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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思悔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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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之後,秦家的後山便被下了一道禁制,若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秦家任何人都不允許到那裏去。

“回小姐,是思悔崖。”秦桑懷的貼身丫鬟上前回答,“思悔崖兇險萬分,掉下去的人都有屍骨無存。”

“那就它了。”秦桑懷滿意的點頭,指著暈死過去的鳳梟對眾家丁說道,“你們將她扔下去。”

“表小姐,這……”後山可以算是秦府的禁地,他們幾個膽小,可不敢私闖禁地。

可是,秦桑懷不過斜了他們一眼,後面的話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個乖乖上前擡起鳳梟。

“表小姐,你不能將鳳姑娘扔下思悔崖,若是閣主知道的話……”竹茹上前正欲勸下秦桑懷,可是後者最聽不得的就是關於秦漠軒待鳳梟如何如何好。

原本秦桑懷倒還沒有必殺鳳梟的決心,但是一聽到竹茹提起秦漠軒,她心中那種想要殺死鳳梟的決心便更盛了一些,只要這個世界上沒有了鳳梟,那秦漠軒自然也就不會對她如此上心。

“將她攔住。”見竹茹正極力甩開那兩個禁錮她的家丁,秦桑懷連忙出聲道。

周圍的環境太過嘈雜了一些,方才暈死過去了的鳳梟幽幽醒來,不過雖是醒來,可是卻依然奄奄一息,經不起折騰。

在渾渾噩噩之中,鳳梟似乎聽到有人說要將她扔下兇險萬分的山崖,想必,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要將生命交代在這裏了。

她不免在心中自嘲的想,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個會死得如此狼狽。

秦桑懷讓人將竹茹緊緊的拖住,不讓她接近鳳梟分毫,隨後讓擡著鳳梟的那幾個家丁加快腳步,往思悔崖的方向而去。

她擔心秦漠軒今天若是早些回來的話,被他撞見這一切,那她可就前功盡棄了。

無力的竹茹眼睜睜看著鳳梟被秦桑懷打得奄奄一息,還親眼看著她被那些家丁擡走,往思悔崖的方向走去。

待秦桑懷一行人出了鳳梟的院子好一會兒之後,那些禁錮著竹茹的家丁這才松開手,還她自由。

忽然沒有了外力的支撐,竹茹跌坐在地,心中只祈禱著秦漠軒能夠早日回來。

房中的人都走光,只有竹茹一人坐在地上,她目光呆滯的望著斜前方那塊被打碎的藥碗,忽然回過神來,不行,她不能讓秦桑懷如此輕易的得逞,她必須趕去救下鳳梟才行。

想到這裏,竹茹雙手撐著地面,這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她踉蹌著走出房間,在經過院子門口的時候,望著外面橫七豎八躺著的一眾守衛,想必他們所受的傷也不輕,一個個倒在地上都還未曾爬起來。

許是方才從地上爬起來太急切了一些,竹茹跑了這麽一段路之後,忽然覺得有些頭暈。

忽然之間就看不清前方的路,竹茹單手扶額,正當她認為自己要再次摔到地上的時候,卻不想落進了一個懷裏。

鼻息間都充斥著對方身上的味道,那是種令她迷戀的味道。

正當她以為這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的時候,頭頂上一道男聲響起,“竹茹?”

聽到這個聲音,竹茹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立刻就睜開了雙眼,慌亂的推開那個正摟著自己的人,“閣主。”

“你怎麽了?可是出了何事?”秦漠軒將竹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只見她的頭發和衣衫有些淩亂,衣服看上去也是站了些許灰塵,就像是剛從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那樣。

見到她的這副模樣,秦漠軒無意識的皺眉,心中有種沖動,只要竹茹說出是誰將她弄成這副模樣的,他必定要去找那人算賬。

竹茹一見到秦漠軒,腦袋就短路了,聽到他關心自己,她的心裏已經感到很是滿足。

她搖了搖頭,正欲說沒事,可是話還沒有出口,便想起了鳳梟如今的處境,她一激動,便扯住了秦漠軒的衣袖,“閣主,你快去救鳳姑娘,她被表小姐帶走了。”

“怎麽回事?”一聽到此事與秦桑懷有關,秦漠軒的臉色便沈了下來,為何她還是不懂得收斂,一次又一次的找鳳梟麻煩。

隨後,竹茹便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對秦漠軒簡單覆述了一遍。當聽到竹茹說,秦桑懷將鳳梟打得奄奄一息,並且還準備將她扔進思悔崖的時候,秦漠軒垂在身側的雙手無意識的緊了緊。

若是平日裏,秦桑懷的一些小動作他倒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沒有想到他一再的縱容,卻是讓她越來越有恃無恐。

昨日不過是將花園裏的花草盡數毀去,他倒也不去追究,畢竟花草沒了可以再種。可是今日這是人命,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秦漠軒讓竹茹回房歇息,獨自一人往思悔崖的方向而去。

當他趕到的時候,秦桑懷和一眾家丁早已經離開。

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懸崖深不見底,恐怕這個時候鳳梟已然是兇多吉少了吧?

鳳梟睜開雙眼,望著頭頂上熟悉的床幔,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明明記得自己當日被秦桑懷等人給扔下了懸崖,可是醒來的時候,卻是在房間裏。

難道,她已經死了?鳳梟欲擡手摸一下自己的臉,可是手還沒有擡起來,便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

這疼痛死如此的明顯,令她立刻就打消了疑慮,原來她還沒有死。她可真是命大,從那麽高的懸崖摔下來都沒有死。

“鳳姑娘,你總算是醒了。”從屋外端著湯藥進來的竹茹見到鳳梟已經睜開了雙眼,不禁有些驚喜。

鳳梟艱難的偏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竹茹已然將見湯藥放到了桌上,轉身往外面跑,“我去通知閣主。”

不多時,竹茹便帶著秦漠軒進了鳳梟的臥房,“你醒了。”

待秦漠軒走近了一些,細看之下,鳳梟才發現秦漠軒頗為狼狽,與她印象當中那個風度翩翩的閣主完全兩樣。

原來當日,鳳梟才被秦桑懷扔下思悔崖沒有多久,秦漠軒便已經趕到。

他站在懸崖邊往下看了一眼,雖覺得下面頗為兇險,但是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

當他找到鳳梟的時候,她已然昏迷了,不過還在還有一絲氣息在,於是,秦漠軒便將鳳梟給帶了回來。

“你又救了我一次。”鳳梟虛弱的說道。

聞言,秦漠軒卻是自嘲的笑了笑,“可是你這一次受傷是因為我。”

“行了,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便也可以放心的去歇息了。”秦漠軒站起身,將位子讓給竹茹,“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過來看你。”

“好,你快去吧!”見秦漠軒眼底下烏黑一片,鳳梟便知他已然好幾日都沒有休息好了。

待秦漠軒離開臥房之後,鳳梟才出聲問道,“我昏睡了幾日?”

“已然有三日了。”竹茹將湯碗移到鳳梟的下巴處,拿起湯匙舀起一勺湯藥移到她的唇邊,還不等鳳梟問,她便又開口道,“這三日來,閣主日日守在姑娘的身邊,並且,還不斷的將自身靈力渡到姑娘身上。”

“難怪我總覺得,體內的封印似有松動的跡象。”竹茹的話解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這幾日還真是辛苦了秦漠軒。

雖說這一次她被秦桑懷扔下懸崖有一半是因為嫉妒她和秦漠軒走得太近,但是總歸來說,秦漠軒不僅再次救了她,而且在她昏迷的這三日來,秦漠軒不僅日日守在她的身旁,而且還一直在往她的體內渡真氣,她還是賺到了。

竹茹餵著鳳梟將湯藥喝完,正收拾東西的時候,鳳梟忽然又出聲問道,“對了,你們那個表小姐怎麽樣了?”

聞言,竹茹正在收拾湯碗的手略微一頓,回道,“閣主將姑娘從思悔崖帶上來之後,便下令處死了表小姐。”

秦漠軒到懸崖下去找鳳梟的時候,兩人還被困在懸崖下一日,直到第二日的午時,他才扛著奄奄一息的鳳梟回到住處。

在得知秦桑懷不僅對鳳梟動了手,而且還上了竹茹之後,秦漠軒已經是忍無可忍。於是,安頓好了鳳梟,讓竹茹照顧她之後,秦漠軒便到秦桑懷的住處去找他。

許久都未曾見到秦漠軒,那一刻在見到秦漠軒的時候,秦桑懷瞬間激動起來,看來,將鳳梟扔下懸崖還是好的,這不,昨日才剛將她扔下去,今日他就來找她了。

可是秦桑懷怎麽樣都沒有想到,秦漠軒去找她,竟然是要將她給處死。

她可是和他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妻,而且,還是和他一起長大的表妹,他究竟是有多狠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秦桑換想到了秦老夫人,正欲讓丫鬟去喊秦老夫人來救自己,可是丫鬟還沒有出去,秦老夫人那邊派來的人就已經到了了。

秦老夫人的意思是,從前是她看錯了秦桑懷,沒有想到她是此等蛇蠍心腸的女子,他們秦家若是娶了這樣的媳婦兒進門,說不定日後她秦老夫人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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