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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3-5-310:30:10本章字數:642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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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3-5-3 10:30:10 本章字數:6424 (53)

了,這次我會把優先權讓給我兒子。”

“他不會有機會的。”聞人聲音緊繃的說道。

“依我看不一定。”鞏管家搖頭道,嘲弄的說,“你的手下沒人敢動手,你們可不想看她出意外,對吧?”

“如果你們打算對我做那些事,我會希望聞人現在就動手!我寧願死也不受那些侮辱!”方佳然冷聲道,事到如今,她的聲音裏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而且——”方佳然嘲弄的輕嗤一聲,嘴角裂出了讓鞏翔宇惱怒了一路的弧度,“顯然雖然聞人帶來的人不夠同時殺掉在場的所有人,但是同時殺掉你們兩個是足夠了。”

“我一個人拉著你們倆一起去死,倒也是不虧。雖然我並不想和你們同日死,咱們的關系可沒這麽好。”方佳然冷冷的嘲諷。“將來墓碑上刻著同樣的日期會讓我嘔吐,不過我的墓碑一定會盡可能的遠離你們。”

“不,我想你們可能不會有墓碑。”方佳然又說,想到這個,心情才好一點。

聞人知道,她這是在暗示他,關鍵時刻可以這樣做。

而她,也寧願他這樣做。

可他不會讓她這麽做,他不會讓她出任何意外!

聞人的心絞痛,當初他答應過她的!

答應了她,也向方博然做出了保證!

179 兩個都想要可怎麽行?

答應了她,也向方博然做出了保證!

聞人深吸一口氣,說道:“不如讓我換她怎麽樣?”

“你們要的,無非是我難受,如果能要了我的命自然是最好的,是吧?”聞人讓自己保持著輕松與自信。

“我想,事情在這種狀況下僵持,你們想要我死已經是不可能,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經是幸運了。”聞人彎了下嘴角,“可是現在,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你們也知道,沒錯,佳然死了我會非常痛苦,而且她也說了,如果她受到那樣的折磨,最終也會一死,那樣我的痛苦自然會加倍。可說到底,我還是會活下去。攴”

“當年我母親出事,我和我父親都挺了過來,佳然出事,我依然會挺下去。”聞人緊盯著鞏管家和鞏翔宇。

“她死了,你們也必須死,我也不需要騙你們,話就撂在這兒,相信你們也不會懷疑我的決心。就算你們今天僥幸逃脫了,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能追到你們。”

“這一次,再也沒有你們能夠藏身躲避,隱瞞身份的地方,我不會給你們機會。”聞人嘴唇抿了一下。

“所以不論結果怎麽樣,你們的下場是不會變的,唯一不同的是,我會選擇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還是慢慢地讓你們去死。”

“所以,你們不如換個方法吧!”聞人邊說,邊嘆口氣,指指方佳然,“用我來換她,我到你們的手裏,隨便你們想怎麽折磨。反正你們最終要對付的,不就是我嗎?”

“何必這麽麻煩,舍棄大魚而去傷害小蝦呢?”聞人最後說。

見到鞏翔宇看向鞏管家,察覺到他的目光,鞏管家也回看了過去。

聞人給了他們一點兒時間,然後又開口:“‘暗芒’你們聽說過吧?雖然他們的人數不多,沒辦法同時將你們全部擊斃,但是絕對能同時殺了你們大部分的人。”

“你們要是始終堅持,那我不介意拼個魚死網破。重點只在於,你們是寧願自己現在就死,賠上自己的兩條命,只為了讓我痛苦的過完我悠長的一生。還是覺得,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我一貫堅持長痛不如短痛,所以現在也沒什麽耐性。”聞人說道,“你們現在就決定吧!”

聞人只留給他們一段短暫的沈默,便冷哼一聲:“要不然,就由我替你們決定。”

話音一落,護在他身周的“暗衛”,齊齊將槍對準了對面的人。

另外還有在暗處的“暗芒”,他們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槍口瞄準了鞏管家和鞏翔宇,沒有人知道。

鞏翔宇急了,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兒,卻生生的克制著不讓自己焦急出聲。

他只能又氣又急的又用槍管使勁的頂了一下方佳然的太陽穴。

方佳然的腦袋完全被他頂歪了,歪著脖子看著聞人。

“好!”鞏管家終於開口,陰鷙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聞人的一舉一動,“你可以來換她。”

聞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全身虛脫一般的放松,可在表面上仍然維持著鎮靜,不讓鞏管家看出來。

他淡淡的,似不經意的掃了眼方佳然,只知道自己做到了,太好了,他可以保得住方佳然,不讓他受傷。

即使是用自己的命去換,也值了。

“你,走過來。”鞏管家瞇著眼,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致,“不要耍花樣,就像剛才一樣,只要你們敢動一下,誰敢開第一槍,我們剩下的人就會先解決了你們兩個。”

“就算我死了,拖上你們倆也不虧!”鞏管家沈聲道。

鞏管家說的話很死,也讓人知道他的決心很大。

事情到了這地步,他已經不惜自己的性命了。

而他冷靜的如死屍一般的面容上,雙眼卻透露出瘋狂。

面對一個瘋了,已經沒有理智的人,誰也不敢去刺激他。

誰也不懷疑,他所說的只是空泛的威脅。

聞人將雙手舉高至臉的兩側,掌心朝前,向前慢慢地走著,越過了保護他的“暗衛”,站在最前方。

“我答應你們。”聞人說道,“現在,放開她!”

鞏翔宇非但沒有放下手槍,反而更加收緊了握著手槍的力道。

他不信聞人,更不想失去手上這重要的籌碼。

鞏翔宇不動,聞人嘲諷的撇了下嘴角:“你們要是不放她,那也別想控制住我。有得就總要有失,兩個都想要可怎麽行?”

鞏管家頓了頓,調轉槍頭指向聞人。

他眼睛看著聞人,卻是在對鞏翔宇說:“放開她!”

鞏翔宇冷哼一聲,便把方佳然向前一推。

方佳然的腿早就站的發麻,之前因為恐懼而忘記了已經近乎沒有知覺的雙腿。

所以在鞏翔宇這一推之下,方佳然立即撲倒在地。

聞人正往前走著,包括鞏管家在內,誰也沒料到會突然發生這種狀況。

方佳然的突然跌到,再一次打亂了這父子倆的計劃。

聞人反應極快,只在方佳然撲倒的瞬間,瞇著眼也朝方佳然撲過去。

就在他撲倒的同時,槍聲自他身後響起,接著是頭頂,身前。

他甚至感覺到子彈劃破氣流在他的頭上呼嘯,幾乎要貼上他的頭皮。

聞人沒有任何的停頓,他雙腿蹬地向前撲了很長一段距離,現在他的手已經能夠夠得到方佳然。

所以他胳膊用力,便再次向前,用自己的身子擋住方佳然的大半個身子,也擋住她最致命的部分。

聞人的撲倒,對眾人造成的震驚程度更甚於方佳然。

鞏管家那邊的人,並不像“暗衛”和“暗芒”那樣的訓練有素。

所以他們的反應並不如“暗衛”和“暗芒”那樣迅速。

所以在聞人撲倒的同時,率先響起的槍聲,是屬於“暗衛”的。

在“暗衛”響起了第一聲槍響後,“暗芒”也像得到了指令,開始迅速的一槍崩掉一個。

但他們做的最多的,是保護聞人和方佳然的安全,來不及先去殺死鞏管家和鞏翔宇,而是清掃聞人和方佳然周圍的人。

聞人將方佳然整個都護在懷裏,帶著她翻滾著離開子彈的範圍。

“走!”聞人將方佳然扶起來,貓著腰護著她往“暗芒”停靠的車子方向走。

在半途,聞人停下腳步,卻催促方佳然:“跑!上那輛車!”

聞人指著離他們最近的一輛“暗芒”停在那裏的車。

車窗上還閃著一小條縫隙,槍管自窗縫中露出。

而聞人則面對著不遠處的混戰,小心的警戒著,避免有人向方佳然射擊。

而一直沒有動靜的那輛黑車,從駕駛座內下來了一個“暗芒”,也掩護著方佳然。

“先上車!”那名“暗芒”護著她說道。

方佳然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在外面,聞人會不放心,反而不能專心。

當她坐上車後,才真正的覺得自己安全了。

“讓聞人回來啊!”方佳然看到聞人還在外面,並沒有過來的意思。

非但如此,反而還又往站圈裏跑,方佳然立即著急了。

一直隱於暗處,嫌少露面,更加很少聽到他們開口的“暗芒”,第一次開口:“這是少主的仇恨,他不會只是看著而什麽都不做的。”

方佳然只能透過“暗芒”與椅背之間露出的些微空隙,去觀察戰場,只是因為留給她所能看到的實在是不多,好多角度都被“暗芒”給擋住了。

聞人在她的視線中時隱時現。

每次他出現,她都會提心吊膽的,擔心他的安全。

一旦他消失,她又會害怕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聞人已經受傷。

180 戲耍

一旦他消失,她又會害怕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聞人已經受傷。

“暗芒”看到她緊抓著椅背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要把手指頭給壓折了似的。

“放心吧!已經有一大半的人都被掃蕩了,剩下的,敢靠近少主我們都會替少主解決掉,少主不會有問題的。”“暗芒”安慰道。

方佳然沒有任何反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暗芒”的話,或許她聽見了也依然無法減少一絲擔憂。

她的身體隨著聞人的每一次出現與消失而緊繃攴。

在混戰中,鞏翔宇父子企圖利用混亂而偷溜,這對父子倆甚至沒有眼神交匯一下,都不約而同的如此選擇。

他們利用了一名又一名的手下做人肉盾牌,在手下不敢置信的遭到背叛的痛苦表情中,讓手下替他們擋子彈。

聞人撇撇嘴,也終於明白當年葛樹裕是怎麽逃脫的了。

如此卑鄙的人,不逃脫都沒天理啊!

戰場上鞏管家的手下越來越少,早已不足為懼。

那些人已經嚇得崩潰,無法再進行任何反擊。

而聞家也不想在這裏進行一場大屠殺,所以繳了他們的械,讓他們沒有任何可供威脅生命的手段,便沒有再繼續射殺他們。

子彈從鞏管家和鞏翔宇的身邊劃過,頭皮,肩膀,胳膊,還有大腿,有的只差一寸的掠過,有的擦破了皮膚,卻從來沒有真正的擊傷他們。

因為聞人不許。

他要慢慢的玩他們,弄得他們崩潰。

就像貓捉老鼠一樣的玩。

鞏翔宇正奔向一輛車,“暗芒”便精準的將車胎全部打爆。

而鞏管家,也正面臨同樣的遭遇。

這種事情,總是在鞏翔宇就快要到達目標的時候發生,這實在是一件讓他極為沮喪的事情。

明知道他在被聞家戲耍,可是他仍然沒有放棄求生的掙紮。

他的神經全部緊繃在如何逃跑上面,完全沒註意到現在槍聲寥寥,完全不像是在混戰之中,更沒註意到他的手下都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

他的眼裏只能看到一輛輛車,那些是他求生的希望。

即使他們在耍弄他,可他還是不想放棄。

而鞏管家那邊,已經被耍的氣急敗壞了。

他的臉憤怒的漲紅,惱怒的盯著癟了下來的輪胎。

到最後,鞏管家竟然放棄了掙紮。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聞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瘋了似的仰天狂笑,以食指頂上自己的眉心。

“開槍啊!你們朝這兒開槍啊!不用再耍我了!我知道我今天跑不了,計劃全都被打亂了!”他憤恨地說。

原本,他可以成功的,一切都能成功!

他計劃的那麽好,在付家忍辱負重了那麽久,久到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時間,就是為了這一天。

結果,卻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成了現在這樣。

他沒想過聞人會追過來,他們怎麽知道的,怎麽能那麽及時的趕上他們。

而且,還帶了那麽多人。

這完全不是巧合!

而鞏翔宇,好像沒有聽到鞏管家絕望的話似的,依然在發足狂奔。

“停下!你這個白癡!”鞏管家氣急敗壞的說。

看著鞏翔宇發白的臉上露出的恐懼,他感到厭惡。

他自己或許卑鄙,為了活命無所不用其極,但是一旦死亡不可避免的來臨時,他不會表現的像個受了驚嚇,害怕的不停流鼻涕的弱智!

可是鞏翔宇不聽,他瘋了似的乞求一個活命的機會。

即使現在讓他像狗一樣爬,只要能活命他就願意,什麽都願意。

“停下!你不知道他們在耍你嗎?不要像只狗一樣被他們耍!別給我丟人現眼,停下!”鞏管家氣急敗壞的喊道。

“不!不!”鞏翔宇喃喃的自語。

鞏翔宇發足狂奔,卻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跌倒在地。

他狼狽的爬起來,顧不得下巴上因剛才跌到而生出的擦傷,繼續踉蹌著往前跑,直奔向最後一輛車。

也是他求生的最後的希望。

鞏管家突然舉起手槍,因他的動作,無數只槍管都對準了他。

而他的手槍,卻是出人意料的,對準了正在卑微的乞求生路的鞏翔宇。

扣著扳機的食指在不住的緊繃發顫,顫抖一直蔓延到手臂。

鞏管家緊緊地咬著牙關,一雙眉毛擰在了一起,因此而被擠得更小的眼睛裏,卻流露出了矛盾覆雜的神色。

恨,卻不忍。

手槍隨著他顫抖的手臂一同顫抖,慢慢的無法再瞄準。

最後,他頹然的放下了手槍,終是生不起勇氣,親手結束自己僅剩的這個兒子的性命,不論鞏翔宇再怎麽懦弱的讓他覺得丟臉。

齊齊響起的四聲爆胎聲,讓最後一輛汽車猛然癟了下去,像是要陷進地裏似的向下陷著。

“不……不……”鞏翔宇雙目渙散的看著最後一輛車也報銷,打散了他最後的一絲希望。

“不……我還不要死……我還不能死……我不死……”鞏翔宇臉色蒼白的喃喃自語。

雙腿虛軟的彎曲又甚至,一路跌跌撞撞的向前爬著。

身後聞家的人已經看得厭煩,臉上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他們厭倦了看鞏翔宇這麽逃跑,聞人懶洋洋的擡起胳膊。

“砰!”

他一槍打在了鞏翔宇的右腿的膝蓋窩上,鮮血立刻染紅了他的褲子。

“啊——!”鞏翔宇右膝一折,便跪倒在地上。

他害怕到發瘋,現在又新增了肉.體上的痛苦,鞏翔宇到底的時候,不爭氣的哭了出來。

聽到鞏翔宇那如野獸嗚咽的哭聲,鞏管家心內覆雜的糾結,既鄙視,卻又忍不住替他難過。

聞人面無表情的,又開了一槍。

隨著“砰”的槍響,這一次,是他左腿的膝蓋窩處滲出了暗紅的血液。

如果鞏翔宇仍然想逃離,那麽他只能靠著雙手來移動了。

聞人目光慢慢的從鞏翔宇的身上移開,轉而盯著鞏管家。

“把他們帶回去,家主會很高興看到這父子倆!”聞人冷聲說道,“當年的仇,還有這一次的,這一回,我要慢慢的,好好地報!”

即使已成為階下囚,鞏管家那雙毒蛇一般的眼睛,仍然怨毒的看著聞人。

他瘋了似的大笑:“那又怎樣!就算你再怎麽折磨我,也沒法讓你.媽覆生,也抹不去她收到過的折磨!我還是上過她了!”

“帶走!”聞人怒吼。

“暗衛”上前,幾人去負責把鞏翔宇拖上車,而鞏翔宇因為雙腿的疼痛,早就暈了過去。

柴郁和另幾名“暗衛”來到鞏管家的面前,柴郁的袖中滑出一把極為纖薄的刀,也只比手術刀稍大一點兒。

只有“暗衛”看到了柴郁的動作,鞏管家還在歇斯底裏當中。

可就算他是理智的,也不會發現柴郁的動作,因為實在是太快了。

只看到刀面被太陽反射而發出的銀光,鞏管家突然覺得手腕傳來刺骨欲死的劇痛。

“啊——!”他就像剛才鞏翔宇一樣的嚎叫。

痛的發紅的雙眼低垂下來,看到自己的雙手腕上,各多出了一道血痕。

暗紅的鮮血還在不斷的從手腕上突突的往外冒,而他的手變得一點兒知覺都沒有。

並非是因為手腕上的傷,因為他的手腕還在劇痛。

而是因為柴郁把他的手筋給挑斷了,讓他失去了控制自己雙手的能力。

“好了,這下可以確保你跑不了。”柴郁嘴角微勾,冰冷的說道。

181 你有沒有受傷?

“好了,這下可以確保你跑不了。”柴郁嘴角微勾,冰冷的說道。

“暗衛”將鞏管家拖上了另一輛車,並沒有讓這父子倆坐在一起。

即使這兩個人基本已經算廢了,可是他們仍謹慎的避免意外發生。

當年聞家對葛家的掃蕩,所有人都以為很徹底,不是也依然有了這兩個漏網之魚嗎?

在“暗衛”把父子倆帶上車的時候,柴郁一直緊緊地盯著,以防止有意外發生攴。

已經受到教訓,就不能再大意。

而鞏管家的那些手下,自然有些不可避免的傷亡,不過真正死去的只有少數,大部分只是受了傷,失去了攻擊的能力。

有的痛昏了過去,有的痛的在地上不斷地抽.搐。

柴郁上車後,便給聞家的醫療組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處理這些人。

聞人沒有跟柴郁同車,而是掉頭來找方佳然。

“暗芒”們也已經各自歸位。

方佳然等不及聞人過來,已經先下了車朝他跑過去。

看著她朝著自己跑來的畫面,聞人感覺像是已經過了一輩子,心顫抖的厲害。

這一刻,他的雙腿突然發軟,一步都邁不開的站在原地。

直到方佳然撲進他的懷裏,感受到她溫軟的身子,聞人才稍稍有了點兒反應。

他的身體在短暫卻明顯的僵硬之後,慢慢的擡起雙手,抱住了她的背。

還有手槍上的金屬火藥味兒的手掌,輕輕地碰觸著她柔軟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聞人終於開口,卻發現他的聲音在顫抖。

不只是聲音,連帶著他的肩膀,他的腰,他的腿,都在一起顫抖。

他只能將臉埋進方佳然的頸窩,吸取著她發上的味道。

經過一番折騰,她的發上洗發水的香味兒變得很淡,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火藥味兒。

可是他還是覺得平靜,顫抖的呼吸穿透她的發絲,落在她的肌膚上,而後突然將她用力的擁緊,將方佳然抱得雙腳擡離了地面,緊緊地抱著。

不過沒多久,方佳然就開始在他的懷裏掙紮。

察覺到她想把他推開,聞人的心突了一下。

他不知道心還可以這麽痛,以前痛的時候,他都以為那是極限,卻沒想到這次還要更甚。

她在拒絕他,因為他連累了她,讓她受了傷嗎?

聞人的嘴角苦澀的下垂,不想傷了她,便松開了方佳然。

方佳然雙腳一落地,雙手便摸上他的臉。

“怎麽樣?你有沒有受傷?”方佳然擔憂的問,柔軟的雙手摸著他的臉頰。

聽到她的問話,聞人才錯愕的看著她擡起的臉。

她的臉上除了擔憂沒有任何別的情緒,沒有他所想象的怪罪與厭惡。

沒得到聞人的回答,她只看到聞人虛弱憂傷的眼神。

她只在他做惡夢的那晚看到過這種眼神,她曾經對自己說,她不要在看到聞人露出這種目光,不會再讓聞人露出這種神情。

她的喉頭發苦,只能自己檢查。

她的手從他的臉摸到脖子,感覺到脖子上的脈搏有力的跳動,這讓她心安。

她的雙手又從他的脖子來到肩膀,來到胳膊,胸口,後背,她都不放過。

她沿著他的腰腹向下檢查,不管其他人的眼光,眾目睽睽的蹲下身子,去檢查他的腿。

如果可以,她甚至還想檢查他的腳。

聞人完全被她這動作給弄得楞住了,傻傻的站著也沒阻止。

直到方佳然確定他的身上真的沒有傷,她才再次站起來,又緊緊地抱住聞人。

“太好了!都沒事……都沒事……”方佳然低聲虛弱的說道。

先前檢查他的力道用盡,現在她虛弱的只想睡一覺。

聞人再次抱緊她,沒有讓她的雙腳落地,便把她抱回到了車裏。

“走吧!”坐穩之後,聞人命令道。

車子發動,他讓方佳然倚靠在自己的懷裏。

他嚇壞了,一路上都緊緊地抱著她,珍視著她。

一路上,他不停地吻她。

吻吻她的額頭,吻吻她的眼,感受著她肌膚上的溫暖,提醒自己,她好好地呆在他的懷裏。

他需要不斷的這樣做,來提醒自己她還好,她還好好的。

方佳然一路並不安穩,她在聞人的懷裏時睡時醒,而醒來往往是驚醒的。

她一臉驚慌的醒來,醒來那一瞬間的表情,是在責怪自己怎麽就這麽睡著了,並且對自己睡在一個男人的懷裏感到害怕。

而後,當她認出正抱著她的是聞人,慢慢的開始記憶起她現在安全了,就在“暗芒”的車子裏,周圍全是聞家的人在保護她,她才又放下心來。

她這樣來來回回的在恐懼中折磨著自己,一直沒有安穩過。

聞人知道她的不安,只能將她抱得更緊,輕聲的安慰她,一路上不停地跟她說話。

可她實在是太累了,在聞人的輕聲軟語中,又慢慢地再次陷入疲憊。

可是聞人已經有了經驗,當方佳然再次驚醒,在她來得及恐懼之前,聞人就已經輕聲安慰:“你現在很安全,跟我在一起,很多人都在保護你,沒事的,我們就要回到山上去了!”

而後,他便能感覺到方佳然的身體從僵硬變放松。

一直到上了嵐山,方佳然最後一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嵐山內,才徹底放心的睡死過去。

聞人將她小心的從車內抱出,避免身體被磕到。

而鞏管家和鞏翔宇,則被柴郁給帶走關押。

聞人抱著方佳然回到了他的臥房,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

她的身上沾著塵土,還有硝煙的味道。

可是她實在是太累了,而沒法先清洗一下自己。

如果她是醒著的,先泡會兒澡會舒服一些。

聞人並不怕她身上的塵土會弄臟了他的床,只是坐在床.邊,輕輕地撫著她的發,她的臉。

“少主。”柴郁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他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卻伸著脖子擔憂的看著方佳然。

聞人回頭看看他,朝他點了個頭,替方佳然蓋好被子,才無聲的走出去,替方佳然把門關好。

“葛樹裕和鞏翔宇已經被關起來了,還有馮皆維,少主打算什麽時候處置?”柴郁問道。

“先讓他們在那兒呆著,等佳然沒事了,我再專心處理他們倆。”聞人說道,“不過我想在這之前,我爸應該對他們很有興趣。”

柴郁點點頭,說道:“我這就去跟家主匯報,博然正往這邊趕過來。”

聞人突然覺得有東西卡在喉嚨裏,聽到方博然的名字,他就下意識的想要躲避,沒有勇氣去面對他。

柴郁才剛剛轉身要離開,方博然便沖了過來。

柴郁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聞人,便默不作聲的離開。

“她在裏面。”聞人艱難的開口。

方博然深吸一口氣,並沒有用指責的目光看他,可是聞人依然很不舒服。

當方博然準備要推開門時,聞人提醒:“她在睡,不要吵醒她。”

方博然繃著嘴巴的線條點頭,雖然表情僵硬,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溫柔的讓人想哭。

他悄悄地推開門,沒有讓門發出一點兒聲音。

直到來到床.邊,看到方佳然整個人被被子裹得緊緊地,像蠶蛹似的。

她的手緊緊地抓著被子,在睡夢中不自覺地把自己裹得更緊。

被子裏凸.起的形狀告訴他她正像蝦子一樣的蜷縮著,方博然輕輕地坐到床.邊,伸手攏了攏她的發。

182 你要離開我了嗎?

被子裏凸.起的形狀告訴他她正像蝦子一樣的蜷縮著,方博然輕輕地坐到床.邊,伸手攏了攏她的發。

確定方佳然沒事,他才又站起來。

他轉身看著站在身後的聞人,說道:“我去處理一下善後,查一下葛樹裕還有沒有留下餘孽。”

聞人張張嘴,說道:“對不起,沒保護好她。”

方博然的樣子,好像是有什麽梗在了喉嚨中甑。

他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麽,可最終卻又什麽都沒說。

而後,方博然便靜靜地離開。

聞人低頭看著方佳然,她看上去很不平靜,眉頭皺著,因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而徒勞的在床.上不斷地蜷縮著身體夥。

聞人輕輕地將被子從她手上扯開,自己鉆了進去,以自己的體溫取代被子中的溫暖,將方佳然摟在懷裏。

柴郁跟聞承運報告後,聞承運並沒有先聞人一步去看那父子倆。

他怕自己去了會控制不住自己,而把那父子倆給宰了,以至於沒能讓他們好好地受到無止境的折磨。

所以他寧願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忍著,他讓柴仲從門外把他給鎖住。

因為在這方面,聞承運不太信任自己的意志力。

只要柴仲按時給他送飯,別讓他餓死,一直到聞人安頓好了方佳然,決定去處置那父子倆時,再把他放出來。

柴仲一開始老大不願意的,把家主鎖在房間裏算是怎麽回事兒?

要不是聞承運一直又罵又喊,撒潑耍賴加威脅,才好不容易讓柴仲同意了,並且讓他出了送飯來,其他時候都不準在這兒,以防止他命令柴仲放了他。

而柴仲絕對會忠於他,不會違背他的任何命令。

……

……

柴郁來到了“暗影”的地方,許佑和付蒔蘿正在等著,就連付海天夫婦也在。

在他來之前,許佑他們便已經知道方佳然被安全的救了回來。

只是細節,並不算太清楚。

當柴郁來到的時候,立即就被付蒔蘿抓著問。

柴郁略去了鞏管家和鞏翔宇那些刺激聞人的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

付蒔蘿癱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氣的說:“還好她沒事……還好……不然……”

“這不是你的錯。”柴郁說道,他的表情冷了下來,“要怪就怪那父子倆,還有馮皆維。除了處置那父子倆,我們也得好好想想,怎麽處置馮皆維。”

“我真想不通……”付蒔蘿臉色灰白的搖著頭,“怎麽會有那種人,會幫著壞人傷害自己的朋友。他跟佳然曾戀愛過,而且即使分手也並非因為什麽仇恨!至少,他們也能算是朋友吧!”

付蒔蘿搖頭:“他怎麽能……怎麽能……”

“有些男人天性懦弱。”柴郁沈聲道。

“佳然現在好嗎?”付蒔蘿問道。

“她太累了,現在正在休息,少主陪著她。”柴郁說,轉向付海天,“葛樹裕父子已經被帶回來了,我們會清查一遍跟他們有關系的人,跟他們有沒有什麽太過緊密的聯系,還是只是利益的結合。”

“剩下的叛徒,都會交給你來處理,現在你也可以去收回付家了。”柴郁說道。

付海天點頭,便和於雲超去商量後續的事情了。

……

……

方佳然並沒有像聞人擔心的那樣,在半夜被惡夢驚醒。

她半夜是醒了一次,因為記憶中她已經回到了嵐山大院,所以這次醒來,她鎮定許多。

除了剛醒的時候還有些迷糊,不確定自己在什麽地方。

但是她被擁在厚實的懷抱裏,聞到了聞人身上熟悉的氣味,她立即就安下了心。

她眨眨眼,努力地適應黑暗,然後在灑進來的月光中,勉強的看清了聞人的面部輪廓。

他的臉有一半被隱藏在了枕頭中,而另一半則被月光照的光影並存。

方佳然放松的長舒了口氣,慢慢擡手,指尖輕柔的放在他的臉頰上。

她的指尖緩緩地滑到他的下巴,又返回向上,劃過他的太陽穴,來到額頭,又下滑到眉心,沿著筆挺的鼻向下。

當指腹放在了他的唇上,那份柔軟讓她的心都跟著化了。

指腹在他的唇上流連,描繪著上面的形狀,到最後,才終於離開來到了他的下巴。

指腹擱在他下巴中間那道淺淺的凹陷上,胡渣刺著她的手指有些癢。

她的手突然被包裹住,便看到聞人睜開了眼。

雙眸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的亮,讓她格外的平靜。

聞人沒說話,只是同樣伸手覆上她的臉頰。

掌心的溫度溫暖了她,方佳然找尋著他懷中的溫暖,繼續閉上眼,緩緩的睡去。

“睡吧,我會在這裏陪著你,直到你醒來,克服這次遭遇帶給你的噩夢。”聞人輕聲說。

方佳然以收緊環著他腰的手臂作為回應,而聞人也再次擁緊了她。

方佳然這一次一直到第二天十點多才醒,也許是因為有聞人的關系,明明經歷了那麽可怕的事情,她卻連惡夢都沒有做。

當她醒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聞人依然在她的身邊擁著她。

她記起夜裏聞人對她許下的承諾,會確定她醒來,不會再害怕才會離開。

所以他沒有去做每天都會堅持的訓練,而是一直在這裏陪著她。

她對上聞人毫無睡意的雙眼,不由問道:“你醒了很久了嗎?”

“嗯。”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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