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戀情受考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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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稱她為白雪公主都可以了。這時候我也見到了陳校長夫婦,可能是上次的誤會已經消除,所以這一次他們挺客氣的,態度好很多了。陳校長對我更是讚賞有加,說我為人處世很與眾不同,學校的領導對我的印象很不錯,將來一定會前途無量的。我聽著這些話,我把它理解成為一種鼓勵,因為陳校長身居高位,說慣了漂亮話,不奇怪!

我沒有見到張堅宇,我以為他一整天都會在這裏看望陳婷婷的。這時候我聽到陳媽媽和潘玉蘭的對話,我才知道張堅宇去幹什麽事情去了。原來陳媽媽在家裏發現了陳婷婷的日記本,她打開一看,原來陳婷婷很早就知道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經常要去輸血,她查了查資料,知道自己得的是血液病,沒有人告訴她生什麽病,其實她心裏也猜到是什麽病了。陳婷婷在日記裏寫滿了對張堅宇的思念和欣賞,她說她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男生,但是這個男生卻喜歡上另外一個人,讓她很受傷。她為了爭取她的所愛,她多次主動去表白,張堅宇都是拒絕她,甚至不給任何機會她,她越來越控制不住心裏的怒火,一次又一次瘋狂地制造事端讓那個女生難受。陳婷婷沒有寫出我的名字,當時可能對我的名字很忌違吧!所以陳媽媽並不知道陳婷婷筆下的她指的是誰?

陳婷婷在日記本中寫道,他最喜歡張堅宇彈吉它,說他的吉它聲讓她很陶醉,讓她忘記了病痛,好希望生病的日子能經常聽到張堅宇的吉它聲。於是陳校長為了幫完成陳婷婷的心願,第一次求學校的校長幫他辦一件私事,幫幫他的掌上明珠陳婷婷,學校的校長其實對陳婷婷也挺好的,在學校很器重她,給了很多機會她去鍛煉。陳婷婷在學校也出盡了風頭,這些是我們這些人無法去理解的,只有羨慕的份兒。

這一次張堅宇要辦的事情就是請假兩天,為陳婷婷錄吉它的彈奏。學校特別準許他用了學校的語音室,學校的音樂老師為他伴奏,幫他錄音,聽上去真的很像是電視上的愛心傳遞。張堅宇這一次充當了“愛心使者”。

因為陳婷婷的事情,我一直在心裏為她擔憂,但是我又沒有辦法能幫得上忙,這時我想到一個辦法就是寫信鼓勵她。她以前一直視我為死對頭,她本來對我的事情就是很敏感的,這次我就要利用這點,喚起她的鬥志,這也是對她的一種幫助。通過潘玉蘭,然後經得陳校長的同意,我每天都給她寫一封信,每天寫的內容都不相同。有時我是告訴她我今天做了什麽事情,把學校的校園生活寫得豐富多彩,有時我是在告訴她,我很想念張堅宇,特別懷念他彈吉它的樣子。據潘玉蘭回來匯報的情況,陳婷婷對我寫的校園生活如何如何好,沒有興趣,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的反應。當聽到我如何想念張堅宇的時候,她的反應特別大,叫陳媽媽餵她吃飯,說不能讓我占這麽大的一個便宜。潘玉蘭說病中的陳婷婷真的很可憐,她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也只有聽到張堅宇為她錄的吉它聲時,她才露出笑容。

聽到這裏,我不禁又喜又悲,喜的是對陳婷婷,我和張堅宇這兩個人的名字還能激起她的鬥志,悲的是原來陳婷婷同樣是那麽的喜歡他,她的喜歡沒有比我的少,只是我幸運點,我能擁有張堅宇的真心。她卻一直在苦苦相思,為了自己的欲望,還要花盡心機去爭取自己的所愛。每每想到這裏,我都有一種負罪感,我覺得自己對不起陳婷婷,但是這不是一種玩具,可以拱手讓人的,是彼此的感情。我沒有做錯,陳婷婷也沒有做錯什麽,我們都是在忠於自己的內心,為了年少時最純真的感情,大家都在努力去捍衛自己心中的愛情。

這幾天,我很少見到張堅宇,心裏挺掛念他的。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在去食堂的路上,我又碰到孫小光,我又向孫小光打聽張堅宇的情況,這時孫小光告訴我,張堅宇自從幫陳婷婷錄音後,情緒上也受到一定的影響,無精打采的樣子,以前他還會時常關心你班的情況,特別是關於你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就連你班的班主任表揚你,你叫班主任不要再表揚你了他都知道,還和我們說這個女人真是奇怪,不愛表揚的。聽了孫小光的話後,我也陷入沈思中,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和張堅宇一起去面對這些。現在我和張堅宇還有陳婷婷之間的微妙關系因為陳婷婷的病情已經公開化,雖然學校裏也熱議了好幾天,但是這一次同學們不再想以前那樣說八卦新聞了,而是希望我們能像電視裏演的那樣,通過愛去拯救陳婷婷,這樣以大團圓為結局收場。他們想得太天真,電視演的和現實生活中出現的是不可能存在的,電視裏會有奇跡出現,但是陳婷婷呢?她每天都在面臨著死亡的到來,是很殘酷的事情。有哪個人不怕死亡?不怕自己睡一覺後再也醒不來了?都是害怕,我也很害怕聽到關於陳婷婷不好的消息,心裏對她是默默的祝福,願她能好起來,能找到她的親生父母,這樣勝算的機率會大一點,也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可以找到合適的骨髓,真的像電視演的那樣,奇跡出現了。

我吃完飯後,漫無目的地走去足球場那邊坐坐,午休也不睡了,這是學校新建的足球場,那綠茵茵的草坪,看上去充滿生命力。正在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時候,小梅碰巧路過,叫了我,問我在那裏幹什麽?我說:“心裏很亂,不想午休,想在這裏靜靜。”小梅說:“你真的不午休了?要不要我陪陪你。我和女生委員說一聲,不然她又得記下你的名字,如果就這樣扣了你的分,班主任不和你急才怪。”小梅想得真周到,我點點頭同意了她的做法。小梅是一個很善解人意的人,自從知道我和張堅宇的事情後,她再也不在宿舍裏當“梅主播”了,用她的話說是金盤洗手,不幹了,要改行了。大家都好奇她改行幹什麽去了呢?原來她買了一把吉它,每天在苦練吉它,每天都是在彈哆、來、咪,宿舍的同學好煩她,嘲笑她在裝模作樣扮氣質女,不過小梅從來不在乎,依然每天都在苦練,樂在其中。

我坐在足球場的邊上,雙手托著腮,這時候天氣越來越冷了,我趕緊拉緊穿在外面的運動服,縮著雙腳,遙望著遠方,想了很多問題,好想找一個人來聊聊,分享一下我的所想,但是我一時間想不起我應該找誰呢?張堅宇是最好的傾訴對象,但是他這個樣子,我應該和他說什麽呢?社長是最了解我的人,現在她忙得很,正準備在物色下一任小草文學社的社長,再加上下學期就準備去實習了,她每天都在練試講,我也不想去打擾她。

一想到張堅宇,我心裏又是一陣的心疼,好幾天沒有和他說上話了,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應該是在午休吧?正當我在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是張堅宇?我心裏直呼他的名字。我擡頭一看,果然是他,胸前帶著學生會幹部的胸章,原來今天是他值日。他笑著問我:“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哪個班的?你不去睡覺,你跑來這裏幹什麽?請出示你的校章,扣你一分。”說完又忍不住在笑,我微笑著看他的表演,用手拍拍掌,表揚他演得真好!我示意他坐下來,然後附在他耳邊說:“告訴你,我是一年級二班的李玲,你女朋友,你如果要扣分的話請直接找二班的班主任,相信他會熱情招呼你的。”這時,張堅宇笑意更深了,對我說:“如果我真的扣你一分,你說你的班主任會怎麽樣呢?是直接殺了我呢?還是直接把你送給我呢?”我說:“依他視班級的分數為命的人來說,把我送給你換回一分是值得的。”說到這裏,我們都相視而笑。

我們怕在這裏坐太引人註意了,於是我們移了一個位置,隱匿一點的,這樣影響不會太大。在那裏,我們聊了很多,聊到學校對我們現在這種情況的態度,因為牽涉到陳婷婷的事情,所以並沒有采取什麽態度來幹涉我們,再加上我們也沒有違反過學校的紀律。張堅宇還說到一件事情,就是關於陳婷婷,他說聽校長說,陳校長並沒有任何的希望能找到她的親生父母,主要是留下的線索就是一張嬰兒的被子和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陳婷婷出生的時間,連父母的姓名都沒有留下,要找到他們談何容易?說到這個生死問題,我突然間覺得很害怕,我說:“如果有一天你也要離開我,我怎麽辦?”張堅宇說:“那就涼拌呀!”我笑著拍打他的頭,我說:“我是認真的。”張堅宇這才收起笑容,說:“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如果我們真的因一些原因不能在一起,我會一直在等你,等你來找我,我心裏的位置一直在為你空著。你舍得我這麽辛苦過日子嗎?”我聽到張堅宇的承諾,我特別開心,我知道了我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我更加確定我真的要好好和他相愛下去,等我們長大了,我們就要好好地相守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飯,我都會願意的。我對著張堅宇搖了搖頭,說:“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我要你幸福!”張堅宇聽後,很滿足地說:“要我幸福,你就要過得好好的。期中考試你的成績並不理想,我看過了你的成績,數學成績才七十多分,和你才女的身份不符哦!”我說:“我是數學白癡的,朱老師對我不抱任何希望的,你放心好了。”張堅宇說:“不管怎麽說,你都要全面發展,這樣才說得過去。”我說:“我發現學音樂才爽呢,那美妙的音符真的很讓人享受。”張堅宇說:“你現在才知道嗎?我很早就知道了。”我說:“誰讓你有一個那麽多才多藝的父親呢?如果你的父親也和我的父親那樣每天都在為生活奔波,誰還有這種閑情逸致享受音樂的美妙呢?還是鈔票實在點。”張堅宇說:“這麽說像我這樣的人,你父親有可能是看不上的哦!”我說:“難說,不過我有時還真的有點擔心,你真的不是我父親喜歡的類型,那怎麽辦?”張堅宇調皮地說:“還是涼拌。”我再說了一次:“怎麽辦?”張堅宇這才一本正經地說:“沒有人知道將來發生的事情,所以的如果都是一種猜測,現在就想是為時過早。我也不知道我們將來會發展得成怎麽樣?順其自然吧!”

我們不知道在那裏聊了多久,這時起床的鈴聲響了起來,宿舍裏的同學們陸陸續續起床了,準備午唱了。我和張堅宇也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去洗臉,因為今天是星期三,又是小草文學社的活動日了。等下我們還要對下一任的社長人選進行投票。有同學說,最有可能是李玲,也有同學說應該是華少,因為他是最熱衷於組織工作,李玲是有才,但是不太喜歡組織管理工作。

很快,我們就集中在小草文學社的辦公室裏面,社長程爽依依不舍地向我們道別,說了她在文學社裏和大家一起學習的經歷,讓她成長得很快,但是她很快就要去實習了,必須要先選好下一任社長,她才可以辭職。聽到程爽很快就要走了,我心裏很難過,畢竟她有恩於我,曾經幫助了我的大忙,在精神上是我的導師,我很舍不得她走。我望了望張堅宇,他也在看著我,我想他會明白我所想的。自從上次征文活動後,他以學生會幹部的身份加入文學社協助管理工作,所以這一次他也來參加投票。我告訴過他,不要投我的票,我不想當什麽社長,我只喜歡寫文章,我不喜歡參加管理這類工作的。張堅宇沒有當場答應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考慮的。

程爽的講話結束後,程爽就給在場的每個人都發一張白紙讓我們寫上自己心中的社長人選,我發現很多同學都在不斷用眼去掃描在場的十九個人,除了陳婷婷請病假不用選她,我用最快的速度寫上華少的名字,因為我知道他做夢都想坐這個位置。他視我為他最強的對手,現在我投他一票,也是對他的一種鼓勵和支持吧!大家都是二班的一員,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這時,我擡起頭看了看張堅宇,他還沒有動筆,好像挺難下手的,他可能在考慮我的意願,所以他不知道應該寫誰為好?他又瞄了我一眼,我對他搖搖頭,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很快在白紙上寫上人選的名字,我可以確定他寫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

到了唱票的時候了,果然是李玲和華少兩個人的名字在角逐著,聽到讀李玲的名字時,我心裏好難受,我希望讀的名是別人的,只要不是我的就可以了。票數很快就出來了,李玲比華少高出兩票,華少當場就生氣走人了,程爽覺得很不可思議,把華少拉了回來,說他不能這樣做的。華少勉強坐了下來,他一臉的不高興,我也不高興,我並不想做什麽社長的,這個意願我和很多人都說過,但是這些同學還要選我,我也想不通,我除了寫得一手好文章外,我真的沒有意思去做什麽社長,對我來說,做社長沒有什麽意義。

程爽問我的意思如何?我當場就表態了,我首先多謝同學們對我的肯定,但是由於本人平時很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所以真的沒有意思當什麽社長,希望大家放棄對我的投票。我說到這裏,最高興的是華少,他一下子又覺得機會又來了。他也開始發言,不過他是在拉票,他說他很喜歡當社長,這樣可以鍛煉鍛煉他的能力,希望大家給他這個機會。大家聽後都若有所思,程爽沒有辦法,再次發了白紙,又開始新的一輪投票,我這一次誰的名字都不寫,我直接棄權了。

又到唱票的時候了,這一次更奇怪,李玲的名字是不再出現了,但是卻出現另外一個名字和華少競爭,那就是張堅宇,他的票數比華少多一票,勝出的是張堅宇,我驚訝地望著程爽,程爽她也奇怪,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的,那些原來選李玲的人改為選張堅宇,就是不肯選華少,華少再一次受到打擊,他的臉色難看極了。沒有辦法,程爽只好把張堅宇的名字寫上去,程爽問張堅宇的意思如何?他答得倒是幹脆:“謝謝大家的信任,我會努力做好這個社長的,帶領大家一起共同學習。”他的發言讓他的支持者十分激動,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表示對張堅宇的支持。我驚訝得要命,不知道怎麽表示祝賀?這時,張堅宇又開口說話了:“華少,承讓承讓。”聽到他這麽一說,我又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小草文學社有著張堅宇和華少,又將是天下不太平。

這件事情一傳出後,課間時間,大家都在熱烈地議論著這一件事情,都覺得情節太雷人了,太出乎人的意料。也有同學為不是我當社長感到可惜,說我當社長才是眾望所歸,我對他們笑了笑,覺得這些不重要。也有同學說,張堅宇當社長也是好事,他的號召力這麽厲害,以後小草文學社要辦什麽事情,肯定很容易解決。更有的同學說,張堅宇半路殺出當社長,讓華少落選,就是看不慣華少平時對李玲的糾纏,他為這個忍了很久了的。也有同學說,華少當不上,也是應該的,他太過於急功近利,平時又不得人心,小草文學社落在他手上很快就會垮了,學校的老師也不允許這樣。因為小草文學社是外界了解學校的一塊窗口。傳聞多多,小梅把這些傳聞一一向我匯報,我聽後只是笑了笑,問小梅:“你不是苦練吉它了的嗎?什麽時候又抽空播報一下新聞?”小梅不好意思地說了說:“唉,適當時候還是要放松一下的。吉它很難練,對了,你能不能和張堅宇說一下,讓他教教我。”我說:“你想跟他學習吉它,你最好直接去找他,他願意教你就行了。”小梅說:“你幫開開口,他就不會拒絕了。”我對小梅說:“小梅,你想得太簡單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見,我不想開這個口,對不起!”小梅聽後,也不再讓我提這件事情了,之後她有沒有向張堅宇拜師學吉它,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沒有。小梅她不敢開口。我在想:即使小梅開了口,張堅宇多數是沒有時間教她,又不是同一個班,平時我想見一下他,都要找機會。

這次投票選社長,張堅宇居然被選上了,他還很樂意去當這個社長,讓我很意外,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間決定當這個社長,平時他並不喜歡寫文章這類事情的,他只喜歡撥弄他的樂器和打他的球,這一次他的決定讓我覺得他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我好想知道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我知道以他的能力對於管理小草文學社來說,是完全可以用勝任的,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選擇呆在文學社裏面?難道我也是他考慮的因素之一?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反對的,在那裏,我們的確有很多時間可以見面,甚至可以聊聊天,不像以前那樣沒有機會。

我寧可相信張堅宇是為了我而留在小草文學社的,這樣真的大大地滿足了我對愛情的幻想,我也想通過平時的工作接觸更加深入了解他,我最喜歡的人張堅宇,珍惜每一天和他呆在一起的日子。我不想再理會同學們所說的王子與灰姑娘的悲慘結局,我相信愛可以改變一切,包括我們的現在的處境,總有一天會得到多數人的認可的。

我在學校圖書館的閱覽室裏面碰到他,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書和雜志,誰也不敢說話,怕被閱覽室的管理員轟出去,就這樣靜靜地呆著,我都覺得很滿足了。與其說我們是無意碰到的,不如說是我們都摸清了大家的愛好和喜歡去的去處,所以要見面也是很容易的事情的。

今天是閱覽室的開放日,很多喜歡看雜志的同學都會記住開放日的時間的。我對雜志並不太喜歡,我更喜歡去圖書館借小說和音樂書來看,這是我最大的享受。看小說是我的最愛,看音樂書是受張堅宇的影響才愛上看的,欣賞歌曲和看看樂理知識提高自己的音樂素養。我來這裏,完全是沖著陪他而來的,因為這裏有很多體育方面的報紙和雜志。我聽從張堅宇的建議,買了一把口琴練習簡譜,從最基礎的學起,這邊又看看音樂書,為此我慢慢開始懂得了很多的音樂常識,這些是音樂書上所沒有的。

我捧著《知音》,快速翻看裏面的故事,每每看到一些悲慘的故事的時候,我都會眼圈紅,我深深被故事中的人物所感動,張堅宇呢,他從來不看這一類雜志,他的眼睛只盯著各種球賽不放,什麽公牛隊呀,火箭隊呀,還有喬丹的奇跡,聽得我一頭霧水,他對體育頻道是異常的關註,似乎這是他最大的愛好。每當他和我聊這些的時候,我多數是選擇充當聽眾,從不插嘴,他也樂意我這個門外漢靜靜聽他在說,他說我是他最好的聽眾,和我呆在一起就是很舒服。

華少沒有選上當社長,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怪到我的頭上,說我在背後搞陰謀活動,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人選她呢?我聽到後,我很生氣,我當場反駁他:“華少,你什麽時候見到我在背後搞陰謀活動,我甚至沒有和那些選我的同學說過什麽話,我一直都在說我不想當社長,他們要選我,我有什麽辦法?你也不要把這些怨氣撒到我的頭上,很不公平。”華少接著又說:“你是不選了,那張堅宇又是怎麽回事?你和他不是一夥的嗎?”我說:“你說話要註意用詞,什麽叫同一夥的?”華少接著繼續轟炸我:“還說不是同一夥的?你們談戀愛,這個學校裏誰不知道?那個陳婷婷就是因為和你爭風吃醋被你氣病的,你這個女人不道德!”我聽到這裏,我再也控制不住心裏的怒火了,我上前,一巴掌打了下去,華少也被我打懵了,他不知道還手,呆在教室那裏一言不發,許久都沒有出過聲。我也呆了,我怎麽動手打人了?而且我打的是男同學,我怎麽會這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一下子坐了下來,頭腦裏一片空白。

李玲在教室動手打了華少,這件事情又成為熱點新聞。其他班的同學紛紛來教室裏打探實情,李玲為什麽要打男同學?是不是有什麽隱情?很多人都找小梅去了解情況,這一次“梅主播”又開始她的播報生涯,不厭其煩地為我解釋,說我不是故意的,至於隱情,沒有什麽隱情可言,是失手才打了人。這些同學聽到小梅這麽說,都怪小梅不夠專業,沒有以前的播報風采了。

事情剛過去不久,大約十分鐘,班主任就找上門來,他把我們找到了辦公室,我和華少大家誰也不說話,互相排斥著。班主任很生氣,對我們進行了最為嚴肅的批評,特別是對我,女同學動手打了男同學,這是學校裏的頭一回,班主任對我的行為覺得不可思議。我動手打人,實在是做錯在先,所以我虛心接受班主任的批評,我沒有為自己辯護。華少就很得意了,看他的眼神,簡直是不可一世。我也很後悔,以前為什麽會幫他的臭文章,我還投他一票呢?但是他卻氣急敗壞出口傷人?我覺得我自己做得是對的,只是動手實在是不應該,不符合一個以後為人師應該做的事情。

班主任還要批評我,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我舉起手對班主任說:“班主任,可以讓我和你單獨談一談?”班主任問我:“幹什麽?”我說:“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話,最好我們談一談。”班主任聽後,也同意了,華少一臉的疑惑走出了辦公室。這時,辦公室裏只有我和班主任在,班主任面對著我:“好吧!你說吧!有什麽真相?”這時,我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就對班主任說:“班主任,我打人是不對,但是我有苦衷的。”班主任說:“打人就是不對,還能有什麽苦衷?不要為自己找理由。”我說:“華少選不上文學社的社長,他就遷怒於我,在教室裏漫罵我,說我在背後搞陰謀活動,我本來就覺得自己並不適合當什麽社長,這個我也和你說過。”班主任說:“你的確也來和我聊過這個話題,你是有權利去選擇當不當的。”班主任又不明白了,說:“既然你都不當這個社長了,為什麽華少還要罵你呢?”我說:“華少懷疑我和張堅宇聯合起來爭奪這個社長,讓他當不成。”這時,班主任笑了起來,說:“這又不是過家家,聯合起來爭奪?太好笑了。”我說:“就是啊,我這樣被他進行人身攻擊,我當時氣壞了,所以就動手打人了。我等下向他道歉,說對不起,希望他可以原諒我的過失。如果學校要處分我的話,我也不會有意見的。”這時,班主任馬上說話了:“處分?李玲,你覺得處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是不是?班裏有一個同學被處分,你知道要扣掉多少分嗎?扣掉十分呀!如果要學校處分,也要問我這個班主任處理得如何再說?”我聽了班主任的話之後,我明白班主任的話了,他是不會讓我被處分的,如果因為我動手打人被扣分,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最後班主任對我說:“你回去好好寫一份說明書過來,你要對你的行為負責任。”我很爽快地說:“沒問題,我會寫的。”班主任說:“叫你寫說明書也這麽積極?記得再多寫幾篇廣播稿,加多幾分,這件事情我就幫你扛下了。”我笑著對班主任說:“好的。”班主任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永遠都是視班級的榮譽為第一位的,其實他看問題也是一分為二來看的。表面上看他是很袒護我,其實他也看得出來,華少這樣出口傷人實在是導火索,人是有底線的。

張堅宇知道我又一次被請進辦公室,很是擔心,立即叫潘玉蘭向小梅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小梅知道是張堅宇派來的特務後,這一次她又開始發揮她的播報特長,在教室的走廊描繪得生動極了,把華少說成了一只氣急敗壞的獅子,李玲則是一只蚊子,蚊子在情急之下向獅子進攻,咬得獅子一身傷。圍觀的同學聽後哈哈大笑,都覺得李玲這只蚊子咬獅子是正當防衛,華少是應該要受點懲罰。小梅就有這樣的本事,把白的說成黑的,把死的也會說成活的。陸曼是最為高興的一個,不斷向我豎起大拇指,說我是一個了不起的盟友,想不到我和她這種盟友,除了當雷雨夜的盟友,就連對付華少也成為盟友,想想也好笑!潘玉蘭回去把情況向張堅宇匯報之後,張堅宇叫孫小光給我捎了一封信,他在信裏面對我在加讚賞,他說他很支持我這樣對華少這個“偽娘”。不過也覺得我不應該動手打人,太不文明了,想不到這麽斯文有風度的我,被人逼急了真的是會動口罵人動手打人的,說我天下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我很快就回了一封信給他,這封信我只寫一句話:誰需要你來養?做夢吧!

我又一次成為同學們討論的對象,前有陳婷婷的交惡事件,後有華少的打人事件,他們在討論:李玲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女人?小梅說我很勇敢,替女生出了一口惡氣。陸曼說我幹得太漂亮了,英雄!阿嬋則是對我的行為一臉的不屑,沒有任何的評價。

我開始由才女變成惡女,我不管在什麽地方出現,我都會感到背後有人在偷偷討論我,那種感覺真的不太好。我問過張堅宇,我說:“老是被人討論,那種感覺讓人窒息。”張堅宇則是一副習以為常的神態,反問我:“我剛入學的時候,你們女生還不是天天討論我嗎?我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討論人的熱度最多是三天,三天過後,他們就懶得討論你了,不信你試試。”果然,三天後,同學們真的是懶得再討論我了。張堅宇不枉曾經為“學校明星”,見過大世面,經受得住考驗,這不是吹牛可以吹得出來的。他的承受能力真的是越來越強了,超乎我的想象,有著男子漢的擔當模樣了。我常取笑他將來一定不會是妻管嚴。他總是笑笑,從不反駁我。也對,這種事情離我們還遠,多說無謂。

我發現張堅宇有一個習慣,就是除了喜歡談他的父親外,他的家庭事情從來不說,我除了對他的父親的事情有點印象外,其他我一無所知,他不愛說,我也不敢問。

有一次我們正在討論著“家裏誰說了算”的問題,我說在家庭裏面,丈夫和妻子到底誰說了算為好,張堅宇說一定要男人說了算,我還笑他大男人主義,他說男人說了算,家庭才有希望,有時候女人說了算,都是憑著自己的直覺去判別一些事情,太武斷,容易鬧矛盾,然後女人沒完沒了,家裏永無寧日。我說應該是誰有理就聽誰的,這樣不是更好嗎?張堅宇說不是任何人都會像你這麽明白事理的,有些女人喜歡控制自己的男人,覺得這是一種能耐,卻不知道男女之間的愛是需要呵護和尊重的。我聽到他的言論,不禁對他刮目相看,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言論,覺得太有深度了,我還不能完全理解。不過我很喜歡他的大男人主義,在某些時候讓人有一種安全感,可能這是我們這些思想比較單純的人對於愛情的幻想導致吧!

直到我動手打了華少,我才發現有時候人的修養真的是很重要,你講道理,別人不吃你這一招,你的道理完全沒有用的時候,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有時候使用暴力是人的一種本能,明知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辦法,但是還是很多人還是不由自主地使用了。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最講道理的人的,但是當秀才遇上兵的時候,真的是有理說不清的。人生沒有那麽容易的。做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不然是沒有主見可言的,要活出自己的風采,只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去生活,不能讓別人隨意主宰自己的命運。

我對華少是充滿歉意的,所以每當在教室裏見到他,我很想和他說一聲對不起,但是他一見到我就掉頭就走,我沒有機會。在班會課的時候,我在班主任的監督下,上了講臺讀自己寫的說明書,這也是對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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