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 10:30:10 本章字數:6424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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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聞人的。

也就是說,柴郁知道聞人的下落。

方博然嘴巴抿成了一條嚴厲的線,猛然轉身,大步的朝柴郁的院落走。

嵐山大院的幹部都在此有自己的院落,包括他自己。

這方便他們在不方便下山的時候,就住在這裏。

但是在嵐山大院裏,除了他,所有人都住在這裏。

他是因為方佳然,才堅持住在市裏面,方便方佳然上學上班,方便照顧她。

而幹部們並沒有專門的辦公室,他們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呆在自己所在的院落。

那裏有書房,勉強算的上是他們的辦公室。

只是這樣松散的狀態,實在是不像辦公。

當方博然踏入柴郁所在的院落時,敏銳的感覺到附近有“暗衛”的存在。

事實上,在嵐山大院上。

從聞承運到柴郁他們這些幹部的院落,暗處都會有“暗衛”保護,方博然並不驚訝。

之前或許沒有這麽嚴密,但是自從出現了內.奸事件後,這層保護就變得十分密實。

“暗衛”絕不會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物。

所以,當方博然踏入院門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暗衛”的氣息變化,他們的氣息從緊繃變得更加緊繃。

方博然笑笑,很快就發現這絲氣息被收斂。

“暗衛”認出他,便悄無聲息的放他入內。

方博然直接朝著柴郁的臥室走。

042 該死的小偷

“什麽意思?”神經最粗的昊東懷立即問。

“白癡!”魏無彩沒回答他,只是鄙視的吐出兩個字。

“媽.的!”昊東懷立即站起來,一只腳就踩到了床.上,“出去,我要跟你單挑!”

“你的腳給我踩哪兒呢?再踩到我的床.上,我就把你的腳給剁了!”柴郁怒吼。

昊東懷悄聲咕噥了一句,沒有聽到他反駁,估摸著是乖乖的坐了回去。

袁江易摳摳指甲,以一種智商上超越了昊東懷的優越感,慢悠悠的說:“小彩的意思是,少主和佳然,嗯嗯,你懂的。”

方博然敢發誓,袁江易“嗯嗯”的時候,兩條眉毛肯定賤.賤.的不停地挑。

“佳然的肚子,嗯嗯,說不定已經……嗯嗯……澌”

方博然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腳踹開.房門。

柴郁他們幾個都還沒反應過來,被這“砰”的巨大聲響給震撼了,都呆呆的將臉轉向門口的方向。

也是因為這裏實在是太安全,他們根本就不懷疑會有人敢襲擊這裏,所以沒有做任何的防禦動作,只是呆呆的看著。

讓方博然最後一根神經崩壞的是,他正好看到袁江易的手擱在肚子前面,正比劃著一個半圓的弧。

在他進來的時候,袁江易的手還沒有放下去,甚至是忘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就停在了肚子前面。

這下,方博然哪兒還不知道他們暗示的是什麽。

他又不是昊東懷那個白癡!

他.媽.的!

這群兔崽子,竟然還敢拿他妹妹開玩笑!

“什麽叫多出一個人?”方博然神色平靜的問。

所有人都白了臉,方博然越平靜,就說明他越生氣。

等他變得面無表情的僵屍臉的時候,差不多他們就可以給自己收屍了。

所以,方博然還有一個外號,叫剝皮僵屍。

僵屍自然是指他極度憤怒時的僵屍臉,而前者,則是指他作為聞家的情報頭子。

只要被他調查的人,便像是被剝了皮一般,渾身光溜溜的,再也沒有任何秘密存在。

而到目前為止,唯一能讓方博然生氣到這種程度的,就只有事關方佳然的時候。

現在,方博然雖然還稱不上僵屍臉,可是也快了。

見沒有人回答他,他便挑高了眉毛,雙手抱胸,陰測測的說:“聞人和佳然怎麽回事兒,我不太懂,你們倒是跟我說說啊!”

“嗯嗯?”方博然學著袁江易的語調,惟妙惟肖的,還挑著雙眉。

即使先前在門外,沒有看到袁江易的樣子,可是他仍舊把袁江易的表情給還原了十足。

如果不是現在氣氛著實不太對,柴郁他們真的很想笑。

現在,他們憋得就很難受。

只有袁江易苦著臉,一肚子的苦水。

誰能想到,方博然在外面呢!

“方……方老大……”袁江易苦著臉叫道。

“佳然的肚子說不定已經怎麽了?嗯嗯?”方博然又挑眉問。

“不……我……不是……”袁江易結結巴巴的,臉上五官皺巴巴的擠在一起,都快要擠出苦水來了。

方博然冷冷一笑,瞇著眼看著四個人,然後,目光最終落在魏無彩三人身上。

“你們三人能耐啊!”方博然陰聲道,“要不要轉投‘暗衛’?”

“不能!絕對不能!”三人“蹭”的站起來,異口同聲的說。

“那你們竟然還敢瞞著我?”方博然突然提高聲音,把四個人都嚇了一跳。

柴郁差點兒從床.上掉下來。

“竟然越過我,什麽都不跟我說,這是準備把我架空了?嗯?”方博然咬牙切齒的說。

“真的不是啊!”昊東懷急的臉都紅了,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憋得那個難受啊!

“那你們都知道聞人在哪兒,就我不知道?!”方博然緊緊地盯著他們,“明明知道他的下落,卻不告訴我!”

他倏地看向柴郁:“上次我還問過你,你怎麽跟我說的來著?你說你不知道聞人的下落!”

“現在,你再跟我說一次,你知不知道?”方博然怒道。

柴郁深吸一口氣,耷拉下肩膀:“好吧,我知道,可是少主不讓我說。”

方博然的嘴巴抿成了一條憤怒的線條,咬牙道:“聞人把佳然怎麽了?他倆發生了什麽?嗯?剛才你們可是說過,佳然她——”

方博然說不下去了,明知道這是早晚有一天會發生的事情,可他就是不能接受有男人把他的妹妹弄大了肚子。

即使那是聞人,尤其那是聞人!

他可以接受方佳然和任何人戀愛結婚,但是就是不能接受聞人。

柴郁十分勉強的扯著嘴角,仿佛他的嘴變成了十分緊的橡皮筋,需要用力的拉扯才能變長。

只是這苦笑,已經算是回答了。

方博然緊繃的嘴巴不住的抽.搐,氣的肺都炸了,強烈的想要把目前所處的房子給毀了。

更加強烈的沖動是,沖到聞人的院落,把他的房子給拆了。

他雙拳緊握,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八.蛋!

那個王.八.蛋!

竟然敢趁機占他妹妹的便宜!

這感覺……這感覺……

方博然不停地深呼吸,就好像小偷闖進他的家裏,把他的家給偷個精光,一點兒都沒剩下!

而聞人,就是那該死的小偷!

柴郁四人都小心的噤聲,小心的呼吸,努力地把自己的呼吸調整到無聲,一面打擾到正在盛怒之中的方博然。

搞不好,一絲輕微的呼吸聲都能崩壞了方博然那根已經離理智相去甚遠的神經,然後拿他們出氣,可憐的成為聞人的替罪羊。

四人心中都在猛搖頭,他們可不想!

“你們知道他們在哪兒,是吧!”方博然突然冷聲說道,面無表情,就連雙眼都暗淡無光,只有臉色發青。

剝皮僵屍!

出現了!

柴郁毫不猶豫的點頭:“知道,就在許佑母親的家!”

等說完,柴郁倏地閉嘴,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不住的轉著,心虛的發現自己竟然一口氣把聞人給出賣個徹底。

方博然仍然僵著臉,但是多少也滿意了點。

043 生活就是這麽充滿了不確定性

松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到原來的生活。

在這裏再開心,也始終是別人的家。

可同樣的,她也知道,她並不能真正的回到過去那樣,她有些忐忑她跟聞人的關系。

現在這樣,非常平靜,只有她跟聞人兩個,他們兩人就這麽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從不需要擔心其他的。

可是回去之後,兩人之間就會多出很多別的各種各樣的覆雜問題。

一些她說不清楚,但是一定會有的問題。

也因此,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她眼中只有那麽一剎那露出了驚喜的光芒,馬上一閃而逝,被矛盾所取代。

聞人開口,正想問她正在想什麽,許佑便飄了進來澌。

“你們要回去了?”許佑先是看了一眼方佳然,才把目光固定在聞人的臉上。

“嗯。”聞人不怎麽高興的說道,目光陰沈沈的。

原本他們也打算回去了,時間一晃就到了他跟柴郁約定的時間,甚至還超過了。

可是這樣被人強迫著回去,打亂他的計劃,真的很不好,讓他煩躁。

“哦——!”許佑似乎很失望,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我還挺喜歡你們住在這裏的。”

他也不嫌燙,端著茶杯,拇指摩挲著紫砂壺細膩卻又充滿摩擦力的杯壁,緩緩一笑:“給我帶來了不少樂趣。”

“我們又不是來娛樂你的。”方佳然下意識的就接口,對於自己成了許佑的娛樂對象感到十分不悅。

沒想到,許佑笑的更開心了:“就是這樣才讓我最高興,突來的驚喜,多麽愉悅。生活就是這麽充滿了不確定性,是不?”

方佳然低頭,小聲咕噥了句,就連聞人都沒聽清楚她在咕噥些什麽。

許佑猜,肯定是在說他的壞話,不過他不在意。

他捏著紫砂茶杯的手,伸出一根食指,隨意的指著方佳然,微微湊近她,低聲說:“你有沒有發現,你染上了聞人的習慣?”

“什麽?”方佳然立即擡頭,不解的看著他。

許佑笑的格外的和藹親切,讓方佳然心中警鈴大作。

“聞人就愛小聲咕噥只有自己才聽得清的話,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習慣,不過現在有了。”許佑笑吟吟的低聲說,“果然他的口水吃多了,也有了跟他一樣的習慣。”

方佳然張口結舌的,面對許佑這愈發讓人痛恨的親切笑容,她真想擡手扯他的嘴巴!

似乎在這裏的時候,面對許佑,她總是處於下風。

她張口結舌,尷尬又惱怒的紅著臉,完全陷入了對許佑的惱恨,以及默默地詛咒他。

完全忘了此時,她跟許佑的距離有點兒近。

其實也不算太近,雖然兩人的臉交錯著,許佑是在她耳邊低聲說話,不過還是保持著禮貌上應有的距離。

只是在聞人的角度,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許佑的臉被方佳然的側臉給擋住,以聞人的角度,只看到許佑湊近了方佳然的耳朵,即使他並沒有看到許佑到底湊的有多近。

可是在他看來,也已經足夠近了。

聞人咕噥著站起來,直接抓住方佳然的胳膊,把她拽了過來。

“你倆站的遠點兒,湊那麽近幹嘛!”聞人不悅的抱怨。

許佑沒說話,只是笑,朝著方佳然擠眉弄眼的,明顯在說:怎麽樣?看到他剛才小聲咕噥了沒?

方佳然氣呼呼的看著許佑,真覺得這男人有時候真討厭,總是故意讓人出醜。

聞人更是不客氣的說:“你眼睛有眼屎嗎?眨的這麽厲害!”

許佑掀掀唇,說道:“我一定會懷念你在這裏的熱鬧。”

聞人突然高深的看著許佑,他目光高深的時候不多。

所以,當聞人露出這表情的時候,許佑的表情活像見到了奇跡一般,饒有興趣的回視著他。

“你不如自己去找個女人,讓她成天娛樂你,專屬的。”聞人難得建議道。

“嗯?”許佑挑眉,露出了一個值得考慮的表情。

聞人趁熱打鐵的勾.引他:“你想,你自己的女人,專屬於你,只娛樂你,不會娛樂別人,別人沒資格拿她尋開心——”

聞人註意著許佑的表情變化,看到許佑的眼裏竟然真出現了一絲絲心動。

“怎麽樣?除了你能玩,其他人都不行的,專門屬於你的女人?你的專屬玩具,不錯吧?”聞人得意的攬著方佳然的肩膀。

“你看,就像我們兩個,佳然是我的人,你可不能隨便逗她。你想要逗人玩兒,那就去找你自己的那個去!”

聞人撇撇嘴:“爺可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去娛樂別的男人。”

方佳然紅著臉,為聞人的話。

他的女人,她是他的人。

她低頭咕噥著,這明顯的帶著占有.欲.的話,卻沒有讓她有絲毫的不適,反倒心裏有點甜甜的,暖暖的感覺。

渾身熱哄哄的,尤其是聞人握在她肩頭的手掌,穿透了衣服傳達到她肌膚上的熱意,更是燙的嚇人,要在她的肌膚上燙出一個烙印似的。

她臉燒得厲害,耳邊亂哄哄的響,什麽也聽不見了。

許佑指尖撓一撓耳鬢,微笑道:“反正你們回去之後,我也沒人逗了,是該找個新的來玩一下。”

說完,許佑就若有所思的走出了客廳。

方佳然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麽,指著許佑早已走遠的背影,看看聞人,又看看許佑,再看回到聞人。

她張口結舌的說:“他……他剛才說了什麽?他……他一直把我當玩具那麽玩兒?”

聞人露出燦爛的白牙齒:“你確實挺好玩兒的。”

方佳然頓了頓,雙眼突然危險的瞇了起來,陰聲道:“那你今晚就跟自己的手玩吧!”

說完,方佳然甩著馬尾就離開了。

聞人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都連聲招呼都不打的就走,只留他一個人在這裏,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

聽說他們第二天就要離開,佟品枝特意要做一大桌的菜,就當是為他們踐行,盡管大家住的挺近,就在一個城市,想什麽時候見面都行,可是佟品枝依舊隆重以待。

044 眼睛都花了

撲騰的翅膀所扇出的風,也把地上的灰塵和小米粒都扇了的低飛了起來,亂糟糟的一片。

方佳然看到佟品枝忙活,很想說不要抓雞了,可是她知道佟品枝不會答應。

她想上前幫忙,可是她從小就害怕雞冠。

紅彤彤的,軟軟的,不知為何她覺得很惡心。

而且,她也受不了親眼看著雞被抓,被宰。

當聽到雞的慘叫聲的時候,她都跟著難受。

於是方佳然拽來了聞人,聞人老大不情願的被方佳然拖著,雙腳就像是綁上了鉛塊,沈重的不願離開地面。

他表情懶散,自己一點兒力氣都不出,任由方佳然拉著他澌。

“你去幫伯母抓啊!順便也幫忙宰了吧!”方佳然指著雞圈說道,佟品枝仍然在裏面忙活。

“別……別再讓雞叫了,如果一定要殺,就給它一個痛快。”方佳然搓了搓胳膊,臉色微微的發白,“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憐了……”

顯然,佟品枝也不是常宰雞的人,手法十分不熟練。

聞人嫌惡的撇唇:“我才不幹那個,多***份!”

方佳然毫不客氣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兒:“你在這兒還有什麽身份啊!又不是在山上,趕緊去!”

聞人還不情不願的,不想動彈。

方佳然眼睛一瞪:“你去不去!”

“除非你答應我,今晚我不用用手。”聞人立即說道。

方佳然立即收了聲,大眼眨啊眨的,臉蛋在陽光下顯出了耀眼的紅。

往往在這種時候,方佳然都會一聲不吭的敗退,然後懊惱自己又被聞人給打敗了。

可是這一次,她突然笑了起來,眼裏冒出了得意的,勝利在望的光芒:“不用手?你確定今晚不用手碰我?”

這一回,輪到聞人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她眼裏原本勝利在望的光芒,完全換成了勝利的光芒,在陽光下閃耀,明亮的那麽耀眼。

配上她還未退去紅色的雙頰,漂亮的那麽出色,讓人睜不開眼。

方佳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給聞人造成的影響,她只是很高興,自己終於扳回一局,能夠在鬥嘴中贏他一次了。

以後她才不會每次只要聞人擡出帶黃.色.的暧昧話,她就立即敗下陣。

她現在大約已經知道,該如何對付他了。

不就是比臉皮厚嗎?

她也是豁得出去的!

看到聞人呆鄂的臉,她反倒露出燦爛的笑容,像個勝利者一樣,甩身走進客廳。

聞人的脖子不自覺地跟著她的方向扭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只是看著她步履輕盈的背影,紮的高高的馬尾在她的腦後,隨著她輕盈的步伐,而活潑的甩來甩去。

帶著輕快地節奏,一下一下的露出她白皙的後頸。

被馬尾擋住的後頸,就像是在跟目光捉迷藏,時隱時現。

聞人看著方佳然的背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知不覺的就笑開了。

他的嘴角漾出的弧度恍如是這世界上最柔和的曲線,溫柔的足以讓人心醉。

“咯——!”一聲淒厲雞鳴又把聞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他轉頭,看到佟品枝在雞圈裏忙活,好不容易把雞逮著了,雙手掐著雞脖子,可是用盡了全力求生的公雞不斷的拍打著翅膀撲騰,打的佟品枝的胳膊生疼。

被掐著脖子,可是雞仍然在扯著脖子大叫。

聞人走過去,摸了摸鼻子,才尷尬的開口:“那個……”

“嗯?”佟品枝轉頭看向他,胳膊因為公雞的不安分,而上上下下的動著,想要穩住在手裏掙紮的雞。

“怎麽了?”佟品枝問道,見聞人不知道怎麽說的樣子,就猜他是不是想幫忙。

於是佟品枝又笑道:“你進屋去吧,外面怪曬的!我一個人能行!”

聞人幹咳了一聲,說道:“實在不行,就放過這只雞.吧!”

“啊?”佟品枝眨眨眼。

“我看它叫的也挺慘的,剛才……那丫頭的臉都白了。”聞人下巴努了努客廳的方向,“我怕殺了之後,她也吃不下去。”

“啊!”佟品枝恍然大悟的點頭,並沒有覺得自己的好心被白費,立即放掉了公雞,說道,“傻丫頭,心真軟。”

不過說完,她看看趕緊逃到角落裏的公雞,心裏也松了一口氣,畢竟養了這麽久,多少也是有點感情的。

佟品枝拍拍手掌,拍掉手上站著的雞毛和雞身上的灰塵,然後跨出了圍欄。

她嘴角溢出了然的笑,目光帶著些許揶揄的看著聞人:“你也是挺細心的嘛!這都發現了!”

聞人翻了個白眼兒,咕噥道:“許佑有這種性格,果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什麽?”佟品枝眨著眼,上了年紀聽力就不是那麽好了。

當然,正常的音量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像聞人這種不大卻能夠讓年輕人聽得清的咕噥聲,她就不行了。

聞人擺擺手:“沒事。”

……

……

越是臨近吃晚餐的時間,方佳然表現的就越不安。

因為這是他們在這裏的最後一餐飯,佟品枝說什麽也不讓她在廚房幫忙,堅持要把她當成一個尊貴的客人來看待。

方佳然就只能時不時的來到廚房外的不遠處,伸著頭看裏面的進展,然後又憂心忡忡的坐回來。

可是坐了恐怕連十秒鐘都不到,她就會又起身。

終於,聞人實在是受不了她這麽晃蕩。

她這麽煩躁的在他眼前來來回回的飄來飄去,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的黏灼在她的身上,想離開都不可能。

然後,隨著她不住的來回移動,他的眼珠也隨著她一起來回移動。

一直到後來,方佳然動的越來越快,他的眼珠都跟著轉累了,眼也有點花。

在方佳然又一次站起身,準備去廚房門口查探一下的時候,趁她還沒脫離他的掌控範圍,聞人突然伸出長臂,抓住她的胳膊,便把她往回拖。

他並沒有把她拖回到椅子上坐著,只是連想都沒想的,完全出於本.能的,把方佳然直接拽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的屁.股剛一接觸到他的腿,她便像是被燙著了一般的往上彈,想要脫離他。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045 這是狗的工作,你別跟它們搶

不過依舊沒有放她回到座位,只是雙唇離開她的耳垂。

低眼看著她通紅的充滿了血似的耳垂,嬌艷欲滴的掛著,讓他忍不住的想要伸出舌尖兒去舔一下。

“再舔一下就好了。”聞人咕噥道,立即伸出舌尖兒,在她的耳垂上又舔了一下。

這一回,他親眼看到她的耳垂微微的顫了顫,就像是掛在枝頭成熟的果實。

聞人禁不住的倒抽一口氣,心知再不放開她,結果就只有一個。

在這兒就地要了她。

他咕噥著把她放回到原來的位置,說道:“你乖乖的坐在這兒,不準再亂動了,不然你就坐回到我的腿上!”

他粗聲粗氣的說:“你也知道,坐我腿上可就不止是坐著這麽簡單。澌”

方佳然還被他剛才那一舔影響著,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臉頰又紅又亮的,控制不住的擡手摸摸自己的耳垂,又摸摸頸窩。

被他吻過的地方,到現在都還有細密的電流在亂竄,纏繞住她體內的每一根血管,自骨髓開始顫栗,一波一波的擴散到肌膚。

不過她也終於老實了,不再一次又一次的起身。

過了好久,方佳然才算是真正的恢覆正常。

可是她安分了沒多久,鼻子就開始在不停地嗅。

“你幹嘛呢?這是狗的工作,你別跟它們搶。”聞人好笑的看著方佳然伸著脖子,鼻子不停地抽啊抽,臉也轉向了廚房的方向。

他看著她,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動作有多好笑?

如果她是在模仿小狗,那她真的很成功。

“你有聞到雞的味道嗎?”方佳然有些害怕面對現實似的問。

雞的鮮甜味道很好辨認,至少對有著敏銳的嗅覺與味覺的她來說,這件事並不難。

聞人立即了然,方佳然是怕佟品枝真的宰了雞,正在廚房裏烹調。

剛才她那麽坐立難安的,也只是想確認,廚房裏到底有沒有被大卸八塊的雞。

可是她又不敢親眼去看,所以才那麽伸著脖子,一刻不停的動來動去。

“沒有啊!”聞人作勢嗅了嗅,而後搖搖頭。

方佳然搖搖頭:“我不該讓伯母殺雞的,要是端上桌以後,讓我吃我又不能不吃……”

話說完沒多久,方佳然的臉突然一亮,說道:“對了!我可以出去看看雞少沒少!”

說著,她就要起身,卻被聞人壓住手。

“沒殺雞。”聞人簡短的說道。

方佳然眨眨眼,不解的說道:“沒殺?”

聞人看著她的反應,頗為好笑的點頭:“沒有,我想殺了你肯定也吃不下。”

方佳然立即松了一口氣,可馬上,她的表情又緊張了起來。

“是……是你跟伯母說的?你怎麽說的?”方佳然尖著聲音問道。

“就直說啊!”聞人翻了個白眼,扯唇的樣子仿佛她是個白癡,“你直說不就好了,也不用白白受這份兒罪,心裏一直不好受吧?”

“這不是白費了伯母的好意嗎?”方佳然撅著嘴說道。

“做好了你不吃,才叫白費人家的好意。”聞人掀唇道。

方佳然想反駁,可是卻知道聞人說的沒錯。

可是,她就是下意識的不想對聞人認輸,不想承認他也有說對的時候。

方佳然挑高了眉毛,似笑非笑的說:“沒想到你也會說人話了啊!”

聞人目光邪惡的閃爍著,盯著方佳然,意有所指的說:“我不只會說人話,我還會做人呢!”

說著,目光便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從她的頸子滑到她的胸,而後又落到她的小腹上,又繼續向下。

方佳然下意識的想要雙手環抱住胸口,遮擋住自己。

他的目光邪惡的好像在用眼睛扒她的衣服,而她就在他的目光下,赤.裸.裸.的不著寸縷。

方佳然張開嘴,想要說點兒什麽,來打破這一刻已經變了味兒的空氣。

可是她只發現自己的嘴巴幹幹的,喉嚨被卡住。

最後,她又合上雙唇,舔了舔幹巴巴的唇.瓣。

聞人眼裏冒著火,就在她以為他就要在這裏吻上她的時候,許佑幽幽的飄了進來。

方佳然驟然松了一口氣,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高興的看到許佑。

即使許佑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感覺牙疼。

只是失蹤了幾乎一整天的許佑,回來的表現似乎不太正常。

他太沈默了。

以前他的話也不算多,至少跟她和聞人的爭吵比起來,許佑實在是太安靜了。

只是因為他時不時的蹦出的那些讓人牙疼的話,實在是讓人難以忽略他的存在感。

只是現在的許佑,目光定在某處,沒有看她和聞人,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時不時的皺眉。

聞人好奇的看著許佑,十分八卦的問:“我說你今天一天都幹什麽去了?難道真跑街上隨便抓個女人?”

許佑看白癡似的瞥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你嗎?當街耍流.氓。”

似乎跟聞人說話,是一件極考驗耐性的事情,至少許佑所表現的就是這樣。

他頓了頓,說道:“我在琢磨著,怎麽找一個能娛樂我的女人。”

許佑看看聞人,目光掃過方佳然,遺憾的說:“真挺難的。”

聞人被許佑的目光刺激的,立即攬住方佳然的肩,強硬的說:“反正這個不行!”

“嘁!”許佑十分鄙視的翻了個白眼兒,“沒想跟你搶,瞎緊張什麽啊!”

“不管那個女人是誰,我會替她哀悼的。”方佳然真誠且遺憾的說道,“好好的一個人,剩下的大半輩子就這麽毀了。”

許佑雙唇柔柔的綻開笑容,說道:“我相信認識聞人的人,也會有跟你一樣的想法。”

“誰……誰說我後半輩子會跟他在一起了!”方佳然嘴硬的說道。

“嘖!”聞人沒忍心去打破她自欺欺人的美好幻想。

這時,佟品枝端著托盤出來,托盤上放著四碗打鹵面。

“你們年輕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我們有個說法,迎客的餃子送客的面。”佟品枝笑道,“你們來的那天,雖然沒吃餃子,不過既然要走了,怎麽的還是要尊重一下傳統。”

046 你就越界了

“我是說——”佟品枝清清嗓子,“你是純粹是……呃……解決一下短暫的……嗯……困難……”

聽著佟品枝的措辭,方佳然眨眨眼,又看看聞人,以目光詢問,她沒聽錯吧?

聞人聳聳肩,又朝她擠了下眼睛,告訴她她沒聽錯。

雖然註意力大部分都放在許佑身上,可是佟品枝還是註意到了他們的擠眉弄眼。

她十分豪氣的揮揮手,說道:“我既不是小姑娘,也不是古板守舊的,當然知道男人也有自己的需要,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佟品枝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我也知道,許佑也不可能是處.男。”

接著,佟品枝的註意力就繼續放在許佑的身上。

“你是去解決需要的呢?還是去找正兒八經兒的女朋友的?”佟品枝期待地問道澌。

許佑挑挑眉,想了想,又撓了撓耳鬢,說道:“不算解決需要,也算解決某種需要。”

許佑像是在打啞謎,佟品枝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困惑。

“至於女朋友?”許佑頻率極快的搖頭,“不不不,不過我打算找一個可以讓我排遣無聊的玩具。”

“什麽?”佟品枝瘋狂的眨著眼,完全不明白許佑到底在想些什麽。

許佑攤攤手,無辜的說:“這是我能給的最詳細的解釋了。”

“砰!”

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佟品枝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盛著面的碗都因為桌面的震顫而跳動。

她突然站起來,以方佳然從未看過的嚴厲,指責的看著許佑。

“許佑!我不在乎你平時到底是怎麽過的,跟那些和你玩同樣游戲的女人怎麽做都隨你,年輕人的游戲,成年人的游戲,我老了,我管不著,而且我也相信你有分寸!”

“既然你會選那些女人,而那些女人也知道你的游戲,那你們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從來都不同情那些玩感情游戲,只求一時放縱的女人。”

“但是你要是敢去傷害好女人,我就跟你沒完!我沒有那麽卑鄙惡劣的兒子!玩具?你把女人當玩具?你要是想玩游戲,想派遣無聊你就去!”

佟品枝氣憤的指著他:“但是你別想把你這套套在好女人的身上!要是這樣,你就越界了,你懂嗎?”

她從未有過這麽的憤怒,至少從未對許佑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佟品枝的臉漲紅,眼中也閃爍著混合著憤怒與恐懼的光。

她現在已經不像當初那樣,像個明顯的村婦。

一直到大病初愈時,她的皮膚還是粗糙的,暗淡無光,皮膚蠟黃,臉上有熨不平的皺紋,言行也不優雅,不必跟羅秀秀比,就是跟小康之家的女主人比,也不如她們得宜。

可是當她的身體恢覆後,寧婉帶著她去做SPA,羅秀秀拉著她去購物,去吃東西,做美容。

許佑和寧婉總是給她花不完的錢,給她買這買那。

她的生活中多出了許多悠閑,不需要在像以前那樣為生計奔波。

她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即使是種菜種茶,也只是為了打發無聊,心情放松之後,身體也越來越輕盈。

她的舉止仍然不優雅,可是卻自然不做作,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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