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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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皇宮的道路上，一輛低調的馬車匆匆而駛，帶起的馬車檐上急促的鈴聲。
馬車中，靜笙的臉色很不好看。
手上傳來溫暖的初感，靜笙擡頭，只見身邊的人，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阿淺……”靜笙眉間的緊蹙，洩露了她的不安。
蘇淺讓靜笙靠在自己肩上，安撫著靜笙的不安，“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何會知道那麽陰損的離朱草嗎？”靜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蘇淺輕輕一笑，“你不需要勉強自己，若不想說的話，不用說。”
“我還記得那個味道，我曾經……在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身上，聞到過……”靜笙倚在蘇淺身旁，眼神幽深，像是透過虛空，看到了記憶中的某一處。
在她孩提時的那一場地動中，她失去了娘親，有那麽一段時間，她的母後，當時還是爾綿皇後的母後，幾乎瘋魔了。
她要殺光所有的人，為她娘親殉葬。
可最後……那個幾乎瘋掉的女人，在自己的哭聲中清醒過來。
那時的靜笙，雙腿受傷，巫醫說她再也站不起來了。
爾綿太後抱著她，說一定會治好她，一定會讓她再站起來。
她又隨著爾綿太後回到了王廷之中。
當時的王廷後宮幾乎是全重新洗牌，王廷中最耀眼的玫瑰，北狄王的寵妃爾綿阿日善被賜死後，北狄王終日醉生夢死，和皇後爾綿綽綽之間，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當時的北狄王，有不少庶子庶女，其中最得北狄王寵愛的，是她同父異母一個的妹妹，當時七歲。
傳說，這個妹妹的性格，極像阿日善。
靜笙倒覺得這點是真的，因為兩個人都一樣的惡劣。她依舊記得，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站在自己的輪椅前，用最天真善良的笑臉，說著最惡毒的話。
孩子們的善惡一向最直接，毫不掩飾。
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帶著三兩個孩子，圍著她的輪椅，歡樂的唱著篡改歌詞後惡意滿滿的歌謠。
他們說她是斷了腿的兔子，永遠都站不起來的兔子……
當時年幼的靜笙，委屈極了，她回到爾綿皇後身邊，哭訴了自己的委屈。
卻沒有想到，因為她的眼淚，那些孩子都死了！
第二天，靜笙在那個妹妹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暖暖的異香。
然後……
她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妹妹，也再也沒有見過那天圍在她輪椅前的孩子們。
她們都死了！
“當年母後告訴我，那些人都是死於痢疾。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靜笙露出了一個苦笑，爾綿太後對她的保護，有時候幾乎是到了偏執病態的地步。“直到後來，我十五歲的那年，王兄的後宮爭鬥不休，王後用食子草害死了寵妃的孩子，我在那個孩子身上，又聞到了那股香味……”
“因為王子早夭，母後大怒，下令徹查了此事，王後的所作所為，被公諸於眾。母後讓人扒了王後的後冠朝服，將她廢為庶人。當時的王後癲狂大笑，指著著母後吼道：“兒媳所作所為，不過是跟母後學的！”……”
蘇淺靜靜的聽著靜笙說著那些往事，馬車外，隨著車夫一聲“迂”，馬車停了下來，瀲月在馬車外稟報著，已經到達了宮門口。
靜笙率先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似乎又恢覆了往日明朗。“阿淺，我們到了，走吧！”
蘇淺看著靜笙臉上的笑，開口說了一句，“那幾個孩子的死，不是你的錯。”
是那幾個孩子的無禮，觸到了爾綿太後的逆鱗。
“阿黎他們也一樣，不是你的錯！”
耳邊蘇淺溫柔的聲音，讓靜笙臉上的笑，僵了。
蘇淺牽起了靜笙的手，笑著道了一句，“我們走吧。”
巍峨的皇宮門口，一對女子相扶持著下了馬車，長長的宮道上，兩人並肩而行。
~~~~~~
蘇淺帶著靜笙去拜見了皇後，然後開門見山的直說了，她要去看看昨日孩子們待的小室。
雅靜的小室之中，小穆後看著蘇淺和靜笙在到處的翻翻找找。
“你們到底在找什麽？！”
小穆後不解釋地看著蘇淺打開了香薰小爐的蓋子，還拿著那個小爐給靜笙聞了聞，靜笙聞了以後，搖了搖頭。
皇後看著這操作，心裏更好奇了。還沒開口問，反倒是被蘇淺問了一大堆問題，都是關於昨日宮宴的種種細節。大到人員配置，小到菜品佳肴。
皇後倒也很配合，蘇淺問什麽，她答什麽。
蘇淺又問了一些關於瓊華郡主她身邊人。皇後這時反應過來了。“你該不會認為是本宮宴會，讓孩子們腹瀉的吧？”
皇後也聽說了，東宮另外三個孩子也病了，一模一樣的，上吐下瀉一模一樣的病癥。
“當然不是！”蘇淺的眼神冷了一下。“是有人借著母後的家宴，設計那幾個孩子，還想栽贓給順國夫人。”
蘇淺憐惜的看了自家孩子一眼，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下來。
專從北狄來的毒藥……這分明是有人想針對靜笙！
“你說什麽？！”小穆後驚了，有人借著她的筵席，謀害皇嗣？！
“瓊華最近，都跟什麽人接觸過？”蘇淺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瓊華平日接觸的，大多都是中宮殿的人，偶爾去去禦花園。”聽到那個孩子，小穆後就忍不住嘆氣。“這孩子與本宮不親，自從羽弗貴妃被陛下訓斥，遣往寺廟為太子祈福後，這孩子的話就更少了。”
“是嗎？”蘇淺沈下了眸子，眼中的神色甚是幽冷，“看來，得好好問一問那孩子原來的乳娘了。”
那個乳娘，之前被蘇淺帶回了東宮。現在還留在東宮之中。
“阿淺！”在小室中轉了一圈的靜笙回來了，“已經沒有那股味道了。”
“什麽味道？”小穆後不解地問道。
“讓孩子們上吐下瀉的味道。是北狄才有的一種草藥。”
“北狄？！”
小穆後的目光，不禁落到了靜笙身上。卻見蘇淺不動聲色的挪了一步，站在了靜笙的前面，也擋去了她那不經意的目光。
哦豁！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護著她家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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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中，靜笙的臉色很不好看。
手上傳來溫暖的初感，靜笙擡頭，只見身邊的人，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阿淺……”靜笙眉間的緊蹙，洩露了她的不安。
蘇淺讓靜笙靠在自己肩上，安撫著靜笙的不安，“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何會知道那麽陰損的離朱草嗎？”靜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蘇淺輕輕一笑，“你不需要勉強自己，若不想說的話，不用說。”
“我還記得那個味道，我曾經……在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身上，聞到過……”靜笙倚在蘇淺身旁，眼神幽深，像是透過虛空，看到了記憶中的某一處。
在她孩提時的那一場地動中，她失去了娘親，有那麽一段時間，她的母後，當時還是爾綿皇後的母後，幾乎瘋魔了。
她要殺光所有的人，為她娘親殉葬。
可最後……那個幾乎瘋掉的女人，在自己的哭聲中清醒過來。
那時的靜笙，雙腿受傷，巫醫說她再也站不起來了。
爾綿太後抱著她，說一定會治好她，一定會讓她再站起來。
她又隨著爾綿太後回到了王廷之中。
當時的王廷後宮幾乎是全重新洗牌，王廷中最耀眼的玫瑰，北狄王的寵妃爾綿阿日善被賜死後，北狄王終日醉生夢死，和皇後爾綿綽綽之間，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當時的北狄王，有不少庶子庶女，其中最得北狄王寵愛的，是她同父異母一個的妹妹，當時七歲。
傳說，這個妹妹的性格，極像阿日善。
靜笙倒覺得這點是真的，因為兩個人都一樣的惡劣。她依舊記得，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站在自己的輪椅前，用最天真善良的笑臉，說著最惡毒的話。
孩子們的善惡一向最直接，毫不掩飾。
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帶著三兩個孩子，圍著她的輪椅，歡樂的唱著篡改歌詞後惡意滿滿的歌謠。
他們說她是斷了腿的兔子，永遠都站不起來的兔子……
當時年幼的靜笙，委屈極了，她回到爾綿皇後身邊，哭訴了自己的委屈。
卻沒有想到，因為她的眼淚，那些孩子都死了！
第二天，靜笙在那個妹妹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暖暖的異香。
然後……
她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妹妹，也再也沒有見過那天圍在她輪椅前的孩子們。
她們都死了！
“當年母後告訴我，那些人都是死於痢疾。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靜笙露出了一個苦笑，爾綿太後對她的保護，有時候幾乎是到了偏執病態的地步。“直到後來，我十五歲的那年，王兄的後宮爭鬥不休，王後用食子草害死了寵妃的孩子，我在那個孩子身上，又聞到了那股香味……”
“因為王子早夭，母後大怒，下令徹查了此事，王後的所作所為，被公諸於眾。母後讓人扒了王後的後冠朝服，將她廢為庶人。當時的王後癲狂大笑，指著著母後吼道：“兒媳所作所為，不過是跟母後學的！”……”
蘇淺靜靜的聽著靜笙說著那些往事，馬車外，隨著車夫一聲“迂”，馬車停了下來，瀲月在馬車外稟報著，已經到達了宮門口。
靜笙率先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似乎又恢覆了往日明朗。“阿淺，我們到了，走吧！”
蘇淺看著靜笙臉上的笑，開口說了一句，“那幾個孩子的死，不是你的錯。”
是那幾個孩子的無禮，觸到了爾綿太後的逆鱗。
“阿黎他們也一樣，不是你的錯！”
耳邊蘇淺溫柔的聲音，讓靜笙臉上的笑，僵了。
蘇淺牽起了靜笙的手，笑著道了一句，“我們走吧。”
巍峨的皇宮門口，一對女子相扶持著下了馬車，長長的宮道上，兩人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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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靜的小室之中，小穆後看著蘇淺和靜笙在到處的翻翻找找。
“你們到底在找什麽？！”
小穆後不解釋地看著蘇淺打開了香薰小爐的蓋子，還拿著那個小爐給靜笙聞了聞，靜笙聞了以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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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倒也很配合，蘇淺問什麽，她答什麽。
蘇淺又問了一些關於瓊華郡主她身邊人。皇後這時反應過來了。“你該不會認為是本宮宴會，讓孩子們腹瀉的吧？”
皇後也聽說了，東宮另外三個孩子也病了，一模一樣的，上吐下瀉一模一樣的病癥。
“當然不是！”蘇淺的眼神冷了一下。“是有人借著母後的家宴，設計那幾個孩子，還想栽贓給順國夫人。”
蘇淺憐惜的看了自家孩子一眼，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下來。
專從北狄來的毒藥……這分明是有人想針對靜笙！
“你說什麽？！”小穆後驚了，有人借著她的筵席，謀害皇嗣？！
“瓊華最近，都跟什麽人接觸過？”蘇淺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瓊華平日接觸的，大多都是中宮殿的人，偶爾去去禦花園。”聽到那個孩子，小穆後就忍不住嘆氣。“這孩子與本宮不親，自從羽弗貴妃被陛下訓斥，遣往寺廟為太子祈福後，這孩子的話就更少了。”
“是嗎？”蘇淺沈下了眸子，眼中的神色甚是幽冷，“看來，得好好問一問那孩子原來的乳娘了。”
那個乳娘，之前被蘇淺帶回了東宮。現在還留在東宮之中。
“阿淺！”在小室中轉了一圈的靜笙回來了，“已經沒有那股味道了。”
“什麽味道？”小穆後不解地問道。
“讓孩子們上吐下瀉的味道。是北狄才有的一種草藥。”
“北狄？！”
小穆後的目光，不禁落到了靜笙身上。卻見蘇淺不動聲色的挪了一步，站在了靜笙的前面，也擋去了她那不經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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