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掛滿畫像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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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是要讓咱倆睜眼瞎阿。”王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楊孝也是神情緊繃的說道:

“打起十二分警惕,這鬼地方恐怕比之前的鬼地方要更加詭異。”

隨著二人的進入,本來以為會有一股非常陳舊的灰土氣味,是那種許久沒打掃的感覺。

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鐵門外的空間非常的寬敞,似乎這神秘建築的「一樓」別有洞天,裏面甚至還排列著一些非常規整的東西。

——

王巖面前是一條寬敞的通道,不知通向哪裏,墻壁上鑲嵌著燭臺,燭臺的上方似乎還掛著什麽東西,只不過王巖目前狀態下的燈光照射不到。

但就這樣極其富有規律的排列,讓王巖二人不由感到了一絲詭異。

“這地方難道還有人住麽?”

王巖扯了扯嘴角,隨後鬼使神差踮起腳,竟然用鬼蓮燈火點亮了面前燭臺。

楊孝發現了王巖的異常,於是想要去阻止他,但還是慢了一步。

燭臺上的引線被鬼蓮燈火點燃的瞬間,後猛的向上膨脹了一圈。

似乎形成了某種連鎖反應,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墻壁上的燭臺驟然點燃——

轟——

楊孝覺得非常奇怪的是,燭臺上的蠟油都已經凝固了,蠟燭卻還是原來的形狀。

就好像,這些蠟燭明明燃燒了好久,產生了厚厚的蠟油,但蠟燭本身還是新的,似乎一點都沒有損耗。

“我——靠~”

楊孝被面前的場景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蠟燭點燃之後的光芒很亮,完全照亮了這個走廊的景象。

走廊的地面是白色的方磚壘成的,比剛才二樓的破木板不知道高級了多少。

而走廊的墻壁上一點裂紋都沒有,看起來非常的光滑,也不知道是什麽名貴的材質。

在他前右側的墻壁上,在大約半人高的位置,還非常規律的掛著一幅幅畫,排成了一行。

似乎是,每一個燭臺,都對應著一幅畫作,都只是單純的照亮一幅畫。

而王巖的面前,鬼蓮燈火點燃的所有燭臺照亮了整個走廊。

楊孝覺得此刻王巖像是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並且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於是立刻使用鬼夢的能力把王巖的意識叫了回來。

“餵!王巖在麽?”

“呼——”

王巖瞬間一個深呼吸,雙眼處恢覆了原來的神色,不禁有些後知後覺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後向楊孝問道:

“我剛才怎麽了?”

“鬼知道。”楊孝翻了個白眼無奈道。

“這畫的...這畫的...就跟真人一樣啊,我去~”

王巖咽下了一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奇異景象。

這些畫看不出是油畫還是水墨畫,又像油畫那樣寫實,又有些水墨畫的悠遠意境,簡直就是一種不應該存在於現實的畫技。

這哪是畫,這壓根就是把一個人覆刻出來了,帶著生前那些所有的細微特點,栩栩如生都不能來形容這種驚艷的感覺。

這不同於照片的覆刻,照片的確是能把人定格在某一個時刻,但那照片畢竟只是一張照片,不是真正的人。

而這些掛在墻上的畫,裏面的那些人,就好似隨時要笑或者隨時都要說話的樣子。

這根本就是,讓一個人永遠的活下來了。

而且,墻壁上的畫全都是人像,都是那種西方比較流行的半身畫像,著重突出人物的面目氣質和衣著。

畫上的人像有的穿著官服,有的穿著布衣,有的穿著中山裝...

但無一例外的全是男性,他們穿的全都是極其老舊的服裝,從右到左,從古代到近代,似乎反應了千年的歲月變遷。。。

“這些畫像上人跟鬼郵局裏畫像的人,不是一個時代的人。”王巖雙眼微瞇記下了畫像上的每一個人。

——

於是王巖和楊孝邁動步伐繼續向這畫廊的深處走去。

王巖停在了第一幅畫前,看的出神。

畫上的人是一個穿著深紅色貂裘大衣的男人,他右手拿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木質的畫筆,神氣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似乎正在案臺上作畫。

最惹人註目的是,這穿著和古代人一樣華貴的畫師,有著兩條如同鷹隼一樣的白眉。

雖然這只是一個畫像,但王巖似乎已經臆想到了,這個男人正在作畫時候的整個過程。

無論是提筆,勾勒,染墨,那自信又神氣的他,就好像是一個下了凡的仙人。

“謔,真氣派!”王巖此刻不由有些詞窮喃喃道。

楊孝仔細端詳著這幅畫,摸著下巴低聲道:

“這應該是某個時代的著名畫家吧,不過史書上並沒有記載過這個人,我對這些不感興趣,繼續走吧。”

說罷楊孝便向前走去,而王巖也只好收回目光跟著楊孝,繼續向前深入。

就在王巖二人遠離第一幅畫的時候——

那副畫作中本在繼續畫畫的白眉公,此刻竟詭異的動了起來。

先是眼珠突然轉動了一下,看向了畫前的王巖二人的背影。

而後,那畫中的人突然變得無比的猙獰,扭曲,原來神氣的人完全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一個無法形容的人形怪物,就像一只猙獰的厲鬼。

這厲鬼的身形和動作同白眉公一摸一樣,都是正在作畫的樣子。

但那恐怖的氣質和猙獰的面目,卻同原來神氣的白眉公天差地別。

忽的。

這厲鬼身體不動,頭部機械的轉了一百八十度,似乎看向了畫外。

隨後,它全身都在顫抖著,似乎想要離開案板,走向畫外。

但它好像被什麽東西釘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劇烈的抖動,卻無法移動分毫。

仔細看去,白眉公那原本是拿在手裏的木桿畫筆,卻像是穿過了白眉公的手,猶如一根釘子一樣,把白眉公的右手,釘在了案板上。

——

楊孝走的很快,似乎對面前這些畫像絲毫不感興趣,大概落下了王巖兩三個畫像的距離。

反觀王巖,他倒是饒有興趣的意義打量面前的每一幅畫。

王巖此刻轉過頭,看向第二幅畫和第三幅畫對面正中間的燭臺,忽的伸出手掌試圖將燭臺取下。

但很可惜,燭臺是鑲在墻面上的。

“現在的鬼蓮燈還不如人家的破燭臺亮呢。”

王巖看著手中暗淡的鬼蓮燈,不由撇了撇嘴,隨後將鬼蓮燈收回右臂的青色紋路裏面。

忽的。

就在王巖擺弄燭臺的時候,那被燭光照亮的第二幅畫,發生了異變。

那畫像上畫的似乎是剛才那個白眉老太爺幾十年前,青年時候樣子,身穿深綠色錦袍,右手拿著名貴的玉桿毛筆,在桌子上用宣紙作畫。

但似乎伴隨著王巖的接近,畫上的青年畫家,眼珠詭異的轉動了一下,看向了正在擺弄著燭臺的王巖。

而後,青年畫家也如同那之前異變的白眉老太爺一樣,原本很英武的老太爺,也變成了一個猙獰恐怖的厲鬼。

而後,厲鬼一樣的青年畫家轉過了身,整個人由遠及近的,越來越清晰。

就好像,這只厲鬼,正在從畫中前進,朝外面移動著。

悄然間。

“咯—”“咯吱—”

伴隨著詭異的怪響,那青年畫家的畫中,緩緩的伸出了一只無法形容的幹瘦鬼手,抓向了王巖的後腦勺。

這鬼手整體又幹又瘦,好似一截枯朽的樹枝,只剩下了四根手指,指尖沒有指甲,露出了四截慘白的指骨。

但這鬼手只伸出了一半,就無法繼續前進了。

因為,王巖人站在燭光籠罩的範圍內。

那只猙獰恐怖的鬼手停留在了燭光的範圍外,距離王巖的頭部,就差了一點點的距離。

“靠——楊孝你天喵的,等等我!”

王巖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擡起頭向楊孝的位置跑去,而他似乎無意的瞄了眼自己的後面。

第二幅畫裏,青年白眉公還是那正在作畫的樣子,一動不動,神氣又自信,猶如仙人。

那正是正在創作國畫的青年畫家,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場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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