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而是走過去自己打開了門，門外正站著意氣風發的李四，還有。。。一身酒氣。

“你喝酒了？”馮七有種莫名的不快，李四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酒了，雖然他從未承諾過不再喝酒，但跟他在一起後確實沒喝過，不論多麽高興或者死裏逃生後值得慶祝。。。但現在是休息時間，李四沒有耽誤任何正事，他沒有理由限制他喝酒的自由。

“嗯，跟朋友喝了一點。。。你還沒吃飯？” 馮七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去，李四越過馮七的肩膀看到了桌上還沒有動過的晚飯。

“我不餓，你早點休息吧。”馮七冷冷地回答了一句就準備關門。

“老板，要不要我。。。”

“我累了。”馮七沒等李四說完就把他關在了門外。

李四站在門口楞了一下，嘴角突然泛起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馮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都沒有睡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麽氣，但他知道跟李四有關，可李四並沒有做錯什麽事，他只是跟朋友一起吃了頓飯喝了點酒而已。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馮七覺得頭有點兒沈沈的，不過心情已經好了很多，想起昨晚的事還自嘲地笑了一下。今天沒事，或許可以去聽聽戲？不知李四起來了沒有。

洗漱完畢的馮七剛打開門，剛好隔壁的門也被推開，但出來的卻不只李四一個人，一個矮矮胖胖的家夥正跟李四勾肩搭背摟摟抱抱推推搡搡，“走啦，兄弟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包你開心。”

李四正要答話，擡頭剛好看到馮七，忙笑著說，“老板我出去一下，對了，那幾個小兄弟會保護你的安全，有什麽事你也可以讓他們去找我。”李四指著門口的幾個看起來還算幹凈的小乞丐。

馮七剛剛好轉的心情突然又沈了下去，他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我沒事”就關上了房門。

賴某拉著李四出門的時候還猥瑣地朝他擠了擠眼睛。

馮七這一天哪裏都沒去，手裏的書拿起放下放下拿起了不知多少回卻一個字也沒有看，有沒有吃過飯他也不記得了。

他想起李四重傷昏迷時他曾承諾，只要他活下來無論要什麽他都會答應，想起那之後二人同車同騎越來越親密，想起前些天身陷桃花陣那些讓他臉熱心跳的點點滴滴。。。

而他又想起半年前李四第一次逾距時他的尷尬和拒絕，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的態度讓李四誤會，沒想到才短短半年時間他已經習慣甚至接受了李四的慢慢靠近，以至於現在能被李四如此徹底地擾亂心緒。。。

而再想想剛剛李四與那個胖子的親密舉動，也許自己才是從最開始就誤會了的那一個，李四親近自己不過是因為只有自己在他身邊罷了，兩個人的旅途太無聊太寂寞，而親近也只是他表達友情的方式，並沒有特別的意義，他對所有的朋友都是這樣。。。

可自己卻不知不覺地陷進去了，陷身在李四無處不在的溫柔和體貼裏。。。但還好及時發現了——李四沒有不稱職，他不會趕他走，好吧他承認他根本就舍不得——但好在還有辦法補救。。。

。。。。。。

李四並沒有去什麽讓他開心的地方，他只是呆在丐幫分舵的議事廳裏，無所事事坐立不安地看著賴某處理幫中事務。

“唉我說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地板都給你踩薄了。”

“我要回去了。。。”

“我有20個兄弟在那兒守著，開封是我的地盤。”

“我不是擔心安全，他。。。他不太高興。”

“他天天樂呵呵的怎麽會知道你的重要？聽兄弟的，再堅持兩天，我保你。。。嘿嘿嘿。”

“閉嘴，再說我掐死你。”

“切，狗咬呂洞賓。。。”

李四沒堅持到賴某要求的時辰，天一擦黑他就回去了，但他還是沒能敲開馮七的房門，只是隔著房門知道他在，李四在門外楞了半天，他開始後悔了。

接下來的兩天李四拒絕了找上門來的賴某，但馮七也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李四去敲了幾次門也只是在門口跟他說了兩句話。李四氣得跑到丐幫去將賴某胖揍了一頓，“都他媽是你出的餿主意。”

“你不要急功近利好嗎？。。。我至少證明了他在乎你。。。你早晚會感激我的。。。”賴某一邊抱頭鼠竄，一邊不住嘴地申辯。

但李四現在不在乎馮七是否在乎他，他只想讓他高興起來，讓他像以前一樣跟自己下棋帶自己去聽戲，可他現在連門都不讓他進，話都不跟他說了。

第四天早上李四是給馮七叫起來的，告訴他有新案子準備上路，李四心裏一陣高興，路上有大把時間給他哄馮七開心，但他一出房門就楞住了，“肖總管？你怎麽來了？”

“鑒於前幾天發生的事，有肖總管在可以更好地保護我的安全，我們不能總是麻煩別人，而且有些地方也沒有人可以麻煩。”肖三面無表情地站在庭院中間，是馮七冷冷地解釋了一下。

李四覺得一顆心沈了下去，他確實沒有辦法分身隨時保護馮七的安全，所以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一個王爺隨身帶著侍衛。

再次出發的隊伍變成了三個人，肖三即使面對王爺時態度也是冷冰冰的，她只有在小熊面前臉色才會柔和下來，在王府的時候，她就對小熊表示了特別的好感，而小熊大概見到三人在一起，對她也並沒有不客氣，甚至允許她騎著自己。

於是肖三騎著小熊走在最前面，馮七一個人坐在車裏，李四騎著肖三的馬跟在最後，他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

他以為他和馮七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情會有所不同；他以為這半年馮七漸漸接受了他的親近等於漸漸接受了他；他以為馮七這兩天不高興是因為他在乎他。。。

但他忘了王爺畢竟是王爺，他不過是開個玩笑惹惱了他，居然連後悔道歉的機會都沒有。還有小熊是他送給他的禮物，他居然允許自己的侍衛騎著，看來他對待下屬一貫很好，就像對自己很好一樣，自己終究還是沒有什麽不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三個人公事公辦，不用為馮七的安全擔心，有一個人幫手，辦事的效率果然更高，但李四的心情卻越來越低落，待人待事也沒有以前那麽耐心，尤其面對社會渣滓時，他覺得他把自己全部的郁悶和壓抑都發洩在了他們身上。

“李公子，我想我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沒有必要不要傷人。”馮七聲色俱厲。

李四默默地聽著，沒有辯解，他不想繼續這樣下去——每天跟在馮七身邊，卻只能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看他，不再一起吃飯，不再散步聊天，再見不到他因為自己的話而紅了耳尖，更不要說跟他同乘一車一馬，握他的手擁抱他安慰他，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曾經親吻過他。。。

昨天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今天就成了露宿街頭的乞丐，而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他甚至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回到從前。但他知道自己舍不得離開他，他也答應過不會離開他，也許讓他失望了他會把自己攆走。。。

李四呆呆地坐在城外的林子裏，想著如果馮七攆他他會走麽？離開他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天還早，遠沒到睡覺的時候，他現在只有睡覺才會回客棧。

他呆呆地坐著，沒有註意到周圍光禿禿的枝椏上開出了一朵朵嬌艷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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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搶親

馮七呆呆地坐在荷花亭上，李四曾經坐過的地方，荷花還沒有開，但春天已經來了。

只是，這不是他的春天，他的春天再次被他親手埋葬了。

李四曾經坐在這兒握著他的手說，他不會離開他，可是已經整整131天了。

131天，他不知道他還可以活這麽久。可他又不敢死，萬一李四沒有死回來找他呢？他回來的時候如果他不在了，他會不會很難過？

可是如果李四沒有死，他為什麽不回來呢？他答應過不會離開他的。

都是自己不好，總是做錯事，害死了英格，害死了王妃，如今又害了李四。。。

幾乎每天他都會去城西的那個巷子，有幾次他覺得他看到了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可每次興奮過後都是更大的失望。

他派人去過李莊，雖然知道李四一定不會在——即使他還活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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