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新生聯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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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16 9:19:36 本章字數:5032

原來,堅宇並沒有小梅說得那麽神,面試那天,他當場畫的素描是畫得很不錯,考場官當場誇他畫畫有天分那是真的,至於美術老師約他去教師辦公室探討探討畫藝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情,那位老師並不是美術老師,他只是堅宇爸爸的一個昔日同窗,碰巧那天他也是主考官之一,盡地主之誼,邀請堅宇到他家吃一個便飯而已。堅宇好不容易才停住了大笑,迎著我笑瞇瞇的眼睛,認真地對我說:“李玲,原來你這麽關註我的事情,我很高興,我還以為只有我在關註你呢?”堅宇這麽一說,他的意思是再明白不過了,堅宇他在乎我,他真的是在乎我的。我聽到堅宇這麽對我說,我心裏又是一陣狂喜,眼淚都要快出來了。我假裝沒有聽到,一臉平靜對堅宇說:“哎呀,我們是好朋友嘛,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要客氣!”這時,我故意看別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快裝不下去了。堅宇沒有理會我,繼續在說:“李玲,和你說說話,我感到很輕松,也很快樂。以後不要再裝著和我不熟,我會很傷心的。好不好?李玲,你說好不好?”我突然間覺得很對不起張堅宇,他很重視我的一舉一動,我心裏其實是知道的,我卻因怕卷入女生的口水戰中不敢面對他對我的重視,難怪那天在樓道裏和他對視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堅宇真的是受傷了,就是因為我。這時,我真的被堅宇的真誠感動了,我對堅宇說:“堅宇,對不起,我這幾天對你確實是不太好,因為我怕同學會議論。”這時,堅宇突然間擡起頭直視我的眼睛,說:“你怕什麽?李玲,我們是正常的同學交往,好不好?難道你還以為我要求我們做男女朋友嗎?我們才幾歲?太早了吧?你也想得太覆雜了,我只想和你交一個可以交心的異性朋友。因為你是怕議論才對我生疏的?”堅宇知道原因後,好像一下子放松了,又開始他那招牌式的大笑,站起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大步流星向教室走去,再見也不說一聲就走了。

我目送堅宇離開的背影,反覆想著堅宇的話,心裏喜悲交集,喜的是我終於敢面對堅宇了,我還和他坐在這裏聊了天,我更加明確知道堅宇心裏是有我的位置的,他視我為好朋友,他曾經為我受傷,我真的太幸福了!悲的是,堅宇也明確告訴了我,只是想和我做一個交心的異性好朋友,我不禁有些失落,失神地望著遠去的堅宇,我多想堅宇對我說:“李玲,我喜歡你!”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的,我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我決定由我來對堅宇說出這三個字。不管怎麽樣,我這幾天的苦悶一掃而光,覺得今天的陽光真的很美!

軍訓剛結束,學校為了讓一年級的新生盡快溶入學校的集體生活,感受到大集體的溫暖和快樂,在教師節的前一晚,在學校內操場搭建了一個舞臺,繽紛的彩帶,腥紅的布幕上寫著—迎新生聯歡晚會,這一臺晚會是為了我們這些新生而辦的,節目的形式不外是唱歌和朗誦,還有學校舞蹈隊的舞蹈,聽班主任說,這些都是我們作為師範生的基本功之一,這樣的晚會,師姐師哥們根本不需要什麽準備,沾手而來,但是對於我們這些新生來說,卻一種前無未有的享受,原來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不是無道理的。我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精彩的演出,望著身邊的同學們那種陶醉的樣子,我想應該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為師姐師哥們紮實的基本功而折服。我也狠狠下決心,我也要在三年內好好學習,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臺上的師姐師哥一樣,將來能當一個合格出色的人民教師,為三尺講臺奉獻自己的青春,想到這裏,我熱血沸騰。我偷偷地看了一眼二班,我在尋找堅宇的影子,但是我沒有找到,我心想:“這個時候他不好好呆在班級裏,跑去哪裏了?他去做什麽了?不會是請假了吧?”我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這時主持人笑盈盈走出來,拿著話筒對著我們新生坐的方向說:“師弟師妹們,歡迎你們加入費城師範學校這個大家庭,我們學校提倡的是一專多能,剛才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同學們為你們展示的就是我們平時的所學,相信你們同樣也可以練得一身好本領,將來做一個優秀的人民教師。剛才都是高年級的同學在表演,現在我要隆重介紹一位新生,他叫張堅宇,他為大家彈一首歌——《我心永恒》,大家掌聲有請。”

這時,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新生當中還興奮地尖叫起來,一聲聲“張堅宇,張堅宇,張堅宇”,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是張堅宇表演嗎?我聽小梅說他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原來不是浪得虛名的,果然是才子。虧我還以為自己那麽喜歡他呢?我對他的了解真的是不多,我覺得很慚愧。望著臺上意氣風發的張堅宇,他在彈吉它,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樂器,那美妙的旋律就在堅宇修長的手指流淌,我張開嘴巴,我真的很驚訝,張堅宇太有才了。這時,旁邊的小梅一臉陶醉狀對我說:“李玲,我沒有說錯吧,張堅宇真的很厲害的,他在初中的時候拿各種各樣的獎拿到手軟,他除了彈得一手好吉它外,唱歌還得過少年組一等獎呢?”我不禁問小梅:“小梅,你怎麽這麽了解張堅宇的?他和你是同鄉嗎?”小梅說:“不是,我也是從梁老師的女兒那裏得知的。”我問:“梁老師?哪一個梁老師?”小梅說:“梁老師就是面試那天約張堅宇去辦公室探討畫藝的那個梁老師呀!我每天傍晚都去學校的球場打球,在那裏認識了梁老師的女兒,我所有關於張堅宇的小道消息都是梁老師的女兒告訴我的,不過有些我不得不承認我添油加醋,這樣才吸引大家的眼球。”我笑著說:“比如說,探討畫藝,對不對?”小梅聽了哈哈大笑,說:“李玲,你知道就不要揭穿嘛!”我說:“不會,不會。”

小梅是一個熱情的女孩子,同室十天,我也很喜歡聽她廣播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我們宿舍的同學給她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外號——梅主播,我也相信我和小梅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因為她很樂觀,和我聊天常聊得很投機。不過,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我和張堅宇是認識的,我和他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絲情愫,這些我還不能告訴她,因為我還沒有任何的把握,我會成為張堅宇認為很重要的那個異性朋友。雖然我心裏仍然有著期待,這種期待讓我覺得每天都有盼頭,我希望每天都見到他,哪怕是遠遠望一眼,我都覺得每天都有動力,不管學習再辛苦,住校的日子再寂寞,因為心裏住著一個他,我從來不覺得空虛。

臺上的張堅宇彈得很投入,優美的旋律讓整個會場都很安靜,大家都陶醉在張堅宇的吉它聲之中,感覺我們已經站在泰坦尼克號和主人翁展翅而飛,那種感覺太浪漫了。當張堅宇彈奏結束後,向觀眾鞠躬致謝時,時間停止了三秒鐘,大家都從夢幻的琴場中回過神來,報以雷鳴般的掌聲。不知是哪個同學興奮地尖叫:“張堅宇,你太棒了,太棒了。”特別是張堅宇的班級的同學,更是興奮無比,因為張堅宇是唯一一個新生在學校的舞臺展示自己的才藝,他們感到很光榮和驕傲。我也為出色的張堅宇感到驕傲,張堅宇實在太厲害了,對於五音不全的我來說,音樂我都不會欣賞,更是沒有碰過這些叫不出名的樂器,對於那些簡譜和五線譜更是一頭霧水,對於音樂,我只知道憑直覺,這首歌好聽不好聽?叫我談再深奧一層的,比如說什麽意境呀,旋律如何,走中國風還是民族風,我一無所知。我越來越質疑自己過去只會埋頭讀書的生活,這樣的生活真的是沒有什麽樂趣,我越發欣賞張堅宇,在我心裏,他不再是一個陽光下爽朗的少年,而是一個多才多藝的才子,他身上散發的氣質,除了濃濃的書卷氣,還有藝術家所特有的浪漫氣息,難怪這麽多同學崇拜他?試問哪個懵懂少年不愛有才藝的人呢?我也不例外!

我望著張堅宇回到他的班級當中,他一臉的笑意,看樣子他對自己的彈奏是挺滿意的,這時他一轉身,剛好看到我,對我點點頭,我向他堅起大拇指,他笑得更燦爛。看著他和班上的同學擊掌祝賀,我對他更是更加喜歡,心裏默默地說:“張堅宇,你很優秀,可我卻什麽也不懂,我也要努力,學好各種各樣的基本功,練好普通話,練好三筆字,學好畫,跳好舞,只有這樣,我才可能配得起你。”

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二班有一個女生大聲呼叫:“張堅宇,你是我的偶像,你太有才了。”其他的同學聽到後,哄堂大笑,還有一個男生故意起哄:“陳婷婷,你這麽喜歡他,追求他呀!”其他男生笑得更歡,女生聽到後更是掩著臉偷偷地笑,笑陳婷婷出了洋相,誰知陳婷婷是一個很開得玩笑的女孩子,對起哄的男生說:“孫小光,你做媒,我恩準了你的建議。”陳婷婷的建議讓那個叫孫小光的男生一臉的不好意思,連忙向陳婷婷拱了拱手,求饒狀,說:“我的姑奶奶,你就放過我吧,你再嚷嚷,被老師聽到了可不得了,我可不想被老師請去辦公室喝茶,再加上我又沒有什麽才藝和老師可以探討的。”這時,張堅宇出聲說話了,說:“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再吵就上臺表演二人相聲去。”孫小光和陳婷婷再也不敢吵了,安靜地坐了下來看接下來的演出。

時間過得真快,很快就到九點半,節目也表演完了,我們各自搬著自己的凳子按次序回到教室,我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剛才那個叫孫小光的男生和叫陳婷婷的對話一直在我的耳邊回蕩,特別是陳婷婷那句:“你做媒,我恩準了你的建議。”看上去好像一句玩笑,我也略有所聞,陳婷婷很喜歡張堅宇,他們倆常為班上的事情一起合作,關系挺不錯的。為這一句話,我悶悶不樂的,我深受打擊,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和張堅宇有距離,再看陳婷婷,二班的風雲人物,費城高中校長的寶貝女兒,梅主播說,陳婷婷是保送生,就是不用像我們這樣經過考試磨煉才考進這間學校的考生,在我們緊張地覆習功課的時候,她可能正在休閑地聽著音樂享受生活呢。

那晚,我情緒特別低落,晚睡的時候,我躲在被窩裏打著手電筒寫日記,我在日記本裏寫下這麽一句話:張堅宇,認識你,你給我了無窮的力量,但是我卻發自內心的自卑,我沒有陳婷婷的美貌,也沒有她那樣的背景,唯一和她相比的是,我對你是真誠的。希望你可以感受到我這些說不出口的失落。晚安,我的張堅宇。

那一晚,我枕著日記本睡到天亮,帶著憂傷入眠,希望在夢中可以夢到張堅宇,然後他摸著我的頭發安慰我,每當我情緒低落的時候,我都會這樣幻想,這種幻想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我有時也怕這種幻想會變成一種白日夢。所以我決定要見一見張堅宇,解除我心中的不安,我決定教師節這天約他見上一面,不然我的生活會罩上一層灰色。

教師節江邊會面

這一天是教師節,也是我們入學後過的第一個教師節,因為將來我們的職業也是教師,所以學校特別重視,培養我們神聖的責任感,為如何過一個有意義的教師節專門召開了全校師生的集會,內容不外是讓我們懂得教師節的意義,要尊師重教。早上,照常上課,下午各個班召開班會,大家商量著如何為班上的老師過一個有意義的教師節,我坐在教室裏,班幹部在討論什麽,我什麽也聽不入耳,一直在想著怎麽如何約得到張堅宇?當我聽到班長說下午不用上課,可以自由活動,我精神一振,對,下午就約他談一談。

中午,到中餐時間,我快步走向食堂,打好飯後坐在飯桌邊邊吃邊看張堅宇到底坐在他班裏的哪一張桌子吃飯?好不容易看到他從通道走過,我假意要起來準備去洗盤子,正好遇到他,我輕聲對張堅宇說:“我找你有事,有空嗎?我在教室走廊等你。”張堅宇一臉的不解,正端著一盤飯準備坐下來吃飯,很快他點了點頭。於是我很高興地去洗了盤子,然後回到教室等他。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張堅宇終於來到了教室外的走廊,問我:“李玲,找我有什麽事?”我問他:“下午你班有什麽節目?”張堅宇說:“下午應該是派同學上街買東西吧,晚上去慰問班上的老師。”我說:“下午三點你有空嗎?你需要不需要去買東西?如果不需要,我想找你聊聊,有點事情想找你聊聊。”張堅宇這時候更加不解了,問我:“什麽事情呀?這麽神秘?”我說:“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在江邊三路公共汽車站等你。”張堅宇壞壞地笑了笑,答應了我。

下午兩點鐘,學校不用上課,所以同學們都歡歡喜喜結伴出去逛街的逛街,代表班級買禮物的買禮物,小梅見到我在宿舍裏收拾東西,問我:“李玲,下午你準備去哪裏?”我正想告訴她,我約了張堅宇,話到嘴邊我又吞了回去,這件事情可不能讓小梅知道,被她知道,要她保守秘密比殺了她還要痛苦。我只好對小梅說:“我不打算去哪裏?隨便去走走吧,反正費城這麽大我還沒有逛過呢?”小梅一聽說我自己去逛費城,很興奮,一臉熱情對我說:“李玲,咱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有一間小吃店的小吃可好吃了,你沒有去過吧?”我滿心思準備約張堅宇談談,對小梅說的話全聽不見,只好敷衍她:“小梅,你去吧,我今天沒空陪你去玩了,我另外有事,下次再找你逛了。”小梅聽到我這麽一說,她也不好再說什麽,有點失望地走了。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達江邊三路公共汽車站等待張堅宇的出現,很快,我見了他,還是一身藍色的運動服,白色運動鞋,充滿青春的氣息,他見到我,臉上洋溢著笑意,我猜他心裏肯定有著很多的疑問,可能一路上都在猜我為什麽要約他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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