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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孽戀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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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看著翊坤宮方向,那裏的人,把自己的幸福埋葬了。想著夏冬春血肉模糊的屍體,安陵容沒有覺得恐懼,只覺得絕望,那個信誓旦旦說要陪自己度過一生的人呢,怎麽就這麽走了?真是個騙子,騙子、大騙子!安陵容淚如雨下,你這麽狠心的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怎麽辦?擡起頭擦擦淚水,看著翊坤宮那高高的宮殿牌子,心中發狠:自己一定要那位為自己的作為付出代價!哪怕。。。想到這,安陵容虛弱的笑了,瘦小的身體配上此時的表情,倒也有一番風味,一副皮囊有什麽好珍惜的,自己的心,早已隨著那人離開這森嚴的後宮了。

夏冬春的死並沒有引起太大波瀾,後宮水太渾,一個女人消失真是太正常了,何況夏冬春為人庸俗,性子趾高氣昂,她的死眾人聽了沒拍手叫好就很給面子了,恐怕真心為她傷心的只有安陵容一人了。沈眉莊倒是沒想到安陵容跟夏冬春貌似感情還不錯,這令她覺得有些不安,只是為什麽不安她也不清楚,所以也沒有跟別人說,導致後來沈眉莊後悔的要死,自己當初怎麽就沒說出來呢。

後來,夏冬春的死漸漸沒人提起了,只是後宮又不平靜了。安答應承寵,皇上龍心大悅,稱讚安答應有飛燕才華,能作掌上舞,特封為安嬪。連跳二級,直接封嬪,後宮中這可是少有的奇事啊!且不提眾妃子心裏作何感想,直說甄嬛聽了這個消息後不淡定了,雖然前不久自己晉封妃位,現在是菀妃,可安陵容晉封的也太快了吧?難道說皇上看上安嬪了?女人是最喜歡胡思亂想的人了,於是甄嬛妹子想著想著就糾結了,然後自己華麗麗的病倒了。太醫給出的結論是:菀妃娘娘心中憂慮過重,導致體內過虛,再加上受了涼風從而引起了這病。開完藥方之後,太醫恭敬地走了,沒辦法,菀妃娘娘受寵啊!

太醫走後,雍正就派了貼身太監蘇培盛過來,蘇公公的到來為菀妃帶來了皇上的關懷並附帶一些藥材。對此甄嬛表示皇上來看看自己比什麽都好,只是對於菀妃的暗示蘇公公表示最近一段時間皇上很忙碌,菀妃還是不要打擾皇上的比較好。甄嬛聽了只好表示其實自己還是很關心體貼皇上的,請皇上不要太過勞累雲雲,最終蘇公公帶著菀妃娘娘的期盼——皇上來探望一下自己,走出了碎玉軒。

走出碎玉軒的蘇培盛回頭看看碎玉軒,那裏以前住著一位芳貴人,懷了龍胎卻又掉落了,只是不知道裏面居住的菀妃知不知道呢?不過後宮之事自己還是不要想太多了,目前書房的那位爺的事情貌似最嚴重啊!

蘇培盛說皇上最近很忙是真的,雍正的粘桿處在年府查出了一件古怪的事情,年府有一位十六歲的少年,跟二阿哥當年一出生就死掉的孩子同歲,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像極了被圈禁二阿哥胤礽!粘桿處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傳給了皇上,順便還有另一些東西。現在那份密報就在雍正書房的書案上,靜靜地開著,就如同那個被廢除的二阿哥胤礽一般。為人沈穩,低調,總是在不經意間就給你一個驚喜,若不是最後發生了那個事,康熙當初絕對會把皇位傳給二阿哥的,這是當時眾阿哥心中的想法,只是不知怎麽的最後居然是不聲不響的四阿哥胤禎,那個一直在二阿哥身邊扮演跟屁蟲的人當了皇帝。

書房內,雍正掀開掛在墻上的一卷書畫,露出了隱藏在下面的一幅圖,圖上的人面如冠玉,笑得溫和,正是被圈禁後來死掉的二阿哥胤礽。雍正出神的看著畫卷上的人,那人總是笑得溫和對自己說:“四郎若是喜歡,這個就給你如何?”想著那人溫和的給自己寫字,想著那人的一切一切,只是書案上的那些東西,讓他憤怒!

為愛臨流鳳尾斜。不將丹粉鬥春華。

貞姿已放千梢翠,修輪深垂萬籜花。

月影忽篩紋錯落,風莖未改骨槎枒。

多應預兆江郎夢,斑管紛披五色霞。

雍正突地又轉身看著擺在自己眼前的一幅卷軸,那卷軸上的字跡清秀而又筆走龍蛇。

雍正的眉頭激烈地跳動起來,他狠狠地攥緊了拳頭,猛的擡頭用不甘的眼神盯著墻壁上的畫中男子,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你一心念的就是這個男人麽?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對我稍稍……我寧可不做這皇帝……可是,可是,你竟然……既然如此就成全了你們!我讓他給你陪葬!!!”

書房外,胤禎站著沒有進去,聽著裏面的咆哮,他心裏為四哥這段感情默默哀嘆,這段孽情被皇阿瑪知道了,然後阿瑪的做法是——圈禁二哥!!!沒人知道皇阿瑪怎麽知道的,只是四哥之後就開始站到朝臣面前開始做起了太子的工作。

後來後宮華妃娘娘因為平時驕縱,皇上不喜,貶為答應,褫奪封號,現在小太監稱呼華妃都是年答應了。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這兩句話頌枝今天才明白。那些小太監見華妃失勢,紛紛去投奔自己看好的主子,那些妃子見了華妃也不再小心翼翼,而是一個個高昂著脖子,得意的不得了。現在華妃身邊僅剩下幾個小太監和小宮女,然後就是頌枝和侍書了。

此時誰也不知道,年府裏的那個十六歲的小門房,因為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死掉了。年大人為此三天不上朝,在家處理小門房的喪事。只是小門房的喪失處理完,年大人也被一輛囚車帶走了。

當天晚上,年夫人拿著一張的名帖帶著一包東西去了蘇培盛府上求見。第二日午後,蘇培盛入了刑部大獄,與在天牢中奄奄一息的年大人密談了半個時辰後,急匆匆地趕進了宮去。至於年夫人,再也沒人見她從那裏出來過。

還是雍正的那間書房,雍正趺坐在椅子上,震驚地從蘇培盛手中接過一枚碧玉紫風玉牌和一封密函。他輕輕地撫摸著玉牌上的每一縷圖案和花紋,那是獨屬於二阿哥胤礽的。撫摸半天,雍正淚如雨下。良久,才擡起迷蒙淚眼,低低道,“老東西,這果然是雍正交給朕的?”

“是的,陛下。”

雍正面色一變,冷哼了一聲,“這個家夥果然與他關系非同一般,他倒是能招花惹草。”語氣酸的,蘇公公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聽到。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說的,想著年夫人交給自己的那個東西,還有如今應該已經死掉了的年夫人,蘇公公神色突然變得非常悲涼和古怪,他的嘴唇哆嗦著,顫聲道,“皇上,老奴有一件事不敢欺瞞皇上。”

雍正陡然擡起頭來,凜然得盯著蘇培盛。這老奴才要說什麽,不知道自己心情不好麽?但是看著蘇培盛的表情,似乎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蘇培盛惶然跪倒了下去:“皇上,年幽是二阿哥府上的人。這些事情,包括那個孩子都是年幽自己漏出來的。”

雍正渾身一震,霍然起身驚道,“你說什麽?”難道粘桿處的到的這一切都是那個家夥透漏給自己的?這對他有什麽好處?而且,自己怎麽不知道二哥還有這麽一個門人?

蘇培盛嘆了口氣,“老奴已經驗明年幽的身子,老奴是二阿哥的人,身上有二阿哥府上的烙印。年幽他、他的背部也有二阿哥府下的烙印。”

雍正沈默了一下,說道:“把他帶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

……

年幽因為在大牢中受刑過重,自己行動不了,於是被蘇培盛派去的太監擡到了宮裏。洗漱幹凈後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袍,進了皇上的書房。

雍正神色古怪的望著眼前這個為自己服務數十年的臣子,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他竟然是昔日二哥府上的人。而且這個消息還是他透漏給自己的,不清楚年幽想做什麽,雍正只能用眼神無形的詢問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年幽。

“皇上,這些話,老臣本不想說,但時至今天,卻不能不說了。昔日,老臣本是二阿哥的人,蒙殿下厚愛秘密培植,老臣以秀才之身外出參加科考,授任四川中縣尉,後又任朝邑縣尉……之後,在殿下的安排下,老臣投入皇上門下,鞠躬盡瘁數十年……”

“想當年,在二阿哥的安排下,老臣追隨皇上,平定流民之亂。一夜間,詔書號令百餘道,盡出老臣之手。而隨後,老臣又在殿下的安排下,牽頭進言,擁立殿下為皇上……”

年幽落寞地說著,講述著早已塵封的宮廷秘史,雍正越聽心頭越是淒然。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那個人總是不對他說,總是溫柔地對你笑,然後說“沒什麽,小事而已。”他呆了呆,低低道:“二哥不是一向視朕為勁敵,欲除之而後快嗎?怎麽會接連派你跟蘇培盛一起幫助朕安定事物,登上皇位……”

年幽慨然長嘆一聲,“不知皇上看過老臣讓蘇公公轉交給皇上的信函否?這是二殿下臨終前留給老臣的密函,老臣密守數十年……”

年幽搖了搖頭,顫聲道,“朕不敢看,朕……”

年幽長出了一口氣,黯然道,“二殿下早年確實對皇位有那個心思,但後來,殿下的這顆心兒就淡了,皇上可知是為何?”

雍正握著那封密函的手一哆嗦。

“二殿下聯合皇上,處理流民之亂,解決朝廷中結黨之爭,那時候的二殿下是何等的意氣風發,那時候二殿下的臉上總是掛著笑意。”年幽完全沈浸在對往事的幽幽回憶之中,“皇上恐怕也不能否認,憑殿下的手段和影響力,他當時要想登基也不是沒有機會,雖然皇上已經擁有了相當多的支持。”

“但是,殿下猶豫了,仿徨了,他不忍心對皇上下手,他有許多次機會可以置皇上於死地,但殿下他沒有。”年幽掃了雍正一眼,看著似乎聽呆了的皇上,毅然說道:“因為此時的他已經喜歡上了自己的弟弟皇上您。在多年的相處和平時處理事務的並肩作戰上,他被皇上的英姿果敢所深深吸引。他是一個皇子,還是將來要登上皇座的人,而是他卻喜歡上了自己的親弟弟,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他仿徨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似乎怎麽做都是錯誤。所以,殿下向先皇說出了這一切,並說自己自願被圈禁,只希望皇上您能登上那個座位……”

“皇上,這些,想必殿下在信函裏都會直言的。”年幽嘆息了一聲,“直到死前,殿下他都沒有勇氣表達出自己對皇上的感情……直到今天,就讓老臣鬥膽來替殿下說一說吧。”

“殿下是一個可憐的人哪,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些年了,老臣越來越郁積,老臣越來越不甘……”年幽癡迷的目光投射在墻壁上胤礽的畫像上,“所以老臣才……寧可掉了腦袋,也要替殿下講出這些話來,否則,老臣九泉之下無法去見殿下呀……”

雍正此刻總算是明白了。

那年幽故意外傳出來的二阿哥親筆所寫的情詩,不是寫給年幽的,而是二哥寫給自己的。

雍正面色煞白,兩行老淚奪眶而出。他渾然不顧年幽在一側,顫抖著身體地轉過身去,走到胤礽的畫像跟前,探出手去輕輕撫摸著畫上人的臉蛋,肩頭劇烈地抖顫著。畫像上的胤礽似乎在笑雍正的孩子氣,又似乎為自己的心意總算傳達給那個人而笑得很開心。

這是一場數十年前沒有任何結果的孽情絕戀,直到今天還餘音裊裊。年輕氣盛情竇初開的青年雍正,不知在什麽時候迷戀上了自己溫文爾雅的二哥胤礽……但到了此刻,雍正才醒過神來,原來他並不是單相思,二哥他也是喜歡他的……甚至,還暗中安排人手幫助他一步步走向皇權。只是,那人為什麽這麽傻,難道他就那麽怕別人知道麽?在自己對於權力的渴望和對於弟弟的孽情愛戀糾纏中,前太子胤礽或許臨死都沒有搞清楚,他究竟是放棄了還是失敗了。只是他知道自己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把雍正捧上那個位子。

雍正突然撫著畫像失聲痛苦。自己這些年心中的悲痛,在那個人走後就封起來的心門,今天終於開了一道縫,那裏面是對二哥滿滿的愛意。在今天,那裏面的情誼終於得到了回應,於是他終於打開了自己的大門。

良久良久,當他心神安定緩緩轉過頭來的時候,他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大清皇帝。他面色凜然地盯著自己腳下的年幽,淡淡道:“朕要謝謝你幫我解開了心結,朕會好好待你的女兒。”

聽到了自己希望的話,年幽安心的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藥,閉上了這雙勞累了太久的雙眼,殿下,奴才做完事了。恍惚間,似乎看到自己的主子笑著對自己伸出手:“做的不錯,歡迎回來,年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沒有完成任務,不過撲倒很努力的寫了啊!今天中午學校舉行女子排球,撲倒去給同學加油,結果不小心自己成了隊員!!!QAQ打球打得手都腫了三厘米高,so這一章打得很艱難TAT晚上七點就開始寫了,寫到現在馬上發上來。明中午還有比賽,我覺得這雙手絕對不是我的了,下午開會,三點多的小會居然開到了四點半!!!開完會又被拉到球場QAQ哭死了,於是這雙手距離徹底廢了只差明天中午的一場比賽了。。。。。。幸好我們學院贏了,這點算是欣慰之處吧!今天就更到這吧,撲倒去敷爪爪了,群摸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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