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泣血的婚禮

關燈
五天後,轟動全城的許氏和林氏聯姻在許氏名下的琦黃酒店舉行。

酒店的大廳被鮮花裝飾一新,大廳中央是一席紅地毯,整個酒店光酒席就有上百桌。婚禮現場的人很多,有商場上的也有官場上的,大家都圍著一對新人說著祝福。

林彤一身潔白的婚紗,挽著同樣是一身白色禮服的許絕離,笑得一臉甜美。

她知道她的婚禮或許只有她一個人期待,但是沒有關系,只要這個男人最後屬於了她,她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透過半遮在眼前的白紗,林彤看向一邊的許絕離,發現他臉上面無表情,嘴角抿的很緊,眼神一直在看著門外,即使有賓客和他客套,他也只是敷衍的說幾個字。白紗後的紅唇被牙齒緊緊咬住,林彤闔上眼簾,蓋住裏面通天的嫉妒以及恨意。將來她一定會把這所有的侮辱全都還給那個賤人的!

司儀再次看看手上的手表,湊近許絕離,有些急切的說道:“許少爺,你看,吉時到了,是否先舉行婚禮?”

許絕離頭也沒轉,還是看著酒店的大門,既有些期待又帶著些絕望,絲毫沒有搭理司儀。吉時,什麽叫吉時?不是和他心愛的人結婚,他為什麽要吉時!

司儀見他沒有說話,也不再多說什麽,既然新郎都不著急,他急什麽呢。

林彤在許絕離臂彎裏的手緊緊的捏成一個拳頭,即使現在她恨得想大吼大叫,卻也只能壓下滿心的苦澀,笑得更加甜美可人。她決不能讓人家看了她的笑話,決不能。

站在大廳裏側的林偉和許賢森看著外面的一對,都有些百感交集,他們同時有一種預感,今天的婚禮只怕不會順利。

許賢森是在昨天回來的,但是對於自己之前去了哪裏,絲毫沒有提起,就是許絕離問起,也沒有提起半字,只是覆雜的看著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卻又說不了。而許絕離也沒在意,畢竟現在他自己都是自身不保,哪還有心思管別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昨天他問清楚了,或許有些事情可能就能挽回,而之後發生的一切就更是可以避免了,可惜的是,他沒問,所以他再次把自己和她的距離拉遠了,拉開了一條長長的鴻溝,任他怎麽努力也跨不過去,只能站在對面,遙遙相望。

古沫沫和吳夜城幾人進來時,許絕離還在和別人寒暄,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大門的,所以當古沫沫已出現在門口,他的眼神就馬上粘了上去,還不著痕跡的把自己臂彎裏手甩了開來。

古沫沫也看向許絕離,他今天還是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直挺的線條,合身的剪裁,完美的五官,使他倒真像個童話裏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踩著紅地毯,一路走到一對新人面前,古沫沫面上揚起微笑,真心的祝福到:“祝兩位新婚快樂,永遠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許絕離本來看著她有些期待的眼神瞬間變得絕望,臉色也變得慘白,嘴唇蠕動,卻什麽話也說不出,只是那樣定定的看著她,仿佛要把她刻在腦海裏,一輩子。

林彤從許絕離身後走上前,伸出手臂,挽住許絕離,臉上是她刻意擺出的幸福模樣,偏頭靠在他的肩上,表情有些羞澀的說道:“他會的。”說著,還搖了搖許絕離的手臂,撒嬌道:“是吧?老公。”

可是她身邊的男人卻沒有半點反應,只是直直的看向古沫沫,眼裏滿是深情。林彤臉上有些掛不住,下意識的看向四周,發現並沒有人註意到這裏,才稍微安下心,以一副主人的姿態對古沫沫說道:“古小姐,隨便坐吧,婚禮就要開始了。”

古沫沫點點頭,轉身走進一旁的桌子坐定。

婚禮正式開始,大廳裏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林彤一手挽著許絕離的手臂,一手輕提婚紗裙擺,面對閃光燈笑得一臉幸福與驕傲。

現場來了很多記者,全圍著紅地毯哢嚓哢嚓。等一對新人經過紅地毯走到盡頭,林偉和許賢森都說了一些祝福,司儀才拿過話筒,正式開始舉行婚禮。

司儀:“各位來賓,我們今天歡聚在這裏,一起來參加許絕離先生和林彤小姐的婚禮。婚姻是愛情和相互信任的升華。它不僅需要雙方一生一世的相愛,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賴。今天許先生和林小姐將在這裏向大家莊嚴宣告他們向對方的愛情和信任的承諾。”

司儀:“林彤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許絕離先生作為他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林彤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許絕離,有些羞澀的回答道:“我願意。”

司儀又轉向一邊的許絕離問道:“許絕離先生,是否願意娶彤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許絕離的眼神從婚禮開始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古沫沫,此刻面對司儀的話,他還是一直看著古沫沫,沒有一點回答的意思。

站在許絕離身邊的林彤有疑惑的回過頭,卻見他的眼神還是放在古沫沫身上,不禁又氣又恨,觀眾席裏也慢慢出現竊竊私語,林彤有些著急了,只能背地裏伸出手,重重的掐在他的手臂上,並擡頭示意司儀再問一遍。

可是司儀再問了一遍,許絕離還是原來那一副樣子,眼神似乎已經定在了旁邊觀眾席的一個女孩身上。

許絕離緊緊的盯著她,試圖在她面上看到些什麽,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只有微笑,無懈可擊的微笑,許絕離漸漸的感覺到了絕望,最後看了一眼古沫沫,才把眼神收回來。

終於等到司儀問第三遍時,他開了口,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新娘大驚失色,臉色慘白,觀眾嘩然。他說:“我,不願意,一丁點也不願意!”

司儀也是一楞,完全不知道怎麽反應,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情形。一般請他當司儀的,都是準夫婦,而這個宣誓也只是形式,最後都會說我願意的,所以當許絕離說不願意時,他也有些發楞,但是他到底在這一界混了那麽多年,有些突發狀況還是能解決的,對著大家呵呵笑兩聲,說道:“新郎在和我們開玩笑呢。”

可是他話剛說完,新郎就丟下身邊的新娘,獨自走到臺上,拿過司儀手中的話筒,對著大家說道:“我不是開玩笑,我是真的不想結婚,一點也不想,因為這個女人不是我愛的,從來不是。我愛的女人,今天也來了,可是她卻笑著祝福我和別的女人結婚,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所以她不願意原諒我,可是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她,我的愛只給她,我的妻子也只會是她,不管她要不要。”

許絕離拿著話筒一步步走到古沫沫身前,經過林彤身邊時,被她拽住手臂,林彤拉著他的手臂哀求,淚水漣漣:“絕離,不要這樣,求你。”轉過頭又看向古沫沫,哭得更加可憐:“沫沫,我只有他,求你,不要搶好嗎?你的男人那麽多,不差他一個啊,而我只有他一個啊。”

聞言,大廳裏的眾人再次嘩然,紛紛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眼神更是肆無忌憚的看向場中的三人,瞄向古沫沫的眼神有帶著責備的,有羨慕的,有鄙視的。

見所有人的眼神都指向了古沫沫,林彤淚水漣漣的眼眸後面閃過一抹得意與惡毒。

站在古沫沫身邊的君墨,吳夜城幾人,馬上圍在古沫沫身邊,別人投來一分眼神,他們就以更淩厲的眼神回瞪,直到他們收回眼神。

對於林彤的可憐兮兮,楚楚可憐,許絕離毫不動容,把她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一個個掰開,林彤使勁,他就以更大的手勁一個個掰開。

走到古沫沫身前,聲音低啞,帶著哀求的說道:“寶寶,我只要一個呆在你身邊的機會,其他的都不求,不求你愛我,什麽都不求,只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求你,求求你。”

古沫沫搖搖頭,看向不遠處眼神惡毒的林彤,然後又看向許絕離,聲音帶著冰冷的諷刺:“許絕離,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真的好可憐,知道嗎?可憐又可悲啊!”說完,就轉身向外走去,她可不想當個猴子一樣,在這裏被他們耍,像個白癡也一樣的耍!

看著那即將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許絕離仰天大笑,眼淚從眼睛裏奪眶而出,發出的笑聲裏帶著悲涼,絕望,就像失去摯愛的野獸哀鳴,讓在場的眾人都有種落淚的沖動。

“寶寶,我愛你,只愛你,這輩子我沒有愛你的資格,希望下輩子能夠護在你左右,而這輩子就讓我的鮮血來洗清我的罪孽,你的仇恨。”這段話就像野獸的嘶吼,帶著絕望的哀鳴。

許絕離說完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刀,一刀捅進自己的胸口,鮮血馬上染紅了他潔白的禮服,洶湧而出的鮮血經過刀柄,一滴滴落在紅色的地毯上,消失不見……

觀眾席裏不知道是誰發出一聲尖叫聲,接著是一片混亂,呼救聲,打電話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很大很吵,卻已經進不了許絕離的耳朵,他的眼裏只有那抹已經快要消失在門口的身影。

林彤看著許絕離胸口上的大片血跡,已經完全呆滯,雙眼無神。

已經走到門口的古沫沫回頭,入眼的就是那一大片血跡,不禁也是一陣呆楞,看著那一顆顆滴進地毯裏的血珠子,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再也邁不出一步。

許絕離看著已經停下的身影,終於笑了,笑得很開懷,盡管現在他的眼前已經是一片血色的模糊,但是他知道,她為他停留了,這樣,就夠了,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