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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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還沒有過。
許星舟心不在焉的趴沙發上看電視劇。
劇情有點狗血。男女主因為白月光鬧了無數次別扭, 直到上演追妻火葬場的戲碼。
放在以往，許星舟早就按捺不住罵編劇傻逼，但這一刻, 她好像就理解了女主的心酸。畢竟當事人沒有上帝視角, 又怎麽知道男主是不是還喜歡白月光。
許星舟越想越憋屈。差點就要把那張背影圖發給他, 然後質問這個女生是誰。可轉念又想, 他也沒做什麽，那張圖紙色泛黃，一看就是很早之前畫的。
要是這樣早遠的事都要計較，便沒完沒了了。
許星舟嘆了口氣, 又繼續往下看。
玄關忽然響起門鈴聲。
她謹慎的看了貓眼，才打開門。
來的是兩個保安，他們似乎剛幹了體力活, 滿頭大汗的。
“不好意思啊許小姐，剛剛二十七樓的住戶讓我們去幫她抓雞，沒接到您的電話。”
“？”許星舟一頭霧水, “抓，抓雞？”
“是啊，二十七樓的李太太, 養了五只母雞用來下蛋，說是大補，結果沒關好窗，風太大，把雞嚇飛了。”保安估計也覺得離譜，忙問她, “您這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了。”許星舟搖頭，面色有些古怪, “樓上的母雞應該不會跑下來吧？”
“這您放心，肯定不會，李太太都養兩個月了，也就今天刮臺風才發生意外。”保安連聲保證。
許星舟松了口氣，“那就行。”
見確實沒什麽事，保安也不多待。
許星舟正要關門，目光不經意間，落到秦陌北家門口的桔子樹上。
秦陌北剛搬來的時候，這棵小桔子樹正開花，走廊間都會有一絲幽香氣味。現在樹上已經結滿果實，還沒有完全成熟，是青綠色。
許星舟走近，盯了會兒，鬼使神差的伸手摘下好幾顆小桔子。
秦陌北平時對這棵樹苗很愛護，以至於她現在莫名的覺得解氣。
“畫上的女生到底是誰啊，有我好看嗎……”許星舟蹲下來，碎碎念著，手上動作不停，腳邊已經積了一小堆的青桔。
秦陌北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你在幹嘛？”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許星舟一屁股坐到地上，她驀地擡頭，“秦陌北，你怎麽回來了？”
“我不回來，怎麽抓到偷桔子的賊呢？”秦陌北掃了眼半禿的桔子樹，視線挪到她臉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怎麽叫偷。”許星舟虛張聲勢擡高音調，“我就是想做金桔檸檬茶，借，借幾顆桔子而已。”
“幾顆？”秦陌北挑挑眉，居高臨下的看她。
許星舟心虛了兩秒，眼珠子轉了轉，理直氣壯的說：“反正我就摘了三顆，其他的都是李太太的母雞啄掉的。”
“什麽？”
“二十七樓，李太太養的母雞。”
秦陌北覺得荒唐，“雞還能坐電梯下來？”
許星舟認真的科普，“雞會飛。”
秦陌北垂眸，也不知道信沒信，許星舟緊張的盯著他的臉。
半響，就見他皺眉道：“二十七樓李太太是吧，行，我跟物業反應。”
他說著就拿出手機，許星舟猛地撲了過去，“等等！”
秦陌北：“嗯？”
“要不還是別投訴了吧。”她著急忙慌的說：“我覺得，那只雞還挺可愛的。”
“你喜歡？”
許星舟咬牙點頭。
“行，咱們上去找李太太理論理論。”秦陌北顧自道：“啄掉這麽多桔子，讓她賠只雞不過分吧。”
“啊？”許星舟傻眼了。
秦陌北這意思，是要幫她抱回那只雞？
“還坐著幹什麽。”秦陌北朝她伸手。許星舟楞楞的，沒有動。
秦陌北無奈，彎腰將她抱起來。
直到雙腳離地，許星舟才恍惚回神，她下意識環住秦陌北的脖子，雙腿纏繞在他腰腹上，生怕自己摔下去。
“按電梯。”
許星舟擡頭，疑惑的看著他。
“我手沒空。”他顛了顛懷裏的許星舟，“用來抱你了。”
許星舟唰的一下，滿臉通紅，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更是羞得不行，她扭動了一下，小聲說：“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腿。”
“別動，摔了怎麽辦。”秦陌北攬住她的腰，稍稍松開手。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
許星舟倏地回頭，等看清裏面的人臉，心下一咯噔——
完了……
電梯裏站了一對男女，男人身材高大，氣場淩厲，口罩外的眉眼斂著，視線徑直落到他扣住許星舟的那只手上。
秦陌北也隨之擡眼，瞧見人時楞了瞬，眸間閃過一絲緊張，很快垂眸掩下。
“舟舟？”
“爸爸，媽媽。”許星舟連忙站穩，眼神飄忽，“你們怎麽過來了？”
“你爸怕你被臺風嚇到，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明涵註意到秦陌北，笑著問：“這是舟舟男朋友？”
“唔……嗯。”許星舟小聲應，還不忘擡頭，觀察許紀淮的臉色。
“叔叔阿姨好，我是秦陌北。”
“秦陌北，這名字有點耳熟。”明涵一時沒能想起來，倒是許紀淮先開口。
“舟舟的同學，就高一轉學那個。”
他聲音冷冷的，眸光也帶了審視之意，許星舟總怕下一秒，她爸就要沖上去揍秦陌北。
“爸爸，要不先進屋再聊。”許星舟小心翼翼的說。
許紀淮看向她，冷不丁道：“腳受傷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沒啊。”許星舟一臉茫然。
“那剛才怎麽讓人抱。”從小到大，許紀淮都沒有對她說過重話，這一刻也只是深深掃了她一眼，“出息。”
許星舟尷尬的往後退了一步，攬著明涵的手，小聲撒嬌：“媽，上回你說會幫我的，還算數吧？”
“當然不算。”明涵瞪她，“應該很早就在一起了吧，上回問你怎麽不說。”
“那時候剛在一起，我不太好意思。”
許星舟還想再說什麽，許紀淮已經打開門，對著秦陌北道：“你也進來。”
—
客廳的氣氛格外嚴肅。
許紀淮沈著臉，剛在外邊還壓著的怒氣，此刻都在周身發散。
許星舟不知道秦陌北有沒有慌，他面上依舊是冷靜的，也有可能是許星舟之前的話，讓他做足了心理準備。
想了想，許星舟還是不放心，挪步要在他身邊坐下。
“舟舟，咱們去你屋裏聊聊天。”明涵開口。
“媽……”
許星舟正要拒絕，就聽見秦陌北壓低的聲音，“去吧，我沒事。”
她咬咬唇，直起身，幽怨的跟在明涵身後。
“媽，您想跟我聊什麽啊，”許星舟一個勁往門外瞧，魂不守舍的模樣。
明涵實在看不下去，戳了下她腦門，“你爸還能吃了他不成。”
“爸爸又不是怪獸。”許星舟嘀咕，“我就是怕他會挨打嘛。”
明涵：“你弟被打那麽多回，也沒見你擔心過。”
“那怎麽能一樣，瓜瓜皮糙肉厚的，爸爸又不會真的打他。”許星舟越想越擔心，忍不住摸出手機，給秦陌北發了條微信。
【許星舟：如果我爸爸動手，你就把被子打碎，我會馬上沖出去保護你的[貓貓堅定.jpg]】
“舟舟，媽媽覺得這個秦陌北有點眼熟。”明涵蹙眉思考。
許星舟敷衍，“您應該沒見過。”
“怎麽沒見過。”明涵拍了下桌面，想起來，“你手機裏那張圖，不就是他麽。”
她一提，許星舟也有印象，她趁機討好起明涵，“媽媽，您之前說那幾點，秦陌北就很符合，身高180+，長得帥，自己開了個工作室，這樣的對象，打著燈籠都難找是不是。”
“是不錯。”明涵問：“那他家裏怎麽樣？父母關系好嗎？”
“這個……”
—
說沒事是假的，秦陌北撚著掌心薄汗，覺得之前找秦簡南問來的經驗似乎也不是那麽管用。
“你跟舟舟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許紀淮先發問。
“六月份。”秦陌北嗓音沈靜，“我是真心喜歡星舟的，在一起的時候，也考慮得很清楚。”
他很少說這樣的話，因為聽上去，總有些虛無縹緲。但秦簡南告訴他，第一次見家長，一定要表決心，給出態度，女方家長才會滿意。
這是他根據網上的經驗貼總結出來的，秦陌北便信了。
“我不同意你跟舟舟在一起。”許紀淮很直接。剛剛的時間問題，似乎只是在試探情感的深淺。
秦陌北大腦有幾秒空白，覺得無措。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一下，將他的意識重新拉扯回來。
事實上，秦陌北設想過，許星舟的父親不會那麽容易接受他，但至少，會給一個考察期，亦或是提出些不容易達到的要求。
這樣直接的否定，他確實沒有想到過。
秦陌北舔舔唇，啞聲問了句不太禮貌的話，“能……告訴我原因嗎？”
許紀淮一言不發，秦陌北也執著的一動不動。
場面有幾分僵持。
片刻，許紀淮換了個隨意的姿勢，淡聲道：“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指不定你聽完了，也覺得跟舟舟不合適。”
秦陌北皺起眉，克制著沒有反駁。
“你轉學前，約了舟舟去圖書館。”許紀淮說：“就那天，舟舟回來就發燒了，反覆燒了有六七天，昏昏沈沈的一直哭。後來第二學期開學，舟舟告訴我，她覺得自己的成績跟不上，想在家覆習一段時間。”
“她本來上學就早，我跟她媽媽商量後，同意讓她暫時休學，因為她當時的身體狀況，確實有些糟糕。”許紀淮停頓了下，別有深意道：“那會我剛好有個電影在繁川開機。”
秦陌北猛然擡眼。
“舟舟提出，想跟我一塊過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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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有點狗血。男女主因為白月光鬧了無數次別扭, 直到上演追妻火葬場的戲碼。
放在以往，許星舟早就按捺不住罵編劇傻逼，但這一刻, 她好像就理解了女主的心酸。畢竟當事人沒有上帝視角, 又怎麽知道男主是不是還喜歡白月光。
許星舟越想越憋屈。差點就要把那張背影圖發給他, 然後質問這個女生是誰。可轉念又想, 他也沒做什麽，那張圖紙色泛黃，一看就是很早之前畫的。
要是這樣早遠的事都要計較，便沒完沒了了。
許星舟嘆了口氣, 又繼續往下看。
玄關忽然響起門鈴聲。
她謹慎的看了貓眼，才打開門。
來的是兩個保安，他們似乎剛幹了體力活, 滿頭大汗的。
“不好意思啊許小姐，剛剛二十七樓的住戶讓我們去幫她抓雞，沒接到您的電話。”
“？”許星舟一頭霧水, “抓，抓雞？”
“是啊，二十七樓的李太太, 養了五只母雞用來下蛋，說是大補，結果沒關好窗，風太大，把雞嚇飛了。”保安估計也覺得離譜，忙問她, “您這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了。”許星舟搖頭，面色有些古怪, “樓上的母雞應該不會跑下來吧？”
“這您放心，肯定不會，李太太都養兩個月了，也就今天刮臺風才發生意外。”保安連聲保證。
許星舟松了口氣，“那就行。”
見確實沒什麽事，保安也不多待。
許星舟正要關門，目光不經意間，落到秦陌北家門口的桔子樹上。
秦陌北剛搬來的時候，這棵小桔子樹正開花，走廊間都會有一絲幽香氣味。現在樹上已經結滿果實，還沒有完全成熟，是青綠色。
許星舟走近，盯了會兒，鬼使神差的伸手摘下好幾顆小桔子。
秦陌北平時對這棵樹苗很愛護，以至於她現在莫名的覺得解氣。
“畫上的女生到底是誰啊，有我好看嗎……”許星舟蹲下來，碎碎念著，手上動作不停，腳邊已經積了一小堆的青桔。
秦陌北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你在幹嘛？”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許星舟一屁股坐到地上，她驀地擡頭，“秦陌北，你怎麽回來了？”
“我不回來，怎麽抓到偷桔子的賊呢？”秦陌北掃了眼半禿的桔子樹，視線挪到她臉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怎麽叫偷。”許星舟虛張聲勢擡高音調，“我就是想做金桔檸檬茶，借，借幾顆桔子而已。”
“幾顆？”秦陌北挑挑眉，居高臨下的看她。
許星舟心虛了兩秒，眼珠子轉了轉，理直氣壯的說：“反正我就摘了三顆，其他的都是李太太的母雞啄掉的。”
“什麽？”
“二十七樓，李太太養的母雞。”
秦陌北覺得荒唐，“雞還能坐電梯下來？”
許星舟認真的科普，“雞會飛。”
秦陌北垂眸，也不知道信沒信，許星舟緊張的盯著他的臉。
半響，就見他皺眉道：“二十七樓李太太是吧，行，我跟物業反應。”
他說著就拿出手機，許星舟猛地撲了過去，“等等！”
秦陌北：“嗯？”
“要不還是別投訴了吧。”她著急忙慌的說：“我覺得，那只雞還挺可愛的。”
“你喜歡？”
許星舟咬牙點頭。
“行，咱們上去找李太太理論理論。”秦陌北顧自道：“啄掉這麽多桔子，讓她賠只雞不過分吧。”
“啊？”許星舟傻眼了。
秦陌北這意思，是要幫她抱回那只雞？
“還坐著幹什麽。”秦陌北朝她伸手。許星舟楞楞的，沒有動。
秦陌北無奈，彎腰將她抱起來。
直到雙腳離地，許星舟才恍惚回神，她下意識環住秦陌北的脖子，雙腿纏繞在他腰腹上，生怕自己摔下去。
“按電梯。”
許星舟擡頭，疑惑的看著他。
“我手沒空。”他顛了顛懷裏的許星舟，“用來抱你了。”
許星舟唰的一下，滿臉通紅，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更是羞得不行，她扭動了一下，小聲說：“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腿。”
“別動，摔了怎麽辦。”秦陌北攬住她的腰，稍稍松開手。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
許星舟倏地回頭，等看清裏面的人臉，心下一咯噔——
完了……
電梯裏站了一對男女，男人身材高大，氣場淩厲，口罩外的眉眼斂著，視線徑直落到他扣住許星舟的那只手上。
秦陌北也隨之擡眼，瞧見人時楞了瞬，眸間閃過一絲緊張，很快垂眸掩下。
“舟舟？”
“爸爸，媽媽。”許星舟連忙站穩，眼神飄忽，“你們怎麽過來了？”
“你爸怕你被臺風嚇到，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明涵註意到秦陌北，笑著問：“這是舟舟男朋友？”
“唔……嗯。”許星舟小聲應，還不忘擡頭，觀察許紀淮的臉色。
“叔叔阿姨好，我是秦陌北。”
“秦陌北，這名字有點耳熟。”明涵一時沒能想起來，倒是許紀淮先開口。
“舟舟的同學，就高一轉學那個。”
他聲音冷冷的，眸光也帶了審視之意，許星舟總怕下一秒，她爸就要沖上去揍秦陌北。
“爸爸，要不先進屋再聊。”許星舟小心翼翼的說。
許紀淮看向她，冷不丁道：“腳受傷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沒啊。”許星舟一臉茫然。
“那剛才怎麽讓人抱。”從小到大，許紀淮都沒有對她說過重話，這一刻也只是深深掃了她一眼，“出息。”
許星舟尷尬的往後退了一步，攬著明涵的手，小聲撒嬌：“媽，上回你說會幫我的，還算數吧？”
“當然不算。”明涵瞪她，“應該很早就在一起了吧，上回問你怎麽不說。”
“那時候剛在一起，我不太好意思。”
許星舟還想再說什麽，許紀淮已經打開門，對著秦陌北道：“你也進來。”
—
客廳的氣氛格外嚴肅。
許紀淮沈著臉，剛在外邊還壓著的怒氣，此刻都在周身發散。
許星舟不知道秦陌北有沒有慌，他面上依舊是冷靜的，也有可能是許星舟之前的話，讓他做足了心理準備。
想了想，許星舟還是不放心，挪步要在他身邊坐下。
“舟舟，咱們去你屋裏聊聊天。”明涵開口。
“媽……”
許星舟正要拒絕，就聽見秦陌北壓低的聲音，“去吧，我沒事。”
她咬咬唇，直起身，幽怨的跟在明涵身後。
“媽，您想跟我聊什麽啊，”許星舟一個勁往門外瞧，魂不守舍的模樣。
明涵實在看不下去，戳了下她腦門，“你爸還能吃了他不成。”
“爸爸又不是怪獸。”許星舟嘀咕，“我就是怕他會挨打嘛。”
明涵：“你弟被打那麽多回，也沒見你擔心過。”
“那怎麽能一樣，瓜瓜皮糙肉厚的，爸爸又不會真的打他。”許星舟越想越擔心，忍不住摸出手機，給秦陌北發了條微信。
【許星舟：如果我爸爸動手，你就把被子打碎，我會馬上沖出去保護你的[貓貓堅定.jpg]】
“舟舟，媽媽覺得這個秦陌北有點眼熟。”明涵蹙眉思考。
許星舟敷衍，“您應該沒見過。”
“怎麽沒見過。”明涵拍了下桌面，想起來，“你手機裏那張圖，不就是他麽。”
她一提，許星舟也有印象，她趁機討好起明涵，“媽媽，您之前說那幾點，秦陌北就很符合，身高180+，長得帥，自己開了個工作室，這樣的對象，打著燈籠都難找是不是。”
“是不錯。”明涵問：“那他家裏怎麽樣？父母關系好嗎？”
“這個……”
—
說沒事是假的，秦陌北撚著掌心薄汗，覺得之前找秦簡南問來的經驗似乎也不是那麽管用。
“你跟舟舟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許紀淮先發問。
“六月份。”秦陌北嗓音沈靜，“我是真心喜歡星舟的，在一起的時候，也考慮得很清楚。”
他很少說這樣的話，因為聽上去，總有些虛無縹緲。但秦簡南告訴他，第一次見家長，一定要表決心，給出態度，女方家長才會滿意。
這是他根據網上的經驗貼總結出來的，秦陌北便信了。
“我不同意你跟舟舟在一起。”許紀淮很直接。剛剛的時間問題，似乎只是在試探情感的深淺。
秦陌北大腦有幾秒空白，覺得無措。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一下，將他的意識重新拉扯回來。
事實上，秦陌北設想過，許星舟的父親不會那麽容易接受他，但至少，會給一個考察期，亦或是提出些不容易達到的要求。
這樣直接的否定，他確實沒有想到過。
秦陌北舔舔唇，啞聲問了句不太禮貌的話，“能……告訴我原因嗎？”
許紀淮一言不發，秦陌北也執著的一動不動。
場面有幾分僵持。
片刻，許紀淮換了個隨意的姿勢，淡聲道：“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指不定你聽完了，也覺得跟舟舟不合適。”
秦陌北皺起眉，克制著沒有反駁。
“你轉學前，約了舟舟去圖書館。”許紀淮說：“就那天，舟舟回來就發燒了，反覆燒了有六七天，昏昏沈沈的一直哭。後來第二學期開學，舟舟告訴我，她覺得自己的成績跟不上，想在家覆習一段時間。”
“她本來上學就早，我跟她媽媽商量後，同意讓她暫時休學，因為她當時的身體狀況，確實有些糟糕。”許紀淮停頓了下，別有深意道：“那會我剛好有個電影在繁川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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