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心亂如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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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的叫文學社,唱歌的叫合唱隊,跳舞的叫舞蹈隊,學樂器的叫樂團,就連幫助學校的花匠養花的也叫花之家,林林目目,這些團社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還要經過原來團社的幹部的一番面試,有一定才藝的人才可以進去,活動時間就是每周星期三的第六、七節。我本來什麽也不想參加的,經不起小梅的游說,我才選擇了一項,那就是小草文學社。我的寫作功底本來就不差,我也向學校的廣播站投過稿,還被選入了小草文學社的報紙裏面采用,對於一個新生來說,這是班級無比的光榮,班裏還得到學校領導的表揚,還得到兩分的加分。這對於一直想成為優秀班主任的班主任來說,他太重視這分數了。

很快就到了小草文學社對我們新生面試的時間,我和小梅相約去面試,小梅很緊張,她說她最怕就是這種面試,不知道那些師姐師哥會出什麽問題?我安慰她,沒有什麽可怕的,只不過是一種交流,進去也可,進不去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小梅調皮地向我吐吐舌頭,她真的很可愛!她比我快樂多了。

很快就輪到了小梅,我聽到有一個師哥在問她最大的愛好是什麽?小梅說她最愛看電視。我不禁失聲笑了,小梅就是這樣一個直率的人,有什麽就說什麽,難道她不會敷衍一下別人嗎?隨便說:“我最大的愛好是看小說,這和文學都有一定的聯系。”可惜小梅就是小梅,她最大的愛好的確是看電視,這是鐵打的事實。也只有小梅才會這樣說,因為她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後來也因為小梅的直率逗得坐在裏面的主考官師姐師哥們哈哈大笑,當時問小梅問題的那個人還成為了小梅的第一任男友,那是幾年後發生的事情了,這是後話。

小梅出來後就輪到我了,我端端正正坐在四個主考官的前面,等待他們的問話,這時候我看見他們看了一眼名單上名字後,交頭接耳了一番,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我知道肯定對我有了與別人不一樣的理解。我有一個預感肯定是與張堅宇有關,因為張堅宇也是他們學生會中的一員,他們才會如此特別的關註。這時我也聽到陳婷婷的名字,是從一個女生的嘴裏傳出的。可能是他們擔心我聽到什麽?他們都不知道問我什麽為好?這時,有一個師姐隨便問了我一個問題:“你喜歡看小說嗎?”我“嗯”了一聲再也沒有說什麽了。就這樣他們讓我回去等消息。我覺得這樣的消息太烏籠了。我覺得這樣的面試太不正式了,最起碼讓我們拿出自己寫的作文來看一下,用作品說話嘛!可惜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一點愚見了。

傍晚和小梅在浴室房聊起這些的時候,我們都調侃了一下今天的面試,大家都覺得太逗了,我們完全沒有顧及到這是公眾場所,還進行了一場模仿秀,逗得旁邊的其它女生哈哈笑,在浴室裏正在洗澡的、在水籠頭正在排著隊等水的、在旁邊正在洗著衣服的,無一不被我們生動的模仿秀樂開了懷。因為不認識高年級的同學,所以我們完全沒有想到可能當中就有當在的主考官師姐呢?正在小梅跳起腳、拍著手哈哈大笑的時候,有一位女生走了過來,板著臉對小梅說:“這位小同學,你覺得面試很好玩嗎?”小梅一見到這位師姐,馬上收起了笑聲,連忙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細一下這位師姐,原來小梅模仿的就是這位師姐當天的表情和說話聲音。我不禁為小梅掐一把汗,小梅在這裏公開模仿人家,實在太不應該了。太冒失了!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周,有一天學習委員興高采烈地拿著教務處的名單回來,估計是進去各社團的名單下來了。我興趣不大,本來以為文學社應該要有點神聖,讓我覺得有點吸引力才對,那天我就一個“嗯”字就結束了對我的面試。當學習委員在講臺上大聲宣布入圍的名單的時候,我正在一張白紙上面亂寫亂畫,終於得到自己的名字的同學在不斷歡呼,好像中獎一樣。一點也沒有意外,我和小梅都沒有入圍,這個時候小梅正在望著我,向我吐了吐舌頭,我向她打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班上的同學都為我沒有入選文學社感到很意外,有些同學直接地問我:“李玲,你都沒有入選,難免太奇怪,連華少那幾點文采都入選了,你還是你們以前初中最有名的才女呢?那些獎狀不是拿錢買回來的吧?”我向她笑了笑,做一個無所謂的動作。那時,因為年少無知,所以沒有太多的欲望。覺得我並不太需要別人的承認,這樣的心態就是簡簡單單的。

望著歡天喜地的同學們,我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因為這一次我沒有入選,並不是因為我不夠資格,而是因為某些原因我不能進去,我沒有最確鑿的證據說明我的猜測。這一切都拜張堅宇和陳婷婷所賜,我當時真的是隱隱聽到陳婷婷三個字,明擺著這些人顧忌著陳婷婷的背景,不敢開罪於她,因為很多人都知道了李玲和張堅宇還有陳婷婷之間微妙的關系,大家不言而喻,心知肚明。這些天,我一直有一個預感,我很快就會被班主任找去談話,再加上這一次我落選文學社,對於視名譽為生命的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在這個班裏,能通過寫廣播稿替班級加分的人,目前我是最得力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第二天的早讀課,班主任把我叫了出來,就在教室的走廊那裏,班主任問我上周文學社的面試為什麽會落選,是不是我沒有好好表現?我如實告訴了他真實的情況,不是我沒有好好表現,而是我根本沒有機會說話。正在我和班主任正談話的時候,張堅宇可能是去檢查教室的出勤情況吧,他從我們身邊走過,他走得很慢,連班主任都轉過身去望了望他,又望了我,我知道班主任的疑惑,學校現在傳得滿城風雨,班主任不可能沒有略有所聞的。我故作鎮靜,裝著望著操場邊的相思樹。後來班主任問我有沒有興趣進入文學社,如果有的話,他想為我爭取一下。我本來想說無所謂的,但是在班主任面前又不能表現得如此懶散,所以我說:“那多謝班主任了,有機會的話不防試一試的。”班主任得到我明確的答覆後,一臉的滿足狀準備走了。正當我也準備回去的時候,班主任又轉過頭問我一句話:“李玲,聽說你和小梅在面試當天在浴室那裏公開表演面試模仿秀哦,有沒有這一回事呢?”我一聽到班主任這麽一說,我終於忍不住笑了,我說:“班主任真是千裏眼,這種事情你也知道?真不好意思!我們下次不敢了。”班主任說:“你們還想有下一次,連我家八歲的女兒都知道那天你們表演的內容,你說事情嚴重嗎?下不為例了。再怎麽說,尊重二字最值得你們年輕人學習一輩子的。以後你就會明白了的。”我點了點頭,目送班主任的離開,我才走進教室。

走進教室後,小梅的表情是一臉的疑問,我知道她要問什麽?其他同學也用奇怪的目光望著我,沒有辦法,我李玲自從被陳婷婷下戰書後,我不再是初中時代那個乖巧的李玲了,我不得不卷入了“王子之爭”的戰爭當中。

從小梅口中,我終於得知我在同學們的眼中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了?我孤傲、放情、自不量力、還有點不合群。

不過也無所謂,嘴巴長在別人那裏,我管不了,我也沒有必須按照別人給予我的模式生活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從文學社這一次面試,我第一次讓我看到人性中最為醜惡的一面,這就是權力。

班主任果然是很想我進去文學社,我成為了唯一一個以老師推薦為名進去文學社的成員,聽說班主任就是學校的新聞通信員,文學社裏他是掛名的指導教師,難怪他有這麽大的把握把我弄進了文學社,既來之則安之,我每周如常去參加文學社裏的活動,不外是高年級的同學拿一些名著來和我們討論討論,還要求我們每周都要練筆,最起碼要寫三篇,然後在活動時間,大家互相切磋切磋。我不是很積極,心血來潮的時候我會信手沾來洋洋灑灑幾千字,感嘆人生,有時也會寫出一些頗有哲理性的文章出來。每當我把這些文章交到文學社社長的手裏的時候,她總是要先一睹為快,然後打上一個勾,是下期小草報要采用的意思。慢慢地,凡是我寫的,都不需要文學社的骨幹討論和修改,總是直接采用。為些,我為班級加了不少分,班主任更是眉開眼笑,我知道這也是他要我進去文學社的初衷。

自從加入小草文學社之後,我就沒有再寫過日記,日記本一下鎖在小梅的行李箱裏面,每當見到張堅宇的時候,我也很平靜,他似乎也很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我也會偶爾在路上碰到陳婷婷,她依然是那麽的驕傲,總喜歡在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放聲大笑,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覺得她很恐怖,曾有一度還以為她很造作。一直現在,我除了和她寫那封回信有這麽一點接觸外,其它時間我能避就避開她,阿嬋也不再盯著我不放,可能她並沒有從我身上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慢慢地,她也失去了利用價值,我也好些日子沒有聽到她在散布關於大牌陳婷婷的官方消息了。

似乎過去所有的風波暫告一段落,我也稍平靜了一些,每當入眠的時候我還會習慣性思念一下張堅宇,有時我還會下意識摸摸那天在江邊張堅宇留在我額頭上的一吻,那種唇溫還記憶猶新,這是我第一次被男生吻,我很難忘,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張堅宇的初吻?每當每每在夢裏出現那天的鏡頭的時候,我的眼淚都會不由自主流出來,我真的用情過深了。這是我第一次真誠地付出自己的情感,還來不及開始,我就受到種種的刁難,壓力重重,有時我真的喘不過氣來。愛一個人真的這麽難嗎?

因為準備期中考試了,有兩周的文學社的活動我沒有去參加,我如常交上自己的練筆,班裏的華少他是一個文學愛好者,見到我佳作不少,他很喜歡寫好了一篇文章後,總會叫我幫他看上幾眼,叫我給點意見他,有時我也會幫他分析一下他所寫的文章的妙筆在哪裏?也為此,我遭到全班女生的抗議,小梅公開替女生宣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我再幫華少的話,我將成為女同學的公敵,這邊我也聽到坐在我背後的副班長老曾對我的非議,他說:“李玲,你是不是和華少湊成了一對了?”我再沈得住氣,我也怕這些非議呀!所以我又開始躲華少,那時候的我,真的很矛盾,想交往的他離我越來越遠,不想交往的卻天天會找上門來。我的煩惱還不止這些,有一天,陸曼在吃飯的時候對我說:“李玲,我覺得你的品味變差了。”我很奇怪,問陸曼指的是哪一方面?這時候陸曼嘟了一下嘴,用眼瞟了一下隔離桌。我突然間明白了她所指的是華少,她最為反感的人。我對陸曼說:“曼,我對他沒有感覺。只是他叫我幫他看了幾篇文章而已。以後我也不敢了。再看下去,我快要成為他的菜了。”陸曼聽到我這樣說,樂得哈哈大笑,陸曼是我們班上最漂亮的女生,追求她的人數不清楚,不過,據我所知,她最欣賞的人還是張堅宇,因為陸曼曾對我說過,她喜歡有才氣的男生,就是張堅宇類型的。她說喜歡歸喜歡,她不會掉進去的,因為她覺得不太現實。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怕像我一樣,才和張堅宇露出一點點苗頭就被陳婷婷軟硬兼施在無形中壓迫著我的意志。

數數日子,自從上次在二班教室和張堅宇說了那幾句話之後,我再也沒有單獨和他說過話了,平時只能在做廣播操的時候和他經過我班的教室的時候瞧上他一眼,在食堂的時候,我也很少碰到他了。日記本沒有交出,我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洞,我也走不出這一個迷局,不然我不會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小草文學社方面。我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我真的很想通過忙碌暫時擺脫困擾,我不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有時會是一條筋,也會鉆牛角尖,好像時而想得通,時而又想不通,日子過得糊糊塗塗。也只有當小草報發放下來,看到自己的文章油印在那裏的時候我才會得到一點安慰,我這種情況是麻醉自己的精神狀態。我快要崩潰了,好想找一個借口把我心中所有的積怨發洩出來。

有一天,我寫了一篇文章,題目是《愛,很難》,我是自己寫給自己看的,誰知我不小心把它和要交上去的練筆放在一起,也一起交上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當我意識到找不到的那篇文章可能已經被社長或者其他人看到了,我全身都是汗,這是定時炸彈,我很緊張,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我把我對張堅宇所有的思念全用文字表達出來,從初次的相識到愛的種子在心裏生根發芽,還有遇到的種種挫折和我的困惑,我用了暗喻一吐為快,我不知道別人會不會看得出來我的苦戀?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倒了大黴,如果這一篇文章也刊登出來,豈不是要天下大亂?我越想越怕,我只能找小梅商量對策,當小梅知道我交錯文章的時候,也對我生氣了,說我自己搬塊石頭砸自己的腳,笨到家了。我也不想呀,事情已經到這一個地步,後悔和害怕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找社長,收回我那篇文章。社長是三年級的,我平時見到她,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不知道我找她有沒有用?我還是決定試一試,只要她不采用我的,什麽都還來得及。

我吃過早餐之後,就站在食堂一樓的門口那裏等社長的出現,很快我見到她步出食堂,我馬上跟上她,向她問好,弄得她很不好意思,一直在問我找她有什麽事情?我吞吞吐吐地說有事,她問我有什麽事?我又說不出口,就是這樣一直跟著她,她去廁所,我也跟著廁所,因為我已經慌了,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才好?終於社長忍不住了,面對面問我到底找她有什麽事情?這樣一直跟著她可不是辦法,說這不是我平時的作風,說我肯定是遇到什麽事情才這樣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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