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偶遇張堅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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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其他班的同學很快就相處出了感情,協助著社長,寫稿件,修改稿件,分工合作,文集很快就準備出爐了。

這本來就是一件令人很興奮的事情的。但是陳婷婷哪裏肯放過我,老是抓住我的小問題不放,有一次我沒有把收集上來的稿件歸類好,她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對我進行好一陣的“言語轟炸”,說我這樣的責任心哪裏可以勝任關系到學校名譽的工作,寫的文章也不好,簡直是無病呻吟,說不明白為什麽多人都說這是佳作?

我每次都是靜靜地坐在那裏聽她的數落,心如止水,每次都是她在針對我,其他同學也很配合,一句話也不說,一輪到她發言,大家都各自找樂子,有的看書,有的看報紙,還有的在畫漫畫。我則是什麽也不做,我靜靜地坐著,我在看張堅宇,張堅宇更加有趣,有時會對我打手語,在那裏比劃著,惹得大家捂著嘴在偷笑。不管陳婷婷怎麽轟炸我,我都能保持我良好的風度,其實我是在用最無聲的語言對她進行反擊。

她對我轟炸了好幾次,我都沒有反駁她,導致她說話越來越放肆,其他同學對她的反感是不言而喻,個個都在伸著懶腰,似乎大家都看戲看夠了。終於輪到我開口了,正在她越說越激動的時候,我慢慢地站起來,陳婷婷用雙眼瞪著我:“李玲,你這是幹什麽?是造反嗎?”我心平氣和地對陳婷婷說:“陳婷婷同學,首先我覺得你每次的發言都有偏主題,你既沒有布置工作,也沒有安排過我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做任何事情,但是你每次都會發言,我聽了好幾天,我幫你總結一下,你是在借題發揮,你是看我不順眼。”陳婷婷的大小姐脾氣又發作了,質問我:“我為什麽要針對你?我吃飽了撐著呀!”我說:“你撐不撐我不知道,你說我造反?我造什麽反?現在是和平年代,不是老毛時代,再加上你只是這個征文活動的負責人之一,你負責過什麽?你寫過一篇文章出來嗎?”陳婷婷沒有想到我敢說這些,很多人在她面前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我偷偷看了一眼張堅宇,他正在用雙掌為我鼓掌,只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我們說過,我們不會和陳婷婷發生任何的沖突,和她過不去實在是沒有意思。我們很默契,所以自從參與這個征文活動後,什麽也不說,全當聽不見,等她發脾氣發夠了,我再起來攻擊她。陳婷婷氣急敗壞,一雙杏眼直瞪我,我也迎面正視著她,我還是很平靜地對她一字一句說:“你在報覆我,你在開學之初說要和我交朋友,我沒有答應,我也知道你的用意是什麽?”這時陳婷婷更加氣急敗壞,那氣勢是在要和我撕破臉,她大聲說:“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我說:“正因為是我不配,所以不敢。我對你這麽客氣,但你呢?處處和我過不去,不信你問問這裏的同學,你是不是這樣?”陳婷婷繼續大聲向我吼道:“李玲,我再一次告訴你,我沒有。”我說:“如果沒有,你幹嘛大呼大喝?要註意形象。”這時,社長看到情況不對了,她本來也希望我能滅滅陳婷婷的威風的,她沒有想到,火焰一點著是不可收拾的。其他同學也開始勸架,反正兩邊都不開罪。陳婷婷被社長拉了出去,我被張堅宇拉著,示意我不要再出去和她吵了,同時也在安慰我不要動氣,氣壞自己不值得。

這一次會議不歡而散,李玲和陳婷婷終於正面交火,這對於學校的好事者來說,是最熱門的娛樂新聞。華少見到我這個樣子更是驚訝得什麽也說不出來,看他那害怕的樣子估計他以後再也不想纏著我叫我幫他看稿子了。李玲是忍者!

我在小草辦公室坐了好一會兒我才回教室,張堅宇在臨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臉笑著就走了,好像他早就料到我可能會這樣做的,只是他卻從來不知道陳婷婷和我過不去都是因為他,他知道的是我樹大招風惹人妒忌,他卻不知道這不是因為才而是因為他。

回到教室,估計剛才的情節早就被華少傳到班裏去,學校不大,芝麻大的事情都會在校園裏傳開的。我得罪了陳婷婷,我也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果然,班主任急急忙忙來找我到教室走廊了解情況,他說陳婷婷哭著去校長那裏,說要退出征文活動,不想再做負責人了,說李玲我不聽她指揮。校長因為和費城高中的校長同為領導,所以對陳婷婷特別照顧,見到陳婷婷梨花帶雨的樣子,還真以為陳婷婷受盡了很快,所以馬上打電話叫了二班和三班的班主任到校長辦公室,盡快把事情弄清楚,如果李玲真像陳婷婷那樣說不聽指揮的話,馬上停止李玲手頭上的任務,馬上換人。這是班主任告訴我的。我稍做平靜了一下情緒之後,對班主任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班主任聽了之後,長長舒了一口氣,對我說了一句話:“你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到陳婷婷,她不是很好惹的人。”我心裏也很委屈,但我很倔強,對班主任說了一句:“我沒有做錯,應該道歉的人是她不是我。”說完我就走回了教室,班主任很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走了。這時候,班上的同學個個都豎起耳朵在偷聽我和班主任的談話。二班的同學也偷偷地聚在窗戶那裏聽我和班主任的談話。二班的班主任也匆匆趕來二班的教室,估計他和我班的班主任的任務也是一樣的。張堅宇肯定是被找去談話的,我真不希望我的事情把他卷進去。我也有一種預感,陳婷婷她得不到張堅宇的喜歡,她會趁這個機會把我們交往的事情捅出來的。事已至此,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剛送走了班主任,我還沒有來得及坐下來,我又被學校的政教處主任叫了去,我又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次,當我走出政教處主任的辦公室的時候,我見到社長也被請來了。在我們擦肩而過的時候,程爽對我微微笑了笑,然後點點頭,她的意思我明白,她叫我不要害怕,錯方不在於我。現場那麽多人,大家都可以作證的。

我今天是進出辦公室最多的一天,光是班主任的辦公室我都進了三次,一次是叫我寫份說明書來說明當時發生的經過,第二次是開導我,叫我不要因這件事情影響到學習和生活,更要把征文活動的事情辦好,第三次是過問我和陳婷婷之間是怎麽產生矛盾的?我沒有對班主任全盤托出,這關系到我的私隱,我只能從合作上產生的分歧去回答班主任,看班主任的表情,他肯定是懷疑這又是一場女生為男生爭風吃醋的案例,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沒有證據是不能亂說的。再加上我和張堅宇是正常交往,我們並沒有違反過學校的紀律。人雲亦雲的傳聞,只供好事者娛樂一下。

看來這一次的風波不是兩個女生因不和而吵架這麽簡單,我也不怕,我沒有理由要向陳婷婷低頭,最起碼我這點自尊還是有的,我也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公理的。誰給陳婷婷這麽大的權力?難道她的父親是費城高中的校長,她就可以為所欲為,校長的女兒就不用講道理了嗎?教師的子女更加應該懂得尊重別人才對,不然真的有失身份。我是這樣理解的,雖然我是一個農村的孩子,我的祖輩是種田的,但是我們的父母總是教育我們要懂得尊重別人,也只有這樣才會得到別人對自己的尊重,我也相信她的父母應該是這樣要求她的,只是她沒有做到,任性和刁蠻不是她的資本,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我決定這次和陳婷婷交戰到底,我才上一年級,這一次被她壓下來,我日後的日子應該怎麽混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來犯我,我必犯人,這是我的生存原則,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改變過,這一次也不例外。

我滿懷心事走在宿舍樓門前的草地上,望著花圃裏盛開的月季花,那粉紅色看上去讓人心裏暖暖的,這時候我想起了我家門前的大紅花,在小學的時候我見到學校的花圃的大紅花長得太漂亮,愛養花的我向老師要了一株拿回家種,後來大紅花越長越漂亮,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總會在花樹前沈思,想著解決事情的辦法。這一次,我望著月季花,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麽去面對這一次風波?我不是怕事的人,我更需要有一個人來和我分擔一下,雖然小梅也經常在安慰我不要太難過,說事情總會得到一個最佳的解決辦法的,這件事情我沒有做錯。小梅的話讓我稍稍安心許多。我也不知道受事情牽連的張堅宇和社長如何了?這天,我一直沒有時間和機會見到他們,我特別想見到張堅宇,因為他是我最在乎的人。正在我心亂如麻的時候,孫小光在玉蘭樹旁邊叫我的名字,我一臉的不解,好像我和他並不熟,孫小光不斷向我招了招手,我慢吞吞向他走去,孫小光這時候說話了:“李玲,這裏有你的一封信,你快來拿。”我指了指自己,問:“我的信?”孫小光說:“是的,你的信。拿好,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從他的手上接過信,信封上一個字也沒有,我拆開看內容,原來是張堅宇寫給我的,我的眼淚一下子控制不住了,我就知道他不會不緊張我的。

張堅宇在信中這樣寫道:

親愛的玲:見信好!今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是忍無可忍才會這樣做的,我完全讚成你的做法,你並沒有做錯什麽,作為二班的一員,我都覺得她這樣做太失禮人,一點風度也沒有,這和她平時的表現一點也不像。

我被找去談話了解情況,我把事情還原給了我班的班主任,班主任聽後也搖了搖頭,他說太不可思議了,說行得穩立得正,應該道歉的人是她不是你。

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我好希望我們的日子是平靜的,這樣的生活才有意思。在學校裏,我不敢冒冒失失去找你,我知道很多人都在關註我和你之間的事情,我對你的愛已經無法藏起來了的,我們來日方長,不急於在現在相守。你難過我也難過,見到你笑,我的生活才有陽光。不要怕,還有我在。以後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你把你的信交給孫小光,他會轉給我的。他是我最信任的室友,你放心交給他。我還在期待你說想交給我的東西呢,你說比吃的東西還要寶貴,到底是什麽東西呢?不會是定情之物吧?哈哈,想到這兒,我都覺得開心。你上次寫的《愛,很難》,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有愛,不難,不愛,才難。有我的愛,你要幸福!你的帥哥堅。

我合上信,我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張堅宇,你最了解我,你知道此時的我需要安慰,所以你的信及時地就來了。我也很多話想對你說,我很想靠在你的胸前休息一下,真的有點累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累?陳婷婷的失態和漫罵,我並沒有為此失去自我,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在乎你的態度,只要你對我說,你還需要我,我受什麽委屈我都覺得不算是什麽大事,也許這就是愛的力量吧!自從認識你之後,我的生活就有了很大的改變,我時而煩惱,時而幸福,時而患得患失,見不到你的時候,我會很想念你,見到你的時候我又忘記了之前我為什麽要思念你?也許這就是戀愛的魔力,不然自古至今,有多少的癡情男女,為了愛情什麽都可以拋棄了,真的是有情飲水飽。張堅宇,你會這樣嗎?為了我們的愛情,你會付出你的所有嗎?我好想知道你的想法到底是怎麽樣?我是不是有了你的愛,真的會什麽都不難了?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天,“陳婷婷事件”還沒有消停,據說陳婷婷自從去校長那裏告我一狀後再也沒有來過學校,說是請了病假,學校也準了假。當時在現場的同學,也被調查得差不多,估計真正的版本和陳婷婷的版本是有一定的出入的,稍有點判別能力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場不簡單的口水戰,當事人之一陳婷婷,作為征文活動的負責人之一,並沒有做好份內事,而是處處與李玲處處作對。受害人李玲,連續好幾天被陳婷婷無理取鬧,一直保持沈默,在實在太過分的情況下對陳婷婷進行反擊,也屬於正當防衛。小梅最熱衷於報道這類的八卦新聞,說得天花地墜,栩栩如生,讓人有身臨其境的感覺,以小梅敏銳的新聞嗅覺,她不去做娛樂記者,而是窩在這裏讀書,實在是太浪費人才了。就連之前陳婷婷的小跟班潘玉蘭,還有阿嬋,現在見到我,也繞道走了,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麽?我並沒有得罪過她們,甚至我極少和她們打交道,可能這是交戰後的後遺癥吧!我太悍了!

我沒有回家,依然是以校為家,我在看布告,原來小草文學社完成的文集送去市教育局評選之後,成績可人,我們學校榜上有名,是同類學校的二等獎,成績不錯。想起在文學社的日子,還是比較快樂的。

這時,我似乎感覺到我的身後有人,我一轉過頭一看,是張堅宇,他笑瞇瞇地看著我,我對他說:“你來啦?”他“嗯”了一聲,再也沒有說話了。我指著二等獎那裏,說:“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哦,得了一個二等獎,學校應該是很高興的了。”張堅宇說:“白費是沒有白費,就是覺得有時候有些領導做事實在太拖拉了。”我不解,問他:“什麽事拖拉了?”他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鼻子,說:“你的記性不太好了,就是那件事情呀,陳婷婷撿了一個大便宜。她請病假一個月,權利真是大,我為這個社會的某些人感到悲哀呀!”張堅宇說完了就走了。我追上了他,叫他:“哎,星期天你有什麽節目?”張堅宇說:“我?節目?沒有。”我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說:“透露一下嘛。”這時,張堅宇悄悄附到我的耳邊說:“我的節目就是想約你去江邊浪漫一下,你去嗎?”說完就在那裏傻笑,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速在加快,張堅宇又問我:“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痛快點,我正在等著你的回答。”我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好吧!反正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辦,剛好可以用上這樣的機會。去就去!現在還是等下才去。”張堅宇說:“撞日不如撞時,三十分鐘後我就出去,一個小時後江邊見了,不見不散。”說完後,張堅宇就走了,還不忘回過頭來給我一個媚眼放電,他真是可愛!

我跑回宿舍,叫小梅把我的日記本拿出來,小梅也不問什麽就把日記本交給了我,我又找來之前寫的那篇文章《愛,很難》,一並放進我的背包裏,急急忙忙地走了。

還是老地方,張堅宇比我先到,一見我來,就張開雙手要來擁抱我,我嬌笑著躲開了他,拉他在江邊的花圃前坐了下來,張堅宇不放過任何和我親近的機會,他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不斷撫摸我的頭發,充滿憐惜!我拿出我的背包,我邊解開扣子邊問張堅宇:“你猜猜,我今天帶什麽東西來?”張堅宇很快就回答:“包子,是嗎?”我敲了一下他的頭,說:“不是吃的,好不好?”張堅宇說:“我猜不出來,快拿出來。”我還來不及反應,他用手一摸我的背包,他馬上說:“如果不是書就應該是女孩的知心朋友——日記本,我說得對不對?”我點了點頭,張堅宇太聰明了,簡直是聰明絕頂了。

我把日記本拿了出來,鄭重地放在他的手上,還有那一篇文章《愛,很難》,我望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對他說:“堅宇,它,陪了我走過我最黑暗的日子,是它在陪著我,它就是你的影子。我很早就想把它送給你,向你表白了的,只是有著太多的事情發生,我不敢,我一直在惦量著自己在你心裏的分量,所以日子過得很辛苦。現在,這一切都過去了,你也成為了我的男朋友,我們開始相愛了,我很開心,也很幸福。”我哽咽了,我再也說不下去了,張堅宇也正在用深情的目光看著我,聽到我這樣說,他被我感動了,在我的嘴上印下一吻,溫熱溫熱,他的心跳聲也在“撲撲”地加速響,我們忘情地投入其中,這個時候什麽都不重要了,天地之間似乎只有我們的存在,我在心底默默地念道:“張堅宇,這輩子我要跟了你,不管天涯還是海角,我都要隨你而去。”我們不知道吻了多久,張堅宇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他用的洗發水帶著淡淡的薄荷香,讓我陶醉得無法自拔,張堅宇,我真的是很愛你,你呢?你也是這樣的愛我嗎?

這是我的初吻,那年,我十七歲加十個月,我把我自己最純潔的愛毫無保留地獻給了我的愛人,就是張堅宇。一汪江水可以作證,天地可以作證!

張堅宇依然攬著我的腰,把頭附在我的發間,幽幽地說:“李玲,我知道陳婷婷為什麽要傷害你,是因為我的緣故吧?”我猛地擡起頭,望著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張堅宇繼續說:“其實陳婷婷是很喜歡我,我是知道的,不過我早就喜歡你了。這個在她向我表白的時候我明確告訴過她,但是她一直在鉆牛角尖,我也沒有辦法,我找她談過,她說要打敗你。為此,我想用自己的辦法去保護你,就是和你保持距離,但是事情的發展還是我無法控制的,真的很對不起,這就是我一直希望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的原因。我不想告訴你這些,怕你多心,真以為我和她之間有著怎麽的感情。我對她,純屬是同學關系,是她太熱情了,也嚇跑了我,我也很害怕和她接觸,我和她不是一類人。這次她請病假,是真的生病,這些是她托潘玉蘭告訴我的。”

我靜靜地聽著,原來張堅宇和我一樣同樣在倍受煎熬,陳婷婷也在受煎熬,她不是在爭玩具,她是在被拒絕後才失控的。同是作為一個女孩子,我好像開始理解了她的做法,這次她生病,也是受打擊才生病的。我突然間有點後悔和她正面沖突了,不過事情也怨不了我,她不處處和我針鋒相對,我也不至於奮起反抗。她失控在前,她處理事情也太極端了,難怪學校方面對這件事情進行冷處理,原來是有原因的。我想到這裏,突然間我覺得自己放松了,我也應該放下這些恩怨,不然的話,冤冤相報何時了呢?我開始同情起陳婷婷了。

陳婷婷真的是病了,病得還不輕,我聽孫小光說陳婷婷其實並不是費城高中校長的親生女兒,她的身世也很可憐的。她身體一直不好,但是她很爭強好勝,硬硬是要擺出很驕傲的樣子讓人覺得她高高在上。

我知道陳婷婷的事情後,我已經決定把過去的所有恩怨全化為泡沫,不再和她過不去了。我對張堅宇說:“幹脆我們去看看陳婷婷吧?”張堅宇對我的決定很不解,他說:“陳婷婷不一定想見你,又何必呢?”我說:“解鈴還需系鈴人,我相信我有辦法讓陳婷婷會振作起來的。”張堅宇想了又想,覺得也有點道理,於是決定和我一起去看望陳婷婷,為了怕面子上過不去,我們還拉上潘玉蘭一起去,這樣就比較容易說話了。

一個有些涼意的下午,因為秋天已經準備接近尾聲,所以我們已經開始加秋衣了。我和張堅宇還有潘玉蘭,一起出發去縣人民醫院看望陳婷婷,因為之前的事情,潘玉蘭對我有點敵意,不願意和我說話,一路上都是她在和張堅宇在說話,可能以前她一直沒有什麽機會和張堅宇說話吧,所以今天她能和張堅宇這麽近距離接觸感到很興奮的。張堅宇也很配合,靜靜地聽潘玉蘭在說話,偶爾附和一兩句。我們買了一些水果,因為不知道陳婷婷喜歡吃什麽水果,我們買了好幾種水果,有蘋果、葡萄、還有香蕉,張堅宇付的帳。

很快我們在病房見到了陳婷婷,也見到陳婷婷的父親,就是同學們口中的費城高中校長,同學們都說這個陳校長在縣裏很有地位,就算是縣長對他也禮讓幾分。今天見到,第一感覺還是挺好的,教養很好,也很有風度,儒雅人士!我們首先向她的父母問好,然後說明來意。顯然,潘玉蘭他們是認識的,對我和張堅宇就很陌生。病床上的陳婷婷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她一見到,馬上就把頭轉到另一處,潘玉蘭悄悄地附在陳婷婷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陳婷婷才肯望我一眼,不過敵意仍然是有的,只是態度溫和了一點點了。潘玉蘭向陳校長介紹我們的時候,也為之一顫,估計他們也是記住了我的名字李玲,那個和他女兒打擂臺的人。陳校長很快就恢覆原來的態度,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陳媽媽就氣呼呼,連我的問候她也不願意回答,陳校長拉了拉她的衣角,意思是要她註意形象,但是陳媽媽並不領情,摔開陳校長的手,依然是一副冷面孔。

這時,我下意識地拉了一下張堅宇的手,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怎麽辦?張堅宇回過頭來沖我微微一笑鼓勵我要放松。這時,陳婷婷開口說話了,對我說:“李玲,你來我這裏,你的用意是什麽?”我馬上接話說:“我來這裏,是想看看你,希望你快點康覆。”陳婷婷說:“你現在也看到了,算是完成了任務,你可以安心回去了。那我就不送了。”陳婷婷在向我下逐客令,不過我並不生氣,我望了一眼張堅宇,也望了望她的父母,我說:“那天的爭吵,我很抱歉,我向你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你能把當天的事情淡忘,這樣對你的身體才有好處。”陳婷婷冷冷地說:“謝謝關心!”這時,陳校長應該是看出了什麽,他開始懷疑女兒回來說的事情緣由可能有問題,陳校長微笑著對我說:“你叫李玲吧,我可以和你在外面談談嗎?”我望了望張堅宇,張堅宇對我點點頭,示意我去吧!

就這樣,我和陳校長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進行交談,陳校長不虧是做領導的人,很快他就摸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對我道歉,說他一直都相信女兒的話,所以誤會了我,還對費城師範學校的校長發了一通脾氣,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難怪你們的校長反過來勸勸我,叫我先管好自己的女兒再來指責別人和學校。陳校長一臉的懊悔,為自己的過失感到不好意思。這時,我對陳校長說:“那天的事情,我也不想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我應該繼續忍讓,她就不會病了。”陳校長說:“你不能這樣想的,任何人都有底線,她的失控就說明她本來就有病根,不然不會這樣發作的。”

說到這裏,我突然靈機一動,我總覺得陳婷婷的病有點奇怪,我想了想,大膽對陳校長說:“陳校長,我覺得陳婷婷的病有點奇怪。”陳校長問我:“如何怪?”我說:“一個人無緣無故發這麽大的火,我覺得僅憑情緒失控是太牽強了。我認為要查查家族史,看她有沒有這方面的問題。”陳校長疑惑地說:“家族史?查什麽?我家祖上並沒有什麽遺傳病留下來的。”我一時心直口快,我說:“陳婷婷對同學說,她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說她是一個孤兒,說她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陳校長一時間無法接受我的說辭,大聲對我說:“什麽?孤兒?誰這樣對她說的?”陳校長的反應嚇我一跳,因為聲音太大,張堅宇也從病房裏跑出來,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很不安地望著我,我對他擺了擺手,告訴他我沒事,不要擔心。然後,張堅宇又退回病房裏面,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擔心我能不能應付得到陳校長的問話。

過了許久,陳校長才說話,輕輕地說:“原來她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呢?”陳校長示意我先行離開,我不放心地看了看陳校長的反應,我還是慢慢地走了,再一次來到陳婷婷的病床前,這時我發現,陳婷婷滿臉春風,氣色好多了,應該是潘玉蘭和張堅宇的笑話讓她開心不已。這時,陳媽媽的呼機響了起來,她也出去了。

我望著陳婷婷,我不知道怎麽開口?潘玉蘭這時停止了說話聲,也很奇怪的看著我。倒是張堅宇,他打破了這種沈悶的氣氛,張堅宇問陳婷婷:“你想吃葡萄嗎?我幫你洗去。”這時陳婷婷一臉的嬌羞,望著我很得意洋洋地說:“要吃,你洗!”我聽了全身一陣發麻,很難受。張堅宇於是拿著葡萄去洗手盤那裏洗了,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有張堅宇洗葡萄的聲音,我望著張堅宇,突然覺得我不能讓他難做的,於是我硬著頭皮對陳婷婷說:“陳婷婷,既然我都來到這裏了,我除了來看看你之外,其實我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你可以放下我們的過節的。可以嗎?”這時,陳婷婷收起了臉上的嬌羞表情,馬上變得很冷漠,反問我:“我和你有什麽過節?我不知道哦!”我說:“過節就是我們不能像普通同學那樣正常地交談,缺少溝通,經常覺得火藥味十足。都是因為張堅宇吧?”我的話一出口,我馬上又後悔了,但我這是說了出來。我說到這裏,潘玉蘭張開嘴巴,驚訝得說不出來了,又望了望陳婷婷的反應,陳婷婷更是直直地看著我,她完全沒有想到我把話說得這麽直接明白,她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怎麽接我的話。張堅宇洗著葡萄,聽到我的話後也停止了洗葡萄,全身直挺挺的,他也被我的話震住了。誰都沒有想過我會如此大膽把這層紙捅破。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陳婷婷、張堅宇、潘玉蘭才回過神來,陳婷婷首先打破了沈默,她清了一下嗓子說:“你覺得是嗎?”她很聰明,又把問題拋回給我。我也很緊張,當時既然話說到這裏,我還是要面對的,於是我大膽地說:“我覺得是,不然我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我和你不是同一個層次上的人,各方面條件都不相同,你條件優越,你有很多朋友,在學校裏也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誰不認識你陳婷婷呢?至於我,我人生地不熟,我除了認識幾個人,我很少朋友,我還在努力適應這種校園生活,和你差得太遠了。”陳婷婷這時候臉上再次揚起驕傲的笑容,說:“是嗎?”這時,張堅宇已經洗好了葡萄,但是他並沒有把葡萄拿過來,他不想打斷我的說話,他知道我已經豁出去了的。

我平靜了一下情緒之後,我接著繼續說:“其實,張堅宇是我在費城師範學校的好朋友,他對我很照顧,就像哥兒們一樣,我們年齡還小,我哪有什麽資本往男女朋友方面想呢?”說到這裏,張堅宇的身體更是挺得直直的,他聽到這一句話他是很難受的,但是他也知道我的用意是什麽?這時陳婷婷的表情開始有所變化,說:“是嗎?”聲音開始變得溫和很多。我說:“是的,張堅宇的確是我的好朋友,我們讓同學們誤會了。張堅宇,哥兒們,你說是不是?”張堅宇聽到我這樣對他說,他也附和著,說:“是呀,大家誤會了。”這時候我望著他,報以一笑,我希望他可以理解我現在所說的話,我想把這種局面扭轉過來,也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更好地發展,我是這樣想的,但是從張堅宇的表情來看,他不一定可以馬上能接受我這些違心話。對不起,張堅宇,我也能這樣做,這樣做可以保護到我們兩個人,我們還沒有畢業,才一年級,不知道你是否會明白我的苦心?

張堅宇拿著葡萄過來,招呼著陳婷婷吃水果,潘玉蘭開始去洗手,然後拿葡萄餵陳婷婷,這時候我才發現潘玉蘭並不是像外界所說的那樣是陳婷婷的“小跟班”,她們是有一定的友誼的。想到這裏,我也決定通過潘玉蘭讓陳婷婷放下這些顧忌。於是我對潘玉蘭說:“玉蘭,你對陳婷婷真好哦!”潘玉蘭“嗯”了一聲,沒有接我的話。這時陳婷婷望著潘玉蘭,不像平時那樣高高在上對潘玉蘭指揮了,突然用很溫柔的聲音對潘玉蘭說:“玉蘭,我們是好朋友,多少年了?”這時潘玉蘭一時間覺得很受寵若驚,紅著臉說:“我們是讀初一的時候認識的,今年是第四年了。”陳婷婷想了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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