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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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裘威龍現在只剩下一只手能活動了，但五品馭靈師的威壓，仍舊妥妥地將寧七七碾壓。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壓得寧七七胸腔悶窒，根本喘不過氣來。仿佛下一秒，那脆弱纖細的脖子就會“哢擦”一聲，被毫不留情地折斷。
“笑啊，你倒是繼續笑啊！”
裘威龍臉上帶著猖狂而又瘋魔的笑，手下用力之大，卻並沒忙著弄死寧七七。
他在欣賞，欣賞仇人在臨死時候絕望而又痛苦的掙紮。
然而寧七七卻扯了扯嘴角，當真笑了起來。
婦人之仁？
不，她明明有比讓他死更好的主意。
擡手露出手腕間的袖箭，她彈射而出，逼退裘威龍之後又回旋著彈了回來。
她足尖一點後退一步，還沒來得及恢覆一下暈乎乎的腦袋，就是急急一聲令下：“黑珍珠！”
黑珍珠從縛獸袋中沖了出來，健壯肥碩的身軀向前一躍，幾乎毫不廢力地就將殘了手腳的裘威龍撲倒在地。
裘威龍雙眼驟然一瞪，差點沒把苦膽給吐出來。
寧七七閉著眼睛甩了甩頭，再睜開眼時，看東西總算不再花眼了。
她不再猶豫，一個健步沖上去，還不等裘威龍發力擡手就是一刀，直接將他周身經脈全都挑斷，讓他再不能動彈。
“結束了。”
寧七七神情一松，終於洩出一口氣。
一代歡喜門門主，毀於四只豬蹄，還真是說不出的諷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裘威龍突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對應著他雙目充血，滿身血汙的模樣，就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惡鬼。
門窗開始發出“砰砰砰”的響聲，屋子裏的花瓶桌椅也在簌簌抖動，寧七七踉蹌往後退了一步，喉間湧起一口腥甜。
她倒忘了，就算是挑斷了手筋腳筋，可他體內的靈力卻還在，只要他想，就仍可以傷人！
“糟糕！小丫！”
寧七七看了眼仍舊出於昏迷之中的小丫，只見她臉色越發慘白，已經呈現灰敗死色，就算沒死只怕也去了半條命了！
裘威龍幾乎使出了畢生靈力，就算是帶不走寧七七，他也要帶走小丫，好叫她愧疚一輩子。
“我去你個香蕉蘿蔔爛枇杷！”
寧七七真是氣得狠了。
“黑珍珠，給我滅了他！”
“哼哧哼哧——”
有開葷機會，黑珍珠可不會客氣，興奮地喘著鼻息。
寧七七連看也沒再看裘威龍一眼，抱著小丫就往屋外跑，剛出門就碰上聽見動靜急急忙忙趕過來的眾人。
“大忽悠，你快給她看看！”直接忽略掉其他人，她徑直奔到莫染塵面前。
“不要著急。”莫染塵探了探鼻息，“還有氣息。”
說著伸手接過那小姑娘，抱著就往隔壁廂房疾步走去。
袁世良見寧七七一身單薄褻衣，連忙解了披風將她裹得嚴實，讓紅姐帶她去泡個熱水澡，再換身幹凈衣裳。
等寧七七被紅姐押著做完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裘威龍屍骨無存，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最終會葬身在一只豬的口中。
而小丫，五臟六腑輕微破裂，耳膜受損，暫時得躺在床上先修養個一年半載，至於能不能完全恢覆，莫染塵沈默了一下，並沒有給出答覆。
“萬青丹呢？”寧七七連忙拿出她都舍不得吃的萬青丹，“不是說這是療傷聖品，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嗎？”
莫染塵搖了搖頭：“萬青丹的品級過高，她非修靈之人，身體還太過弱小，承受不起這樣大的藥性。”
“也就是說，沒辦法了？”
“我會回去翻閱醫典，看能不能找到法子。”
漆黑的夜幕之下，一輪獨月高掛。
寒風呼嘯著，明明風吹入骨，寧七七卻並不覺得怎麽冷。
她站在一片蒼涼的夜色之中，腦海中回想到莫染塵的話，不由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她其實是有兩次機會制止這場悲劇的：一次是小丫叫住她的時候，如果她沒有離開，興許小丫的母親就不會死；另一次是裘威龍孤註一擲的時候，如果她早點一刀封了他的喉嚨，那小丫就不可能受那麽嚴重的傷。
裘威龍說她婦人之仁。
的確，她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傷人命的底線，可是恰恰是這一點，讓她陷入今天這種困境。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再不會……
再不會有第二次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這一睜眼，好像又成了原來那個沒心沒肺沒個正行兒的寧七七。
大戰過後，今、明、後三兄弟將地道堵了半截，至於那塌陷出來的七八丈溝渠，袁世良讓人引水註入，變成了護城河，也算給落日鎮多了一層保障。
第三日散修聯盟再遞和書，寧七七率領眾人站在城墻之上，手裏拿著她特意交代小月牙兒替她做的大喇叭。
深知自家老大脾性的岳辛小聲嘀咕：“好怕她張口就是一句‘左邊的朋友你們好、右邊的朋友你們好、山後面的朋友你們好’，人家會以為咱們白蓮教不是個正經教派的。”
莫染塵不以為然：“不說也沒正經到哪裏去。”
岳辛豎起大拇指。
一句話便揭露了真相。
不知道是寧七七意識到這個場合的重要性，還是軍師袁世良早早地給她做了功課，總之，這一回，寧七七正正經經的，沒跟任何人插科打諢。
“我是白蓮教教主寧七七，我在這裏只聲明幾個問題——”
“第一、你們被歡喜門抓去的俘虜，在他們手裏損失三十二人，俱是黃花大姑娘，在攻城時死了九人，受傷五十二人，其餘全部健在，被好好安置在城內，這是我們白蓮教能做到的最好結果。我特意提出來不是要求你們報恩，而是希望那些沒了親人的不要記恨。因為我們原本可以不這樣做的，要知道在歡喜門手裏，所有的人都只會有一種結果。”
此話一出，一眾散修竊竊私語、激動非常。
知道死傷情況這麽少，遠遠超出他們預料，他們已經覺得很欣慰了。
其實歡喜門攻城那晚，他們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赤＇身＇裸＇體的親人們被當成肉盾推舉上前，白蓮教雖與他們非親非故，卻仍舊冒著差點被攻下城池的危險救了他們。
而說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散修聯盟呢？
把一眾急紅了眼的血性漢子阻攔著，不許一個人出去，任由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一時間，高下立判。
散修聯盟的幾個高層看著一眾散修的反應，臉色並不怎麽好。
很顯然，寧七七這一手欲拒還迎玩得不錯，表面擺出一副不求回報的樣子，實際上收獲的，卻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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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威龍幾乎使出了畢生靈力，就算是帶不走寧七七，他也要帶走小丫，好叫她愧疚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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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寧七七意識到這個場合的重要性，還是軍師袁世良早早地給她做了功課，總之，這一回，寧七七正正經經的，沒跟任何人插科打諢。
“我是白蓮教教主寧七七，我在這裏只聲明幾個問題——”
“第一、你們被歡喜門抓去的俘虜，在他們手裏損失三十二人，俱是黃花大姑娘，在攻城時死了九人，受傷五十二人，其餘全部健在，被好好安置在城內，這是我們白蓮教能做到的最好結果。我特意提出來不是要求你們報恩，而是希望那些沒了親人的不要記恨。因為我們原本可以不這樣做的，要知道在歡喜門手裏，所有的人都只會有一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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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歡喜門攻城那晚，他們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赤＇身＇裸＇體的親人們被當成肉盾推舉上前，白蓮教雖與他們非親非故，卻仍舊冒著差點被攻下城池的危險救了他們。
而說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散修聯盟呢？
把一眾急紅了眼的血性漢子阻攔著，不許一個人出去，任由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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