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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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氣力恢覆一些,鳳梟沿著原路回到河邊,既然那兩個人來的方向是她之前走的,那麽繼續這麽走下去還是能到學院的。

雖然那兩個人也有可能在下面攔截,但是鳳梟顧不得這麽多了,她如果真的很久沒有回去,萬一耽誤了上課才是大事,只要缺席,就很有可能被對號入座,倒不如賭上一把。

她順著河流向下走,很快就看到了山門。

鳳梟現在身上因為這些天的事情而狼狽不堪,她簡單收拾清洗了一下,才通過山門,期間被審查了身份銘牌,倒沒有什麽事情。

她就直接回了院落。

回去之後,除了杜紫晚那小姑娘,竟然都回來了。

連狐貍飛飛和小分水獸都被帶了回來。

沈希和李良玉並沒有分開,李良玉幹脆搬來和沈希住,鳳梟並沒有意見,倒是杜紫晚還沒有回來的事情,叫他們頗為擔憂。那小姑娘雖然見識不薄,但在閱歷和經驗上實在欠缺,年紀小,修為低,如果一個人流落在外,有危險的可能性極大。

但也不能一直慣著。

他們不是她的父母,這小姑娘早晚要一個人闖蕩,修行之路說到底是一個人的道路。

所以幾人雖然擔憂,也只是差人稍加打探。

鳳梟想了很久,那陰謀之事還是沒有開口,她知道自己那個時候怕是留下了不少痕跡,有心人極有可能查到她頭上。她若是不說出去,起碼不會連累沈希和李良玉。

這樣打算著,次日三人恢覆上課。

華辰還問了一句杜紫晚怎麽沒有來,李覆那老道直接撂下一句能有什麽事,接著全班就各自坐好,準備聽他講道。

所講道法是學院統一分配,入門就能領取的道法,雖然說只能修行到魂君八段,但在前期的作用比及一些專門配備得道法還要強上很多。畢竟升到魂君之後,修行的法門就不能太過拙劣了 ,不然究其一生也難以逼近更高得層次。

就算是內門弟子,現在,起碼在魂君五段之前,也是要修習這入門配備得道法。

所以底下人聽的十分認真,這是關系到未來修行道途的大事。

鳳梟也不例外。

於是子蕭悄悄前來的時候,鳳梟委實嚇了一大跳,她怎麽也沒想到子蕭這樣大的膽子,上課的時候就悄悄來到她周圍,她坐的位置雖然不靠前,但在高臺上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子蕭看她神情就知道她所想。

“無事。”

“怎麽?”

他和臺上的李覆交互一個眼神,被狠狠瞪了一記,之後就被無視。

“你們認識。”鳳梟這次真的很驚訝,她接著說道:“他們知道你在做什麽。”

陳述,而不是疑問。

子蕭笑笑,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看著鳳梟,眼神中頗多無奈,他開口說道:“你殺人了嗎?”

鳳梟楞住。

“殺人?我怎麽會?”她細細想了一番,才開口說著,她去了後山,如果說沒有和人發生沖突這不可能,但是致死這種嚴重違背學院規定的事情她還是不會做的。

子蕭認真看她神情,這事情看來真的不是她做下的。

他才露出一點明顯的情緒,他擔憂地看著鳳梟,說道:“幾日前,有一夥人上山同樣是尋找分水獸的尾毛,你們是否有沖突?”

鳳梟點頭,她心裏也清楚了,子蕭為何會這樣鄭重地來找她,怕是那群人出了事。

“怎麽?”

“有。”子蕭看她那樣子,心裏一沈,神情更嚴肅三分,抿了抿唇,才又開口說道:“那領頭人是一位外門魂師的親生兒子,只這一個,昨天被發現,被人殺死在河邊,身上的東西被洗劫一空。”

“不是我做的。”鳳梟肯定地說。

子蕭嘆氣。

“我知道,我也相信,但是別人不會相信。你這些天小心著些,若是鬧大了還好,要是陰著來,我不可能一直保護你。”

鳳梟點頭。

子蕭就留下話先要走了。

鳳梟抓住他衣服。

“有事?”

“怎麽死的?”鳳梟壓著聲音,因為角度原因,眼眸射進光茫,顯得濕潤,讓人無端覺得她委屈無助起來。

子蕭雖然知道這不過是錯覺,還是心裏一軟,說話的腔調都放輕放柔。

“活活溺死。”

鳳梟打了個哆嗦。

這對於修行中人的確算得上是虐殺,畢竟修行中人哪裏有會被溺死的可能,除非是活活封了五識按到水裏,看著那人慢慢死去。

這一節課到底是上完了。

鳳梟知道這事情瞞不過去,幹脆說給沈希和李良玉,他們兩個看法很一致,叫鳳梟被執法堂捉去的時候千萬不要說錯話。

鳳梟一一應了。

下課的時候,等到李覆那臭脾氣的老頭宣布後,從門口就進了一列人,穿著整齊的執法隊的灰衣服,背著長劍,渾身都是煞氣。

就算是才入門,這些人也知道執法隊前來肯定沒什麽好事,一個個哆哆嗦嗦,被李覆吼了好幾聲。

才看起來沒那麽膽小像只鵪鶉似的。

鳳梟心知肚明這些人來是為了什麽,臉色平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誰知這群人卻是先向著李覆過去了。

領頭人穿著月白的衣衫,那是內門弟子的著裝。

他向著李覆行李告罪。

李覆點頭後,才率眾走向鳳梟。

鳳梟並沒有反抗的意思。

只是在領頭人面色不渝地問她“江澤是否為你所殺?”時坦然堅定地搖了頭。

那領頭人一怔。

“這話你等到魂師問你時再說吧,你目前具有嫌疑,要隨我們走一趟。”

下手不算太重。

他給鳳梟上來封鎖魂力的枷鎖就引著她離開了,沈希想跟上前,被其他執法隊隊員制止。

鳳梟還從來沒到過執法隊,畢竟她來到這裏的時日不長,而且要到執法隊去做的事情,也就是犯了學院的規定,她不會蠢到做得這麽直白。

到現在,她已經可以肯定這就是誣陷。

唯一讓她納悶的是,是誰?為什麽?

鳳梟對自己的事情很清楚,她確實可能和人為敵,但是到這種地步委實不大可能。要做下這樣的事情還要買通執法隊,事後還不愁被發現被報覆,這樣的人物很少,而且又有什麽理由針對她?

有可能是前些天那兩個人?

她想了想,如果真的能這麽快肯定是她的話,那這兩個人就直接弄死她就好啦,完全沒必要繞這麽大一圈。

鳳梟納悶著,就到執法隊門口了。

執法隊看起來很不起眼,就是普通的樓閣,甚至還不如一些內門弟子的洞府奢華,但路過的人無一不是規規矩矩,就這一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樓,鎮住了整個學院的不安之心。

就算鳳梟現在是以被審訊的身份進入,也不免感嘆。

鳳梟直接被領到審訊室裏,路上遇到的人行動匆匆,低垂著頭,面無表情只能看到平平一條線的嘴角。

審訊室裏一片漆黑,她看不清楚,只是被一雙冰冷的手抓著按到了同樣冰冷的座椅上,對面隱隱約約有另一個人坐下來的聲音。

連空氣都寒冷起來,像是在肺部塞了一塊冰。

鳳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瑟縮起來。

這樣的寒冷是她從修煉有成開始就沒有再體驗過的,屬於凡人的感受,怪不得所有進過審訊室的人都像是被活剝了一層皮似的,這種凡人的感覺會讓許多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修士崩潰。

而他們的崩潰是利於刑訊的。

鳳梟勉強保持著冷靜。

“你在兩日前的下午做了什麽?”那個人開口問道,是女人的聲音,但是一點也不尖利,平靜,冰冷,毫無感情波動,像是千萬年的冰川,絕無融化之日。

鳳梟一哆嗦,想起那些不好開口的經歷,但她也知道,除了實話實說,她沒有別的選擇。

便將那天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而那人面對著一個煉丹師的遺址,卻連呼吸都沒有變重一分,她無比沈靜地等到鳳梟無話可說,才又開口。

“我會找人審查,如果所言有虛,你知道後果。”

“那人不是我殺的。”鳳梟感覺到這人要走了,她連忙為自己辯白。

女人的動作果然停下來。

“你不應該知道這些,誰告訴你的?”

子蕭的存在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鳳梟想起執法隊來的時候對李覆的尊敬,和他們與子蕭的熟悉,一咬牙,說道:“李覆。”

那女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整間屋子死一樣的沈寂,那女人的呼吸卻開始紊亂。

“他是這個意思啊……”女人嘆息一樣地說著,卻隱隱帶著怨恨,聲音低沈,更像是自言自語。

鳳梟不敢回話。

那女人也不說她是怎麽想的,這次連話都沒有留下,鳳梟只是聽到開關門的聲音和越來越小的腳步聲,人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有執法隊的人帶她出去,去拘留的房間。

她目前只是嫌疑人,並且如果事實真的如她所說,那她就不會是罪犯,按理可以放出去,但是因為死者的影響只能先關到特定房間。

只是待遇還不錯,並不是嫌疑犯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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