛下。”

現場的情況發生了突變,沈嶠眨了眨眼睛,好久這才明白過來。

仿佛是從噩夢裏清醒過來一般,沈嶠渾身頓時脫了力跪坐在地上:“原來是局中局啊,虧我還……”

“是阿姒唐突了沈小姐,只是這是白國師的請求,所以不得不有意為之。”

阿姒聲音平淡,簡略地解釋道。

白國師?

那個白子卿?

“我更加懵了。”沈嶠大腦瞬間宕機:“你們誰給我再詳細解釋一下?”

阿姒眼帶求助地看向聞人白,聞人白嘆了氣。

——

得知一切來龍去脈之後,沈嶠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她坐在椅子上沈思道:“所以,我是被某個人質疑偷奸耍滑考取功名,要我奉還頭銜,自願請離安平王府,下放為流民,流放到蠻夷之地?”

“一旦事實落定,不止我父親,戚太師,還有顏宰相會被彈劾,同樣也要奉還官職?”

她思索到這裏,臉上露出了無言以對的表情:“我父親也就算了,彈劾宰相太師這兩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這是瘋了吧——”

現在的情況是,戚太師和顏宰相已經被留在宮中之內,不得踏出半步。

顏宰相怎麽樣沈嶠暫且不論,可是戚太師那種人,沈嶠怎麽說都不信他會這樣默默地束手就擒——

如果沒有任何異動,那不就是表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行了,不就是一個審訊大會麽,又不是第一次參加了,我要出席,順便摘了那個家夥的烏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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