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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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但是由於被咬在腳踝外側,實在是難以下口,角度非常不方便,武裝嘗試了兩三次,都不成功。

常江實在看不下去了,推開武裝,跪下彎腰開始給武裝的腳踝被咬出往外吸蛇的毒素,武裝瞪大了眼睛看著常江,心跳差點兒都停止了。這是腳踝啊,這本來就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部位,而且在山裏逛游了兩天,武裝兩天都沒洗個澡,但常江卻一點都不在乎,吸出來一口毒血,吐掉,然後繼續吸。

“你,你”武裝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該說什麽。

常江只是專心地給武裝往外吸蛇毒,如果毒擴散了就嚴重了。

......

常江從武裝的背心上撕了一塊兒下來給他把傷口處勒緊包紮起來,其實他原本打算撕自己的,但是想到武裝一貫比較嫌棄自己,常江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能走嗎?”常江拉著武裝把他拉起來。

“能。”這次武裝說話的聲音軟和了不少,沒有推開常江的手,而是扶著常江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山路本來就難走,被蛇咬了的地方又疼,所以兩個人走路一點都不快,走了一會兒,武裝扶著一顆大樹,氣喘籲籲地對常江道,“我不行了,你先走吧!”武裝雖然平時看常江不太順眼,但是他也不願意連累別人,而且今天常江給他吸出毒素,讓他對常江的態度也有所改觀,此刻更是不想連累常江。

“那怎麽行?!我怎麽放心就這樣把你放這兒不管?!”常江說得很理所當然,他認為把武裝一個“瘸”人留下不管是不人道的......

“實在不行我還不還有求救器嘛!你走吧,你跟我一起走肯定不能按時到達的。”武裝還是堅持。

“求救器?!”常江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武裝,“你都沒有努力怎麽知道不行?!受點兒傷就用求救器,特種兵就這麽沒用嗎?!我不會放下你的,也不允許你用求救器!”常江邊說邊拉著武裝走。

武裝說用求救器本是為了讓常江放心地走,卻忘了特種兵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不努力就放棄的行為,武裝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不對,而且看常江好像也有點生氣,便不再說什麽了,跟上常江的步子趕路。

雖說疼吧,但是也能忍,尤其是不想拖累常江,所以武裝走得還挺快的,常江慢慢走的時候他還強裝著沒事兒催著常江快走。

常江難得跟武裝相處得這麽好,也挺珍惜的,也不再生氣,只是扶著武裝,在武裝能承受的基礎之上盡量快走。

......

路過河的時候,武裝的腳踝不能沾水,常江背著武裝過河,搞得武裝特別過意不去,常江無奈地說,“兄弟背著你有什麽害羞的啊!”

“我哪有害羞?!”武裝炸毛。

“好好好,你不是害羞。”常江趕緊“哄”著,他今天突然覺得平時傲裏傲氣的武裝今天還挺好玩兒的。

“本來就沒有。”武裝再次強調他沒有害羞。

......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但是離目的地還有二三裏地,常江是真怕天黑了,一天黑,教官們就出沒了_

教官們一出來晃悠,準沒好事兒。

兩人沒休息,一是沒時間了,二是教官們也沒讓人睡好過,常江一路上跟武裝交流了,武裝也被折騰了兩晚上,於是兩人一致認為繼續往前走是最好的選擇了。

但是兩人一路都小心翼翼的,真是被教官給弄怕了啊,兩人現在都是一身的青紫,誰也不想挨打不是?

倆人一路高度緊張,精神都快崩潰了,也沒遭到教官們的圍追堵截,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到了終點了......

天還沒黑透,兩人模模糊糊看到在目的地——一輛運輸直升機o(╯□╰)o下站著的齊冀教官和簡艾教官的時候,還覺得特別得不可思議,這就到了?沒有被圍追堵截,就這麽到了?

還有,目的地就是一輛運輸直升機???

兩個人此刻都是一臉的問號,齊冀教官笑著攬過兩個人,道,“哈哈,恭喜你們完成訓練任務,讓簡教官帶你們去駐地休息吧!”

駐地?!

兩人更是一臉問號,這種鬼地方還能有駐地?打眼一看,這裏除了樹和草,也沒剩下啥了。

“在前面,一直走,去吧!”齊冀教官指揮著兩個人走了之後便拿出對講機,“隊長,常江和武裝終於回來了。”

“收到!”炎亞龍的回答簡練有力。

其實常江和武裝一直在特種隊員的視線之下,但是今天常江的行為讓炎亞龍很是欣慰,所以,炎亞龍對兩個人格外開恩,沒有在最後時刻再讓兩人傷痕累累。

當然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也給炎亞龍留下了陰影......想到常江那委屈的眼神兒,炎亞龍總覺得打這孩子的時候下不去手,哎,炎亞龍都覺得奇怪,他一貫是以狠著稱的,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可是看著常江,有時候卻狠不下去。

常江身材倒也不娘,還算魁梧,為人也爽快,但是就是帶著一點點憂郁的氣質,或許也不該叫憂郁,因為常江很多時候聽開朗的,隊裏那麽多學員都喜歡常江,都跟他是好兄弟。

哎呀,這種感覺真的是好奇怪,炎亞龍也想不明白,他是個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說不定有一天就恍然大悟了呢......

而常江這邊跟著簡艾教官一路走,竟然真的看到了建築物......雖然這所謂的駐地看著實在寒磣——就是一排平房,但是常江也沒嫌棄啥,總算是不用再擔心半夜又被偷襲了,可以睡個好覺了。

他先趕緊和武裝去找了隊醫,給武裝的腳踝重新消毒包紮,由於給武裝的腳踝往外吸蛇的毒素,常江的嘴已經開始腫了,他原本就是覺得嘴有點不太舒服,可是在隊醫這裏一照鏡子,自己也嚇了一條——怎麽腫得這麽醜......

“劉大夫,我,我這嘴怎麽辦啊?”常江郁悶地問道,之前黑乎乎的天兒,武裝也沒註意,常江這一問,武裝一回頭,也嚇了一條,我們俊秀的小江同志嘴腫得老大,把小帥哥的形象徹底給毀了,武裝那個難受啊,可是又不知該怎麽辦,於是也加入了詢問隊醫的行列。

“劉大夫,你先別管我,先看看常江這嘴,怎麽這麽一會兒腫這麽厲害?!”武裝焦急地問道。

劉大夫把常江叫過去,仔細看了看,詢問了當時的情況,又看了看武裝傷口的情況,才對常江道,“幸好這條蛇毒性不是很大,不然你這兩天就吃不了飯了。我給你開點內服藥和外用藥,可以緩解一下,不過要過一兩天才能完全消腫。”

“好,好。”常江一貫是外貌協會的,對於自己現在這個豬頭的樣子實在是接受無能。

從臨時醫務室出來,兩人才到了臨時宿舍,黃禾,田野還有10多個學員都已經到了,常江和武裝的成績屬於中游吧。

“你們倆小子,終於來了!!!”黃禾上來,抱住常江和武裝,高興地說道。

“那是~我們是誰啊~~”常江頓時就嘚瑟了,搞得一堆大男人忍不住笑,常江在這群可愛的軍哥哥堆裏總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

這一夜,常江倒頭就睡,實在是累到快shi了......三天兩夜沒合眼,人的身體哪裏扛得住這樣的折騰,這不?剛躺下,一合眼兒就睡過去了。

黃禾、常江和武裝也好不到哪裏去,也都是一躺下就累得很快睡著了。

成績好的人從來都不是因為身體比別人好多少,只是因為能忍罷了!

而常江他們蒙頭大睡的時候,還有10來個學員在黑夜裏接受教官們拳腳的洗禮,但是教官們也還是很有人性的,沒有徹底趕盡殺絕,而只是前半夜收拾了他們,後半夜還是給了他們趕路的時間的......當然後半夜孩子們還有沒有體力教官們就不管了。而且他們為什麽只有前半夜收拾了學員們?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也困啊,前半夜幹完了事兒,後半夜就可以歇歇了嘛!

......

截止時間是早上八點,炎亞龍掐著表,到點兒了,還有4個學員沒有回來,根據求救器上的定位儀,炎亞龍能看到學員們現在的方位,除了一個離駐地方向很遠的學員派了直升機去接,其他三個學員都離駐地很近,炎亞龍便在原地等待。

上午9點,所有的學員全部到達駐地,當然,到達的方式有不同,有提前回來的,有按要求時間回來的,也有遲到回來的,也有被找回來的。

按著炎亞龍的規矩,提前回來的,可以休息一天;準時回來的,正常進行基礎體能訓練;遲到回到的,罰跑越野10公裏;被找回來的,罰跑越野15公裏。

所以,在利劍,越是成績差,就越是練得累,因為老是要被罰。

常江那個興奮啊,他居然屬於可以休息一天這個行列裏的!!!

可以休息一天啊!這簡直比吃一盆子肉還讓人銷魂啊!!!

常江擡頭看著炎亞龍,嘿嘿笑了,隊長還是好的,隊長雖然打了他,還把他打得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但是隊長真好,嘿嘿~~

炎亞龍看過來正看到常江在嘿嘿傻笑,炎大隊長無語,這孩子......

26、抗暴曬訓練

第一次野外生存訓練,學員們叫苦聊天,可是當他們經歷過無數次野外生存訓練後,又對此項訓練有些麻木了,尤其是當你在深山老林裏遇到狼的時候,那時候真是會走一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那時候真覺得寧願此刻被教官痛揍一頓也不願遇上這只狼。

炎炎夏日,教官們又精神抖擻了,他們就愛在寒冬臘月和盛夏時節來訓練學員,只有這種惡劣的天氣才能滿足他們變態的心理!

而且教官們專挑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來折磨人,當然了,不太熱的時候他們對學員們也不仁慈。

中午1點到3點,毒辣的太陽像是要把大地的水分全烤幹一般,而特種部隊利劍的新訓學員們此刻正舉著槍光著膀子在毒太陽下練穩,教官們說這是抗暴曬訓練。

學員們雖然每天都風吹日曬地訓練,但是一般都是穿著迷彩服的,除了手,脖子和臉,其他地方曬到的幾率還是不大的,此刻一脫衣服,真真是黑白分明,那些老兵和軍官們還好,看起來沒那麽明顯,畢竟他們常年訓練,可新兵們一個個的,簡直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那界限真是分明啊!

這真是常江迄今為止最討厭的一項訓練了,因為脫衣服的瞬間他被圍觀了,連黃禾這等鐵桿兄弟都忍不住摸了一把常江白皙的皮膚,“兄弟,你這皮膚真是比姑娘的還好!”

常江恨恨地拍掉黃禾的爪子,瞪了他一眼,黃禾笑著哄著常江,“我們常江可是純爺們兒,就算皮膚比姑娘好,心絕對是純爺們兒的!”

常江氣的用手掐黃禾的脖子,一群學員圍觀加爆笑,就是沒人上前去解救黃禾,最後還是教官們集合的吼聲解救了黃禾。

學員們站成5排,人與人之間間隔2米,這樣保證了每個人都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不會被別人的影子遮擋住,這些教官們的心思真真是比這火辣辣的太陽還毒啊!

利劍從來沒有站軍姿這一說,用炎亞龍的話說,軍姿是站給別人看的,那是三軍儀仗隊該幹的事兒,特種部隊把站軍姿用抗暴曬訓練代替了,平舉著88狙擊步槍以瞄準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站兩個小時,這絕對比站軍姿痛苦多了。

不過教官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們就是想讓你難受,讓你痛苦,不然怎麽能體現出他們的價值來呢?

而且常江他們宿舍有一次臥談,經過討論達成一致意見,這些教官們想當年一定也是被他們的教官收拾得很慘,所以當了教官了,要把當年受得罪都發洩出來,嗯,變態的心理應該是這樣的沒錯。

而且最可恨的是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公平之說,沒有實力就還□!

這不,教官們吃著雪糕,學員們曬得嘴唇幹裂,卻連口水都沒得喝;教官們坐在樹底下乘涼,研究著還能怎麽變態地訓練學員們,只有當學員們動了的時候才會過來踹上兩腳,而學員們卻要光著膀子被暴曬。教官們那腳力,踹哪兒哪兒就是一片青。

常江額頭上有汗滴到眼睛裏,頭動了下下,就被炎亞龍踹了一腳,一個咧趄差點撞到前面的學員身上,大腿後面很疼很疼,但是他也不敢磨蹭,趕緊舉槍站好,炎亞龍訓練的時候絕對說一不二的,常江被他踹一腳就再不想被踹第二腳。

暴曬這玩意兒吧,就是你皮膚越好就越受罪,那些粗皮老肉的反而抗折騰。

常江覺得肩膀疼得厲害,跟被炎亞龍踹過的地方那種疼法不一樣,被曬疼的地方像是被一群小蟲子噬咬的那種痛,有點癢,但是又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痛,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

常江不敢偏頭看自己的肩膀——::>_<::怕被踹!

但是他可以看到前面的學員的肩膀都曬紅了,是那種又黑又紅的紅,被曬得發亮,看上去就很疼,而且前面這哥們兒長得也不算特別白都被曬得這麽慘,常江頓時有一種他的肩膀肯定破了相的悲涼之感。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也軍訓過,不過那時候都穿著迷彩服,皮膚沒有跟陽光來過這麽親密的接觸,想想那時候還抱怨穿著長袖迷彩服太熱,現在想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教官們也不說過了多長時間了,學員們就這樣在太陽地裏苦苦地熬著,熬死了算!

常江覺得嘴唇幹的快要裂了,想用舌頭舔一舔卻不敢,教官們的眼睛尖著呢,你有一點小動作都甭想逃過他們的眼睛。

兩個小時的時間裏,學員們的衣服一直是濕了幹,幹了又濕,出一身的汗,被太陽蒸發掉,然後在迷彩服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痕跡。在這樣的循環往覆中,學員們都快被曬脫水了。

而教官們此刻正在討論明天最高氣溫會達到37度,訓練環境比今天更好。

常江聽了真是欲哭無淚,教官啊,今天訓練環境就挺好的了!

……

兩個小時真的是好長,中途常江無數次覺得教官們一定是在騙他們,站在一定不止兩個小時了!可是抗暴曬訓練一結束,常江低頭一看手上的表,親呦,正好3點,教官們還真是講信用!

訓練科目結束,例行的是炎亞龍的訓話。

他訓話前剛吃完一根雪糕,此刻正神清氣爽呢!雙手叉腰,一副大爺做派。

“今天的訓練還不錯,不過,今天只是個開始,離新訓考核還有20天,在這期間,每天下午1點到3點都是抗暴曬訓練時間!”

本來就被曬蔫兒了的學員們聽了炎亞龍的訓話更蔫兒了,這簡直就是虐待::>_<::

3點訓練完抗暴曬項目後接著就是徒手格鬥訓練,由於抗暴曬訓練的緣故,徒手格鬥現在也不穿迷彩服了,就是直接光著膀子打,拳頭和腳實實地打在肉上,疼得要死,不過這在教官們的眼裏就是抗擊打訓練了。雖說有那麽一層迷彩服也不至於能擋住多少疼痛,但是心理作用,常江還是覺得穿著迷彩服的時候沒那麽疼。

訓練到5點,4個小時,滴水未進,身體內的水分又幾乎被蒸發幹了,常江往餐廳走的時候腿都有些發軟。

教官們還是有那麽一點兒人性的,餐廳裏今天特地準備了好幾鍋綠豆湯,而且有點鹹,顯然是加過鹽了,想的還算周到。不過隨即常江又覺得這是教官們應該的,╭(╯^╰)╮光操完就不管了?!想得美╭(╯^╰)╮

吃完了晚飯,例行的10公裏武裝越野。

想想剛來那會兒,每天也就是個在操場上跑個五公裏,還是無負重。後來改成在操場上負重20公斤跑五公裏,後來改成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負重20公斤越野五公裏,炎亞龍一回來,就成了負重40公斤越野五公裏,再後來是負重40公斤越野10公裏。

要是一開始告訴常江,你能扛著兩袋子米在山路上跑10公裏,還是那種很快地跑,僅次於專業訓練的運動員的速度,打死他他都不會信的,但他就這麽做到了,過程中苦,真苦,可是回過頭來,還真是挺佩服自己的。

晚上穿著迷彩服跑步,肩膀上背著重重的背包,下午被曬傷的肩膀被磨得火辣辣的疼,常江真怕那塊飽受蹂躪的肉被磨爛了。

平時覺得質地挺良好的迷彩服現在卻各種不舒服,好久沒這麽痛苦地跑過10公裏了。

炎亞龍坐在他的越野小吉普,拿著大喇叭,催命一般大喊著,“都沒吃飯嗎?!啊?!都給我快點兒跑。再磨蹭就再加個10公裏!”

常江一疼一累,思想也發生了小小的扭曲,哼,炎亞龍,你等著,要是你有幸有朝一日被小爺我收服了,小爺一定在床上把你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也只是在床上,下了床兩個他也不是炎亞龍的對手,不過在很久很久以後,常江悲催地發現,他自己才是在床上被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一個o(╯□╰)o

27、結訓考核(上)

7月25日,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利劍特種作戰大隊的新訓學員們經歷了七個月的艱苦訓練之後,迎來了新訓考核,這場考核將決定他們的去留,唯有全部通過考核,才有資格留在利劍,成為利劍的一員。利劍要的是全方位立體化優秀、360度無死角的兵,你再優秀,但如果有一項不達要求,利劍也不會要你,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所以,這是一次考核,也是一場硬仗。

學員們不再是當初初到利劍被折磨到想退縮的普通兵了,如今,他們愛上了這片土地,這片綠色的軍營,所以,他們不想離開,他們都想留下。

以前是你想走,教官們不給你走的權力;現在是你不想走,你手裏也沒有留下來的權力。利劍是一個需要強者的地方,你只能被選擇,你這有足夠優秀,才能留下來。

新訓考核時間為3天,旨在對學員進行全方位立體化的考察,炎亞龍有一句話說得好,教官們恨不得拿著顯微鏡來挑你們身上的毛病,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努力不被教官淘汰!

新訓考核前一晚,常江失眠了,他是連高考前一夜都睡得呼呼的人啊,現在竟然......失眠了。倒是也沒有焦躁,也沒有頭疼,就是眼睛鋥亮睡不著覺。

不過由於失眠,常江也算因禍得福,因為教官們前一天說是早上6點開始考核,可是淩晨3點半,就吹響了緊急集合號。

於是常江幾乎是第一個沖出去的,因為他清醒極了。有一個娃子就可憐了,可能是本想好好睡一覺然後集中全力去參加考核的,結果緊急集合遲到了3秒,於是,他的考核就結束了,可以說,他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七個月的訓練啊,每天吃苦受累,為的就是這一場考核,結果呢。

那是一個老兵,他被退回原部隊了,他走的時候流淚了,是那種控制不住的流淚。你能想象一個碰見狼都能沖上去拿著開山刀砍狼,腳底全是血泡還能在山路上奔跑的漢子控制不住流淚的樣子嗎?常江以前也想象不出來,但是他現在見到了,是活生生的。

常江是個很感性的人,看著那個老兵流淚,他的眼眶也紅了,相處了7個月,或許因為訓練的緣故,業餘時間幾乎沒有,交流不多,但是真正要分離的時候,那種難受發自內心,堵在胸口悶悶的。

教官們不再像新訓期間那樣殘忍,他們又像最初那樣慈愛,對於離開的人,沒有譏諷,沒有嘲笑。炎亞龍沒有去送那個老兵,是齊冀去的,他親自開著直升機把這個老兵送回原部隊。常江當時覺得炎亞龍挺狠的,他從來都比齊教官狠,齊教官總是最慈愛的教官。可是後來常江才知道,炎亞龍是因為心裏難受才不去的,曾經在他手下當過兵的,都是真漢子,他想把他們都留下,但是沒辦法,特種部隊是一個玩命兒的地方,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留在這裏,有些人只能離開,這樣做,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剩下的人繼續考核,就是這麽殘酷。

第一個項目就是負重40公斤30公裏越野。

即使夏天天亮得早,淩晨4點也還是有一點黑,一群傳著迷彩服,帶著頭盔,背著軍用行李袋,扛著步槍的學員跑在幾乎寸草不生的山路上,蹬蹬蹬跑過去,帶起一片大黃煙。

這條路原本是有草的,但是魯迅先生說過啊,這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跑的人多了,就更成了路了啊!所以這條山路寸草不生的罪魁禍首就是利劍特種大隊啊!

平時訓練一般都是負重40公斤10公裏越野,今天考核一開始任務量就翻了3倍,可見這次考核不好過啊!不過好歹這是第一個項目,經歷了七個月的魔鬼訓練,雖說離變態都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這些學員也都不是正常人了,那都是徘徊在正常人與變態之間的準變態了。這點挑戰還是能承受住的!

常江跟隨著隊伍跑在灰蒙蒙的山間小路上,多跑一步,就離勝利近一步,他不斷給自己這樣的心裏暗示。

......

30公裏越野跑完,已經是早晨8點了。

有一個學員中途暈倒,被送往醫務室,他的考核結束了。還有兩個學員速度太慢,雖然跑完了,但是成績不達標,他們的考核也結束了,直升機將他們送回了原部隊,其中一個是新兵,沒有原部隊,就被分配到了普通連隊。

30公裏跑完,沒有吃飯時間,直接進入野外生存訓練,教官們的意思是,自己去野外找吃的去吧!於是,考核中連塊壓縮餅幹都沒有,指南針地圖也沒有,教官們說了,訓練了這麽久,到這山裏還用得著地圖和指南針?要是你們想要,我也可以給你們。

好吧,同志們一致都沒要,肯定都是錯的,都是假的,帶著教官們給的地圖和指南針,還不夠它們搗亂的呢!

臨行前,教官們還把他們的槍給繳了,只給了他們一把開山刀,然後就把一群背著40公斤石頭,手拿開山刀的孩子們分開一個個單獨扔進山裏了。

孩子們,生存去吧。

這次的野外生存只有一天半的時間,而這一天半也不僅僅是生存下來這麽簡單,被蒙著眼睛扔進林子裏之前,教官給每個學員手裏塞了一張紙,上面寫著這一天半的時間裏的任務以及集合地點和集合時間。

常江被扔下車之後打開紙一看,他的任務是找到藏在XXX處一塊長得XXX模樣的石頭下面的一只狗。

常江使勁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幾遍,確定讓找的確實是一條狗,頓時覺得頭大,狗啊,藏在石頭底下,這是啥意思?

壓在石頭下面?死狗?

放在石頭下面不壓著?那不跑了嗎?

O(╯□╰)o

但是也沒辦法啊,你想不想留下?想留下?那任務再變態也要上!

於是常江出發了,在茫茫林子裏尋找一只藏在XXX處地一塊長得XXX模樣的石頭下的狗。

......

晚上8點,常江快要到達找狗的地點了。

還有12個小時的時間,找到狗,然後到達指定目的地,時間很緊張,原來3天的路程現在壓縮到一天半,還要找一條狗,還沒有任何輔助工具來導航。教官們真是從一開始就抱著把他們都踢出局的心態指定的考核任務啊。

在教官們的眼裏,特種兵就是要完成一系列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否則,要特種兵有什麽用?

常江幾乎是把學的能用上的知識和經驗全都用上了才找到了那只藏在XXX處地一塊長得XXX模樣的石頭下的狗。當他拿起那只浪浪的小粉色的玩具電子狗的時候,真是恨不得把這玩意兒捏碎了。教官!這是玩具狗!不是狗!

就因為教官給的那張紙上寫的是找一個狗,常江一路都心裏不踏實。要是條死狗吧,被壓在石頭下面,那場面一定很殘忍;要是條活狗吧,就算是有狗繩子也有可能跑掉,完不成任務他就要被踢出局了,教官們才不聽你解釋呢!關鍵是他一路憂慮了這狗究竟會有多大,要是再來條軍犬......

結果......一個小孩兒玩的,還是粉嫩嫩的玩具電子狗!

拿上這只電子狗,常江憤憤地朝集合地點趕去。

......

等常江到了集合地點,看到了幾個已經到了的學員,把任務目標......交給教官們之後,與那幾個學員一交流,更加佩服教官們的心思了!!!

黃禾找的是一個放在鳥窩裏的鵝蛋!!!讓一個海軍陸戰隊的去爬樹o(╯□╰)o

田野大哥找的是一束野花,關鍵是這花兒可能放那兒的時間還有點長,都蔫了,毫無美感,被田野大哥穿山越嶺一路帶回來之後更是面目全非了。

......

總之就是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教官們想不到。

野外生存之後,又有5個學員離開。

來不及傷感,因為下面還有殘酷的考核再等著留下來的學員們,現在的留下只是暫時的,他們的弦兒一直緊緊地繃著,生怕哪裏出了一點錯,下一秒就沒有機會了,再沒有機會了。

一天一夜沒有睡覺的學員們被要求從離訓練基地20公裏外的山裏跑回訓練基地,不過幸好這一次是無負重輕裝跑回去,行李背囊什麽的已經和教官們一起坐著直升機飛走了。

常江還覺得奇怪,教官們怎麽突然這麽好了?不過他也沒多想,能輕裝跑回去他已經很知足了,一天一夜沒怎麽正經吃東西,沒睡覺,現在他真的要肌無力了o(╯□╰)o

第一天剛過去,25個人就只剩下了16個,怪不得武裝打聽到說以前悲催的年份20個人最後只留下1個,真是不無可能啊。

山路上很安靜,也是,這一帶地區也就只有利劍大隊的兵會來了,不過常江還是感覺有點太安靜了,怎麽說呢,特別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結束之後江江和閻王的愛情就開始升溫了,江江就要開始掰彎偶們的大直男閻王咯~~另外,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微博,之前給忘在犄角旮旯裏,最近看小說,看到別的作者都會在文案上掛上微博,會把更新時間、請假時間第一時間發布在微博上,覺得不錯,因為晉江網站實在是反應太遲鈍了,寫點兒什麽他一時半會兒都不顯示......大家平時常看微博嗎?需要我就掛上去。

28、結訓考核(下)

常江突然聞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而且味道越來越濃,然後就覺得渾身發軟,看著穿迷彩服的兄弟們都晃晃悠悠的,他還在想,大家這是怎麽了,跑得這麽難看,然後接著就啥也不知道了。

......

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綁著了,手腕用繩子一圈圈困住吊在一根很粗的樹枝上,腳離地面有四五十公分,真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姿勢。常江還記得抗擊打訓練的時候就是這樣被吊起來然後被教官們爆錘一頓的。

常江迷迷糊糊轉醒,發現左邊的樹枝子上吊著黃禾,然後就再沒有其他人了。

常江看黃禾還沒醒,就大聲喊他,“黃禾,黃禾!快醒醒!!!”

常江這一叫,在把黃禾叫醒的同時也把綁他們的人喊來了,一個身穿黑色背心和黑色大褲衩子,披著披肩發的獨眼兒哥們。

這哥們真真是長得兇神惡煞,還剃了個勞改犯的頭,常江第一反應就是,這哥們兒不會是監獄裏逃出來的吧o(╯□╰)o

然後在他之後還有好幾個類似打扮的人,當然,那些人不是獨眼。

“醒了?”獨眼兒壞笑著看著常江他們。

常江沒說話,白了他一眼,當然醒了,你眼瞎還是明知故問!

“為什麽綁我們?其他人呢?”黃禾開口了,顯然他更老成更淡定一些,幾年兵不是白當的啊。

“呵呵,我吧,就想知道幾個事兒,對你們來說呢,很簡單,你們告訴我,我就放了你們,怎麽樣?”這獨眼說起話來帶著一股子壞笑,常江直覺準沒好事兒。

“你想知道什麽?”黃禾問道。

常江自覺經驗不足,於是不插話,不搗亂,只讓黃禾說。

“你們訓練的時候每天打多少發子彈?”這獨眼兒的話一問出口,常江就知道了,他定然不是個逃出來的勞改犯,這個問題已經涉及到保密條例了,問這樣的問題,更像是別國的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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