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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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要如何是好?”虞吉也急了。

那食子草是北狄的禁藥,早就被王室給禁了,極為稀少,民間幾乎不流通,更別提它的解藥了。就連北狄當地,都有很多人,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他們要去哪裏找解藥,來救太子的這些孩子?!

蘇淺眸光流轉,閃過了一絲寒,“先順著這條藤摸下去。然後,傳出風聲去,就說東宮已找到一位北狄名醫,孩子們也開始康覆了。”

“娘娘?!”虞吉突然驚恐的看著蘇淺,“您想做什麽?!”

“本宮要……引蛇出洞!”

……

秋後第一場大雨,夾雜著從北方湧來的寒氣,無情的席卷著大地。

天黑沈沈,暴雨隆隆。

就如同皇室中的這場風雨,狂暴得讓人猝不及防。

而住在刑部天牢中的靜笙,並不知道外面大雨傾覆。

她在牢房之中,天天吃吃睡睡,等蘇淺!

蘇淺說過兩天來接她,可是兩天過後,依舊沒有看到蘇淺的身影。

耿娘在旁邊嘲笑,調笑著靜笙,說要不就跟著她吧。

然後,被靜笙扔了一臉的奶糕。

耿娘拿著手裏香甜的奶糕,那雪白的糕體,被做成了一只胖胖萌萌的小白兔,小勺敲一下兔子的臀,它還能給你表演抖動。看得出,做點心的人用了很大的誠意。

耿娘咬了一口香香甜甜的奶糕,心裏嘆道。

別人坐牢都是來吃苦的,而旁邊的小丫頭,好像就只是換了個地方吃喝而已。東宮的暮月和烏蘭落,每天準時準點的來給小丫頭送飯。每餐菜、湯、點心樣樣俱全,而且都不帶重覆的。

而那邊,靜笙坐在床上,懷裏抱著枕頭。

那枕頭上,還留有淡淡的的月合香味。溫潤,素雅,像極了它的主人。

“阿淺……”靜笙似喃喃自語的喚了一聲,將懷中的枕頭抱得更緊了,就好像是透過熟悉的氣味,在抱著那一個人。

“想你家太子妃啦?”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尤其是像耿娘這樣的高手,將那一句如蚊蚋一般的“阿淺”,聽得清清楚楚。“不對啊,她現在是王太妃了。”

靜笙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拉上床帷,抱著帶有蘇淺味道的枕頭,睡覺去了。

伴著淡淡的月合香味,靜笙睡著了。然後在一陣刺鼻的桐油味中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間,聽見耿娘嚴肅的喊著她,“丫頭!快醒醒!”

“怎麽了?”鼻間,刺鼻又難聞的味道,讓靜笙皺起了眉。

“有人放火了!”

聽到耿娘的這句話,靜笙猛然驚醒,從床上驚坐起,卻見牢房外面隱有火光,火焰燃燒的焦味,帶著桐油特有的刺鼻氣息,讓靜笙咳了起來。

靜笙慌忙起床,赤著腳跑到了牢門前,精鐵所制的牢門,關的嚴嚴實實。靜笙抓著牢門晃了晃,根本就打不開。

眼看火越燒越大,外面傳來了獄卒一聲連一聲的“失火了!”

“咳咳咳……”靜笙被熏的直咳嗽,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丫頭!”耿娘在她的牢房裏說道,“上次那個東宮宮女,給你帶來的九連環還在嗎?”

因為怕靜笙無聊,蘇淺讓暮月給靜笙帶了不少解悶的小玩意兒。耿娘說的那個九連環,是用金屬絲制作的。

“在!”靜笙點了點頭。

“把它給我!快點!”

靜笙不知道耿娘要九連環做什麽,但看到一向玩世不恭的人,如此嚴肅的表情,下意識的照著她的話去做了。

靜笙看到耿娘拿到九連環後,直接就用內力扯下了一個環,然後將粗粗的金屬絲拉直。拿著拉直的金屬絲,熟門熟路的將自己牢房上的鎖給撬開了。

這撬鎖的功夫可真是一絕啊!

靜笙的驚嘆之際,耿娘已經到了她的牢門口,將牢門上的鎖鏈給撬開。

“走!快走!”耿娘拽著靜笙就跑。

靜笙忍不住好奇,“那牢獄好像根本困不住你!”

“那是!”耿娘承認了,“要不是為了躲那小姑奶奶,我用得著躲到這天牢裏嗎?”

“那小姑奶奶?該不會是皇帝的女兒吧?”

“不是,是……皇帝他姨。”

“姨?!……”靜笙臉上盡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你口味……挺獨特的啊!”

以皇帝的年紀,他姨……那得是多大年紀的老人家呀。

耿娘拽著靜笙跑。

能在刑部天牢裏放火,明顯是內鬼幹的。而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靜笙!

也正如耿娘所遇到的那樣,她們才能跑幾步,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好幾個黑衣人。

帶著淩厲寒風的大刀砍過來,耿娘和靜笙往兩遍利落的閃開。

黑衣人見大刀落了口,手腕一轉,將大刀橫劈向了靜笙這邊。

靜笙側身躲過之際,見耿娘徒手扭斷了黑衣人的脖子。

“居然還有個會武的?”黑衣人們似乎挺忌憚耿娘這兇悍的武力值。

“我不會武。”耿娘臉上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轉眸之間,露出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我只是……會殺人而已!”

不愧是皇帝麾下的鷹犬,夠兇殘!

刑部天牢那一戰打得十分混亂,那些人是先在天牢外圍放了火,天牢衙役們忙著救火,調虎離山之際,他們闖入天牢。

而同一時間,另一邊,在皇宮的大殿之上。

一襲素雅的白衣,隨著跪在大殿上的女子,鋪在黑色的大理石地磚之上,頗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白衣上用紅色線繡的寒梅,傲雪而獨立。就如同她的主人一般,淩寒留香,一身傲骨。

大殿之上全是人,龍椅之上,那位端坐著那位九五至尊。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女子卻依舊將背脊挺得直直的。

蘇淺站在女子面前,“人證物證俱在,文小姐是否認罪?”

“輸給太子妃殿下,妾心服口服,”女子擡起頭,看著蘇淺,清麗絕俗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既已如此,那妾也送予太子妃殿下一個厚禮。”

“厚禮?”

“刑部天牢中,那位北狄公主的首級。”看著蘇淺瞬間變了臉色,女子臉上的笑越發肆意。

“北狄的公主死在了大寧,那這大寧,也將永不寧!”

“你的目標,不是東宮的孩子……”蘇淺的臉色蒼白得厲害,“是她?!”

“人不可能總是算無遺漏。”女子臉上的笑,溫煦,而又殘忍。

“蘇淺,你也有會失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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