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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節目質問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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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他沒有去機場接二老,是因為他的意識已經不清晰,就連回家都是由警察同志把他載回來的,而站在門口久久守候的就是葉子心和李一卓。

一切都在不言中,沒有人會主動去碰那個傷口。

朋友會默默地安慰他,陪著他坐在客廳,為他訂外賣,守著他不讓他幹傻事。但是父母呢?譚齡淇的父母已經失去了理智,譚母一進門就瘋了一樣上手使勁掐著黎謙脖子,口中振振有詞要他一命償一命,黎謙的臉已經煞白,卻就像是副行屍走肉的皮囊一般任由對方動手。如果不是譚父和葉子心李一卓使勁脫開二人,恐怕現場就要多一具熱乎乎的屍體了!

黎謙在掙脫掉譚母的手爪後無力癱坐在地上,目光渙散、臉色青白,他的悲痛比起這兩個老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譚父是看出這點來了,他抱著老伴不讓她再無理取鬧,譚母在他的懷裏哭得呼天搶地,捶胸頓足的同時,口中哀嚎著“淇淇,你怎麽這麽年輕就去了呀?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讓我和你爸今後可怎麽辦啊?”

葉子心和李一卓將黎謙扶起坐在了沙發上,李一卓推著二老招呼他們也心平氣和地坐下。

悲傷之後,情緒穩定了下來。

譚齡淇的父母開始詢問譚齡淇死亡的具體內容,黎謙一言不發,呆若木雞。葉子心和李一卓除了知道是煤氣自殺以外,什麽都不清楚,所以不敢胡亂揣測。

兩相沈默了一小段時間,李一卓提議說現在已經很晚了,讓兩個老人先住下睡一覺,明天早上去警察局細問。

譚父譚母聽從了李一卓的建議,在黎謙的別墅裏住了下來。黎謙卻沒有離開客廳的意思,李一卓勸葉子心上去休息,他來照顧黎謙。

葉子心本來不願意答應,可是又擔心對黎謙太好會引起李一卓靜悄悄的不滿,現在李一卓不好意思爆發不代表以後不會找她麻煩。

思來想去後,葉子心就上了樓。她本來預備去主臥旁邊的次臥,可是她無意中發現主臥的門開著,或許是記者天生敏感作祟,她走了進去,打開了天花板上的彩虹狀裝飾燈。

她在梳妝臺前看見好多英文名字的瓶瓶罐罐,這些應該都是譚齡淇的藥,抑郁癥真的好難受!葉子心突然心口一緊,無意中又見到梳妝臺邊上的一個小豬儲錢罐。

要知道現在這個年代,可是很少有人會存硬幣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葉子心搖了搖罐子,卻發現裏面的聲音好像不大一樣。

她迅速摳開小豬底部的入口,五顏六色的藥丸立刻從裏面撒了出來……

難怪譚齡淇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會加重,原來她根本就沒有吃藥!

202黎謙覆出

譚齡淇自殺對整個娛樂圈的影響都是震動性的,也讓粉絲們開始關註“明星抑郁癥”以及“網絡暴力”等相關問題。

譚父譚母第二天就去警察局了解了譚齡淇的自殺真相,悲痛欲絕可也無濟於事。葉子心反覆糾結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將譚齡淇沒有吃藥的事情告訴了黎謙,黎謙更加陷入無盡的自責。

譚齡淇的葬禮由譚父譚母操持,算命先生將葬禮日期訂在了11月8號,舊歷九月二十,宜動土、安葬。

微博上的熱搜滿屏都是紀念譚齡淇,黎謙幹脆扔掉了手機,把自個兒關進了另一所房子買醉,別墅留給了譚父譚母暫時居住。

酒味兒、煙味兒彌漫在整個屋子裏。葉子心和李一卓一進去就覺得嗆人得窒息。

想當初和葉子心離婚的時候,他好像也沒有這麽傷心。那麽多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怎麽還比不上一個一年戀情的譚齡淇呢?難道是因為真愛?當然不是!離婚的時候他多忙啊,電視劇、廣告都排得滿檔,哪兒有時間來傷春悲秋,懷念感情?現在閑下來了,時間多了,一閉眼就是譚齡淇的音容笑貌。

愛一個人,最怕就是愛成習慣。其實說到底能有多愛?只是習慣罷了!黎謙為了譚齡淇退出娛樂圈的那一刻,是真的愛她,但是輾轉各個依醫院為她治病開藥卻並沒有讓她的病情有所好轉。譚齡淇沈浸在過去的繁華與現實的悲涼之中無法自拔,一次又一次的對比讓她的病情愈來愈重,最後所有的火氣都撒在了黎謙身上。

如果沒有黎謙,周詩晴就不會這麽針對她!或許她還會在娛樂圈裏蒸蒸日上。

這樣的想法在她的腦子裏惡性循環……

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再深厚的感情也會被磨得消失殆盡。

譚齡淇的死給黎謙帶來的更多是愧疚和不習慣。

只要黎謙不陷入“我很愛她,不能沒有她”的執念,走出來非常容易,有事做就行!所以,葉子心找到了李瑩瑩幫忙。

李瑩瑩興高采烈地敲開了張懋的辦公室。

“張總,哥哥要回來了!你會幫忙吧?”李瑩瑩笑得滿臉朝氣地走近他的辦公桌。

張懋喜歡李瑩瑩充滿陽光走向他的模樣,就像是在曠野上看到美麗的日出。只是吧,每次李瑩瑩對他這樣,百分之九十的原因就是為黎謙而來!

恨啊!

張懋推開椅子,與辦公桌拉開一段距離後,將兩條大長腿交叉放在了桌上,雙手枕胸,皺眉不爽的樣子很是傲嬌。

這一系列的動作說明,這個事情有點難辦!

“你想讓我怎麽幫他?”張懋緩緩開口,目光陰冷。

“先召開記者發布會,宣布哥哥覆出!而且夏導已經聯系我說有意讓黎謙出演《魏國》的男主角曹丕!”李瑩瑩有點激動。

“既然夏導這麽看重他,我也沒有必要按住他不讓他出頭!”張懋想了一小會兒,手指戳著太陽穴斟酌,“也行,就照你說的辦,黎謙覆出的事由你去安排!”

幸福來得太突然,李瑩瑩表示有點匪夷所思。

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處有點發楞: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架勢一看就不那麽容易說話啊!他怎麽可能突然這麽明事理?到底怎麽回事?

張懋或許是看穿了李瑩瑩的內心,他挑起嘴角笑了笑,目光竟然可愛溫暖了起來。

反常!太反常了!

“我離婚了!”張懋終於說出口,他放下腳,拉攏椅子靠近桌邊,雙手端正地擱在桌上,眼神灼熱。

不知道為什麽,李瑩瑩清晰地感受到心裏好像堵著一團氤氳之氣,難受想哭!

“什麽時候的事?”她的聲音有點哽咽,無法控制的哽咽。

“昨天!剛和Lisa簽完離婚協議,女兒的撫養權歸她!”張懋緊緊地盯著李瑩瑩,生怕錯過她臉上一呼一吸間的變化。

李瑩瑩對他是有感情的,他確定!

“恭喜你!張總!那我先去忙了!”李瑩瑩輕輕笑著轉身離開。

難怪張懋心情這麽高興?李瑩瑩總算知道原因了!只是,為什麽她也會有點高興?

“瑩瑩,現在我可以追你了吧?”張懋叫住了她,聲音溫柔誠懇。

李瑩瑩的手剛好握著門把,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她偏頭看了商務桌後面的男人一眼,男人西裝革履,每一處都散發著成熟的魅力。他笑意盈盈望著她的模樣恍若初見。

此時無聲勝有聲,她什麽也沒有說,開門離開。

——

人可以一時頹然,但不可以一世頹然。

當李瑩瑩將夏小天讓他出演《魏國》男主角曹丕的話告知黎謙,並且開始著手讓他覆出時,黎謙昏暗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了光亮,那一點光亮是希望!

工作往往可以麻痹感情中的痛苦,沒日沒夜的寄情工作,效果更佳!

記者發布會很快召開,各方記者雲集,問題雖然尖銳,但是對於黎謙來說都游刃有餘。

記者:“黎謙,網上有人懷疑譚齡淇還沒有出殯你就宣布覆出,這是一件特別迫不及待甚至不道德的行為!”

黎謙幾不可察地抿笑,早有預料會有人問出這樣的問題,李瑩瑩比他先開始慌,想要替他擋下這個問題。可是他卻擺手拒絕:“這位記者朋友,淇淇出殯和我覆出並不沖突!”

他的聲音裏帶著喑啞,誠懇又虛弱。

接著,他取下墨鏡,墨鏡後的一雙紅腫的眼睛讓座下的所有記者嘩然,黎謙重新戴上墨鏡,語氣不變地解釋:“我這不是嘩眾取寵,也不怕你們媒體亂寫!淇淇離開後,我得日子過得暗無天日,只要是關於她的一切都會讓我難受!就連葬禮,也是伯父伯母一直在料理!我在這個節骨眼準備覆出,與我當時宣布暫時退出娛樂圈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她!如果我不及時覆出,用投入的工作來減緩失去她的痛苦,我講萬劫不覆!”

底下掌聲如同雷鳴,這樣深情的回答不管是不是炒作都可以帶來強大的流量效應,這個記者會開出了雙贏的局面。

203葬禮

當《魏國》的主要角色演員確定後,李一卓近乎抓狂。

“憑什麽黎謙一覆出就演男一啊?”

“演技好唄!”葉子心嘻嘻地笑著。

“你諷刺我?”李一卓感到了深深的羞恥。

“我不是諷刺你!我是覺得吧,你演曹植更合適!而且你都做了那麽多功課了,怎麽還對曹丕念念不忘呢?”葉子心心平氣和地勸解。

“可是黎謙演曹丕,我就是不服!”李一卓特別固執,尤其是在和黎謙你爭我搶的時候。

“人家黎謙是夏導第一眼就相中的合適人選!你不服有什麽用?況且等他演不好曹丕時,你再不服還差不多!現在還沒有開機你就坐不住了,你這沈不住氣的性格怎麽磨煉演技啊!”

李一卓被訓得一言不發,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

“難道你就不覺得這樣的演員陣容和《寵妃修煉手冊》太相似了嗎?照樣是黎謙的男一號,你的郭女王和周詩晴的甑宓都喜歡他,然後我還是一個悲劇的男二……”李一卓霎時反應過來,歷史原來是驚人的相似。

“黎謙死女朋友了,或許我死了你就可以演男一了!這樣好不好啊?”葉子心的白眼翻出了天際。

李一卓趕緊收起小孩子脾性,像小貓一樣乖順地靠近葉子心,還用頭蹭著她的肩膀:“葉子,別生氣了!我不過是擔心你倆有肉戲而已……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就別來看!我又不會假戲真做,也不會舊情覆燃!你純屬杞人憂天,瞎擔心!”葉子心瀟灑利落地給他灌了一顆定心丸。

李一卓挽著她的手臂,表面上點頭讚同,內心還是隱隱擔心。

“葉子姐,該你出場了!”羅可人一推開休息室的門,就瞧見李一卓像個撒嬌的女人一樣靠在葉子心身上,當下就不好意思地順口說了一句,“葉子心你真man啊!”

葉子心聽到這話,表情立馬就崩了,大笑地看向李一卓。

李一卓匆忙甩開葉子心的手臂,坐直了身子,臉憋得跟猴子屁股一樣紅。

葉子心本想安慰他幾句,可一時找不到說辭,只好起身火上添油:“卓少,想不到你身上還有滿滿的娘炮氣質!佩服!”

她雙手抱拳,笑著告辭離開。罪魁禍首羅可人卻當個沒事人一樣,笑呵呵地向他揮手:“卓少再見!”

李一卓氣得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感到太羞恥了!

“餵!冉燃,你平時怎麽管你女朋友的?她那張嘴真的太不會說話了!你要是管不住她,我就把她開除了,另外再給你找一個好不好?”

冉燃欲哭無淚:“卓少啊,我的大祖宗,我家小祖宗怎麽得罪你了?”

李一卓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問她去!”

“嘟嘟嘟——”他憤然掛斷了電話。

“餵!卓少!卓少——”

——

11月8號這天,黑壓壓的烏雲密布在上空,陰雨綿綿,悲傷的氣氛籠罩在整個墓園。

青青草地上的所有人都穿著黑色肅穆的正裝,手裏舉著黑色的雨傘,雨滴一顆顆落在傘面上的聲音清脆到壓抑,嘩啦啦的雨簾外是朦朧的山脈,一層層地阻隔使得遠方觸不可及。

譚齡淇的父親神色嚴肅悲痛地將愛女的骨灰盒放進了墓地,他的黑色西裝被順著傘面邊沿落下的殘雨打濕。

“啊啊啊——”譚齡淇的母親再次嚎啕大哭,扔掉的雨傘孤零零地落在一旁。

葉子心將自己的傘放在她的頭頂,手臂攬過她的肩膀貼心安慰。

這裏的氣氛太沈重,所有的人都如同一塊裝滿了水的海綿,卻不得不將這份憂傷深埋在心底。他們緊緊繃著臉,不敢輕易落淚,哪怕落淚也不可能做到像一位母親這樣將痛苦釋放得酣暢淋漓。

葉子心輕輕拭去眼角滲出的鹹水,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去安慰這個半百的母親。牧師的聲音以及訃告的內容都像是在用一把利刃在一刀一刀地剜去親人心口上的肉,其殘忍堪比淩遲。

李一卓的眼眶不知不覺已經氤氳看不清面前的雨幕,完全沈浸在了一種“推己及人”的悲傷裏。

黎謙癡癡地望著墓碑上譚齡淇的照片,心中感慨萬千。他本來以為,所有的眼淚已經在那段頹廢的時光為她流幹凈了。沒想到再次見面,哪怕是墓碑上的照片還是會讓他感到呼吸困難,陰陽相隔永遠是一條跨不過去的鴻溝。在這條鴻溝面前,曾經的小吵小鬧,哪怕是大吵大吵甚至動手都變得無足輕重……人都已經不在了,計較太多只是徒增怨恨。

黎謙發現,他一直這樣看著墓碑上譚齡淇的照片,腦子裏卻一點想不起她的不好。墓碑上的她甜甜地笑著,就像她生病之前,兩人一起度過的那段戀愛時光。那段戀愛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時間好像並不久遠!雖然開始不能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兩人卻滿足地享受著偷偷摸摸躲避狗仔的快感,後來,他們公開了,他過年帶她回了老家,她也帶他去見了父母,那時的他們很愉快……再後來,譚齡淇由於工作上的壓力,所有的資源被一搶而空,不堪忍受的她生病了……他為了照顧她宣布暫時退出娛樂圈,這個時候仍然有著甜蜜……可是後面呢?時間的軌跡慢慢追尋到眼前此刻,後面發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黎謙拒絕回想,面對著墓碑上的照片,他也不忍心去回想。

此次出席葬禮的人,除了譚齡淇的好友恩師以外,就是覽眾娛樂的同事們。這些同事中自然包括做了虧心事心虛害怕的周詩晴,她臉上戴著超大號的墨鏡,幾乎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臉龐,雨傘被她壓得很低,因為她不願意看見周詩晴的墓碑,哪怕是一個角落,甚至不願意讓其他人註意到她的存在。她緊握的小拳頭幾乎要摳進肉裏,心裏千萬遍地祈禱一定要快點結束、快點離開!

204紅眼圈

葬禮結束的時候,黎謙轉身看見了那個似乎與人群格格不入的背影,那個人背影很匆忙,很害怕。

周詩晴!黎謙墨鏡後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很是惡毒。直到,直到大批記者在墓園外守株待兔,逮到了周詩晴,然後一股腦地湧上去東問西問,黎謙這才轉移開視線。

周詩晴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保持緘默地埋頭目不斜視地朝車走過去,所有的問題都被柔弱的小助理小田擋下。

記者們撬不開周詩晴的嘴,只好又轉移目標,見哪邊的情況好就急急忙忙跑過去采訪。

葉子心黎謙以及李一卓李瑩瑩等等先護著譚齡淇的父母,把二老安全送上車,以免被無良媒體騷擾。之後,他們才大無畏地迎上媒體,口中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不想回答問題,麻煩借過一下!借過一下!謝謝!”

——

譚齡淇的事情告一段落,電影《魏國》將在橫店舉行開機儀式。

李一卓和葉子心帶著冉燃、羅可人還有小莫等助理都住進了劇組安排的酒店,其中葉子心、李一卓、黎謙和周詩晴住在同一層樓。

葉子心為了報在停車場遇襲的仇,好不容易才等到了機會。她安排程池以助理的身份一同前往橫店,與其他助理不同的是,程池也住在與葉子心同一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目的服務,而目的就是——偷拍周詩晴。

在劇組裏面過得都是些群體生活,有時候索然無味,有時候又豐富多彩,主要還是演員之間的配合。

葉子心身為女一號,她和黎謙之間的戲份自然要更多一些,兩人也經常在一起對臺詞。這種狀態和去年拍攝電視劇《寵妃修煉手冊》完全不一樣,那時他們剛離婚,彼此之間還有感情,雖然這感情有恨有愛有不甘有厭惡……反正是百感交集。

而現在,兩人對此都釋然了。在劇組演戲的日子他們朝夕相處,這段時間遠遠超過了拍戲之前離婚之後兩人交往的時間總和。

另一邊,飾演曹植的李一卓也不得不和飾演甑宓的周詩晴對戲,李一卓在戲裏面是很喜歡周詩晴的,所以他倆的戲份特別多,甚至特別深情。這可苦了李一卓,唯一讓他安慰的是,甑宓是曹植的大嫂,所以他們不可能發生肉體上的關系,沒有床戲一切都可以逢場作戲!

“卓少!你怎麽不去演曹丕啊?和我在一起對臺詞,你一定特別討厭吧!”周詩晴念完一句臺詞後突然毒舌。

周詩晴居然變了!以前的周詩晴可不敢這樣對他說話,而是經常一見到他就狂拋媚眼放電,說話聲音也是嗲聲嗲氣地裝柔弱。現在居然敢當面揶揄他了?不得不說這女人進步很快。

“我在曹植這個角色身上下了太多功夫,不演太可惜了!不過我要是早知道你演甑宓,我一定會爭取演曹丕!真沒想到張總竟然沒幫你拿下郭女王的角色,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倒黴了!改天見面一定要批評他!”李一卓禮尚往來地回嘴,覷見周詩晴握著臺詞本的手背都氣得青筋暴起了,他心裏非常痛快。

周詩晴強忍著眼淚,再次擡頭的時候眼睛都已經紅了一圈,李一卓得意的同時又被無緣無故地嚇了一跳:這是怎麽回事?剛剛還是個毒舌女中豪傑,怎麽幾句話下來又變成哭哭啼啼的柔弱小白兔了?這太會裝了吧!可演技怎麽沒進步呢?不應該啊!

“你的臺詞說錯了吧!要重來嗎?”周詩晴將眼淚倒流回去,平淡地開口。

“重來!”李一卓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

毫無感情的對臺詞活動又重新開始,簡直是度秒如年。

無聊的大男孩程池上前給李一卓遞了一瓶水,同時也禮貌地遞了周詩晴一瓶,李一卓的眼神透著出乎意料的不解,心想:你傻呀?給敵人遞什麽水啊?

周詩晴看到遞到眼前的水,楞了半秒,擡眼一看居然是那個跟在葉子心後面半大不小的男孩。男孩長得眉清目秀,一看就知道他不谙世事、單純善良。

“謝謝!”周詩晴心中有所觸動地接過水。

“還是年輕好!”她忽然又望著程池離開的方向感慨了一句。

李一卓莫名其妙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個女人最近有些多愁善感,她到底在想些什麽?怎麽才幾天就感覺步入了更年期階段?她臉上畫再精致的妝容都沒法掩飾那些相由心生的憂傷。

“年輕可以犯錯!老了就不行了!”

特麽的到底想說些什麽?李一卓有點怒了,他回過頭卻瞧見周詩晴一臉的嘲諷,頓時恍然大悟:這周詩晴難道是在說我老?

“你犯的錯已經夠多了!現在老了也正常!”李一卓黑臉先出口為強。

周詩晴兇狠地瞪著他,好像要把牙齦咬碎,而貿然出現的田言就無辜撞在了槍口上。

“我在這裏背了這麽久臺詞,你也不過來給我送瓶水!你瞧瞧人家!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難道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嘛?”

李一卓為田言默哀一刻鐘,攤上這樣的藝人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而他和相看兩厭的周詩晴一起搭戲肯定也是上輩子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如果到時候有人在影院裏看這部電影的時候還可以看出曹植和甑宓是怎樣的相愛,兩人之間的眼神傳遞又是怎樣的含情脈脈,那只能是因為他們倆的演技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簡直堪比整容!各項國際大獎不橫掃個遍,都對不起這演技!

只是吧!這樣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

晚上回到酒店,李一卓特別感八卦地告訴葉子心:“我覺得周詩晴肯定有病!”

葉子心一邊卸妝一邊回應:“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她比以前收斂了太多!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她剛覆出的時候,網友們不都這樣說嗎?”

“不不不,現在又變了!變得有點陰沈恐怖,而且她的眼圈經常是紅的!”

“熊貓的眼圈還經常是黑色的呢!”

“……”李一卓無話可說。

205潛規則(1)

周詩晴嫻熟地打開紅酒,斟上滿滿一杯,她舉杯在鼻下聞了聞誘人的酒氣,然後又不舍地放下,端上手邊的水杯咕嚕嚕地灌了一肚子水。

“嘔”她趕緊捂嘴朝洗手間跑過去,扒在馬桶邊吐了好久。

太辛苦了!

周詩晴吐完之後,直接癱軟地坐在地上,右手無力地按下馬桶沖水的按鈕,“嘩”地一聲,流水的漩渦帶著一攤濁物浩浩蕩蕩地沖向了下水道。

整個房間只有周詩晴笨拙的呼吸最清晰,她伏在馬桶上休息,可一閉上眼就會想到譚齡淇陰郁冰冷的臉。

“譚齡淇,是你心理素質太差!你可真的是怪不了我啊!娛樂圈就是這樣殘酷,就算我不整你,也會有人把你擠出去!你要報仇也別來找我!”周詩晴像念經一般自言自語,細碎重覆的聲音在狹小的洗手間裏飄蕩。

突兀的手機鈴聲敲斷了周詩晴碎碎念的那根弦。

她艱難地從馬桶旁邊起身,快步趕到床邊拿起手機,坐在床沿接聽了電話。

“怎麽樣?做了嗎?”這是一磁性低沈的男聲。

“沒有!”周詩晴的手緊緊抓著白色的被單,幾條極深的褶皺從握拳處四散開去。

盡管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也掩藏不了那怒氣和不滿以及小小的鼻音。

“沒有就盡快去做掉!”張懋顯然非常不耐煩,一點兒也沒有憐香惜玉之情,“周詩晴!我告訴你,你的資源都是我給你的!你是我捧出來的人!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如果你敢把你肚子裏的小雜種生下來,你的娛樂圈生涯就此了斷吧!”

“張——”她才一開口,對方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到底要不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她仰頭倒在床上,開始仔細盤算其中的利與弊。

如果她把孩子生了下來,她就可以以孩子作為威脅逼迫張懋與他的原配離婚(周並不清楚張已經離婚),虎毒不食子,就算張懋念在他女兒的情分上不離婚,也一定不會短了她和孩子的開銷花費,她依然可以做張懋瀟灑自由的情婦,這不比在娛樂圈打拼辛苦!況且,她的下半輩子已經認定了張懋,並且吃定他!

如果她不把孩子生下來,那她還是一無所有,連和張懋談判的賭註都沒有!不過,張懋已經向她承諾,只要把孩子流產,他就會繼續支持她!

到底是要空頭承諾還是要孩子?她左手抓著承諾右手抓著孩子,兩相權衡之後,她放開了左手。承諾,不要了!她要用孩子來套住張懋!死死地套住他!這樣才是綁住了一張長期飯票!

周詩晴腹中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她必須得在肚子明顯隆出來之前殺青甑宓的戲份,不然到時候就麻煩了。

為了拴住張懋,習慣自作聰明的周詩晴已經腦補了一整套計劃,就連睡覺的時候夢裏面也是她母憑子貴嫁給張懋的婚禮。

牧師在他們跟前念完了誓詞,他們交換了戒指,就在親吻的時刻,周詩晴的表情由溫婉變得害怕,因為她看見了新郎身後的譚齡淇。

“啊”地一聲,她從夢中驚醒,四周黑黢黢的一片,全身都被冷汗浸濕。周詩晴瞪大眼睛瞧著面前,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開關。

滿屋亮堂之後,心悸的感覺才漸漸消散,她這才有勇氣放松緊繃的面部,大口大口地呼吸。

又是失眠!又是夢魘!又是譚齡淇!這種狀態已經在她身上持續了半個月,每晚都是這樣!

譚齡淇,你都已經死了!你不去趕著投胎,你還陰魂不散什麽?她在心裏狠狠地咒罵。

等到心跳逐漸平穩,她才又如往常一樣,開始在心底請求原諒:譚齡淇,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去死!可是我也沒想到你會當真啊!我不該給你看世界各地抑郁癥自殺的資料!我不該一直給你發陰郁的小故事!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看,也沒想到你沒有將這些告訴黎謙……我只不過是把這些當做惡作劇而已,你一定知道的!所以你才不告訴黎謙,不讓他來找我麻煩!你知道我的目的就是想讓黎謙來找我對吧?呵呵!譚齡淇!我發誓,我以後絕不會再糾纏黎謙,求求你放過我吧!

周詩晴祈求結束後,才敢再次關燈睡覺。每次都是這樣過後她才會睡得較為安穩。

——

周詩晴在片場的勤奮程度真是前所未見,就連葉子心都大跌眼鏡:她吃錯藥了?居然開始背臺詞了?

甑宓的戲份不多,男人戲裏女人的戲本來就少。雖然僅僅只有五六個鏡頭,可有些場合又是大戲,比如她被曹丕留在許都,最後更是被賜死,“被發遮面,以糠塞口”,使其到了下面無顏見人也無法開口說話。

可是一周多過去了,那五個鏡頭的戲份還是沒有拍完,倒是葉子心的戲快要差不多了。葉子心偶爾還會和導演探究怎麽才可以演得更好,甚至讓周詩晴的戲份一直往後拖,每次一拍戲都得NG十幾次甚至幾十次。

磨蹭!磨蹭!磨蹭!葉子心絕對是故意的。

周詩晴怨恨的眼神總是往葉子心的身上飄,怪不得葉子心經常感到脊背發涼,就像有一雙陰森的眼神不懈怠地註視著自己。

程池每天都會將偷拍的的照片傳給葉子心,所以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那雙眼睛的主人是誰呢?葉子心就是故意的,故意對周詩晴的戲精益求精,雖然以周詩晴的演技實在也精不起來。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詩晴看她不爽的樣子惹得她很開心。

日子拖長了以後,肚子已經慢慢在長大,雖然依舊不大明顯,但周詩晴只要一觸摸到小腹都會立馬焦急不安。她一定要快點殺青!一定要!於是她找到了監制,準備用老辦法與監制平等交換。只是,現在的周詩晴壞有身孕,恐怕力不從心……如果伺候不得力,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太難堪了!

206潛規則(2)

晚上大概九點半,周詩晴打扮得花枝招展出現在了監制龍慕藍的房間門口。

既然是幹潛規則這種事,肯定得知己知彼才可百戰不殆。周詩晴早先已經打聽過了,龍慕藍一直以“花心好色”著稱,年近不惑也沒有娶妻生子,而且在片場的時候,那個龍慕藍已經對她示好了好幾次,趁機揩油了三次。

所以,周詩晴拿下他勝券在握。

龍慕藍開門一瞧,一身優雅的牡丹旗袍正好凸顯出周詩晴玲瓏有致的身材,當下口水就咽了好幾次,喉結滾動得太明顯。

真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周詩晴暗地裏啐了一口。這個龍慕藍長得也算一表人才,一副金絲框眼鏡襯得他文質彬彬!而且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有去健身房鍛煉身體的習慣,所以身材一直保養得很不錯。

像龍慕藍這種“優質”的有錢有權的男人,撲上來的美女肯定不計其數。他一見周詩晴站在門口婀娜多姿的模樣就立刻明白了美人的用意。

他素來喜歡直來直往,拐彎抹角太費時間。

周詩晴輕咬著下嘴唇還沒有開口說話,身體一個趔趄向前傾倒就跌進了龍慕藍的懷裏。緊接著,耳邊傳來“砰”的一下關門聲。再接著,龍慕藍的嘴巴就已經堵住了她的嘴…(審核不過,繼續省略)…

周詩晴從進門到現在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只有“嗯嗯哼哼”的聲音不斷地從嘴角溢出。隨後,占據主動權的龍慕藍更是攬著她往臥室的方向移,這一路上周詩晴的高跟鞋都給踩掉了!

太瘋狂了!

當龍慕藍把她擁在懷裏往前倒在床上的那一瞬,周詩晴有種天塌下來壓在身上的感覺,而且龍慕藍身下的那東西好像……(馬賽克省略……唉)

不行,她得反抗!她還沒有說交換條件呢!可嘴巴被人堵著呢,怎麽說話呀?周詩晴雙手撐在龍慕藍的雙肩上,想要推開他,但無濟於事,而且龍慕藍肩膀上的肌肉硬得根本捏不起來……

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也不過如此!

……

不!周詩晴心裏在咆哮,只可惜閱人無數的她在龍慕藍面前就跟個黃花大閨女一樣不谙世事,根本經不起風浪!

她突然反應過來好像淪落到了被強的節奏,她一定要反抗!不然等那……進去之後萬一導致流產怎麽辦?腹中的孩子就是她的下半生,她一定要護住!

“啊!”龍慕藍驚叫一聲才離開了周詩晴的唇,疑惑不解又有點憤怒地望著她。

周詩晴眼底的害怕一閃即滅,自信又風情萬種地推開龍慕藍:“龍哥,我進門還沒有提交換條件,你怎麽就把我褲子扒了呢?這太沒有規矩了!”

龍慕藍輕笑地挑眉:“你還能有什麽條件?不過是想讓我幫你可以多拍一些戲份?”

“不是這樣的!”周詩晴急口否認,糾正說,“我是想快點拍完我的戲份!我有事要趕著回去!”

龍慕藍的眉頭蹙了一下,眼睛半瞇地望著她:“哦——這樣啊!”

周詩晴感到隱隱不安:“怎麽?不行嗎?”

不行就早說,她好提褲子走人!可是好像就算不行,她也沒法抽身啊?自己羊入虎口還能這麽辦?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是,我是在想,你說的盡快是要多快?”

“一周行嗎?”周詩晴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龍慕藍的眉頭又皺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周詩晴是個花瓶,演技永遠提不上去!既然這樣,那幹嘛還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當然行!你都已經是我嘴邊上的肉了!如果我還不答應,那不就相當於強了嗎?”龍慕藍湊近她的臉頰,虛偽地笑著。

“不至於……”周詩晴的手仍然襯防備的姿勢握著他的肩膀。

“就算不至於,那也一定是霸王餐啊!”龍慕藍細啜著她的臉,用不大清晰的聲音回答。

“啊!”周詩晴慌張叫了一聲,大腿猝不及防地被掰開,緊身的旗袍被撕壞,裂帛之聲的大小與她的聲音不相上下。

已經到了兵臨城下的戰局,周詩晴清楚地感受到濕潤徘徊的觸感。

她慌張地解釋:“龍哥!我們換一種方式玩好不好?這個太俗套了!”

如果有新的方法固然很好,龍慕藍的業餘愛好就是解鎖各種姿勢。

他擡起頭饒有興致地問:“什麽方式?”

“我~活兒好!或許……龍哥你會有興趣試一試?”周詩晴的之間柔媚地撫過他的臉頰,輕輕地吐了吐舌頭,雙唇嬌嫩欲滴,舌頭更是靈活誘人。

這身下的小狐貍精惹得龍慕藍身體灼熱難耐,他埋首在她的耳邊,輕輕吐出撩人的氣息:“現在已經兵臨城下……(審核不過)來不及了!等我爽了後,再讓它嘗嘗你的舌頭!那一定是尤物!”

…… (馬賽克省略幾十字,其實個人認為這段並不黃)

她打的這套如意算盤虧本了!

第二天,周詩晴向劇組請了一天假,程池偷偷地跟了上去。

到了晚上,葉子心和李一卓一起翻看著手機上程池傳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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