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五章: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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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澤從來都不喜歡將一句話重覆的說上幾遍,但是這短時間內就說了上十次,說的他都要沒脾氣了。

原本以為端木清淩會說上和流奎先前說的那一套說辭,孰料,端木清淩像是一點都不著急要那樣東西一樣,神情十分的坦然:“那樣東西雖然很重要,但是難道除此之外,就不能單純的請顧先生和白川夫人來我的城堡裏做客嗎?”

白川楓嘴角一壓,她可不相信端木清淩有那麽好心。

是以,“做客就不用了,我們夫妻二人這麽久沒有相見,我想歐皇不會有當電燈泡的興趣吧!”

白川楓想她的話都說道這個份上去了,端木清淩不會這麽不長眼的繼續打擾她們吧!

只是她沒想到端木清淩打定了主意要將人帶走。

“既然,白川夫人和顧先生都這麽執著,那就不要怪我的待客之道這麽粗魯了。”端木清淩臉上的笑意全然褪去,“百裏祁,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城堡,好生招待。”

最後那四個字,她加重了力道。

霎時間,整個宋街都彌漫著硝煙的味道,端木清淩的面前圍著一層層的槍手,可以說是將端木清淩保護的密不透風。

漫天子彈亂飛,當地卻沒有一個警察出現,歐皇的勢力和白川楓帶來的人火拼著,但是很顯然,白川楓根本就沒有想到歐皇會跟著自己,來個守株待兔,所以帶的人根本就不多。

眼看著要抵擋不住歐皇勢力的進攻了,阿九突然像是蓄力一搏,雙槍速掃眾人。歐皇那邊的勢力瞬間削弱了許多。

原本是為死局的局面,瞬間就被殺出來了一條血路。

“媽媽,爸爸,快走!”阿九的眼睛都殺紅了,稚嫩的聲音朝著自己的親人嘶吼道。

這個時候,一個子彈從阿九的身後飛來,白川楓的驚恐聲伴隨著‘砰’的一聲脆響,一同響起。

阿九看著自己的父親拿著槍對著自己,當他轉身看去的時候,他身後那個對他放暗槍的人已經倒在地面上,那顆飛想他的子彈也被打的扭轉了方向,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顧懷澤安排了人將白川楓送出去,另一面則一邊防備,一邊朝阿九靠去,“要走一起走,我不會將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阿九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作為父親他也許是不稱職的,但是在這個危機的關頭,他也做不到姜自己的兒子至於這麽危險的境地。

端木清淩看著眼前這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在心底泛起了一陣冷笑:端木清淺,你看到了嗎?屬於你的丈夫現在成為了別的人,你的兩個女兒,一個昏迷不醒,一個下落不明,你的丈夫卻對他和別的女人生的兒子關心備至,甚至連性命都可以豁出去,呵,你在底下的亡靈還能夠安息嗎?你始終是輸給了我,你拿走了應該屬於我的東西,那又怎麽樣,至少我只失去了那一樣東西。

白川楓帶來的人,攻擊到最後,就只剩下寥寥四五個人,阿九的身上也受了一點傷,父子二人一起殺出一條血路,一家人從這條血路裏出去。

槍裏的子彈終有打完的一下,阿九和顧懷澤的槍都沒有了子彈,端木清淩這才揚了揚手,制止了自己人繼續攻擊。

“顧先生,你們還要繼續負隅頑抗嗎?”端木清淩的聲音飄來,“你兒子手臂上這一槍可正中要害,若是醫治不及時,怕是這一條胳膊就要完了。”

顧懷澤看了眼阿九受傷的手臂,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裏源源不斷的滲透出來,染紅了身上的白衣,白川楓看到的更是心疼,可是她也不蠢,即便是這樣她也不能去端木清淩的地盤,若說在這裏還有一線生機,去了端木清淩的地盤,就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端木清淩,你到底想做什麽。”

顧懷澤的聲音低沈,一雙眸子裏威嚴盡顯,這是第一次他這麽仇視一個人,“端木清淩,你知不知道你很悲哀,你這一生都在爭奪權力的過程裏,從來沒對被人真心過,也從來都沒有以善心對待這個世界過,你都的身邊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為你,你說你可不可悲。”

端木清淩被他的話紮心了,但是臉上還是佯裝鎮定:“我可悲?我哪裏可悲,我有權勢,有財富,我的財富是別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一個目標。”

她朗聲大笑,但是笑聲裏還是有一絲的悲愴和悲涼。

“顧懷澤,我找你二十多年,如果你不將那樣東西拿出來,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一條生路了。”端木清淩揚起手,隨時都可能落下,她看向顧懷澤的目光裏是毅然決然的殺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發槍響從他們的身後響起,端木清淩高揚的手被子彈射穿,白皙的手掌中間穿過一個黑洞。

格外的突兀。

端木清淩的目光從怔然到驚恐,再到絕望和憤恨,這一系列的表情轉變,就像是一個調色盤。

端木清淩猛的轉身,面目猙獰的看著來人,咬牙切齒:“白川淩,好你個白川淩,居然敢毀我的手,你難道想打破你們白川家和我端木家的約定嗎?”

白川淩一臉的邪魅,即便是已經三十多歲了,一張好的皮相也不妨礙他本身的氣質展現。

“毀約麽?端木小姐,哦~不,應該喊夫人了吧!我不知道你的丈夫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不過這麽難分的事情,也不是我喜歡做的,只要你喜歡就好。”白川淩的視線從端木清淩身邊這一群護衛隊上劃過,清明的眸子裏盡是嘲諷的意味,“要說毀約,開始毀約的應該是端木夫人你吧!”

白川淩在對端木清淩的稱呼上死咬。

端木清淩的臉色慘白,不知道是失血的原因還是因為被白川淩氣的。

“白川淩,你就不怕你白川家因為你的這一舉動毀之一旦嗎?”端木清淩詭異的笑了笑。

“沒錯,論人力,財力,我白川家卻是比你稍遜一籌,但是對於一個沒有接掌歐盟暗處勢力的歐皇來說,我白川家還是可以為之一抗的。”

白川淩的聲音還沒落下的時候,端木清淩的臉色就有些不大對了,她沒有接管暗衛的信物這件事情,並沒有幾個人知道,而且,流奎這些年一直在華國幫她辦事,沒有回來過,也不會引起白川淩的註視,他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個問題揭穿出來,的確是讓她始料未及的。

“白川淩,就算是這樣,你覺得白川家會是歐盟的對手?沒錯,我是沒有接掌暗衛的信物,可就是這樣我明面上的勢力碾死你們白川家,也是相當於碾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端木清淩的氣焰很囂張,囂張到繼續有人來壓住她。

“如果白川家不夠,那麽我們呢?”

兩道人應就從暗處走出來,一個是沈時悠,一個是馮坤,這兩個人的勢力若是和白川家聯手,按照現在歐盟的勢力,或許他們還能占上風。

輕飄飄的語氣,完全碾壓她囂張的氣焰。

“端木夫人,你在我沈時悠的地盤上火拼動手,你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有沒有交過租地的費用,宋街這一塊地雖然是黑市,但是也值錢著呢。”沈時悠悠悠然道:“哦,對了,我還忘記告訴你,我是按人頭收費的。”

沈時悠的這一番話,簡直就要將她氣瘋掉。

“呵,從來不和外人合作的沈先生什麽時候也搞起團夥來了?”端木清淩這句話說不清楚是褒還是貶。

沈時悠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從不和任何團夥合作,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環境裏生存到現在,的確是不容易,卻也能充分的說明一個問題。

沈時悠的的勢力不可估量,沒有人能知道他的背後到底是怎麽覆雜的一個勢力布局,但他可以輕輕松松的看穿別人背後的勢力有多少,深淺如何。

“獨來獨往久了,我也想試試組團了,畢竟這樣才能和世界接軌嘛!”

沈時悠的坦然回答,讓端木清淩的使出去的離去彈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一點力度都沒有,而且還會彈回來。

“廢話不多說,如果你還想要你這只手的話,勸你盡早走,要不然那這只手可就要落下瑕疵了。”

端木清淩怎麽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她環視了一下周圍所有的人,眼看著就要到嘴邊的人突然飛走了,她的心情很難過,想喝酒。

最後,端木清淩還是灰溜溜的走了,白川淩將白川楓帶走了,顧懷澤則帶著阿九去了醫院,幫他將手臂裏的子彈取了出來,還上好了藥,囑咐人將他送去白川楓那裏的時候,阿九朝顧懷澤看去:“爸爸,你能和我一起回家嗎?”

顧懷澤一點都不想回白川家,他的女兒還在等他救命,他怎麽能丟下清嘉不管呢?

“對不起,爸爸不能和你回去,你自己好好養傷,定時找皮特醫生給你換藥。”顧懷澤第一次柔聲細語的對阿九說話。

阿九眼底的落寞盡顯:“爸爸,你是不是在生媽媽的氣啊,人家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難道不就不能好好的和睦相處嗎?”

阿九,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和白川楓之間一直都沒有愛情,有的只是各取所需。

這些話,都是顧懷澤不能和他說的,千言萬語融合到嘴邊,就只剩下一句:“對不起。”

說完之後,他就朝一直都準備好的車子上走去,然後趕往鈴蘭鎮。

這段時間,蘇清嘉清醒的時間愈來愈少了,少到季簡都有急了,他自認為沒有什麽病是用銀針加氣功不能完成的,但是真的讓他施展的時候,卻發現事情和他預料的截然相反。

就好像蘇清嘉的血脈流向是倒著的。

這個認識讓季簡一個腦袋兩個大,他都要對自己產生自我懷疑了。

蘇清嘉對自己的情況,也很了解,她很想就這麽離開這個紛擾的凡塵,卻又舍不得她的朋友,她的親人,還有她的愛人以及孩子。

是沐陽的聲音讓她有了生的希望,她想看著沐陽長大,卻沒有想到自己一缺席就是三年,也不知道沐陽現在怎麽樣了,長的是一個什麽樣的樣子,和那些寶寶是不是一樣,虎頭虎腦的,呆萌可愛。

一想到沐陽,她滿心滿眼都是笑意和思念,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這一幕讓季簡看到,很是詫異:“這還是清嘉姐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啊!”

季簡這短時間,頭上的頭發都要掉光了,現在能看到這麽不可思議的一幕,高興的人都要蹦起來了,若是能找到救清嘉的方法,就是讓他變成禿子,他也願意啊!

顧懷澤到達鈴蘭鎮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他從懷裏拿出保存得宜的鐵皮石斛,交給季簡:“磨成粉。”

季簡照辦,“那我們下一步,應該先做什麽?”

“將這個磨成粉之後,你用銀針入穴的手法,將她心脈護住,其餘的我會來。”

季簡聞言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是休息了,顧懷澤在清嘉的病床旁邊坐了很久,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和自己的女兒見的第一次面,都是在這種場景下面。

顧懷澤在蘇清嘉的耳畔旁邊,說了很多話,雖然知道女兒沒有辦法應上自己兩句,他還是很想說。

顧懷澤說的,都是他和清淺的故事,這個故事很悠長,悠長到像是自己上輩子的一生,若是時光可以重來,他寧願自己一家人在一起,也不要再過這麽陰陽相隔的日子了,這個日子太難熬。

就像是沒有出路一般,終其一生都要困守在這個牢籠裏面,不得自由。

回憶:

顧懷澤遇見林清淺的時候,是在一個盛夏,他醫學畢業,來到了F國旅游,她那個時候正在被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追捕。

他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只是就因為她長的好看,模樣又清純,多看了兩眼而已,就被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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