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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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收網

京城一處花街裏。

“哈,女人登入朝堂,簡直就是個笑話!”

一個年過半百的胖男人舉著酒杯一飲而盡,不屑地往外啐了一口。

“喲。大人,您這是十分討厭女人麽?”

旁邊一個女人舉起酒壺往男人的酒杯裏斟酒,嬌滴滴的問道。

男子看了一眼女人,便伸手攬著她的纖纖細腰,把滿臉都是肥肉的臉湊近過去:“呵,若是你這樣的女人,我也談不上討厭——”

“女人啊,就應該在家裏好好伺候取悅男人,乖乖相夫教子,可要是沒有自知之明跑過來從政,和男人平起平坐,未免太過於異想天開了。

只可惜沒想到還有辦法走到現在,不過是區區賤民還真是沾了安平王的光,就以為自己麻雀飛上枝頭變成鳳凰!”

男人滿臉醉色,嘴裏咕噥著一大堆話。

女人聽著臉色都別的有些難看,不過是眨眨眼,她就將厭惡之色收了起來,目光投向男子手邊一個木盒。

“大人,記得您上次來不是丟了一個小盒子麽,還為此大動肝火麽,這是找到啦?”

“沒有,還沒有找到,裏面不過是個贗品罷了。”

“真是可惜呢,那個東西應該十分貴重,起碼價值連城吧?”

男人把玩著那個小盒子,打開並取出裏面的戒指,十分得意地告訴懷裏的女人:“你知道嗎,這可不止價值連城!”

“要是有這個的話,我從此以後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更是衣食無憂到下輩子無須愁了!到時候,我就能給你贖出來當我的七房太太,讓你一輩子過上優渥的日子!”

聞言,女人發出了嬌笑:“大人有心了,奴家真的很開心,從未聽過任何客人如此費心呀。”

“呵呵,只要你一句話,我把這無花樓都燒了也行。”男子輕輕地刮了一下女人的鼻子:“這會兒進展要是順利的話,那可恨的小姑娘就可以消失在朝廷上——”

“哎?可是你不是說那個小姑娘的靠山是安平王,顏宰相,戚太師麽?”

女人微微一楞,不禁轉口提醒他。

酒醉大半的男人本在志得意滿算計著如何趕走那個小丫頭,此刻聽到女人的提醒,酒意頓時去了一大半。

——酒真的是耽誤事啊。

太過得意,竟然忘了那個小丫頭背後不止有安平王在撐腰。

還有顏宰相,戚太師!

男人永遠都忘不了這三位在朝堂上舉足輕重地大人物對他做了什麽,尤其是顏宰相——假如說,那個小丫頭跟顏宰相交好的話。

一旦自己做下的事情給曝光,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多年努力都付之一炬。

可是過了半月有餘,也不見他們有動作。

也就是說,他們還不知道都是自己搞的鬼,再加上還有這仿造的戒指保命——想到這裏,男人不禁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容。

“無妨……”男子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阿姒,或許,你也能幫我一個忙。”

“哦?大人有吩咐,奴家會盡心辦到的。”

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喚作阿姒的女人順從的點頭應允道。

夜深無星也無月,阿姒抱著酒壺從廂房內出來,她臉上的甜笑從一出屋便倏地收起,面無表情的四下查看,迅速步入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擺設平平無奇,只有尋常女子愛用的梳妝臺,衣架子之類的擺設。

她進入房內,將門反閂上,徑直走到一面掛滿了字畫的墻前,伸手一摸——“哢噠……”

一間密室悄然出現。

女子眼神幽深,步入密室,恭敬地向裏面端坐的白發男子送上藏在酒壺內的戒指道:“見過主子,大魚即將要上網,要抓起來嗎?”

“不必,照著他意思來。”

“是……”

——

“陛下,請看看這枚戒指。”

紅黎將手心裏的一枚戒指送了上去。

“嗯——”聞人白瞇著眼端詳那枚戒指:“與我印象裏長得不一樣啊。”

他的語氣裏並沒有半分遲疑,而是十分肯定。

紅黎露出會意的笑容來:“微臣也是這麽認為的。恐怕是那個人根據楊家描述,再加上大致記憶裏的樣式,連夜趕制的贗品。

而且微臣的手下們已經從他的部屬屋內搜出來不少這樣的戒指,這還是其中一枚長得最像的。”

“嘖,藏東西都不會藏。”聞人白把玩著那個贗品戒指,冷冷哼了一聲:“到這個地步上還以為自己能替代已故的楊老國師,簡直是愚不可及。”

那枚戒指,是楊老國師帶了許多年的戒指。

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那是象征楊家家主的身份標識,戒指到誰手便是家主,若無戒子,便不得以家主自居。

但是奇怪的是,楊老國師歿了之後,這戒指便是再也不見下落。

“但是時機也太巧合了,時隔一年之後忽然出現,我怎麽覺得有些怪怪的。”

聞人白心細如塵,他覺得這一切的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紅黎也點頭:“根據前日孫琰送來的信,那戒指並不在洛州。否則的話,就他那尷尬的地位上,早就被楊家給趕下去了,就結果而言,戒指失蹤也是個好事。”

“嗯——”

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聞人白哼了一聲:“都是一群老狐貍啊,可惜了,那個時候光顧著盯著靜妃了。”

有這樣策劃一切,把握時機放出適當的誘餌的本事,多半也就只有那些活了幾十歲還在朝堂上「鞠躬盡瘁」的老狐貍了。

若是能生擒楊老國師的話,興許還能從他口中挖出來一二。

比如說,在先皇身邊沈靜並為之賣命那麽多年,卻突然在垂暮之年想要來一番大動作?

又比如說,靜妃聯通她父家謀朝篡位一事,是不是他的意思,又或者是他默許楊家後輩幹的——禍心到了此時全部顯露出來,又是為何?

當真是他潛伏多年終於憋不住了?

還是真的到老老無力壓制那些野心勃勃的後輩?

“那——何時把這大網收一收?所有的證據,已經板上釘釘,他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再等等吧,等到八月末的任命大典。”

“明白,那微臣——只能去提醒那位沈世子,別上了那位大人的當,娶了他的姑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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