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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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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春光好,楊柳低垂,微風拂面,滿林盡飛鳥兒。

在一片春意盎然之中,身著淡紫色映月光輝校服的葉一然身量挺拔,姿態傲然,冷眼睥睨之間,竟也生出幾分高手的氣勢來。

她“嗆”地一聲拔出長劍,手臂掄了個半圓,劍尖輕顫,劃開一個起式:“寧七七,今日,就讓我們將所有恩怨都做個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寧七七眼皮子扯了扯,忍不住道:“我死、你活,這不都是我死嗎?”

“少廢話!看招!”

葉一然舉起的長劍靈光一盛,挽出一個劍花,斜喇喇地來挑寧七七的手臂。

寧七七將古月彎刀反手一揚,擋住葉一然的長劍,兩器相交,“鏘瑯”一聲凜響,端是激烈異常。

兩人緊握各自兵刃,咬牙發力,激烈光暈在她倆周圍炸得劈啪作響。

“啊!這強勁的罡風!這懾人的劍勢!好個葉一然,我居然從沒發現,你竟有這般本事!”

寧七七咬著牙,似堅持不住了,一個踉蹌退後兩步,捂著胸口,半蹲於地,嘴角溢出一抹殷紅。

葉一然乘勝追擊,長劍一擡,擱在寧七七的脖間,臉色冷淡,目光冰涼。

可這模樣還沒堅持半刻,她就摸著後腦勺轉過頭一臉懵逼地問一旁的岳辛:“臺詞是什麽來著?”

岳辛看著兩人浮誇的打鬥早已恨不得自戳雙目,如今聽著葉一然的話更恨不得連耳朵也一並弄聾了好。

半晌,他才組織好語言,捂著額頭道:“你,隨意吧。”

反正肯定沒什麽卵用。

“哦,想起來了。”葉一然興高采烈地一拍腦袋,旋即故作冷厲,“寧七七,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現在,我就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噗——”

雖然臺詞是寧七七自己設計的,可是她還是沒忍住噴笑出聲兒。

忍住,忍住,不要前功盡棄。

她深呼吸口氣,滿臉驚慌道:“不要……求你……不要殺我……求求你……”

“你叫啊,你大聲的叫啊!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寧七七如美人魚似的半躺著,一只手撐著草地,一只手捂著胸口,叫得撕心裂肺:“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help!help!”

一旁,岳辛被這幾聲殺豬似的慘叫嚇得心也抖、臉也抖,心說就算是有人準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聽見這聲兒也得被嚇跑了吧。

結果自不用說,寧七七叫得嗓子都啞了,那裂青戒連點兒動靜都沒有。

她盤腿在草地上坐下,將那碧玉扳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眉間神色凝重略帶思索:“我懷疑,我戴了個假戒指。”

岳辛抽著嘴角,小聲嘟囔:“我也懷疑,我認了個假老大。”

葉一然將長劍收回劍鞘,蹬蹬蹬地跑過來:“怎樣怎樣?一點動靜也沒有嗎?”

岳辛一個白眼翻出天際:“說實話,這要是有動靜,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這“假裝被人追殺千鈞一發危在旦夕”的戲碼,真真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寧七七幽幽地嘆出一口氣兒:“行吧,我另想法子。”

時間緊迫,她也沒在葉城多待,揮別岳辛和葉一然,就往安陵城返。

這次她在驛站斥重金,刻意租了一匹高高壯壯的角馬獸,那額間長長的尖角、身上混黑一體的皮毛,看起來真是威風凜凜、氣勢非凡。

這樣就算是再遇見連禦那家夥,自己也可以與他在同一高度平等對視,再不用彎著脖子仰視著他了。

嗯?等等……為什麽要再遇見那家夥?

她是沒被那殺氣凜然的眼神給虐夠?

“不要遇到、不要遇到、千萬不要遇到……”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寧七七默默地祈禱完,交了租金騎馬上路。

山還是那個山,水還是那個水,樹還是那個樹。

寧七七搖搖晃晃地走在蜿蜒盤旋的官道上,頭頂上太陽明晃晃地催人入睡,她撐著上下眼皮,卻還是沒抵住那瞌睡蟲的侵襲。

昨夜在樹林裏只瞇了一小會兒,都不敢睡太熟,那狂卷而來的困意讓她腦袋一垂,就此深陷夢鄉。

“嗚~~”

角馬叫了一聲,突地停了。

“砰——”

寧七七身子慣性一傾,從馬背摔倒在地。

她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惺忪睡眼環顧四周,還有些發懵:“這就到了?”

“嗚~~”

又一聲角馬嘶叫,卻不是她的馬。

她甩了甩頭,清醒一些,就見面前,一只小馬駒沖著她的臉噴著鼻息,那營養不良的模樣,就跟昨日她租的那匹角馬差不多一樣。

不對!好像就是她租的那匹!

昨個兒她被連禦抓了之後,小角馬也被他給沒收了,自己逃走匆忙,壓根兒就把這貨給忘記了。

所以它為什麽會在這兒?

旭日當頭,明明該暖洋洋的天氣,卻不知從何處平地刮起一陣冷風,似細如牛毛的針尖兒,嗖嗖地鉆人骨縫兒。

她心臟狂跳,“咕咚”墜了個底:“不會吧……”

“不會怎樣?”馬背上,男子薄涼的唇勾起淡淡弧度,聲音冷如二月飛霜。

寧七七擡起頭來,就瞧著那張俊則俊矣、她卻一點都不想看見的臉,生無可戀呵呵一笑:“你說為什麽每次結果都一樣呢?”

“嗯?”那利眉一揚,褐眸幽邃。

寧七七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上次你在大馬上,我在小馬上,我得仰視你。這次,你在小馬上,我在地上,還得仰視著你。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對於這丫奇怪又無聊的關註點,連禦一點也不關心,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冷峻面容讓人望而生畏。

“東西交出來,看在寧老爺子的面上,饒你一命。”

寧七七聳了聳肩,一攤手:“東西入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了。你要要,自己來取。”

這是……挑釁?

“就憑你?”

連禦眉峰挑得更高了,目光將寧七七上下掃看,倒是第一次認真瞧她。

日光下,寧七七長發和衣袂被山風撩起,身姿被光暈勾勒出一個筆挺鮮明、卻又婀娜柔曼的輪廓,像湖邊應風而起卻剛勁不折的柳。

五官精巧,不算絕美,卻也不失女子明媚,尤其一雙黑瞋瞋的眼,亮如九天星辰,燦若刀芒劍光。

“嗯,順眼。”

連禦見不得奴顏婢膝哭喊求饒,卻最喜歡有骨氣的人,當即幹脆利落地翻身落馬,再一巴掌拍在馬背上。

馬兒受驚,飛快跑開,空出寬敞的地。

連禦站在那裏,如一座打不倒的高山。

“你說,怎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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