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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他要的是整個沈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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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錦氣的青筋暴起,沈柯雙手插在兜裏氣定神閑的走到餐桌旁邊,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娃娃臉。

“老爺子,這話你就說的嚴重了,若不是你三番五次的拒絕見我,我又怎麽會以這種粗暴的方式,來找你?”

沈柯扯了一把椅子,坐在沈銘錦的身邊,沈城和沈鑫兩兄弟,皆是怒目以對,沈柯不以為意,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沈城和他一樣大,隔閡是一早就出現了的,而沈鑫,當初他離開寧城的時候,呵呵,這家夥還在繈褓裏嗷嗷待哺著呢。

“沈柯,你身為人子,難道就是這樣和父親說話的?”沈城語氣不善的教訓著沈柯,楊柳在一邊默不作聲的看著戲。

沈柯聽到沈城居然敢這樣教訓他,不怒反笑:“沈城,莫不是我出國這麽久,你忘了一件事情?”

沈城蹙眉道:“什麽事情?”

“呵,看來還是要我提醒你一個事實。”沈柯一雙鷹眼直逼沈城:“論長幼,我比你大,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哥?論嫡庶,我母親才是沈家的正牌夫人,而你的母親楊柳,楊夫人,那個時候還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吧!即便現在坐上了沈家夫人的這把交椅,沈家的族譜上,她的名字也不在上面。”

沈柯的視線隨意從楊柳臉上掃過,一字一句,夾帶著嘲笑:“所以,論長幼,論嫡庶,你都沒有資格教訓我,還有,不論什麽時候,你都該尊稱我一聲哥。”

“當然,這還是在我願意受下的情況之下,否則你連叫我一聲哥的資格都沒有。”沈柯言語裏的高傲和蔑視顯露無疑,最後甚至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楊柳和沈銘錦:“老爺子,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沈銘錦的臉色和楊柳的臉色都不大好,楊柳被沈柯當著自己兩個兒子打臉,整個人都氣的心肝都是疼的,但是她又沒有辦法反駁。

沒錯,她即使現在牢牢的坐著沈家夫人的這把交椅,但是沒有當家祖母的權利,更沒有上過沈家的族譜,即便是百年之後,在沈銘錦身邊的那塊牌位上,也不會有她楊柳的名字,她現在能靠的就是自己的兩個兒子,以及牢牢的抓住沈銘錦,不能讓他對沈柯產生一絲的愧疚。

沈胡芯那個賤人,即便是死了,還留著自己這個禍害兒子,當初她就應該一起將這母子兩統統毀掉。

“小柯,楊姨知道你不滿我和你父親結婚,但是你也不要氣你父親,這些年,你父親身體不好,血壓偏高,你到底是沈家的子嗣,怎麽著也不該氣你父親,況且你父親也不會虧待你啊!”楊柳一邊叫管家端水過來,一邊安撫沈銘錦:“別生氣,放松。”

沈柯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惡心極了,若不是必要,他壓根就不想踏進這裏半步。

“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是以我母親的身份?還是以現在沈家當家主母的身份?”

“逆子,你怎麽和你繼母說話的?”沈銘錦怒對沈柯,“既然她不能教訓你,那我可不可以?”

“你這個逆子,還沒出生就命中帶煞,還沒出生就克死了你奶奶,一出生就克死了你母親,我沒有把你掐死就不錯了,你是不是還要克死我才甘心?”

“當初要不是你楊姨說你可憐,讓我留下你,否則,你以為你能活著坐在這裏氣我?”

沈銘錦拍了拍桌子,嚇的沈鑫都有些慌,他從來都沒有看見沈銘錦發過這麽大的火,不禁往沈城的方向靠了靠。

胡芯的死,一直都是沈柯心裏的痛,沈銘錦這一番話,無疑是讓沈柯怒火焚燒:“命中帶煞?我看是鬼祟作亂吧!”

沈柯說這話的時候,看的是楊柳,“我若是命中帶煞,老爺子,你能活到現在那還真是一個奇跡。”

“我今天來呢,也不是故意給你找氣受的。”沈柯朝亞倫使了一個眼色:“把東西,拿給咱們老爺子看看吧!”

亞倫推了推眼睛,應了聲‘是’,然後從沈柯的身後拿著一個文件袋放在了沈銘錦的面前。

沈城和楊柳以及沈銘錦這會兒才看著一直在裝隱形人的亞倫,“這是什麽東西?”

沈銘錦指了指面前的文件袋,看著沈柯。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銘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將文件袋打開,將裏面的文件拿出來之後,楊柳和沈銘錦的臉色齊齊變成了墨色。

【銘鑫集團股份轉讓協議】

幾個加黑加粗的字體,讓沈銘錦的血壓瞬間飆升。

“你這是什麽意思?”

“諾,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勞資還沒死,你就來奪勞資的家產,你這個逆子,逆子啊!”

“是啊小柯,你這麽做,真的有些不厚道。”楊柳附和道。

沈柯看著他們兩人的臉,笑出聲:“我這麽做不厚道?那你兒子現在做的事情就厚道了?”

“現在的沈氏,老爺子,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說著沈柯就讓亞倫將隨行的筆記本打開,做好隨時匯報沈氏的目前資產情況。

沈銘錦自從身體不好,早就退居幕後,現在的公司一直都是沈城在管理,而他就是每到年初,年中,和年末的時候去參加一下董事會,以及在公司露個臉罷了。

公司的賬目做的很平整,加之股東對沈城的能力都是認可的,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去過問,現在看來.....

沈城聞言,立即嗆聲沈柯:“你一個外人,盜取公司的機密,你知道不不知道,我是可以告你的。”

沈柯見他這麽慌,唇角一彎:“你急什麽,還有,誰說我盜取了沈氏到的機密,不過是有人看不過去了,給了一些東西給我罷了,還是說公司真的出現了問題,讓你這麽緊張?嗯~”

看見大兒子這麽反常的態度,沈銘錦也有些懷疑了,“城兒,你實話告訴我,公司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沈城一臉正經:“爸,公司現在很好,一點問題都沒有。”

“真的?”

“當然。”

“既然是這樣,那我要看看,逆子,你手上有什麽東西能說沈氏出來問題。”沈銘錦看著沈柯,一臉的威嚴。

亞倫應聲上前,將沈氏的大半的情況說完之後,沈銘錦感覺整個人都要飛升成仙了。

假賬、資金空缺、賭博欠賬,那和之前的佟氏有什麽區別?

沈銘錦本來還期盼著一切都是這個逆子捏造的,胡說八道的,但是一看沈城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和不知所措,一切都顯得那麽明了了。

沈城眼珠子亂轉著,尋思著怎麽解釋,但是還沒有等他解釋,楊柳就叫他跪下。

“城兒,還不跪下給你爸爸解釋清楚。”楊柳對沈城呵道,然後一邊為他開脫:“錦哥,城兒他不會做這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的,你聽他解釋解釋,也許其中有什麽誤會呢。”

沈銘錦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心底還存在一絲的僥幸。

“你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沈銘錦指著沈城道。

沈城慌亂道:“爸,他說的不是真的,公司的資金都套項目套牢了,馬上那些錢就能出來,和他說的根本不一樣。”

沈柯見他這樣避重就輕,輕蔑的笑了兩聲,沈城一聽,扭過頭憤怒的看著沈柯。

“你笑什麽?都是你,你今天來就是來想來挑撥我們父子關系的沈柯,你不過是一個被除名的沈家子嗣,你憑什麽要求爸將公司的一半股份轉讓給你?”

沈城疾言厲色的看著沈柯,一臉的嘲諷:“說到底,你這次會來,不過就是沖著沈家的財產來的,爸還在呢,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要是.....”

“都給我閉嘴。”沈銘錦氣的面紅耳赤:“勞資還沒死呢,你們想的是不是有點早了?”

“楊柳,你馬上打電話給老胡,讓老胡明天一早,帶公司的賬本和仙姑明細來找我。”沈銘錦一邊穩定情緒,一邊指著沈柯道:“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去,公司的事情我弄明白了,會找你。”

沈柯沒有意見,他也不怕沈城做手腳,只是有些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說明白的好。

“有一句話,你說錯了,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沈氏那一半的股權,我要的是全部,沈氏的啟動資金,全是我母親沈胡芯的錢,老爺子,這些事情,你這兩個兒子不清楚,我可是清楚的,當然,一同清楚的還不只我一個,我想楊夫人也是清楚的,對不對?”

說完之後,沈柯起身準備走人,走之前,他對沈銘錦丟下一句話:“屬於我母親的東西,我會一樣不落的拿回來,還有,你那些小把戲,最好藏嚴實了,否則被我抓到了把柄,你就等著將牢底坐穿吧!”

最後那一句話,沈柯是對著楊柳說的,他看向楊柳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樣,一旦被盯上,那毒就會滲入骨血,不可磨滅一般。

楊柳被他的警告和眼神,嚇的不敢言語,她感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像是袒露在了陽光下,被他看穿了,可那些事情,明明都被她消除了痕跡,他又怎麽會,怎麽會知道呢?

出了沈家,亞倫對這沈柯請示道:“老大,需要我派人監視他們嗎?”

沈柯搖了搖頭,“不用,你將那些證據整理好,若是他們敢妄動,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是。”

沈柯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沈家現在住的這高樓大院,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他們都以為他要的是沈氏那一文不值的股份嗎?錯了,他要的是沈家從寧城消失。

**

秦諺書回到公寓,洗了澡之後,和安晚進行了視頻通話,早已疲憊的臉上,現在沒有一絲的疲憊。

H市的夜景很美,但是安晚並沒有出去走,她在酒店的餐廳裏吃了晚餐之後,就回房間休息了,此時的她正坐在房間外的陽臺上,垂著溫煦的夜風,抿著紅酒。

她已經鮮少一個人喝酒了,從回到寧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拋棄了自我,而現在在沒有熟悉的人面前,她終於可以做回她自己了。

安晚的手上握著一塊木牌,那塊木牌,是她又記憶開始,就佩戴在身上的,三年前,她在飛機上,看到了一塊一摸一樣的木牌,只是上面的名字不一樣。

那個女孩,是不是從早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佟家的孩子,卻為了能活下來,每日小心翼翼的應付那對她沒有善意的家人。

林清淺,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

蘇澤,她的父親,現在是死是活,她又該去哪裏尋找他們的蹤跡呢?

佟安晚拿著手機,搜尋著關於蘇澤的一切,但是她連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麽模樣,她都不知道,又該從何處尋?

秦諺書的視頻電話,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她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接通了,不過瞬間,滿屏都是秦諺書那張被歲月眷顧的臉。

“老婆,你吃晚飯了嗎?現在在那裏啊!”秦諺書一臉委屈的對佟安晚撒嬌,即便他現在知道人在H市,卻還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啊!

藍瘦,香菇,怎麽破?

佟安晚很少看秦諺書耍寶,但是現在一看,卻讓她憂郁的心情好了不少:“我不在你身邊,好好吃飯,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秦諺書靠在床頭,懷裏抱著一個枕頭,從視頻裏看,不難看出那是她晚上睡的那個,這會兒安晚都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比較好。

這麽孩子氣的秦諺書,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嗎?

他們倆隔著視頻,東扯西扯的聊了一個小時,期間誰也沒有提起她為什麽會去H市,她又為什麽臨時坐飛機離開寧城,速度快的讓人措手不及。

佟安晚本來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煩惱,甚至也想過讓她幫助自己去尋找蘇澤,但是她害怕,害怕他發現,自己並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

到時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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