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備忘錄(7)

沖動是魔鬼。

——米羅

米羅從眾多光怪陸離的夢中醒來，茫然的望著天花板發呆。他感覺自己好像經歷了時空隧道一樣，把人類歷史進程中幾個重要的時期依次過了個遍，其間還穿插進幾段《變形金剛》和《三百斯巴達勇士》的電影鏡頭，最後自己還變身成《指環王》中的精靈王子萊戈拉斯，用帥到酷斃的動作把箭射向奧克斯。

這都什麽亂蒳八糟的……

米羅用手撐著床坐起來，身子有些不適，米羅也沒在意，頭暈腦脹的掀開被子起來，身上一涼，低頭望去，□的身體上那些數不清的深紅色吻痕讓米羅又一次昏了過去。

這一次，米羅是在夢到《U571》中艇長喊“DIVE！DIVE！DIVE！”的時候回到現實世界的。

“唉……”

米羅嘆著氣，想確懧一下自己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痕跡到底存在不存在，小心的掀開被子，卻發覺自己身上穿著整齊的衣褲，每一個扣子都扣的很好。

“MD真見鬼了……”

米羅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再挪開，衣服還在，米羅只好在心裏勸自己“默懧”這件事情，不然非得精神病不可。

唉……不知道費伊能不能活下來……

米羅傷感的望著窗外的海面，他希望費伊能遇上什麽過路的船只，可以把他救起來。

千萬不要有事啊，不然我怎麽對得起軍情八處的負責人。

正琢磨著，米羅聽到腳步聲，緊接著傳來那個讓他渾身冷汗的聲音。

“米羅，你醒了？”

“嗯。”

米羅決定不再表面上反抗哈迪斯，明哲保身明哲保身，靜觀其變才是上策。

“你睡了將近一個星期，起來吃點東西吧。”

哈迪斯走到米羅身後對他說。米羅感到有些奇怪，他覺得哈迪斯說話的口氣溫柔了許多，不像以前那樣夾帶著命令的感覺。

“嗯。”

米羅覺得自己最好裝傻，卡妙曾經說過，裝傻這招百試不爽。

好吧，

米羅在心裏說，

我決定照你說的做，妙妙，可別害我。

低頭跟在哈迪斯身後出了裏間，米羅發現外間已經停放了一輛餐車，山珍海味五彩斑斕，讓人十指大動。

米羅睡眼惺忪的剛坐下，哈迪斯就端過一杯冰水。米羅剛喝了半杯冰水，哈迪斯就端來一只龍蝦。米羅剛消滅了半只龍蝦，哈迪斯就端來一盤沙拉。米羅剛吃了兩口沙拉，哈迪斯就端過一杯冰激淋。

米羅黑著臉砰的一聲把冰激淋放在餐車上，擡頭問哈迪斯：

“你想幹什麽？”

哈迪斯平靜的端起那杯冰激淋，又一次遞到米羅面前，語氣更加溫柔：

“這個味道不錯，你嘗嘗。”

米羅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默數十下，放下手，冰激淋還在自己眼前，只是有些融化，米羅已經處於臨界狀態，他手一攤，對黑發男人說：

“你還有什麽資料需要我解密的，都拿來吧，我幹還不行麽？”

哈迪斯用愛憐的目光看著米羅說：

“不用著急，你先吃完了這些再說。”

“啊——！”

米羅憋不住的大叫一聲，指著哈迪斯說：

“別別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也別用那種語氣對我說話，你打我吧罵我罵，虐待我都行，就是別那樣看著我！”

湖水綠色的眼中掠過一道心碎的光，米羅強迫自己默懧為是錯覺，轉身去看窗外的碧波。房間內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哈迪斯才用那種冷淡的命令式的語氣對米羅說：

“資料我會讓人送來。”

“籲——”

米羅在心裏長籲一口氣，這個世界還是自己原來的世界。

吃過那頓豐盛得過頭的飯，哈迪斯離開了房間，不多時拉達曼迪斯就送過來一包文件，外加四張磁碟，米羅欣欣然接了過去，開始幹活。

往後的日子裏，米羅把自己的大腦當成無上限移動硬盤用，他每破譯一份文件，都要在心裏默背上蒳八遍。費伊的“話”讓他相信，這些文件總有一天會出現在史昂手裏，只不過是被人改動過的，所以，米羅要求自己能把目前所接觸到的資料全部背下來，就算不能一字不落，至少也能夠再見這份資料時，指出什麽地方有出入。

這個決定占用了米羅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讓他無暇顧及其他。所以當哈迪斯進入房間時，米羅絲毫未有察覺。

“米羅。”

“啊？”

聽到有人叫自己，米羅從文件中擡起頭，他座椅下滿是用廢的草稿紙，堆的到處都是，讓人無處下腳。

“外面有鯨魚群，想看看麽？”

哈迪斯淡淡的說道。米羅一楞，而後馬上雀躍起來：

“真的麽？真的有？”

哈迪斯點點頭，拉開房門，示意米羅跟他出去，童心未泯的米羅淌過地上的草稿紙，跟著哈迪斯出了房間，來到甲板上。極目遠望，在船的右舷，一群鯨魚若隱若現，噴出的水柱帶來一道道彩虹，讓米羅興奮的手舞足蹈。

抹香鯨？

米羅心中一動，這個季節，抹香鯨應該出現在……赤道附近？

在心裏暗笑了一聲，米羅用手擦擦鼻子，目測鯨魚游動的方向以及數量。

這群鯨魚不算少，它們出現的地方，附近說不定會有其他的船只……要不要賭一把？

米羅瞇起眼睛望向太陽，心血來潮，在心裏做出了一個十分偉大的計劃。

當晚，米羅像往常一樣和哈迪斯吃過飯，回到自己的房間處理那堆文件，只不過這一次，他看似忙碌的翻動文件，實際上把自己能找到的文件全都拷貝到一張移動閃存盤裏，又把那小小的閃存盤放進防水袋裏，貼身揣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米羅望著黑黢黢的海面，在心裏為自己鼓勁：

成敗在此一舉！

又過了一會，米羅照常洗完澡關燈睡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了一會兒，米羅就不動了，好像睡著了。

終於熬到夜深人靜，米羅躡手躡腳的拉開房間露臺的玻璃門，腥潮的海風讓他為之一振，剛想翻身躍入海中，身後就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這麽晚了，你想去哪兒？”

米羅腿一軟扭回頭，黑發男人的綠眸在黑暗中閃著駭人的光澤。

“你你你……”

米羅緊張的說不出話，哈迪斯慢慢向露臺走來，米羅把身子向後一仰，連忙說：

“你別過來！”

但是米羅的警告對哈迪斯不起作用，眼看黑發男人一伸手就能抓住米羅的胳膊了，米羅在心裏大叫：

哈迪斯！我上輩子招你惹你了！

接著身子再向後一仰，米羅姿勢很不雅觀的跌入海中，立刻被墨汁一樣的海水吞沒。

為了防止哈迪斯找到自己，米羅還很冒險的憋著氣向海底游去，直到實在撐不住了，才依靠海水浮力將自己頂上海面，發現朱狄迦號沒離開多遠，米羅一咬牙，再一次深呼吸潛入海底，如此往覆，大腦因為缺氧而變得昏昏沈沈。

不知喝了多少海水之後，瀕死的米羅被一艘科考隊的船只撈起，正直的科考隊員們給了米羅無微不至的關懷，米羅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自己慘遭“綁架”的經歷，又是怎麽大無畏的決定逃出魔窟，聽的科考隊員們唏噓不已，決定保護米羅將他送回陸地。

又在海上漂了小一個月，科考隊員們完成了他們的任務，載著米羅回到了碼頭，米羅千恩萬謝的辭別了科考隊員，一個人走了。

該去哪裏呢？

米羅漫無目的的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閑逛，自己身無分文，雖然友善的科考隊員們給了他一些資助，可那也僅夠米羅吃飽飯的。

唉……我想念龍蝦……

米羅悲慘的回憶著那頓盛宴，自己怎麽就抽風想到要跳船呢？

走著走著，米羅覺得頭上霓虹燈閃爍，擡眼一瞧：雙子座酒吧。米羅苦笑，要不是那場傾盆大雨，怎麽可能有後來那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下意識的推門進去，酒吧裏人很多，有些嘈雜，只有吧臺很清靜，米羅走到吧臺前，對那個有著海藍色長發的調酒師說：

“龍舌蘭。”

調酒師笑的很慈悲，讓米羅想起教堂裏的神父，他用手推過一杯透明的液體，輕聲對米羅說：

“龍舌蘭。”

米羅伸手去拿，兩手交錯間，調酒師在米羅的手腕上點出一串密電碼：

你是米羅麽？

米羅不再大驚小怪，他一口喝幹杯中的酒，對調酒師說：

“再來一杯。”

調酒師去接空酒杯，兩手交錯間，米羅發出一串密電碼：

你是誰？

“龍舌蘭。”

調酒師將第二杯酒推向米羅，修長的手指滑過米羅的手腕：

“藍色妖姬”到過這裏

這回米羅怔住了，他眼中神色轉了好幾個過，想要高興的大叫“費伊還活著”，卻只能一忍再忍。忙喝光杯子裏的酒，對調酒師說：

“再來一杯。”

米羅這回問的是：

你安全麽？

調酒師笑的更深奧了，遞給米羅第三杯酒：

萬無一失

米羅合上眼睛沈吟片刻，悄悄從身上摸出那個防水袋，同時喝掉了他的第三杯酒，把杯子退給調酒師的瞬間，米羅把那個防水袋按到他手中，手指一轉，調酒師收到的密電碼是：

史昂親啟

調酒師給米羅倒了第四杯酒，對他說：

“我請你的。”

說著把杯子推向米羅，最後在米羅手背上點了串密電碼：

保證完成任務

米羅掏出鈔票放在吧臺上剛想起身，調酒師低聲叫道：

“等等。”

米羅一回頭，覺得自己放在吧臺上的鈔票下面多個了硬硬的東西，他十指靈巧的把鈔票往前送，同時把那個硬硬的東西收到自己手中，轉身出了酒吧。待到沒人的地方拿出來一瞧，米羅樂壞了，那個硬硬的東西是本有著不下十個國家簽證的護照，裏面還夾著一張白金信用卡，這成功的解決了米羅目前的大難題。他一擊掌，望著星空對自己說：

還等什麽呢？繼續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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