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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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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都告訴了你了,你可千萬得保密。”

鳳梟輕聲說了一陣,凝視著龍祁,眉眼中都能生出幾絲笑意來。她和龍祁走到了龍辰王府的後門,兩個人在門口待了好一陣子。

她還以為鳳淩會派人來跟著龍祁呢,可這一路的,也沒見到些什麽人的,也著實是奇怪的緊。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鳳梟想著李良玉,心裏掛念著李良玉她們,心裏就開始覆雜了起來。她頓著,神情有些許的恍惚,她一直沒有仔細的問過龍祁關於張氏的事情,一是因為自己狠不下心來問,二便就是怕龍祁自責。

上次自己離開玄天的時候,龍祁也算是鄭重的保證過張氏的安全,可是現在張氏早早的就是死了,自己連最後一面都未見著,心裏有些感傷。

“鳳梟……”

龍祁有些躊躇,凝視著她,心裏泛著酸澀。在他見到鳳梟之前,他想了許多,可是當他清醒的時候,當他看到鳳梟的時候,他的心就又是猛烈的跳動了起來。原先的死氣沈沈,現在早就不覆存在。

這陣子沒少醉生夢死的,他被酒精麻痹好一陣子,可是心裏也未見著多少的松懈。

“你叫我莫不是只是單純的叫我吧。你想說什麽?”

她詫異的看著他,應著,心臟跳動的頻率有些加快。她等了一會,見龍祁叫自己後未發出什麽聲音,才這麽問著。她安靜的待在他的身邊已經好一會了,長這麽大,似乎,也就只有那麽一些耐心用在一個男人身上。而這個男人,便就是龍祁。

“不是。”他輕呵著搖了搖頭,恍惚非常,他的心瞬間就柔軟了不知道多少,他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只是對你有所虧欠罷了。”

他最怕的是他對她有所虧欠,他傾盡全力,怕也都是不能夠承擔起護她周全。想來,這麽一兩年,自己也都是懦弱罷了。皇帝逐她出玄天又如何,自己大可以拋開一切跟著她護著她陪著她。

也不至於,這麽長的時間裏,他也都是讓她一個人度過。

鳳梟皺著眉,虧欠?

“你虧欠我些什麽。你什麽都不欠我的。”

她的語氣有些柔和了起來,恍然間覺得他的眉眼間有幾分的慚愧。他本是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現如今這般模樣,那虧欠二字,就好像是讓他沾染了什麽瑕疵似的。

他平靜的對著她,搖了搖頭。說不清楚道不明白。

“你母親張氏,我明知是誰人所害,可又不能親自手刃為你報仇。”他說著,思及鳳梟被逐出玄天那時,“你,我明知你清白,可卻無能為力。你一人在外流離,我卻無能為力。我亦也是覺得對你有所虧欠的。”

她微怔,聽著他一言一字,字字都是說到她心坎裏去。她在外的這一段時間,確實也算是流離,可身邊因為有李良玉的存在,有沈希杜紫晚的存在,有飛飛他們的存在,其實,日子也算不得難捱。

龍祁真是一個玄天內的有心人呢。

“你多慮了。我一人在外,也算不得流離。只是,我母親的事情,我確實是心裏一直記著的緊。所以,我同鳳家的這筆賬,真的是不能夠不算了。”

……

又是幾日,皇宮內微風輕拂,琉璃亭子內的幾個宮婢正聚在一塊細聲呢喃,遠遠望去,宮婢的行為舉止,看起來很親昵。

皇帝閑暇之餘,偶然來此,剛一踏進去,就聽到有太監稟告,說是諫議大臣來此。皇帝用手輕撚著自己的胡子,揮了揮衣袖,朝著禦書房走去。

他處在深宮已久,外頭的事情他無心管著,諫議的大臣知曉,所以諫議大臣也是甚少來的。

他剛一進禦書房,就見那原本踱步的大臣停下腳步,朝著他的方向而去。

龍辰此刻也正是站在那諫議大臣的身旁,一只手負手,與之比較,顯得特別沈得住氣。他一看皇帝來了,也是行了禮。禮數不可廢,再加上,太子的位置他也是快要正式接過來了,他自然是要更加的抓緊的討好這皇帝的歡心了。

“參見皇上。”

“參見父皇。”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發出的,都是行了禮,皇帝應了一聲,走到龍椅旁邊,順勢坐了下去。他恍惚之間看了一眼書桌上放著的燈籠,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辰兒你同諫議大臣怎的在此?”

皇帝的聲音顯得愈加的疲憊,他年歲漸長,再加上處於皇位之上,雖然不比以前年輕的時候日理萬機,可處理公文也算是廢了他不少的精力。

有時候想想,這皇位還真的是沒有給他多少的好處。年輕的時候費盡心思想要,最後花費了自己的青春,而自己的所得,幾乎除了這至高無上的權利,除了後宮之中的那些女人,幾乎是真的沒有剩下些什麽來。

“父皇,兒臣是與諫議大臣不期而遇,是巧合。可談論之間,又覺得無巧不成書的,我們竟是為了同一件事情而來的。”

他作揖,說話的時候風度非常,看起來還真的有那麽幾分本就是儒士的感覺。他是天命所歸,他自有青龍印記,登上皇位是實屬當然。

龍家也算是蕭瑟,坐的皇位,可青龍印記,卻是甚少出現在當世了的。

龍辰這麽一說,就引得了皇帝的好奇心。他說著的時候,還不忘回過頭去看了那諫議大臣一眼。他身上有青龍印記的事情,還並未讓皇帝知曉過,整個玄天,怕就是只有鳳梟和龍祁是知曉的了。不過,若是有一天,皇帝和自己算起這次的帳來,怕也是不會多做什麽怪罪的。

畢竟,青龍印記在他的身上。這是龍家,整個皇室的榮耀。

“哦?”

皇帝頓著,好奇的看著龍辰,龍辰來皇宮,這並不稀奇,可現在難得私下進皇宮的諫議大臣都來了,那事情也就是沒有那麽不稀奇了。

“是什麽事情?竟然,讓你和諫議大臣一起來了。”他轉過頭看著諫議大臣,雙眼瞇起,正在打量他們,只是打量了一會,心裏就有些累了起來,“愛卿,你說,是什麽事情,竟然讓你都親自的過來了一趟。”

他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異常的煩躁和乏累。也不知是年紀大了還是怎的,最近只要一動些精力的,就累得慌,各種乏力。

隱約的,就有些歲月催人老的感覺。

“皇上,今日民間流言飛起,傳聞愈演愈烈,臣本不想來驚擾皇上,可近日百姓幾乎人人口中都提及此事。臣心裏實在是擔憂我玄天非常……”

這戴著三品官帽的大臣還未說完,就被皇帝‘誒?’了一聲,用手揮了揮,給活生生的打斷了來。

“愛卿有話說便就是了。哪裏來的那麽長的前綴。愛卿有話直說。”

皇帝拿起茶杯,小飲了一口,這茶杯中的是提神茶,他現在是最煩那些瑣事的了。活生生的,把他好好的身子都給拖累了。

看來,最近得去一趟護國寺求神問道了。

“皇上恕罪。臣近日聽民間流言四起,說是菩薩不日要顯靈,要在京都之中大富大惡之家,選一家來取走些不義之財。本只是流言,不足為據,可近日流言更甚,據說,這流言,是從護國寺中傳出。護國寺乃京都第一神寺,若是真傳出了這流言,怕也是有歹心的。”

諫議大臣說著,輕嘆著口氣搖了搖頭,護國寺中傳出來的流言,可就不是什麽好事情了。護國寺護的是國家,可現在,如果是護國寺有異心,以這種流言來對付皇室,那可就得大大的引起重視了。

皇帝皺著眉,心裏很是沈重。京都之中,那些百姓大多都是到過護國寺的,個個心中都是信仰著護國寺。若是護國寺真的出了什麽異心的,那也就不得不防了。

不過,護國寺的人都是一群和尚,她們本就是潛心問道的,又是哪裏來的這麽多的閑情逸致,竟然是傳出這種流言了。

就算是真的有異心,怕也是有歹人作祟,想要爭對皇室。大富之家,京都之中那一家人的財富可以多的過國庫?至於大惡,皇宮之後埋藏的屍骨,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護國寺怎的會生出這些流言?這事情可是查清楚了?”

他有些疲憊,本事想打起心思來好好的處理處理這事情,可是這剛一提起心思,這心裏就是更加的勞累了起來。

諫議大臣點了點頭,雖說是傳言,可他到底也是私下去查過這件事情。這事情還真是和護國寺拖不了什麽幹系。不過,他這麽火急火燎的到了這裏,一是確實是為了皇室,他自然是效忠於皇室的了,只是,還有一點,就是為了自己。

他和自己的同僚們,這些年沒少斂財的。要是這天底下真有菩薩,那菩薩可不得早早的開眼了?所以,這次,定是有人在背後特意的搞鬼。他不能不防,萬一,就是有人瞧中了他的萬貫家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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