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去登山,遇到意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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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16 9:19:37 本章字數:15943

潘玉蘭在我們的勸說下,真的打消了休學一年的念頭,自從我們去她家造訪之後,她開始向我們靠攏,不再一個人孤單地在學校裏生活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她合群很多了。張堅宇去醫院看望陳婷婷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有時幾乎是一天去一次,每次回來帶給我們的消息都是陳婷婷見到張堅宇,心情會特別好,陳校長也知道這是什麽原因,所以希望張堅宇一有時間就過去陪陪陳婷婷說話,這樣對病情有很大的好處。每當聽到這些,我心裏都是酸酸的,但是我還是裝著一點事情也沒有。我會把這些感覺告訴日記,我不會在張堅宇面前表露出來任何的不爽的。

潘玉蘭所提供的線索,對陳校長來說,是最好的消息,他很快馬上來到學校,經得校長同意,立即造訪潘玉蘭家,了解情況,還和潘玉蘭的父母談了很久,看照片,大家都希望陳婷婷就是潘家丟失的孩子,陳校長對這一發現如獲至寶,有時還一天跑三次到潘玉蘭家。

後來經過一番排查,令人興奮的是:陳婷婷就是老潘家的孩子。潘玉蘭和陳婷婷有著血緣關系。對於這一好消息,我們高興壞了,陳婷婷有救了。潘玉蘭更是高興得當場哭了起來,這一件事情對她來說,可以說是天大的喜事,所有的迷團都得到解開。為此,陳校長特別通過學校的校長要求要謝謝我的發現,我也感到特別高興,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呀!不管潘玉蘭和她的家人的骨髓是否可以合適陳婷婷?總之現在終於有了一絲的希望,不再是在那裏等死了。

時間過得真快,很快就到了元旦,我們在迎接新年的到來,互送了賀年卡,我在送給張堅宇的賀年卡裏寫上了滿滿的祝福,我也送了賀年卡給陳婷婷希望早日康覆,我還給小梅、陸曼、孫小光、潘玉蘭都送出了賀卡,送上新年的祝福。

在元旦這一天,張堅宇約我去登山,我對他笑道:“我是一個從大山走出來的孩子,叫我登山?”張堅宇說:“這你就不懂,你在家時去登山,那是去砍柴,是幹活的,而我這次找你去登山,卻是去游玩的,我們邊看風景邊登山,那是多麽有趣的事情呀!”聽到他這麽一說,我倒是很有興趣,於是決定就在元旦假期去登山。

很多同學在元旦當天都選擇回家,我只能把對家的思念放在心上,我也很想家,但是我一打聽那車費,我又怕了。我回去一次,前前後後的車費足以夠我一個月的夥食費了。這就是在外求學的游子的無奈。幸好這裏有張堅宇,因為生活中有他,我沒有感到特別的孤單。

在準備出發之前,我們買了應該要用的食品,就是買了面包和水,別的什麽我們也不要,我們都是窮學生,沒有什麽零花錢,我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重要的是和什麽人在一起,不是帶什麽東西去最重要。這一天,出去游玩的人特別多,多數是三五成群結伴而行,我們本來也約了孫小光和潘玉蘭,還有小梅一起去的,他們各有各的理由沒有和我們同行。沒有辦法,就我們兩個人了。

我們要登費城公園裏的獅子山,據說費城裏海拔最高的就是獅子山了,很多人都會選擇在假日的時候去登山。我們買了門票後,終於來到了獅子山的山腳,擡頭一看,哇!真高!我和張堅宇都戴著太陽帽,腳踏運動鞋,背著我們需要的東西,開始向獅子山奔去。我也說不清獅子山有多高,憑感覺它比我家鄉的大山要峻峭很多,張堅宇問我:“怎麽樣?有點挑戰性吧?”我點了點頭,說:“的確是很有挑戰性,不過我不怕!我今天就要把它拿下。”這時堅宇更是可愛地用雙手放在嘴巴邊做了喇叭狀,對獅子山高呼:“獅子山,我們來啦!今天李玲說要拿下你,你聽好了,我們來了!”

我猛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罵他:“你傻了嗎?你這麽嚷嚷,等下被學校的人聽到我們的聲音,我們就慘了!”張堅宇說:“聽到就聽到,我們結伴去登山,應該不屬於違反紀律吧!今天是假期哦!”我說:“人家說的不是這個,做人要低調,做事要高調!”張堅宇說:“好了,好了,我是說不過你的,不過你不一定跑得過我。我每天都有訓練的哦,要是你體力不支,登不動你就告訴我一聲,我來背你!”我說:“算了吧!我李玲,翻的山比你走的路還要多,我才不要你來背呢,傳出去壞了我的名聲。”張堅宇說:“好,你好強,不過你可要註意了,我們開始比賽了。”

這一天的天氣特別好,早上出了一陣子太陽,後來太陽公公就躲在雲層裏不願意出來見人了,最適合我們登山了。我們有說有笑地開始向獅子山出發。心情特別好,之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都被我們拋在腦後,張堅宇說的,既然出來玩就要開開心心地去玩,不能帶著情緒去玩,這樣游玩的質量會大大下降。所以,我們都特別放松,一路上你追我趕,嘻嘻哈哈,好不快樂!望著一臉快樂的張堅宇,我對他說:“張堅宇,你今天特別帥,我從來沒有發現經常一身運動服的你是這麽帥氣的。”張堅宇回答我:“你拉倒吧!我什麽時候不帥了?我什麽時候都帥,不然你們那些女生的眼睛總是老是圍著我轉,什麽關於張堅宇的八卦新聞怎麽會騰空出世呢?有時我也很討厭你們那些女生的嘴巴的。”我說:“那你是不是也特別討厭我的嘴巴呢?”張堅宇一臉的壞笑說:“沒有,除了你的,其他的我都討厭,你說什麽都好聽。”我笑笑著追打他,我們一路上打打鬧鬧,很快就來到了獅子山的涼亭那裏,從那裏往下看,就可以把費城部分的風景盡收眼底了,我指著一個方向,對張堅宇說:“這個方向是不是我們學校?”張堅宇說:“應該是吧,我們是從那裏來,那裏應該是登高嶺,你看學校門口的相思樹長得真高,應該就是那裏了。”

說到登高嶺,我取笑張堅宇:“開學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的?和我一起爬登高嶺,然後順便把我收服了?”張堅宇笑著說:“是呀,那天我是故意的,誰叫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被你身上的氣質所吸引住了。那一天見到你一個人站在人海中,那麽無助,我真的很心疼你這樣一個女孩子,又見到處打聽學校怎麽走?於是我就順水推舟,和你一起去找學校了,告訴你,其實我早就去過一次學校了的,我已經認清了學校的路。你呢?為什麽就記不清楚呢?”我說:“因為我所在的學校離費城特別遠,我們的面試是在本縣進行,不是來費城面試的。所以那天我是第一次來到費城的。”張堅宇說:“難怪你不知道學校在哪裏?我面試是在費城師範學校裏進行的。登高蛉在哪裏?我是知道方向的。那天,故意和你一起去問路,就是要你放下戒備心,那天,你其實很怕和陌生人說話,對不對?”我說:“是呀!我哪裏敢隨便和人說話?你要知道,我那天可是帶著‘三層布’來的,如果‘三層布’有什麽閃失,我這一輩子就完了。”張堅宇說:“你也真夠笨的,你不懂異地轉帳嗎?這樣你就不用帶那麽多錢來費城了。”我一想,是哦,我怎麽這麽笨?把錢放在銀行裏,我到費城就可以把錢取出來了,我怎麽沒有想到呢?張堅宇說:“其實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見多識廣還是有好處的。你以前接觸的事情不多,所以你,還有你的家人,不知道也不奇怪。常年住在大山裏,人是比較單純的,世外桃源嘛!”

我被張堅宇說得沒有話可說,張堅宇不好意思地對我笑了笑,一下子把我攬在他的懷裏,抱歉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說話太過了,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理解萬歲!”我幽幽地說:“沒事。”其實我很早就開始感到我和張堅宇之間的距離感,我一直在努力縮短,但是有些是要用先天條件去決定的,我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些。在我們那裏,也只有農村信用社,在當時根本沒有異地服務,到後來才有這樣的服務,我們去取錢要跑到很遠的地方,對於銀行有著怎麽的服務,我們真的是一無所知,總是以為把錢帶在身上,只要註意點就安全了,心裏也踏實。

張堅宇知道他可能又觸及到我那條敏感的神經線,於是他拉著我的手,再也不說話了,一步步向山頂奔去。山道邊不知名的野花一朵朵的開放,這時,張堅宇說:“你看,野花,秋天都過去了,還有野花開哦,在這樣的季節裏,覺得特別美麗。”我沒有理會張堅宇的話,默不作聲,張堅宇就一路哄著我,對我介紹這個,介紹那個,就是希望我可以讓剛才那一段快點過去,不要影響到登山的情緒。

我還沈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這時,張堅宇指著一塊石頭對我說:“李玲,李玲,你猜這塊石頭叫什麽名堂?”我慢吞吞地問:“叫什麽?”張堅宇知道自己的詭計得逞了,我終於開口說話了,大聲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傳到山谷裏,傳來一陣陣回聲,連那樹上的小鳥也被他嚇得到處亂飛。不知道他笑了多久,他才停下來對我說:“它還是叫石頭。”我上當了。我笑著追打他,我們像小孩子一樣在山間開懷大笑,那種感覺真的妙極了,忘記了世間所有的煩惱,這天地之間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自由地追逐,一直追逐到天邊,這樣的無憂無慮地打鬧著,就如兩小無猜一樣,我真想這種時光可以停留下來,哪怕是停留多一會兒也好!很多年後,我再也不敢再去登山了,我怕自己被過去的那種美好打敗。

正在我們互相追逐的時候,突然我不小心雙腳一踩空,我摔倒了,雙腿猛烈地和石階發生撞擊,我感到一陣劇痛,我失聲大哭:“啊?好痛,好痛!”正玩得高興的張堅宇聽到我的哭聲,馬上停下奔跑,立即跑到我身邊,緊張地問我:“李玲,你怎麽樣了?你怎麽樣了?傷著哪裏了?”他見到我痛苦的樣子,眼淚都出來了,他哭著叫我的名字。我痛得快要支撐不住了,我的意識慢慢在模糊,血不斷地從我的腿部滲出,我傷得真不輕。

張堅宇不停過搖我的身體,不斷地呼喚我的名字:“李玲,李玲,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好不好?李玲,你睜開眼睛來看看我,我是你的堅宇呀,李玲,你聽到嗎?”我覺得張堅宇的呼喚聲時遠時近,我也很想睜開雙眼看看他,想告訴他不要擔心,我會沒事的,但是我的雙眼很沈重,我也張不開嘴說話,難受,真的很難受!就這樣,我的身體不斷往下沈,那種感覺除了痛,還是痛,痛得自己連意識都快要推動了。

張堅宇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他一下子把我背上,百米沖刺往山下跑,他一邊跑一邊喊我的名字:“李玲,你要挺住,我背你下山,山下會有醫務室的,你一定要挺住。你知道嗎?沒有了你,我也不想活了,你聽到了嗎?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在聽嗎?”我伏在張堅宇的背上,他說什麽我都聽得見,但是我卻痛得什麽也說不出來,我的頭腦裏一片空白。我的血已經在慢慢地往下滴,灑了一路,這時張堅宇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他又把我放下,從路邊采了一些他認識的草藥然後用嘴把這些草藥咀嚼碎了,就放在我的傷口上,一時間他找不到布來包紮,他用裝東西的袋子暫時把我的傷口做簡單的包紮,然後又把我背上,飛奔下山去救治我。

我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了多久,在不斷的顫抖中,我慢慢恢覆了意識,我睜開了雙眼,然後才知道自己已經伏在張堅宇的背上,聽到他不斷地呼喚我的名字,我很虛弱地對叫他:“堅宇,堅宇,堅宇。”這時張堅宇終於聽到了我在叫他,他把腳步停了下來,說:“李玲,你怎麽樣了?啊,你還好嗎?”我說:“我還好,你不要擔心。”張堅宇說:“你剛才昏迷了過去,我好害怕!還好,你醒了過來。我們現在去山下找醫務室,你不要怕!”我對張堅宇說:“不要緊的,我是見了血才昏過去的,我暈血的。你把我放下,我休息一下再下山吧!”張堅宇聽到我這樣說,然後才稍稍放心,他把我輕輕放下,把我的頭放在他的大腿上,然後讓我休息一會兒,我感覺累極了,張堅宇不停地為我擦汗,心疼地看著我,不斷地呼喚我的名字:“李玲,李玲,剛才我害怕極了,我怕你就這樣不醒過來,我應該怎麽辦?我真想昏迷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我聽到張堅宇這麽說,心裏一陣陣溫暖,我滿臉淚水望著他,我說:“你真好!”張堅宇說:“我不好,我連自己的女人我都保護不到,我算什麽男人呢?”我說:“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張堅宇說:“我大意了,好好地登山就好了,跑什麽呢?”我說:“你別自責了,沒有事的。”

休息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地可以站起來,張堅宇扶著我,往山下走去。

好不容易第一次結伴出來登山,卻出師不利,我意外受傷了。到了公園的醫務室,張堅宇忙前忙後,配合醫生為我消毒,包紮,他滿眼的關切,連醫生都在笑他:“小夥子,不要這麽緊張的,你女朋友沒有事的,只是皮外傷而已。”當張堅宇聽到別人稱我為他的女朋友,他都覺得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

很快,我就包紮好了,當我們走出公園門口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張堅宇對我說:“下次我們再出來玩的話,一定要選個黃道吉日出門才行。”我嘲笑他的迷信,我們簡單吃了一些東西後,就打道回府,幸好我沒有什麽大礙,這點痛我還可以承受下來,如果要送進醫院我又將成為學校安全教育的重點培養對象了。這是萬幸中的大幸!張堅宇一臉的難過,好像我的受傷都是他的過錯似的,我都說是我自己不小心了,他還要深深地自責。這一次登山之行,以我受傷告終,有點掃興,不過人沒有大礙,已經阿彌陀佛了。

我和張堅宇在學校接觸越來越多,關系也逐漸升溫,不再像過去那樣害怕別人看到我們的交往,我們坦蕩得就像一對親密無間的小情侶,有時會一起去圖書館去借書,有時會在閱覽室一起看報紙,偶爾還會在操場打打球。平時更是見面就拍拍對方的肩膀表示親昵,下課時間有時也會在教室外的走廊聊一會兒天。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沒有刻意去做作,也不是向別人在炫耀什麽,二班和三班的同學都多見不怪,有時小梅也會和我還有張堅宇在教室外聊天,天南地北,無所不談,那段日子對我來說,是最為快樂的事情。

陳婷婷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潘玉蘭的骨髓和她的匹配,所以說,陳婷婷有救了,我們都為她感到高興,潘玉蘭也為捐獻骨髓的事情正在積極鍛煉身體,因為聽說要捐骨髓不是什麽時候都可以的,要捐贈方的身體的指標要符合才可以。望著潘玉蘭充滿希望的眼神,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讓陳婷婷好起來的,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我也在為潘玉蘭的默默奉獻精神感動,為了這個她認為可能是她的妹妹的人,她付出了很多,甚至是她的學業,想學醫的為了陳婷婷卻來了讀師範,不容易呀!有時候我真想說潘玉蘭很偉大!老天在冥冥中總是有安排的,你看,潘玉蘭本來不是費城人,他爸爸來這裏做生意搬來了費城,誰也想不到的是他們家丟失的女兒就住在費城,而且去了一個好人家當女兒,受盡了百般的寵愛,不算是苦孩子,可惜偏偏就得了可怕的白血病,又要受盡了折磨,老天太不公平了。當他們在絕望的時候,誰都沒有料到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小跟班”就是他們要尋找的家人。潘玉蘭只是心思細膩了一點,見到有同學把她認錯為陳婷婷,她小小的年紀就有意識地接近陳婷婷,想弄清楚陳婷婷的身世,她們交往了三年才知道她們的血型相同,才知道陳婷婷的過去,潘玉蘭更加確信陳婷婷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妹妹,為了跟隨她,潘玉蘭默默接受父母對她的誤會。潘玉蘭真的不簡單,她才是真正的忍者!

聽說手術就在一周後,我們紛紛鼓勵潘玉蘭要加油,也默默地為陳婷婷祝福,相信她一定能闖過這一個難關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樣我們學校又多了一對真正的姐妹花,何樂而不為呢?

快樂過後,總是有麻煩跟著來的,這是我的生活規律。我沒有說錯,麻煩真的來了!

這一天,我剛從音樂樓的琴房出來,還來不及走回宿舍,這時候我見到孫小光急急忙忙地往男生宿舍跑,我很奇怪,孫小光跑什麽呢?我對著孫小光大叫了一聲:“孫小光,著火了嗎?跑這麽快?”孫小光一聽到是我的聲音,馬上掉頭向我跑來,氣喘籲籲地對我說:“李玲,這次你和張堅宇麻煩了。有人向政教處的蘇主任寫了一封舉報信,舉報你們在學校談戀愛,據說學校已經正式開始討論怎麽置你們兩個的事情。”

我聽後,頭腦一片空白,學校明文規定:在校生不允許過早戀愛,違反紀律者要雙方的父母來學校一起教育子女。情況嚴重的,還要記過處分。我一直都在擔心,總會有這麽一天的到來,沒有想到在學期即將結束的時候,麻煩還是要來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先找到張堅宇,和他商量對策,爭取事情能得到解決。我們當時還小,不知道怎麽面對這種事情?總是怕呀怕,一時間我失了方寸,把事情往壞方面考慮,好像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似的。我越想越害怕,我只想找到張堅宇,我沒有能力去想出什麽辦法來。

我發了瘋一樣到處去找張堅宇,我叫孫小光去宿舍看看他到底在不在?我站在玉蘭樹下等孫小光的回話,孫小光跑回去後,很快他就在宿舍門口向我擺擺手,意思是張堅宇不在宿舍,那他會去哪裏呢?這個時候我最希望他快點出現,我太需要他了。張堅宇,你感覺到這種危險的到來了嗎?

我跑去教室,沖到二班的教室一看,他不在。我問了他班上的同學,也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我又跑去小草文學社辦公室,謝天謝地,他真的在那裏,正在和程爽在交接工作。程爽看到我那焦急的樣子,連忙問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張堅宇也是一臉的焦急,直問我怎麽了?我平息了一會兒之後,我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們。張堅宇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問程爽:“表姐,你看這件事情到底怎麽辦?我不想否認和李玲在交往,這是事實。如果我否認的話,我會看不起我自己,沒有一點擔當,大不了來一個處分吧!我不後悔!”但是我不同意張堅宇這樣做,我不想他為我背處分的黑鍋。程爽想了又想,突然間,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就是她舅舅梁老師,如果有一個校內的老師幫說話的話,事情應該容易很多的。

程爽叫我們先不要急,先去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再說,既然是有人舉報你們,那麽這個人一定是認識你們的,你想下可能會是誰?這個人舉報你們的目的是為了什麽?舉報內容是舉報你們談戀愛,這不是死罪?不會至於被開除這麽嚴重的,所以你們先要鎮定,我去找我的舅舅,看看他能幫上什麽忙?還有李玲你也要找找你的班主任,據我所知,你的班主任在一般的情況之下,他不會讓他帶的班裏的同學受什麽處分的?他視班級榮譽為命的一個人,在學校裏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

聽了程爽的分析,我們總算有了一點辦法去應對這一次的舉報風波。事情很快就出來了,我和張堅宇的確是被舉報了,理由是我們經常外出談戀愛,有目擊者見到我和他曾多次在醫院出現過,有人懷疑可能是我和他已經偷食禁果,去醫院打胎了。聽到這些,我們快要被氣炸了。哪個人這麽狠毒?居然這樣抹黑我們?

我們兵分三路去解決事情,程爽幫我們去找了梁老師,就是張堅宇爸爸的朋友,梁老師說為了他朋友的孩子的名譽,他要幫幫張堅宇解決這一件事情。我硬著頭皮去找我班的班主任,班主任聽到有這麽一回事之後,先是批評我惹大禍,不過他很快就開始分析事情,說應該是我們得罪的人會這樣做的。到底是誰呢?一時間我也想不到會有誰是我們都得罪過的人。突然間有一個人的名字閃進我的腦海,就是華少。我把我的懷疑告訴了班主任,他聽了也覺得很有可能,因為先是社長人選的投票讓他倍感失敗,後來他又在教室罵我,那些語言不堪入耳,最令他下不了臺的是你還動手打了他,雖然說你道歉了,他也表態原諒了你了,不過依他的個性,他是不會這麽容易原諒你了的。班主任分析到這裏,也嘆了一口氣,說教書這麽多年,一直在默默地保護自己的學生,沒有想到現在居然是自己班的學生去舉報本班的同學,太不可思議了。他說會幫我了解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單純是男女同學之間有點愛慕,走得近點,是人之常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舉報信裏說什麽去醫院打胎,就是太恐怖了。張堅宇去找的是校長,我也不明白張堅宇哪來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去找校長談,太大膽了。

他回來之後,對我說了事情的經過,說找到校長之後,他和校長在校長辦公室聊了很久,校長還請他喝茶。我說他太有面子了。據他所說,校長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在張堅宇來找他之前,已經有兩個老師親自為這件事情找了校長談,連校長都說,想不到政教處的蘇主任剛把舉報信的事情剛匯報到我這裏還不到四個小時,應該要找的人全找上門來了,都不用他通知,太奇怪了!校長還和他進行了一次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我很好奇,什麽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張堅宇說這就是他和校長之間的秘密,不方便透露。聽他的語氣像極了校長的官腔發言。

經過多方面的努力,事情終於有了進展。據調查,李玲和張堅宇兩個同學之間的確是接觸比較多,但都是同學之間正常的交際,他們並沒有做過有違校規的事情,所以舉報信的內容是無中生有,惡意中傷,要查處舉報人的企圖不軌。

我和張堅宇知道答案後,長長舒了一口氣,覺得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確是有道理的。人心險惡呀!也虧他想得出來,去打胎?我李玲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呀!舉報人就是華少,一個被我掌摑過的人,他後來也被批評了。

時間過得真快,很快就到期末考試,經過緊張的準備,終於考完了,整整考了三天,當考完試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虛脫了。不過我很快就興奮起來,因為我準備回家了,半年了,我盼了半年,終於可以回家去了。

考完試之後,同學們都在焦急地等待各科的考試成績出來,我也很焦急,我最怕《代數》考不及格,如果考不及格,以後見到朱老師,還得低著頭走路,因為他曾經說過:“我這麽辛苦為大家覆習功課,只要你們把我圈出來的重點好好覆習下,考試都不及格的話,以後你們見到我,真的要低著頭走路了。”朱老師的言論馬上變成了我們班的流行語:低著頭走路意思是考試不及格。

終於等到學習委員把全班的成績單拿來了,小梅沖了過去看,我還來不及過去,她就叫了我:“李玲就不要過來了,你沒有用紅筆寫的分數,不用低頭走路了。”我心裏一下子就放松了,真好!最起碼不用補考。我高興地哼起了小曲,坐在座位上美美地看起了小說,太舒服了!可以回家過一個好年了!

這時候我見到華少,他的臉色很難看,一看就知道他需要低著頭走路了,我看了他一眼,因為之前的事情我不再和他說過一句話,他見到我,也把頭別到一邊去。小梅一臉的興奮跑了回來,攬著我的肩膀說:“李玲,我很高興,我也不用補考,真的是太好了!這一次回家,總算是要開開心心過一個新年了。”我笑著點了點頭,這是大家的共通點,任何一個同學都會這樣想的。

這時候,孫小光來到我的面前,向我招了招手,我大方地問他:“孫小光,你找我?有什麽事呢?”孫小光說:“我班有一個同學想找你,又不敢來,所以派我來通知一聲,不知李小姐是否可以移玉足到我班去一趟呢?”我笑著說:“去是可以的,我要想下,不知我這樣過去會不會引起某些人的猜疑呢?等下害到孫小光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就不好了。”孫小光說道:“不怕不怕,我孫小光不怕,你如果實在是害怕,找上小梅也可以的。”小梅聽後很高興地站了起來,說:“好呀好呀,不就是去個二班嗎?有什麽可怕的,去,我們一起去吧!”就這樣我們跟著孫小光一起去二班了,地球人都知道是張堅宇找我,我沒有回過頭看華少的表情,應該是一個一個色在變吧,不知道有沒有變成綠色呢?

去到二班,我大方地和二班的同學打招呼,接觸的時間多了,大家見了面都會打個招呼,慢慢地也熟悉了起來,張堅宇見到我,問我:“怎麽了?全都及格了吧?”我說:“我沒有看到成績,是小梅幫我看的,小梅說我不用低著頭走路。”張堅宇聽了,笑著問:“低著頭走路?有什麽典故嗎?我常聽到你班的同學這樣說的。”這時,小梅開始說話了:“低著頭走路是這麽一回事的。”小梅又開始進行她的梅式新聞播報,二班的同學聽後哈哈大笑。這時,我看見潘玉蘭走進了教室,我熱情地和她打招呼,潘玉蘭瘦很多了,自從她去陪陳婷婷手術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這次她是回來考試的。看她的表情,應該也考得不錯,我笑著問她:“玉蘭,你的全過關了吧?”玉蘭說:“嗯,是的,好險,代數我只考了六十二分,差點就要補考了,幸好不用。”這時,小梅又開始用朱老師的話來逗潘玉蘭了:“不用補考,你就不用低著頭走路。”其他同學又開始狂笑,潘玉蘭一臉的疑惑:“補考和低頭走路有什麽聯系嗎?”這時,小梅又一次播報朱老師經典語錄,我太佩服小梅的娛樂精神了,同是一條新聞,她同樣可以播報好幾次,而且不厭其煩。她真是一個專業的娛樂記者,她有這樣的能力。

看了成績單,同學們高高興興地回到宿舍收拾行李,準備回家去了,我也高興壞了,收拾了換洗的衣服,把這些衣服放進行李袋後,我翻翻口袋裏的錢,不多,除了車費,還有十幾塊錢,我打算買一些零食回去給弟弟妹妹們吃,大家高興高興。

於是我來到學校的小賣部,選了一些零食,然後重新回到宿舍裏,隨時準備回家去。宿舍裏的同學興致很高,正在熱烈地聊著家裏過年的風俗,好不熱鬧!這時,陸曼向我走來,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家的電話號碼,叫我隨時聯系。我笑著對陸曼說我家沒有裝電話,不過我可以出去打電話給她的。陸曼說不要緊的,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

放寒假了,同學們歸心似箭,高高興興地拿著行李走出學校門口,互相道別,依依不舍地向客運站走去。我拿著行李袋,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到處張望,我希望可以找到張堅宇,但是我沒有看到他,或許他早就出去了也說不定。我這樣想之後,就隨著人群向客運站走去。在客運站的時候,很多同學都找到回家的汽車,同一輛車,高興地結伴回家。我看了看牌子,我也找到了回家的車子,我上了車,我掃視了一下車廂內,車內沒有我認識的人。我找了一個位置就坐下,等待汽車開走。正當汽車準備開走的時候,突然間跳上了一個人,向我走來,我定睛一看,原來是他,張堅宇,他為什麽要和我坐同一輛車呢?我們並不順路的。

張堅宇很快就在車廂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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