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aine的去世就讓他自責萬分了。”感受著從自己幻術分身那面接收來的訊息，Patrick閉上了眼睛。“我不希望他也因為我的死亡而消沈。你們不可能瞞他一輩子，所以最好的辦法，就讓他忘掉我。”

“……”

獄寺握緊了拳頭，第一次擡頭好好的正視著這位情敵。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從心裏流瀉了出來。他想，他大概理解Patrick的想法。如果換做是他，他也會這麽做的。

不同於山本、雲雀、六道骸、Reborn還是其他愛著綱吉的誰誰誰，也許在他們死後，比起讓綱吉忘記自己，說不定會自私的選擇讓綱吉就此記住自己一輩子。但是獄寺他不一樣，在他心裏永遠是把綱吉排在第一位，

所以此時面對和他想法相似的Patrick，獄寺兀的減少了幾分敵意。

“……你要怎麽做？”

Reborn沈默了一下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之前家族裏研究出來的藥物，制作的時候有混合了霧之火焰，可以從某種角度上消除記憶。使用後會忘記這三年來的情感記憶。也就是說，有關生活型和學習型的記憶，應該不會遺失。”

Patrick伸手覆上了自己的胸口。表面上笑的風淡雲輕，但是心裏的酸楚和疼痛，只有他一個人清楚。

“有把握麽？”

“沒有把握，我怎麽會輕易拿給他？” Patrick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剩下的，就拜托你們了。雖然這句話很多餘，但是我還是想說——”

“——在未來我不在的日子裏，請你們替我照顧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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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綱吉臥房內。

“以後，打算怎麽辦？”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綱吉有些沙啞的開口。

“誰知道。”Patrick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走一步算一步嘍。估計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見不了面吧。”

“會很長麽？”

“你會想我？”Patrick似笑非笑的問道，卻不等綱吉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大概會很久……很久很久都見不到吧。你記得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按時吃飯，別太勞累。”

“好。”

“該狠心的時候就狠心一些。實在做不到就交給你身邊的那群混齤蛋來做。”

“……我努力。”綱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遇到任何困難記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別光顧著照顧大家照顧家族，尤其是犧牲自己的這種念頭，千萬別去做。別傻了，你個廢柴是成不了英雄的。”

“……我盡量。”……好像白蘭當初也說過同樣的話來著？大家怎麽都這麽擔心這個問題？

“還有……”

“Patrick，”綱吉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你真是比我媽還啰嗦誒，都要趕上我爸了。又不是以後都見不了面了。”

“好吧。”Patrick聳了聳肩，“那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吧。”

“恩，說吧。”

“如果很久都不見面……會忘記我麽？”

Patrick把頭轉向天花板，有點不敢聽到綱吉的回答。

“怎麽會？”綱吉很奇怪。“我爸離家出走十幾年我都還記得他。”

Patrick一瞬間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似乎不知道該為澤田家光高興還是難過的好。

不過撇開這個不談，Patrick倒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藥瓶。

……其實，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內心裏，他還是不希望綱吉會忘記自己的吧。

“……這是什麽？”

“愈合之類的藥。看你今天受了不少的傷。”

“沒吃過誒……”

“DEREK特產的你怎麽會吃過？”Patrick翻了一個白眼。“不吃就算了。”

“誒誒別生氣我吃就是了！”綱吉把藥瓶中僅有的一顆膠齤囊倒了出來，緩緩的往自己嘴邊移去。

Patrick努力克制自己不往那邊看去。盡管他知道這個幻術替身不會有任何感情流瀉所以不會讓綱吉看出任何端倪，他依然沒有直視綱吉的勇氣。

他怕自己會一個忍不住把藥從綱吉那裏奪過來。

“……Patrick，這個藥我沒有辦法吃啊。”

“……為什麽？”

Patrick心裏一緊，聲音幾乎都要走樣。從小到大他幾乎都沒這麽緊張過。

“因為是膠齤囊……”綱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有水的話就沒有辦法吃，否則一定會黏在喉嘍上的。”

Patrick微微的松了一口氣，轉身去茶幾上拿了一瓶標價貴的要死的礦泉水。他表情覆雜的把水遞給綱吉，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高興還是失望。

“謝謝。”綱吉乖乖的說道。眼瞅著就要把膠齤囊送到嘴邊，卻又一次停下了。

“Patrick，有關那個木盒……”

就是Ela最後彌留之際塞給綱吉的那個木盒，似乎是Ela為數不多的遺物之一了。他一直在糾結著要不要把它轉交給Patrick。

“什麽？”Patrick一顆心都是被提起來了，根本沒心思聽綱吉說話。

“……沒事。”綱吉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有的是時間，明天再說好了。

然後終於利索的把膠x齤囊吞了下去。

直到這時，Patrick才把目光轉回到綱吉身上。確定對方把藥吃了下去，Patrick心裏一下子輕松下來，也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像少了什麽一樣。

“……你也不怕我給你的是毒齤藥。”

“因為是Patrick，所以不會的。”綱吉打了一個呵欠，有點吐詞不清的說道。

Patrick微微一笑，聲音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起來。“困麽？”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

膠齤囊中帶有部分的強齤力催眠成分，加上綱吉本身就已經很疲憊了，所以會困並不奇怪。

“那就睡吧。”Patrick幫綱吉蓋上了被子。

“……唔……你要……離開了麽……”

“我會等你睡著的。”

“……那……晚安……”

“晚安。”

Patrick看著很快就沈入睡眠的綱吉，輕輕的在他額頭吻了一下。他第一次這麽絲毫不加掩飾的溫柔的看著綱吉，心底翻出的強烈不舍讓他苦笑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即，整個身體就化作霧氣散去。

晚安，綱吉。

【餵！】

【Are you……不不不……Do you……好像也不對，應該是過去式吧……那個……Did you……】

【我叫Patrick。】

【我叫澤田綱吉……你、你你你你你會日文？！】

【咦？又沒上課？那你一天都在公司工作？Patrick你真是越來越忙了。】

【閉嘴，煩死了。少廢話，上車。】

【氧化鎂燃燒不僅是synthesis reaction還bustion reaction，還有二價的鐵是ferrous，不是ferric……明明教過你很多次了，怎麽還老是犯這種低級錯誤？】

【咦、Patrick你醒了？真是的，進房間之前又不敲門……】

【綱吉，醒醒！】

【……太好了，我一直都相信Patrick一定會來救我的……】

【……那麽，餘下的弱者怎麽辦？甘願順從上位者的差遣麽？那麽，他們的願望怎麽辦？他們所要保護的東西，又該怎麽辦？而我們黑手黨，就是因此而存在的。我們靠著自己的能力撐起了一片裏世界，在這片世界內，我們自己翻身為王。規矩，由我們親手制定；罪惡，由我們親手制裁；力量，由我們親手爭取；珍貴的事物，由我們親手保護！】

【……Patrick，我……】

【恩，我也很喜歡那個92F呢。謝謝你，Patrick。】

【原來你知道了。】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沒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不是有目的的和我來往？】

【……是。】

【對不起，這次是我和Elaine的錯，你不要再生氣了，也不要再故意疏遠我們了。】

【……因為我喜歡你。】

“……不要……”綱吉囈語著，緊皺的眉頭和額上細密的汗珠可以看得出他的掙紮與痛苦。

——三年的記憶，瞬間支離破散。

另一面，Patrick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休息室。

“辛苦了。”

他並不回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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