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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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當物還是贖物？”
當鋪裏的小學徒劈裏啪啦地撥弄著算盤，隔著柵欄擡起頭來掃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手下動作未停，一邊撥弄一邊問道。
寧七七看了眼裏屋方向，回道：“我來找人。”
“客官找活人還是死人？”小學徒面無表情，說的話卻能噎死個人。
寧七七驚奇了一下：“還能找死人？”
小學徒擡眼瞅了她一眼，道：“這個得看個人喜好。”
寧七七總覺得再問下去指不定會問出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來，連忙打住：“我找活人。”
小學徒又問：“哪路活人？”
寧七七納悶了一下，活人還分路數的？
這些軍師都沒告訴過她呀。
她試著回了句：“自己人。”
“自己人？”小學徒皺了皺眉，將寧七七上下一打量，風馬牛不相及地突然說了一句，“一個籬笆三個樁！”
這是……暗號？
總不能是一個好漢三個幫吧？
寧七七想了又想，總覺得不太對，又怕說錯了引誤會，幹脆道：“你叫你們掌櫃的出來，我親自跟他說。”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敢在你老爹的食物裏下料，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
當鋪裏面傳來一聲怒吼，隨即就見小學徒的臉上慌了一瞬，左右看了眼，連忙地躲到了櫃臺下面去。
一三四十歲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拿著個雞毛撣子就跑了出來，氣勢洶洶的活像是殺人似的。
寧七七沒吭聲，只伸手指了指櫃臺下面。
那中年男子把那小子拖出來就是一頓胖揍，那叫喊聲都快掀翻屋頂了。
隔壁的裁縫店道：“唉，老鄭家又在揍兒子了。”
寧七七：“……”
她總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等了會兒，就見那中年男子理了理衣裳，帶著笑走了出來：“姑娘是打算當東西還是贖東西啊？”
寧七七一口氣答道：“我來找人，找活人，自己人，暗號是一個好漢三個幫。”
掌櫃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智障。
不過聽到“自己人”三個字，他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問道：“姑娘可有憑證？”
明月樓的身份玉牒是一人一個，看見玉牒知道對方是哪個等級的哪號人物。
而寧七七的身份玉牒，自然就是那個作為借錢憑證的冥淵火鳥徽章。
她拿出來給掌櫃的看了，掌櫃的驚了一瞬，道：“主子稍後。”
然後將當鋪的門板一塊塊關上，掛上了休業的牌子。
隔壁的裁縫店道：“唉，老鄭準備關起門來揍兒子了。”
寧七七嘴角一抽，呵呵道：“你們這分舵蠻接地氣的哦？”
掌櫃的道：“這是三管家的主意，他說把家人一並接過來，有生活氣一點，才不容易引人懷疑。”
這倒是有一定道理，畢竟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世，誰能想到這裏會是明月樓的分舵呢？
給寧七七奉上茶水，掌櫃的跪地正式地給她行了個大禮：“二十四橋明月樓第十六分舵舵主鄭城參見樓主！”
寧七七見不得人跪，連忙地叫他起來了：“話說，這分舵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吧？”
鄭誠回道：“我這小店養不起那麽多兄弟姐妹，所以他們都在外自力更生。只有有任務的時候，我才會通知他們。”
寧七七：“……”
這到底是有多慘？
想到軍師說，明月樓每年的盈利只夠還利息的，她就沒忍住心生了憐憫之心。
不管是不是自願，自己總歸是他們的主子，這樣苛待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對她心生怨恨？
正想著呢，就聽鄭誠問道：“不知教主要找誰？”
寧七七回過神，趕緊說正事：“我找玄月。能不能設法聯系上他？”
鄭誠一聽，道：“還真是趕巧了，他這幾日正在源城。主子稍後，屬下這就去聯系他。”
“不用，你說他在哪兒，我自己去找。”
寧七七想著，好歹是要叫他去做事的，怎麽著也得請他吃頓好的。
鄭誠連忙取了紙筆，寫了個地址給她。
寧七七看了一眼，將紙條揣入懷裏，然後一回頭，聽見後院裏那臭小子還在幹嚎。
她招手，讓鄭誠過來：“教你個法子，專治熊孩子。”
鄭誠聽完，眼睛一亮。
寧七七一撩長發，揚長而去，深藏功與名。
欲知後事如何？
她也不知道啊。
大概小鄭會永遠地懷念，以前無憂無慮找揍的時光吧。
照著字條上的地址找過去，寧七七擡頭看著那一片的姹紫嫣紅、花枝招展，眼皮子狠狠一抽。
別告訴她，玄月在青樓裏？不說連飯都吃不起了嗎？還有閑錢來逛銷金窟？
那她這是進呢？還是不進呢？
女子逛青樓本就不是什麽稀罕事，更何況寧七七去雲樓還去了好幾次。都說一回生、二回熟，她沒糾結多久，就邁步準備進去。
可連人門檻都沒入呢，就被一只手拉著衣領給拽了回來。
寧七七還沒回頭就問到了那清冽的香，心裏暗道要糟，可腦袋裏卻亂七八糟地想起——他不是沒跟來嗎？
濕潤的呼吸近在耳畔，他從背後靠了過來，就在她的耳邊：“七七是怪我滿足不了你嗎？”
“轟——”
寧七七覺得腦袋裏好像藏了一顆炸彈，被他點了火，瞬間爆炸開來。
她機械式地轉過腦袋，“呵呵呵”一陣幹笑：“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是來找人？”
燕離的眉眼好看得要命，即便在這樣脂粉氣濃郁的地方，那身上的味道依舊幹凈非常。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調往上輕挑：“男人？”
“是男人，不過我找他真的有正事。”寧七七覺得自己的伶牙俐齒在這會兒失了靈，解釋得蒼白又無力。
燕離那兩道斜飛的劍眉挑得更高，像鋒利的劍刃：“在勾欄院，找男人，辦正事？看來七七真的是嫌棄我了。”
寧七七：“……”
她閉嘴還不成嗎？
燕離瞧著她的反應，微微瞇了眼兒：“七七不反駁，就是默認了？”
寧七七：“……”
她只想默默地罵句臟話：我去你個蘋果橘子爛香蕉啊！
“行了，我不找了行嗎？”她轉身往回走，卻又被燕離拉住了手腕。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進去看看吧，”他悠悠嘆出一口氣，“至少讓我看看七七的新歡是什麽模樣，也好知道我輸在哪裏。”
寧七七被他堵得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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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找活人還是死人？”小學徒面無表情，說的話卻能噎死個人。
寧七七驚奇了一下：“還能找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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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七七總覺得再問下去指不定會問出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來，連忙打住：“我找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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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七七納悶了一下，活人還分路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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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回了句：“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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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七七想了又想，總覺得不太對，又怕說錯了引誤會，幹脆道：“你叫你們掌櫃的出來，我親自跟他說。”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敢在你老爹的食物裏下料，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
當鋪裏面傳來一聲怒吼，隨即就見小學徒的臉上慌了一瞬，左右看了眼，連忙地躲到了櫃臺下面去。
一三四十歲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拿著個雞毛撣子就跑了出來，氣勢洶洶的活像是殺人似的。
寧七七沒吭聲，只伸手指了指櫃臺下面。
那中年男子把那小子拖出來就是一頓胖揍，那叫喊聲都快掀翻屋頂了。
隔壁的裁縫店道：“唉，老鄭家又在揍兒子了。”
寧七七：“……”
她總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等了會兒，就見那中年男子理了理衣裳，帶著笑走了出來：“姑娘是打算當東西還是贖東西啊？”
寧七七一口氣答道：“我來找人，找活人，自己人，暗號是一個好漢三個幫。”
掌櫃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智障。
不過聽到“自己人”三個字，他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問道：“姑娘可有憑證？”
明月樓的身份玉牒是一人一個，看見玉牒知道對方是哪個等級的哪號人物。
而寧七七的身份玉牒，自然就是那個作為借錢憑證的冥淵火鳥徽章。
她拿出來給掌櫃的看了，掌櫃的驚了一瞬，道：“主子稍後。”
然後將當鋪的門板一塊塊關上，掛上了休業的牌子。
隔壁的裁縫店道：“唉，老鄭準備關起門來揍兒子了。”
寧七七嘴角一抽，呵呵道：“你們這分舵蠻接地氣的哦？”
掌櫃的道：“這是三管家的主意，他說把家人一並接過來，有生活氣一點，才不容易引人懷疑。”
這倒是有一定道理，畢竟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世，誰能想到這裏會是明月樓的分舵呢？
給寧七七奉上茶水，掌櫃的跪地正式地給她行了個大禮：“二十四橋明月樓第十六分舵舵主鄭城參見樓主！”
寧七七見不得人跪，連忙地叫他起來了：“話說，這分舵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吧？”
鄭誠回道：“我這小店養不起那麽多兄弟姐妹，所以他們都在外自力更生。只有有任務的時候，我才會通知他們。”
寧七七：“……”
這到底是有多慘？
想到軍師說，明月樓每年的盈利只夠還利息的，她就沒忍住心生了憐憫之心。
不管是不是自願，自己總歸是他們的主子，這樣苛待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對她心生怨恨？
正想著呢，就聽鄭誠問道：“不知教主要找誰？”
寧七七回過神，趕緊說正事：“我找玄月。能不能設法聯系上他？”
鄭誠一聽，道：“還真是趕巧了，他這幾日正在源城。主子稍後，屬下這就去聯系他。”
“不用，你說他在哪兒，我自己去找。”
寧七七想著，好歹是要叫他去做事的，怎麽著也得請他吃頓好的。
鄭誠連忙取了紙筆，寫了個地址給她。
寧七七看了一眼，將紙條揣入懷裏，然後一回頭，聽見後院裏那臭小子還在幹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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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這是進呢？還是不進呢？
女子逛青樓本就不是什麽稀罕事，更何況寧七七去雲樓還去了好幾次。都說一回生、二回熟，她沒糾結多久，就邁步準備進去。
可連人門檻都沒入呢，就被一只手拉著衣領給拽了回來。
寧七七還沒回頭就問到了那清冽的香，心裏暗道要糟，可腦袋裏卻亂七八糟地想起——他不是沒跟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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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寧七七覺得腦袋裏好像藏了一顆炸彈，被他點了火，瞬間爆炸開來。
她機械式地轉過腦袋，“呵呵呵”一陣幹笑：“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是來找人？”
燕離的眉眼好看得要命，即便在這樣脂粉氣濃郁的地方，那身上的味道依舊幹凈非常。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調往上輕挑：“男人？”
“是男人，不過我找他真的有正事。”寧七七覺得自己的伶牙俐齒在這會兒失了靈，解釋得蒼白又無力。
燕離那兩道斜飛的劍眉挑得更高，像鋒利的劍刃：“在勾欄院，找男人，辦正事？看來七七真的是嫌棄我了。”
寧七七：“……”
她閉嘴還不成嗎？
燕離瞧著她的反應，微微瞇了眼兒：“七七不反駁，就是默認了？”
寧七七：“……”
她只想默默地罵句臟話：我去你個蘋果橘子爛香蕉啊！
“行了，我不找了行嗎？”她轉身往回走，卻又被燕離拉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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