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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就是泠上真人那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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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泠收下貪墨卷並應下與殷知易的約定已過了三日,這三日殷知易再未出現在他們眼前,顧泠和時淵同以往一般坐在亭中喝茶閑聊,時淵也終於把舉著看了三日的玉簡還給了顧泠。

“看完了?”顧泠接過玉簡收回儲物袋中。

“看完了。”

“不是早就看完了?”

“是早就看完了,”時淵一臉理所應當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未免師尊拿去給也是徒弟的人作弊,弟子只好幫師尊收著。”

顧泠一窒,不得不說時淵這第六感真是準,幫殷知易奪魁最快的就是將玉簡給他,但時淵一直未還,他也不好直接取回,便一直拖到此時。要知這宗門大選過午時便正式開始了。

“淵兒可要跟本座一同前去?”顧泠看向時淵。

時淵臉上忽的浮起了一抹笑意,看得顧泠有些不明所以,“我去做甚?”

“陪本座。”

“玉簡上說了今日只是公布名單和規則,想來也用不了多久,弟子還是在這裏等師尊回來為好。”時淵並不想湊熱鬧,更何況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顧泠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那為師先行一步。”說罷消失在時淵面前,在確定顧泠走遠後,時淵也緩步離開了蒼瀾峰。

玄剡宗的宗門大選是大事,不過……一貫簡陋。顧泠來到辰極峰時,入目的擺設完全不像是將行大典,同以往並無兩樣,只是內門中心的圓壇上多了座位和白色的地毯。

見他過來,溯息即時走近,“師叔,師尊和其他幾位師叔在正堂。”說完便帶著顧泠走進正殿,上座的傅泊雲,也就是掌門和其他幾位長老全都看了過來,顧泠徑直坐在了留下的空位上。

“師弟的日子過得好生閑適啊。”風歸鶴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顧泠喝了口茶才有回應,“歸鶴師兄不也一樣。”風歸鶴笑著沒有接下去。

“顧泠師兄,怎麽沒在名單上看到你那寶貝徒弟?”秦拓手裏正翻著報名弟子的名冊。

“你那弟子沒參加?”於喚眠挑眉也帶著些許疑惑,他以為顧泠帶著那弟子在玄剡宗討遍了好處,定是要讓他有機會參加宗門大選呢。

“他未築基。”

“未築基?怎會,你那雜靈根的弟子不是都築基了……”秦拓方才才看到殷知易的名字,為了確認又返回去看了一遍。

“不過前些日子看他,似是……鍛體都未到。”於喚眠看向顧泠,他著實是有些不明為何顧泠要從他這討走碧潺,那時淵看似也用不上這等寶物。

“我的徒兒自是不必參加。”顧泠說完,秦拓又低頭看了看名單,那這名單上的殷知易是怎麽回事?不過也確實,他們五峰的親傳只有泠上真人這有個參加的殷知易,其餘四峰皆無親傳參加。

“師弟沒有與你那雜靈根的弟子說明大選?”風歸鶴問了句。說是大選其實不過是為了處理靈草,內外門的弟子或許視若珍寶,可對這些內峰親傳來說要多少有多少,倒不如潛心修煉,何必還要參加。

顧泠瞥了一眼秦拓手中的名單,沒有回答。若是他真將獎勵說與殷知易,那還怎麽令他跟自己做約定,雖說是個意外之喜,不過這靈草對殷知易也算有用。

上座的傅泊雲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們不要把大選說的這麽沒有地位好嗎?”說得好像一點參與的必要都沒有一樣,宗門大選不要面子的嗎?教唆徒弟不參加也就算了,還教唆別家弟子也不參加,著實氣人。

“掌門師兄這次的大選著實沒什麽彩頭,我可以回去睡覺嗎?”秦拓合起了他看完的名單,除了內門的幾個拔尖弟子,這場大選確實沒什麽好看的。

傅泊雲垂眸想了想,“靈草真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嗎?”

座下的長老和某位真人,包括站在旁邊的溯息都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或許在別的宗門,這些靈草可能會被視為珍寶,但在靈脈充裕的玄剡宗,著實不是什麽稀罕物件。

“那再加上一件法器如何?”傅泊雲摸了摸下巴,似是在仔細思考。

“何種法器?”

“入劍冢尋一兵器?”傅泊雲這話一出,顧泠忽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就是兵器,原文中從未提到過殷知易的兵器,只到他離開玄剡宗許久才因為一個機緣用扔在儲物袋裏的兵器換得了名噪一時的致命法器,蝕骨絲。

“我宗劍冢難道不是個擺設?”於喚眠擡起一邊眉毛看向傅泊雲。

“怎會是擺設,只是你們這群老家夥都不喜用劍,劍冢許久未開罷了。”

顧泠眨了眨眼睛,索性就算幫殷知易拿了第一,他也有辦法先他一步進入劍冢拿走那把古劍,這彩頭加不加對他來說無異。

“那就這麽決定了。”傅泊雲擡眼看了看溯息,溯息點點頭提筆在第一的獎項旁邊加上了這一句,加完之後擡頭提醒了一句,“快到時辰了。”

“走吧。”傅泊雲先行起身,後面的風歸鶴、於喚眠、顧泠、秦拓按照順序跟上了他的腳步走出正堂,踏上圓壇。旁邊已經有許多弟子將圓壇圍住,在他們出現的一瞬間周圍的喧鬧聲忽然停了下來。

顧泠在踏上圓臺時,被一聲“師尊”喚停,轉過身就見殷知易走過來,秦拓看了一眼繞過兩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但註意力一直放在這邊。

“何事?”

殷知易臉上掛著笑容,“師尊可要記得……”

“本座沒忘。”顧泠背著一只手,身姿挺拔的站在殷知易面前,他比殷知易高些,所以殷知易只能微微擡著頭與他說話。

“多謝師尊。”殷知易行過禮,顧泠便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就是泠上真人那個徒弟嗎?”

“泠上真人還專門停下來跟他說話啊。”

“聽說真人對他極好,還帶著去見過掌門和長老了。”

“親傳弟子果然不一樣啊……”

顧泠坐下後,底下的弟子便開始小聲地交談。

殷知易退入人群,唇邊掛著一抹怎麽都掩蓋不了的笑意。

秦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笑了笑看向顧泠,發現顧泠並未有反應,又瞥了一眼自以為掌握了真相還在討論的弟子們,微微嘆了口氣,要真是那個徒弟,他們的泠上真人在不是這個態度了,怕不是會直接抱在身邊哦。

上面的溯息已經開始宣讀規則,那些本在竊竊私語的弟子也安靜下來。

顧泠有些懶懶的靠在椅背上,聽著溯息讀著那些規則和參與弟子名單,不禁在心裏打了個哈欠,坐在這還不如和時淵聊天來的有趣,雖然有時候他們可能一天都說不超過十句話。

自己的徒兒啊,當真是有些沈默寡言。

沈默寡言的時淵遠在他處突然打了個噴嚏。

對面的人楞了一下,“您可是受了風寒?”語氣中不乏小心翼翼。

時淵掛起一抹笑容,卻讓那人從頭頂涼到了腳尖,這人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周身的氣勢卻讓他不得不聽從,他絲毫不懷疑,若是真的惹了這個少年,他可能會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男人咽了咽口水,止不住的顫抖著手指和雙腿,在他的腳下已經躺倒了五六個人,這個少年剛來的時候他們從未想過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這屋裏就只剩下他還活著了,“我……我知道的就這麽多,您放過我吧。”語氣中的恐懼已經猶如實質。

“可你,並未告知本尊任何事啊?”少年的臉上掛著笑容,可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沒有半點情緒。

男人霎時瞪大了眼睛,手腳並用的想向屋外跑,大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手排在門上,只一下就栽倒在地上,睜著眼睛卻沒了氣息。

身後的少年舔了舔嘴唇,這些人的修為不高,解決他們就算是對現在的他來說也不是難事,只是沒能問出貪墨卷的消息……不過還有多的是與白家相關的鋪子,時淵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指尖忽的冒出一絲火焰,正要拋出時,火焰消失了。

他現在還不能保證自己放了火會否被顧泠發現,那人最愛幹凈了,帶一身灰塵和硝煙回去,想必是會不爽。

時淵打開門,外面的陽關瞬間撒在了屋裏,將地上的男人整個籠罩在光芒之下,可很快這束光芒便消失了。

顧泠參加完大選的開幕,直接消失在原地回到廚房前的小亭子,就見時淵趴在桌上,呼吸平穩,他的頭發有些被風吹的拂在臉頰。顧泠走近摸了摸他的頭,幫他攏了發絲。

迷糊中的時淵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劃過,“師尊?”帶著些軟糯的聲音直擊心臟,還未完全清醒的少年本能的蹭了蹭顧泠有些微涼的手掌。

“是我。”顧泠的聲音裏滿是溫柔,並沒有收回自己的手。

時淵直起身打了個哈欠,“師尊那邊結束了?”眼中還有著剛睡醒的迷茫。

“嗯,你困的話可以接著睡。”顧泠站在時淵身旁。

“想回去了。”時淵站起身擡頭看著顧泠。

從顧泠的角度看過去,時淵水汪汪的黑色眼睛可愛極了,伸手將他抱入臂彎,時淵順勢很是自然的靠在顧泠的肩頭閉上了眼睛,“那便回去。”

【作者有話說:我宗就是這麽草率。

顧泠:啊我徒弟真可愛。

幹大事的時淵:聽說有人頂了我的位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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