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騙子大師(0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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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雪蕓到了權惜魚家,就先看到了客廳裏的一片狼藉。

她睜大了眼睛,這肯定是打架了吧?

然後她就看到了沙發上的黑貓,姿勢好不威武,只是那沙發上的爪子印是這貓撓的吧?

上萬的沙發啊,就這麽報廢了。

劉雪蕓捂住自己的心口,然後移開了視線,她見不得這種敗家的行為。

她徑直往權惜魚的臥室走去,敲門後喊了兩聲:“小魚?你醒了沒?”

見沒有人應,她才打開臥室門。看到裏面空空如也,顯然是主人很久沒回來的樣子,她也有點慌了。

“權惜魚?你在哪兒?”

她準備往別的地方找一下,就看見那只貓跑到了她腳邊,拍著她的拖鞋。

那黑貓看到她看過去,就伸出爪子往客廳一指。

“你是說權惜魚在那兒?”

她雖然覺得難以置信,可還是跟著小貓走過去,然後就見到了躺在地上的權惜魚。

劉雪蕓開始懷疑是不是她沒睡醒,現在是在做夢呢。

她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

“小魚!”她跑過去,把權惜魚上半身扶起來,拍著他的臉。

拍了幾下不見人醒來,她就打算先把人扶到沙發上。

雖說藝人都不胖,但權惜魚好歹也是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她半扶半托才把人挪到沙發上。

就算她這一通折騰,人還是沒有醒。

劉雪蕓喘著氣坐下,就看到茶幾上那只貓靜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熱鬧,還給人一種趾高氣昂的感覺。

她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結果視線就落到沙發上盤著的那條白蛇。

“啊啊啊啊!!!”她被嚇得尖叫出聲。

她是知道權惜魚養了一條蛇,可她之前只是看到照片,那時小蛇看起來只有她大拇指粗細。

現在她不僅親眼所見,還是離這麽近,而且沒有任何箱子之類的阻隔!

還有,這蛇也太大了一點吧!

這不會是什麽蟒蛇吧?

她不是不想跑,而是腿軟了。

蘭蘭被這一聲尖叫嚇得一竄老高,等它回過神來,就趕緊去看那個膽小的幼崽有沒有被嚇到。

崽崽被嚇得整條蛇都顫抖了一下,腦袋就要擡起,然後感覺到身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才重新睡過去。

就連之前沒有被劉雪蕓拍醒的權惜魚,也被她這一嗓子給叫醒了。

權惜魚是被蘭蘭給砸暈的,可後來就是他自己睡得香甜。

幹他們這一行的,要是忙起來,根本不分白天黑夜,他之前半個月都沒有睡好。

他睜開眼的時候,還有點蒙,等一回神,就看到那只黑貓湊在他家素素旁邊,而素素看起來很沒精神。

“你對素素做了什麽?你這臭貓!真是……”他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就想起身把貓丟到一邊去。

只是他移動了一下上半身,就感到後頸一疼,他也想起之前的事,“是不是你把我砸暈的?就覺得你這只貓不對勁兒,也不知道怎麽進來的。”

他扶著沙發,站起來,伸手去抓蘭蘭。

這次蘭蘭有了準備,沒有讓他抓到,還很小心地沒有碰到那幼崽。

權惜魚摸著自己的脖子轉身,這才看見劉雪蕓。

“哎,蕓姐你怎麽來了?”

劉雪蕓聽到他之前的話,也正懵著,都顧不上害怕蛇。

什麽叫被貓砸暈的?

什麽叫不知道貓是怎麽進來的?

這不是那位司先生的貓,而司先生不是權惜魚的朋友嗎?

她呆呆地回答:“它主人叫我來的。”

手指慢慢擡起,指向一旁的蘭蘭。

權惜魚還沒有反應過來,蘭蘭就跳到劉雪蕓身邊,喵喵地叫著。

“他說什麽了?”

沒人能聽得懂喵言喵語,但他們能看出來它是聽到劉雪蕓的話,才跳過來的。

劉雪蕓更意外了,問:“你能聽得懂人話?”

蘭蘭不屑地揚起圓圓的腦袋,不就是聽懂人話麽,它會的可多了。

這時,權惜魚問:“到底怎麽回事?”

劉雪蕓把之前收到的郵件,以及和司行簡的溝通,都和權惜魚說了一遍,緊接著又疑惑地問:“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權惜魚也覺得很奇怪,那人都沒有進他家,怎麽知道他暈倒了?

他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那只氣人的黑貓,更加堅信覺它的主人不是個普通人。

權惜魚之前對司行簡示好,並不單是看對方長得好看想搭訕。

而是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種凜然正氣!

他體質特殊,總是招惹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看到一個大腿,自然是想抱的。

更何況這大腿……不,是這人長得又好看,就算沒本事,至少看著賞心悅目啊。

權惜魚想了一下,對劉雪蕓說:“你把他聯系方式給我,我和他聯系一下。”

“你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劉雪蕓覺得這事處處怪異,有點不放心權惜魚,“他說等我到你家,還要和他的貓視頻。要不,我開一個視頻吧?”

蘭蘭:“喵喵喵!”

快讓我視頻!

“不用,我認識他,只是他才換了聯系方式。”權惜魚敷衍道,“我和他之間有點私事要解決。”

其實到現在,權惜魚連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等權惜魚拿到電話號碼,就直接讓劉雪蕓離開。

“行了,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會解決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有空請你吃飯,拜拜!”

等劉雪蕓離開之後,他就添加司行簡的微信。

他的申請才剛發過去,就被通過,然後是一個視頻打過來。

他氣憤地接起來:“餵!你……”

對面的司行簡十分淡定,問:“蘭蘭呢?”

“喵喵喵!”

我在這兒!

“這只破貓叫蘭蘭?”權惜魚問,然後反應過來,重點根本不是貓的名字,而是這人對他的態度。

“你就這麽直接問你的貓?不覺得要和我解釋點什麽嗎?”

司行簡:“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就親自登門向你解釋,現在讓我先看看蘭蘭  。”

“這還差不多。”權惜魚嘀咕一聲,把手機放到那只貓面前,“喏!”

不對啊,來向他解釋不是應該的嗎?怎麽好像那人做了什麽紆尊降貴的事?

但他看著屏幕裏認真和貓對話的人,這些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權惜魚哼了一聲,去看他家乖巧可愛的素素。

司行簡問:“崽崽怎麽樣?”

蘭蘭:“喵喵喵……”

長得小,膽子也小,一點兒也不好看……

司行簡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阻止道:“行了,我不是問這些,你把手機給權惜魚,我自己看。”

蘭蘭沒有把手機交給權惜魚,而是用爪子拿著手機轉了個方向,對準沙發上那白色的一團。

正在關心自家愛寵的權惜魚,聽到了司行簡的話,也察覺蘭蘭的動靜,擡頭問:“你們是不是要打我家素素的主意?”

司行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你把手機拿過去,讓我看看崽……那條蛇。”

權惜魚滿腹懷疑,可還是聽他的話,把手機拿起來,攝像頭對準了沙發上乖乖趴著的素素。

司行簡對除了蘭蘭之外的寵物都不感興趣,他也並不喜歡蛇,但現在這條蛇的身子裏裝的是他家崽崽。

他就覺得,這條蛇似乎也是蠻可愛的。

權惜魚:“看夠了沒?就算你再喜歡,這也是我的!”

“你的?”司行簡哼笑一聲,“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它的異常之處?”

“就算素素是妖怪,你也別想把我們分開!”權惜魚用慷慨赴死的氣勢說道,“就算你要當法海,我也不是許仙,我絕對不會拋棄我家素素的!”

司行簡皺眉,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等我過去見面再談。”他說完就掛斷。

權惜魚:“餵!你別掛啊……”

“真傲慢,簡直和他家貓一樣不講禮貌。”權惜魚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吶吶自語。

司行簡並不是不講禮數的人,他掛電話只是因為警察來了。

因為他事先已經打好腹稿,現在說起來就很流暢。

做記錄的警察聽完司行簡的講述,有點目瞪口呆。

要不是他受過專業訓練,他都想鼓掌了。

這故事有點意思啊。

看這人留著長發,是不是搞藝術創作的?才會想象力這麽豐富啊?

司行簡說話條理清晰,倒是不會被人當成精神病,只是警察依舊不太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司行簡所說的都是實情,只是適當隱瞞而已。

他沒說他昨天去盛博文家是捉鬼的,畢竟在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眼中,鬼神是不存在的。

萬一他被警察當成宣傳封建迷信,那可是要罰款拘留的。

更何況盛博文還給他轉過賬,這就屬於迷信詐騙了。

他向來遵紀守法,怎麽會幹這種事呢?

司行簡事先就了解過相關的法律。

他說了之前盛博文請他給盛一帆合八字的事,這屬於傳統文化,無傷大雅;也說了他和盛一帆的關系——她才生的這個孩子是他的。

並且提供了原主和盛一帆發生關系的時間和地點。

而他作為盛博文的外孫的父親,收了盛博文的錢,然後用在了盛一帆母子身上,合情合理。

他這兩天在這個小區進進出出的,都有監控,他也就沒怎麽隱瞞。

他沒有考慮讓蘭蘭對監控動手腳,完全沒那個必要,萬一還有路人看見,就他的外形實在是好記。

不說臉,就是這一頭長發,估計大多數人見了就忘不了。

司行簡對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是這樣講述的:

盛博文因為私事請他上門,而他因為擔心盛一帆母子的情況就去了,結果第一次去沒有看到盛一帆的身影。

於是他就支開他們又去了第二次,然後就看到奄奄一息、睡在開了最低溫度空調的房間……

後面的事,他只需要隱瞞自己做的那些不科學的事情就好。

“盛博文似乎不知道我是孩子的父親。”司行簡強調道,“他好像以為盛一帆已經死了,我並沒有告訴他,我把盛一帆送往醫院了。”

警察問:“你們是瞞著她家人談戀愛的?”

司行簡:“我們算不上談戀愛,只是偶然發生過一次關系。我把她送到醫院之後,她還沒有醒過,你們要是有所懷疑的話,可以等她醒過來後直接問她。”

“我還有點懷疑盛博文的前妻,也就是盛一帆的媽媽,是被盛博文殺的。”

“你有什麽證據嗎?”

“我只是懷疑。”司行簡輕輕聳肩,“看盛博文的態度有所猜測而已。”

他也不知道那麽多年過去了,還能不能找到證據。

僅憑司行簡的敘述,警方暫時沒辦法對任何人采取強制措施。

雖然兩個警察對他的說辭持懷疑態度,但他們的職責要求他們不能敷衍過去。

而且報警人不是司行簡,他們還要向醫院的相關人了解情況。

等警察了解到盛一帆的情況,態度就慎重多了。

他們采集了司行簡和崽崽的口腔黏膜細胞,要做親子鑒定。

雖然血液會更準確一點,但崽崽太小了,身體又不好,只能舍棄這種方法。

司行簡等月嫂來了之後,交代了一些事情,又隔著玻璃看著保溫箱中的崽崽,才回去找蘭蘭。

司行簡坐上車,就開始盤算原主留下的資產,看看能暫時租個什麽樣的房子。

原主沒有固定的住處,他還要先租個房安置下來,再去掙錢。

原主沒有任何的不動產和能夠掙錢的產業,他賺的錢不算少,但花得也快,本來身上也就剩了十幾萬。

這次盛家又給了他五十萬。

但盛家的錢司行簡不打算自己用,他會花在盛一帆身上,若有剩餘,就捐了。

司行簡心中有了算計,他現在在資金方面並不算寬裕。

這一天就要上千的酒店還是退了吧,能省則省。

現在崽崽一個頂倆,再加上一個蘭蘭,他養崽的壓力不小呢。

司行簡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蘭蘭現在只是一個小貓崽。

雖然蘭蘭不能和一般的小貓崽子相提並論,但體型或多或少會限制它的食欲。現在蘭蘭是個小貓,就不會吃得太多。

要是蘭蘭還像上個世界那樣,那他就要直接送到動物園去了。

司行簡趁著還沒到下午六點,只收取半天的房費,就先去酒店收拾好東西,直接提著行李箱去了權惜魚家。

他看著賬戶中的餘額,忍不住嘆氣:想不到他也有這樣精打細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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