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 10:30:10 本章字數:6424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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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快的面包車。估計是那些人還在生氣,不看到打擾他們的人的真面目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想要當面來指責她和聞人,罵一通解氣。

方佳然透過側視鏡看後方,忽然覺得,就憑那些人氣到臉都漲紅的樣子,恐怕不止罵一頓這麽簡單了,打死他們的心都有。

偏偏,聞人開車開得很慢,就怕身後的人跟不上似的。

一直到來到許佑的面前,他才把車停下。

許佑挑眉看著這輛面包車,對方是沖他來的?

許佑搔了搔耳鬢,不記得最近有得罪過誰,能讓對方大半夜的特地趕過來找他的麻煩。

面包車停下,在他面前熄了火,村民們也都來到了他的身邊,跟他一起看著面包車。

有人看看面包車,又看看許佑,以及身後的房子,問道:““來找你的?”

017 別噴了,臟死了!

有人看看面包車,又看看許佑,以及身後的房子,問道:“來找你的?”許佑又搔了搔耳鬢,一臉不解地說:“我不知道。”

“怎麽了?”佟品枝披著外套走了出來。

“媽,我不是讓你休息的嗎?”許佑皺眉說道。

“外面吵成這樣,我哪還有心思睡覺啊!”佟品枝擔憂的說道,“出了什麽事?”

這時候,面包車的門打開,響起“哢嚓”一聲,所有人都被聲音吸引,緊接著,許佑就看到一條腿邁了出來。

當看到這大跨步的時候,許佑隱隱又不好的預感,囂張的人他見過不少,但是這樣理所應當的囂張,行事完全以自己的喜好為準則的,許佑只能想的到一個人。

緊接著,許佑的臉立刻變得像屎一樣的難看。

“你怎麽來了!”許佑實在是不想面對現實,真想閉上眼睛跟自己說:這是夢,這是夢……

然後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天亮了。

“你們認識?你認識這神經病?”旁邊有男人不悅的高喊。

“小子,你有病吧!大晚上的按喇叭,你有沒有公德心!”而後,周圍便此起彼伏的響起不滿的叫罵。

“就是!你這是什麽表情,你都不說句抱歉嗎?竟然還拽不拉幾的!”

“大國,他翻你白眼!”

“媽.的我非教訓這小子不可!這算什麽表情!”

“等等!國叔,抱歉!這是我朋友!”許佑趕緊擋在聞人和國叔中間,國叔如果敢動手,聞人一定會廢了他。許佑可不想讓自己的鄰居受傷。

“你朋友?”國叔懷疑的看著許佑,“小佑啊,國叔可是看著你長大的。聽你.媽說,你現在工作挺好的,在城裏過得也好,年紀輕輕的就很成功,我們也都打心眼兒裏為你高興。”

國叔說著,很不屑的看了眼聞人:“可是你得把持住啊,可不能交了壞朋友!我聽說城裏的風氣可不怎麽樣,很容易學壞,你可得註意著點兒。”

聞人眼睛一瞪,媽.的他看起來像流.氓嗎?這老頭幹什麽一副看流.氓的眼神兒看他!正要發作,胳膊冷不丁的被方佳然往後一拽。

他沒有準備,就被方佳然拽的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方佳然便上前一步,把聞人給擋在了身後,朝國叔微微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他不是壞人,就是這幅德行,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我代他向您道歉!”方佳然誠懇的說道。

“他真不是故意吵到大家的!”方佳然說道,“各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他這人就是有點兒……”

方佳然為難的說道:“但是絕對沒有壞心眼兒。”

“我——”聞人就要張口反駁,這丫頭擋在他身前,壓根兒就一點兒用都沒有。

她那矮個兒,又那麽瘦,哪裏能擋得住他。

可是他才剛剛開口,方佳然腳突然擡起,然後狠狠的往後一跺,腳後跟兒便結結實實的剁在了聞人的腳上。

剁上去之後,還狠狠地左右來回碾了好幾下。

聞人疼得憋紅了臉,可楞是一聲不吭,他可不能再這麽多人面前丟人。

不過他也不吃虧,方佳然擋在他的身前,所處的位置正好也遮擋住了他的動作。

沒有人看見,他悄悄地伸出了手,手掌迅速的在她的臀.瓣上打了一下。

打的不重,可是也像是懲罰她不乖似的。

方佳然身子一僵,立即瞪大了眼睛,臉登時漲紅了。

她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完全不敢相信,那個二貨竟然敢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在她身後偷偷打她屁.股!

方佳然也顧不得這麽多人,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國叔覺得這姑娘真不錯,你看都羞愧的紅了臉,而且還回頭瞪那個流.氓,明顯是在責怪他。

國叔也不是小心眼兒的人,既然這個姑娘這麽有誠意,他也就不跟那個流.氓一般見識了。

一看方佳然身後的人,就是個腦子缺根弦兒的。

這時候,佟品枝也出來打圓場:“國哥,真對不住,這真是許佑的朋友,抱歉,打擾各位了!真是對不住!”

佟品枝在村裏人緣不錯,見她都出面了,都是鄰裏鄰居的,大家也不打算真把事情鬧僵。

“既然是許佑的朋友,看在佟大姐的面子上,就算了。”大家紛紛小聲說道,雖然還是不怎麽服氣。

國叔點點頭,說道:“我看在小姑娘你的面子上,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謝謝!謝謝叔叔!”方佳然十分有禮貌的笑著道謝。

國叔也笑了開來,看著方佳然這麽真誠的樣子,長的又好看,脾氣又好,態度也好,國叔也不舍得跟這個小姑娘生氣,果斷把方佳然身後的聞人給忽視掉了。

“沒事兒,沒事兒了!”國叔和藹的笑道,然後瞥了眼聞人,便低聲對方佳然勸道,“我看你小姑娘挺好的,人又懂事兒,長得又好,什麽條件的男人找不到啊!”

“啊?”方佳然楞住了,眨眨眼,不知道國叔是什麽意思。

國叔的聲音又壓低了些:“你身後那男的——”

國叔送給聞人一個白眼:“實在是太不行了,沒禮貌,還拽不拉幾的,就是一流.氓,你配他實在是太糟蹋了。聽叔的話,那男的不行,叔可是過來人,活了這麽大年紀了,知道誰好誰不好。”

國叔雖然壓低了聲音,可是聞人那耳朵,尖的就跟兔子似的,把國叔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的。

他臉黑的,就快要跟這夜色融為一體了。

國叔沒見到聞人難看的臉色,就是看見了也不在意。

他說的起勁兒,都不困了:“我看許佑就不錯,你看許佑小夥子長的多帥,又有禮貌,儀表堂堂的。聽說在城裏還有自己的事業,能賺錢,跟著他不吃虧,能享福。”

“女人這輩子圖的什麽?不就是找個好男人過好日子嗎?”國叔繼續說道。

聞人已經要暴走了,在國叔說到許佑的名字後,聞人一雙激光眼立即就射.向了許佑。

許佑冷不丁一個激靈,想想聞人的身份就發寒。渾然不知情的國叔,正打算細數許佑的優點到天亮。

在聞人想宰了自己之前,許佑立即一個箭步,拉住了國叔的肩膀。

“國叔!這大半夜的,都別聚在這裏了,有事兒咱們明天再說吧!國叔您累了,得趕緊回去休息。”許佑低聲說。“您不休息,人家姑娘也得休息啊!您還真打算拉著她說一宿啊!”

國叔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說道:“瞧我,移開話茬就收不住了,你們趕緊休息吧,我也回家去了!”

終於,人群這才慢慢地散去。

許佑趕緊把聞人給拉進了屋裏,他本來是想拉方佳然的,但是看看聞人的臉色,他就覺得要暫時先跟方佳然保持距離比較好。

他是真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他都不認識方佳然,連面兒都沒見過,就因為國叔的幾句話,這就被聞人給記恨上了。

進了屋,佟品枝趕緊給聞人和方佳然到了兩杯熱水。

“媽,他們是姐的朋友。”許佑介紹道。“現在太晚了,明天我再跟你細說,你趕緊回去睡吧!他們倆我來招呼就行了。”

“可是他倆住哪兒啊?我得先去收拾收拾屋子,好給他們倆住下!”佟品枝說道。

方佳然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大半夜的打擾了人家,哪裏還好意思讓人家收拾屋子。

“伯母,真不好意思,這麽晚來打擾,許佑一會兒帶我們過去,我們自己收拾就好。”方佳然笑著說道。

“這姑娘怎麽這麽客氣呢!我可沒有讓客人收拾屋子的習慣啊!你們聊,我去收拾收拾,馬上就好!”佟品枝笑呵呵的說道,“寧婉的朋友,那就跟自家人一樣!”

而後,她又對許佑說:“收拾屋子很快,收拾完了我就去睡!”

說完,不等許佑反駁,她便笑呵呵的去了院子,打開旁邊屋子的門。

“我說聞少,別這麽瞪我了,國叔又不了解情況,再說我還不認識這位小姐呢!”許佑冤枉的說道,實在是受不了聞人的瞪視了。

聞人撇撇嘴,說道:“她是方博然的妹妹。”

然後又對方佳然說:“他是寧婉的弟弟。”

“你好,我跟令兄合作過幾次。”許佑客氣地笑道。

“我也聽說過你!”方佳然也笑道。

“咳!少眉來眼去的!”聞人怒道。

方佳然毫不客氣的給他一個白眼,又對許佑說:“甭管他,腦子總犯抽。”

“你說什麽?!”聞人蹭的站起來瞪她,“爺腦子好使著呢!你沒事兒少亂放電!”

“我朝誰放電了!你那是什麽眼神兒,抽筋兒了吧!”方佳然也不甘示弱的站起身來,吼了回去。

“我說兩位,小聲點兒!這才把鄰居們給勸回去,你們不想他們抄家夥進來吧!”許佑站起身來,無力的說道。

“哼!”聞人腦袋一偏,重新坐下。

“哼!”方佳然爺嬌哼一聲,腦袋偏向相反的方向,坐了回來。

許佑撫了撫額,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聽我姐夫說,你失蹤了,後來又聽說你在喬氏醫院,怎麽又跑到這兒來了?”

“行蹤被洩露了,那邊兒不安全,現在嵐山大院的方向被堵死了,她家那邊也一樣,我暫時也想不出安全的去處,暫時只能來這裏。”聞人悶聲道。

許佑手指敲了幾下桌子:“你們嵐山大院的事情,我不過問,不過你過來以後,有什麽打算?你得跟我說清楚了,我才知道該怎麽幫你。”

聞人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嚴肅了下來。

他看了方佳然一眼,才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讓我們在這裏呆上一陣子,當然,如果你拒絕,我們可以現在就走。”

許佑笑了,說道:“你是我姐夫的朋友,我姐夫有難的時候,你出手幫忙,你有難的時候,我沒道理把你往外推。”

“你可以放心在這裏住下,不過我要帶我媽離開,因為你們既然遭到追殺,我不想冒險讓我媽留在這裏被牽連。我相信,既然那些人能找到喬氏醫院,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們也會找到這裏。”

“我理解。”聞人點頭。

“那麽,除了暫時住在這裏,還需要我做什麽?需要我通知我姐夫,或者嵐山大院那邊嗎?”許佑問道。

“不用。”聞人搖頭,“嵐山大院有內奸,你通知上去,我們的行蹤又暴.露了。之前我們在喬氏醫院的消息,是喬仲軒傳達給雲卿的,雲卿應該也跟嵐山大院聯系了,結果就立即有人趕去了醫院襲擊我們。”

“在沒搞清楚內奸之前,不要把消息透露給任何人,包括雲卿,言諾和逸臣他們。他們我信得過,但是我怕淩墨遠在他們那裏安插眼線。”

“秘密之所以稱為秘密,就是因為知道的人少,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安全。”聞人說道,“這件事,就只有你知道就好,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許佑笑道:“沒問題。”

這時候,佟品枝走進來,笑著說道:“那邊都收拾好了,我過來給你們拿兩條毯子過去。”

她看看聞人和方佳然,不確定的說:“那個……我收拾了兩間房,如果你們要住在一間房的話……”

“兩間房正好!”方佳然趕緊說道。

“哦,好,那我給你們拿毯子啊!”佟品枝笑道,一會兒就抱了兩條薄毯出來。

方佳然趕緊起身上前去接過來,說道:“伯母,我們一會兒自己拿過去就可以了,你趕緊休息吧!這麽晚了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兒沒事兒!”佟品枝笑呵呵的說道,“家裏好就沒這麽熱鬧了,許佑這孩子在市裏工作,周末才能回來,寧婉又嫁了人,家裏平時就我一個,有你們在這兒熱鬧,我高興!”

把毯子交給方佳然,佟品枝便回了屋。

許佑也站起來,說道:“行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帶我媽回市裏住一陣子,這兒就交給你們倆了。”

許佑也沒打算跟聞人客氣,反正從蕭雲卿那兒,他也了解到聞人的臉皮有多厚。“你倆一會兒別忘了關燈,我也得再睡會兒。”許佑說道,便真的丟下兩人,直接回屋睡覺去了。

“得了,咱倆也去睡個好覺吧!這一個星期睡的都不怎麽踏實。”聞人起身,伸了個懶腰,便往屋外走。

方佳然跟在身後,佟品枝將兩間屋子的燈都開著,兩人一眼就知道自己該住哪兒。

方佳然在門前停下,聞人本來已經要進隔壁房間了,見她停下,立馬又折了回來,跟著方佳然進了屋子。

“你跟進來幹嘛?你的房間在隔壁!”方佳然回頭瞪著他。

聞人把門關上,打量著房間,說道:“我覺得咱倆分開睡不安全,萬一出什麽事兒怎麽辦?”

“會出什麽事兒?你就在隔壁!”方佳然瞪他。

“你想啊!”聞人坐到床.邊,“萬一那些人找到這裏來,我在隔壁沒聽到,他們把你抓起來了怎麽辦?就算我聽到了,我要趕過來也需要時間,來不及又怎麽辦?”

“不怎麽辦?反正你別想跟我一屋!”方佳然咬牙道,大步走到門前,將門打開,“如果那些人真找來了,抓也是把咱們倆都抓走!”

“別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咱們倆現在也是這種情形。”方佳然挑眉,“你在我房間,他們來了,就把咱倆一起抓走,如果你提前就察覺,即使你在隔壁,也有時間來帶我逃走。”

方佳然微笑著,笑瞇了眼,將門打開,比了個請的手勢:“所以,咱倆分開住和一起住,是沒什麽差別的。”

“爺就要住這裏!”聞人幹脆耍賴的說道。

“那行,我住隔壁。”方佳然果斷的說道,拿起一條毯子就走了出去。

過了會兒,聞人就聽到隔壁開門關門的聲音。

而後,他又聽到隔壁房間的走路聲,還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聞人猜那是在鋪床。

然後又是一陣窸窸窣窣聲,這一次,他猜她是在換衣服。

聞人挑眉,突然咧嘴笑開,看來這屋子的隔音效果奇差。

……

……

聞人第二天一早就醒了,雖然睡得不多,也就是四個多小時的樣子,卻睡的很踏實。

他感覺有一輩子都沒有睡的這麽踏實了似的,睜開眼,卻仍然賴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天花板有點臟,顯然這裏沒怎麽經過精心的裝修,連吊頂都沒有,只是在墻上刷了一層白,因為時間太久而蒙上了一層灰色。

門外傳來佟品枝的聲音:“怎麽這麽早就起了?再多睡會兒多好,昨晚那麽晚才過來,肯定累壞了。”

“可能是因為睡得晚,所以反而睡不太著了。”方佳然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昨晚睡得怎麽樣?還好嗎?缺什麽跟我說,對了,我這床挺硬的,現在年輕人睡慣了席夢思,是不是覺得不太舒服?要不要我給你多鋪幾層墊子?”佟品枝又問。

“不用了,我睡得很好,這床很舒服!”方佳然說道,“伯母你別忙了,我們來這裏,也是打擾了你。對了,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我幫你準備早飯吧!”

“不用不用,去洗漱吧!早飯就快好了,粥和雞蛋都在鍋裏煮著呢!”佟品枝笑呵呵的說道。

等聲音沒了,聞人才起身。

他胡亂的爬爬頭發,頭發被他撓的亂糟糟的一片。

邊打著呵欠,邊推開門,就看見方佳然和許佑站在一起,共用一個水池刷牙。

洗手池是長形的,所以可以一次供最多三人一起用,方佳然和許佑站在一起,也不覺得擁擠。

佟品枝所在的這個村子,房屋還是老式的平房,盡管裝修的不錯,設施齊全也幹凈,可是仍然保留著洗手間在院子裏的傳統,並不在臥室裏。

廁所和浴室是分開的,廁所單獨在院落裏的一間房,而浴室則在主屋內。

洗手池也不在廁所裏,而是嵌在廁所外的墻壁上。

雖然洗手池夠長,並不擁擠,可是在聞人的眼裏,此時方佳然和許佑就好像是緊挨著,頭靠著頭,動作特別的親密。

那感覺……那感覺就像是兩人一起起床,一起刷牙!

“媽.的!”聞人低咒了一聲,怒氣沖沖的就像一頭憤怒的公牛,兩眼噴火的朝著兩人沖過去。

他直接沖到兩人的中間,用身子將兩人給擠開,硬生生的擠在兩人的中間。

許佑還好,被他擠一下,仍舊穩穩的站著,頂多是往旁邊移動了兩步。

方佳然被他突然這一下擠得差點兒踉蹌著倒在地上。

聞人眼疾手快的環住她的腰,將她往他的身邊一攬,幫助方佳然站穩。

“你幹嘛?!”方佳然含著牙膏沫叫道,滿嘴的牙膏沫因為她雙唇開合的動作,開始往外噴,噴到了聞人的臉上。

聞人抹了一把臉,把方佳然噴出來的牙膏沫抹幹凈,鄙視的看著她:“真臟!”

“我就是臟!誰讓你突然擠過來的!我要說話,肯定是要‘噴’的!‘不’過我也‘不’是故意‘噴’到你臉上的!”方佳然說道。

每次說到雙唇碰到一起發音的字的時候,都格外的用力,牙膏沫子噴的比剛才還多,不斷地噴到聞人的臉上。

“哎呀,我又‘噴’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方佳然得意的噴了聞人一臉。

許佑在旁邊已經刷完了牙,漱好了口,好整以暇的看著聞人被方佳然噴的連連倒退。

聞人警告她:“我警告你,別噴了!臟死了!”

“我就‘噴’!怎麽滴‘吧’!”方佳然為了能夠更好地噴他一臉,還特意翹著腳,朝他湊的更近。

“你要再噴,我可不客氣了!”聞人冷笑。

方佳然挑眉:“喲!能耐啊!怎麽‘不’客氣,你試試‘唄’!”

聞人突然轉頭,指著放在水池上的漱口杯:“這是你的?”

“嗯……”方佳然不明所以的點頭。

聞人立即用那個漱口杯接了一杯水,然後含了一大口。

方佳然不知道他打算幹什麽,嘴裏的牙膏沫都被她噴的差不多了。“你要是刷牙的話,伯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套新牙具。”方佳然錯愕的看著他。

聞人沒說話,也沒把水吐掉,突然朝她走了一步,在她反應之前,便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壓著她的腦袋就往自己的面前提。

同時,他也低下頭,雙唇精準的對上了她還沾著薄荷味兒的牙膏沫的嘴巴。

方佳然猛然間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聞人會突然吻她,而且還是在她滿嘴牙膏沫的時候!

牙膏沫根本就擋不住聞人雙唇帶來的柔軟觸感,溫軟的感覺讓她的心跳都停止了似的,麻酥酥的停在她的唇.瓣上。

方佳然還在震驚於這份感覺,以及聞人的做法,突然一股帶著溫熱的水渡了過來。

聞人正把剛才含在口中的水都渡到她的口中!

“唔!”方佳然悶聲哼道,就要將水重新吐回去,可是她的肺活量比聞人的差遠了,根本就吐不回去。

而且聞人的動作太快,也來的太突然,幾乎是在她反應過來,有所行動之前,聞人已經將全部的水都渡進了她的嘴裏。

而後,聞人便一臉大功告成的離開了她的唇,松開她的後腦。

聞人心滿意足的看著方佳然已經漲紅的臉,不過他分不清這是出於羞窘還是憤怒。

他也懶得管,現在聞人正忙著欣賞方佳然氣的跳腳的樣子。

他真覺得她生氣的樣子太逗了,臉漲得通紅,嘴裏含著水,把她的腮幫子都給撐得胖乎乎的,看起來就像顆白白嫩嫩的肉包子。

水已經將她唇上的牙膏沫給沖掉,讓她幹凈的唇.瓣重新出現,並且在上面覆上了一層水潤,看起來特別的好看。

她的眼睛也瞪得圓溜溜的,氣的直跳腳。

“唔……唔唔……”方佳然氣急敗壞的指著聞人。

他怎麽敢吻她,而且還把水直接吐進她的嘴裏,真是臟死了!

聞人的嘴巴可比她的大,她的腮幫子看起來都要被水給撐爆了。

聞人雙手抱.胸,得意的說道:“我這是想讓你漱漱口,滿口的牙膏沫子,多難受啊!”

方佳然突然停止了跳腳,雙眼也不再瞪得那麽圓。

她笑瞇瞇的看著他,也沒有立即把水吐出來,而是向前朝聞人走了一步。

“噗!”方佳然突然踮起腳尖,將嘴裏的水都吐了出來。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許佑,只看到一條水柱劃著拋物線,從方佳然的口中噴出,然後伴隨著“噗”的一聲,全都噴到了聞人的臉上。

聞人的臉濕乎乎的,簡直比之前滿臉的牙膏沫形象還要悲慘。

“我漱了!”方佳然看著聞人臉頭發都濕了的樣子,終於滿意的說道。

聞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方佳然,完全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手。

他都氣傻了,呆的忘了現在應該有什麽樣的反應,只是瞪圓了眼睛,瞪著方佳然。

水珠順著濕噠噠的頭發往下滴,掉在臉上,然後沿著臉上的紋路一路向下.流。

不斷地連成線的滴落的水珠,似乎正在配合著方佳然臉上那得意的笑容,一起諷刺著他。

方佳然學著他剛才的模樣,雙手抱.胸,挑著眉笑看著他,嘴角的弧度真是惱人的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許佑終於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

說實話,他還真沒見過聞人被人整成這樣。

聞人被許佑的狂笑給刺激的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要去抓方佳然。

方佳然不愧是經常出入嵐山大院的,對聞人實在是太了解了,聞人一擡腳,她立即就轉身要逃。

可惜,她跑的不如聞人快,聞人三步並兩步的就追上了她。

他伸手便抓向她的肩膀,方佳然順勢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就要給他來一個過肩摔。

這一次,聞人早有準備,下盤穩得就像是定在了地上。

借著她因為過肩摔的動作,而抓著他的胳膊繞到她身前的機會,左手順勢也攔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裏一帶,她的後背就緊緊地貼進了他的懷裏。

方佳然見摔不動聞人,索性低頭,便朝他的手腕狠狠地一咬。

聞人忍著疼,低頭也咬上了她因為低頭而露出的後頸。

方佳然突然抖了起來,渾身生起一股顫栗。

聞人與其說是咬,倒不如說是吮.舔。

聞人一下口就改變了主意,她後頸傳來的馨香包圍著他的鼻尖與舌尖,嗅覺與味覺受著雙重的刺激。

舌尖感受到的細膩,讓他不知不覺就舔畫起了圈兒,壓根兒忘了最初的目的。

舔了幾圈兒還不滿足,幹脆“嘖嘖”的吸了起來。

她的肌膚真的很好吸,細細軟軟的,還那麽香甜。

聞人開始不滿足在一處,開始細細的挪動著位置,似乎就要現場品嘗她後頸的每一寸肌膚。

方佳然完全楞住了,甚至忘了要立即松開聞人。

後頸傳來的顫栗讓她升起一股莫名的愉悅,濕濕軟軟的感覺,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聞人圈著她腰的左臂情不自禁的收緊,讓她的臀.瓣更加貼近他的下.腹。

佟品枝將早餐擺上了桌,走出來正要叫三人進屋吃早餐,結果一出來,就見聞人和方佳然糾纏在了一塊,簡直就像是藤蔓一樣的不分彼此。

兩人都低著頭,動作詭異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倆在幹嘛呢?”佟品枝問旁邊的許佑。

許佑也不太確定的說:“互咬?”

聞人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探進了她的衣擺,手掌覆上了她平坦細膩的小腹。

當掌心感覺到那份細膩的時候,聞人陡然回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已經在方佳然的後頸種上了大大小小的紅痕。

如果不是他醒了過來,恐怕得就地就把方佳然給要了。

聞人冷不丁的一抖,強迫自己放開她,雖然萬分不舍她在他懷裏那香香軟軟的感覺。

圈著她腰的力道松了開來,手也抽.出了她的衣擺。

聞人在她耳後呵氣道:“你還不打算松口,就像一直這麽被我抱著?”

他說話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上,麻酥酥的發燙,把她的耳朵整個兒都給燙的通紅。這股灼.熱的燙意,就像是也燙到了她的唇一樣,讓她猛然間松口,立即跳出了他的懷抱。

可是後頸的酥麻還一直伴隨著她,久久不肯散去,讓她的頸子開始蔓延出了紅色。

逃開他的懷抱後,方佳然瞪著他,可是目光總是不自禁的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雙薄唇雖然總是吐出些賤到不行的話,可是卻不得不承認,他的唇是真好看,而且該死的性.感。

盯著他的唇,她的腦中不禁又浮現出了他剛才吮.吻她後頸的畫面。

方佳然的臉漲得更加的紅,感覺後頸的肌膚就像是被烙鐵烙過一樣。

她的目光開始四處亂瞟,就是不敢接觸聞人的唇.瓣,可是卻又總是忍不住的將目光又落回到他的雙唇。

她漲紅著臉,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受了他的影響,想試著說出些強硬的話來,可是偏偏越是這時候,大腦越是一片空白。

她張著嘴巴,卻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聞人,佳然啊!吃飯了!”佟品枝見兩人分開了,便叫道。

方佳然身子一僵,轉頭發現佟品枝和許佑都在。

“你……你們在這裏站了多久了?”方佳然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

許佑覺得,如果再紅一點兒,她的臉會不會炸掉。

018 看的挺好的?

許佑覺得,如果再紅一點兒,她的臉會不會炸掉。

於是在佟品枝開口之前,許佑便撓撓耳鬢,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一直站在這裏的,只是你們倆似乎都忽略了我的存在。”

“而我媽——”許佑笑的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不好意思的是,要殘忍的打破方佳然的幻想了。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們倆抱在一起,嗯……咬在一起?”許佑不確定的說。

方佳然真是哭的心都有了,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屋,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堅決不見人。

佟品枝露出了最和藹,最體貼的笑容,笑瞇瞇的看著方佳然:“佳然啊,來吃飯吧!年輕人鬧鬧正常,不用不好意思。”

佟品枝看了許佑一眼,說道:“我倒是希望也能有個姑娘這麽跟我們家許佑鬧鬧,這樣我可就什麽心事都沒有嘍!”

“不……不是……伯母……我們倆……我跟他不……”方佳然結結巴巴的,語無倫次的解釋不清。

“嘖!”聞人看呆子一樣的看了她一眼,從她身邊略過,走到許佑的面前,“看的挺好的?”

“嗯。”許佑笑瞇瞇的承認。

“那看完了以後,能不能給我拿套牙具?”聞人又說。

“沒問題。”許佑也笑著答應下來,“已經放在那裏了,你請便。”

聞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便看到水池上方的架子上,已經放了一套新的牙具。

方佳然想尖叫,他還沒刷牙!

沒刷牙,就拿著他的牙齒,他的舌頭,去啃她舔她!

可她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佟品枝給拉進了屋。

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粥和雞蛋,還有腐乳和各種小鹹菜。

佟品枝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許多,寧婉堅決要負擔她的生活費,而許佑事業越來越好,不需要她操心,還總是給她好多生活費,給她買這樣那樣的東西。

佟品枝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靠著賣點雞蛋補貼家用。

不過她發現,自己忙了大半輩子,現在已經閑不住了。

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省吃儉用,連雞蛋都不舍得吃,雞下了蛋,她就做出各種雞蛋料理。

又在附近承包了一片茶園,種植綠茶,她不擔心收成不好,賣不出好價錢。

她現在生活無憂,只是給自己找點事做,盡自己的能力將茶種好,哪怕是不如想象中那麽好,她也沒壓力,因為這並不是她的飯碗。

她又在房子後面開采出了一小片菜園,種點白菜,土豆,地瓜之類,結了果實就到處分一分,自己反倒是吃的不多,只是享受種植的樂趣。

佟品枝笑呵呵的說:“這雞蛋是咱們自家的雞下的,沒有激素,都是小米給餵出來的,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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