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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入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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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的眼睛泛著紅,身披銀色月光,神色瘋狂,是穆九歌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還在出神地聽著什麽,一手攥著穆九歌,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睛越來越紅。

周圍的魔將見此突發情況,紛紛緊張地圍上來。穆九歌揮揮手:“不要緊,你們退下吧。”一會的儀式威力太強,一般人根本受不住沖擊。

魔將們便依言離開。

穆九歌會制造幻境,卻從未替他人解除過幻境。她也是頭一遭碰見這種情況,此刻看著從來乖順安靜的寧淮變成這副模樣,心中有點迷茫。

這一類的攻擊術法,效果都是因人而異,越是七情六欲旺盛、心中充斥著種種執念欲望之人,發作起來越嚴重。可寧淮平素一副霽月清風的模樣,多數時候都平穩安靜,如何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已經入妄,此時再用聲音喚醒他已是絕無可能,只會讓他更加混亂。穆九歌一邊看著他,一邊慢慢抽出手腕,準備提前計劃,先把施術的君厲滅了。

誰知寧淮眼中紅光一閃,突然瘋了似的逼近她,穆九歌下意識後退,便被他抵在柱子上。

極近的距離之下,穆九歌嗅到他滿懷熟悉的松風香氣,眼前是他被衣袍勾勒出的清俊肩角,以及月光下瑩白如玉的修長脖頸。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可他的神色動作卻如此陌生。

寧淮緊緊攥著穆九歌的手腕,就這樣看著她,嘴唇忽然動了動。

他聲音太低,穆九歌沒聽清,便微微側頭,想聽得更清楚一點。

這一次,她聽到了,寧淮幾乎在用氣聲說著——

“對不起。”他的聲音中帶著微顫,“對不起。”

他看起來很兇地死死抓著穆九歌,卻只是紅著眼睛一遍遍重覆著,對不起。

這便是寧淮的……執念?

他是想要和誰說一聲對不起?

穆九歌心中有點覆雜,寧淮看起來不像是被蠱惑了心神然後想要暴起殺人的瘋子,他看起來像是……快哭了。

接著,季瀟月的傳音便出現在她腦海中:“尊上,我們很快就到。”

穆九歌神色一凜,翻身將寧淮壓在身下,湊近寧淮的脖頸,作勢要咬他。

寧淮被她強迫著擡起頭,白皙的脖頸繃出清晰的線條。他仍是攥著穆九歌的手腕,卻絲毫沒有反抗,將最為脆弱的脖頸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像馴服的鹿。

穆九歌猜測他是被這熟悉的姿勢喚醒了幾分神志,因為她聽到他輕聲喚道:“九歌。”

能認出她就好。穆九歌松了口氣,低聲道:“忍著別動,一會就好。”

不知寧淮聽沒聽見她的話,他確實一動不動,口中卻仍喃喃著:“九歌……”

這副模樣,又像是……根本不曾清醒。

——————

“尊上,她,戾氣,戾氣,發,發作,了。”季瀟月勉強對君厲行禮,半身浴血,像是受了重傷。

君厲一揮手,一道靈光掠過季瀟月喉間,暫時解開了她身上的禁術:“現在情況如何?”

季瀟月搖頭,口中流利道:“她已經殺了好幾個魔將了,要不是尊上給的符咒,屬下根本逃不出來。不過現在她大約已經殺掉了所有人,爆發期應該已經結束了。”

君厲眉頭一皺,生死大事當前,他突然猶豫道:“確定結束了嗎?”

季瀟月道:“無論如何……她戾氣爆發後的虛弱只有片刻,您必須得抓緊時機。”

她越是這麽說,君厲就越是猶豫起來。

“不如這樣,”季瀟月提議道,“您既然打算用您的靈寵殺了她,不如就讓靈寵先去探探路,殺了她正好,若是她並未虛弱,您也能全身而退,然後再將靈寵收回來。”

君厲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鎖鏈,轉頭看向一旁的赤華鳥。

幾只赤華鳥沒精打采地擠在一起,毫無神鳥的威風,像一群禿毛雞。

他耗費了整整兩年,才設下陷阱捉到了這群神鳥。誰知它們根本不服他,對他的修為毫無助益,好在赤華鳥好戰,他還能操控它們戰鬥,利用它們坐上了魔君之位。

可第二域靈氣越發衰竭,他又天資平平,修煉無論如何都無法再進一步,這樣下去,他只會被那些虎視眈眈之人推翻。

第三域有靈力中心,一旦占領第三域,他就有了無窮的靈力來源……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就算有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君厲下定決心,驅使著赤華鳥趕往剛剛的宮殿。

他剛到轉角,季瀟月便攔住了他:“尊上,若要保證安全,就不可再往前了。”

君厲攥了攥手中的鎖鏈,最終還是松了手,驅使赤華鳥獨自進入大殿。

他利用靈寵之契,將赤華鳥所看到的景象轉到自己眼前,一旦情況不妙,他就準備立刻收回來。

如果一切正常……他的赤華鳥將在裏面殺掉穆九歌,第三域馬上就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赤華鳥一進殿,君厲便看到穆九歌正將一個人壓在大殿的柱子上,伏在他身上一動不動,似是發狂攻擊之後失去神志了。

君厲心中一陣狂喜,利用契約催動赤華鳥身上嗜血之性,讓它們直接殺掉穆九歌。

赤華鳥果然齊齊高聲鳴叫,口中吐出烈焰,圍著人事不省的穆九歌開始攻擊!

那些能將無數修煉大能焚燒殆盡的烈焰,只差一點就要燒到穆九歌身上,君厲的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渾身熱血沸騰,等著看到他期待的結局。

可下一刻,原本半死不活的穆九歌卻突然回身,甩出一把彩色的東西,瞬間將烈焰擊潰,穿過烈焰襲擊了赤華鳥!

接下來,君厲眼前一黑,和靈寵之間的聯系突然被切斷了。他心中一驚,萬萬沒想到會有此意外,立刻試圖收回赤華鳥,靈寵契約卻再無感應。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有人能夠瞬間切斷靈寵契約??

君厲震驚不已,卻來不及做其他反應,而是立刻沖向了宮殿。他決不能失去赤華鳥,那是他最大的倚仗……只要他能重新與它們建立聯系,就能馬上收回它們,即使冒險,他此刻也必須沖進去!

“鏘”得一聲,一把劍驟然橫在他身前。

季瀟月擋在面前,冷冷看著他:“你以為你走得了?”

君厲一楞之後,很快反應過來,面色頓時猙獰起來:“你背叛我?”

他心中越發覺得不妙,立刻威脅道:“你敢和她一起害我?你不管你父母的性命了嗎?”

季瀟月面色冷肅,一言不發,擡手挽了個劍招,立刻便攻了過來。

君厲眼見這招沒用,頓時有些慌張。他已經許久不曾自己用劍,在他手忙腳亂地拔劍應對之時,身上已經被劃出數道傷口。

他一邊生疏地應對,一邊擡手向季瀟月揮出靈力,恨道:“你這賤人竟然背叛我,好大的狗膽!”

季瀟月立時痛苦地捂住喉嚨處,手中的劍也拿不穩了,渾身都顫抖起來。但她勉強站直了身子,強忍著痛苦,拼盡全力繼續攻擊君厲。

單論修為,君厲比起季瀟月還是略勝一籌。單論劍法,他遠不如日日勤加練習的季瀟月。因此他們二人戰力本應不相上下,甚至季瀟月隱占上風。

可他使出禁咒之後,季瀟月的攻擊明顯失了力道,漸漸便有不敵之意。

君厲一劍揮出,登時挑飛了季瀟月的劍。他乘勝猛追,正準備一劍賜死她,殿中卻驟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光,與此同時,君厲腦中劇痛,仿佛有什麽東西驟然崩斷,頓時“噗”得噴出一大口血。

靈寵契約,被強行毀了!

君厲登時瘋了,可他當初為了以微薄修為牢牢控制住赤華鳥,將靈寵契約與自身靈脈徹底捆綁在了一處,因此,他身上的大半靈力都隨著契約被毀而消散了,身體同時也遭受重創。他整個人癱在地上,一時爬都爬不起來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赤華鳥沒了,他身體又受了重傷,就算能撐著逃出第三域,往後修煉也會更加艱難。等消息傳出去,魔君的位子,也不可能保得住了。

他在位多年以來,幹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太多人恨不得將他扒皮拆骨,若是失勢,下場可想而知。

君厲受創,季瀟月身上的禁咒威力便小了許多。君厲擡頭看向季瀟月,見她撐著劍站起來,再度向他揮劍過來,仿佛不殺了他就不會罷休。

君厲咬了咬牙,露出最後一個猙獰瘋狂的笑,一擡手,用盡最後的靈力,狠狠捏碎了手中一根鎖鏈!

殿中轟然一聲,而季瀟月的劍也同時捅進他的身體。

君厲不甘地抓握了一下手中的鎖鏈,眼前迅速黑了下去。

——————

赤華鳥如計劃一般沖了進來,穆九歌迅速將手中的鳥羽甩了過去。

這是茯蘺送給她的鳥羽,正是他用曾經的無數靈寵和自己的靈力心血一同煉化出來的法器,因此同時與赤華鳥和茯蘺有著緊密的聯系。

茯蘺曾經如此寵愛這些靈寵,時不時甚至以血餵養,赤華鳥與他的聯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靈寵與主人的聯系,茯蘺又比君厲強上太多,因此鳥羽一出,茯蘺在赤華鳥身上曾烙印的契約便會瞬間覆蓋君厲那薄弱的契約。

有季瀟月在外面拖延住君厲,穆九歌順利地暴力拆除了君厲設下的契約,一切都很完美。

可就在契約解除之後,有只赤華鳥突然淒厲地鳴叫一聲,然後它身上還未消失的鎖鏈便驟然爆開——

穆九歌離它太近,尚未來得及設置結界,便被旁邊的人驟然拉進懷裏。

“轟”得一聲,赤華鳥靈力爆炸,一片火紅色的靈氣漩渦之中,穆九歌看到的是寧淮同樣血紅的雙眼。

作者有話說:

基友的沙雕文開文了!大家快沖!

《朕靠美貌追妻》by樓見溪

當今太子是個一無是處、只知攬鏡自照的花孔雀,每日睜眼必三連:

——孤美矣;孤美甚;滿城才子何能及孤也!

屢教不改之後,皇帝大手一揮把他發配到南境反省。

太子:哎嘿!南境的臣民們,準備好接受孤的美顏暴擊了嗎?

皇帝:……這兒子沒救了!

南境王的小郡主冰肌玉骨、雪膚花貌,南境百姓吹捧尤甚,讚她容顏絕世,無人能及。

太子:真的嗎?我不信。

太子親自上門,欲與小郡主比美。

小郡主:“你誰?”

太子:……我們昨天才見過面,你問我是誰?

孤讓人過目不忘的美貌就如此不值一提?

後來太子才知道,小郡主是個臉盲。

太子:臉盲也得記住孤的美貌。

對鏡思索半日,太子覺得一計可行:娶之共枕。

花孔雀x臉盲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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