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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尷尬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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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諺書從貓眼裏看到外面的人是秦母之後,不管門鈴還在繼續,邁著步子轉身回了主臥。

佟安晚看著去而覆返的秦諺書,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是誰啊!”

秦諺書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將自己裹成蠶繭的某人,笑的一臉無害的模樣道:“我媽。”

“....”時間停頓了三秒,下一秒就看見佟安晚‘唰’的一下從床上蹦起來,一不小心閃了腰。

‘哎呦...’佟安晚扶著腰,一臉手忙腳亂,看著一臉閑適的秦諺書,焦急的嘟囔著:“怎麽辦?”

天吶,婆婆第一次來串門,就遇上她賴床,這可不是第一名媛應該有的,太毀形象了。

還在她詢問著怎麽辦的時候,秦母的電話已經打到了秦諺書的手機上。

秦諺書欣賞了一下佟安晚四處亂串的身影,一只手摁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另一只手握著手機等了三秒之後接通。

“媽...”典型賴床的慵懶之音從秦諺書的嘴裏脫口而出,絲毫沒有破綻。

“你還沒起床?”秦母站在門外,問道。

“是啊,媽,這麽大早打電話來,有事兒?”

“我就在你家門口,快過來開門。”秦母的聲音正色的從電話裏傳出。

秦諺書邊應著,邊將剛穿好的衣服脫掉,換上睡衣,一連串動作十分幹脆利索,讓佟安晚看的都目瞪口呆。

難怪男人在床上脫衣的速度會這麽快,這都是本能吧!

秦諺書將手機放下,然後拍了拍一臉木訥的看著他的佟安晚囑咐了一句讓她把衣服穿好之後,就出去開門了。

秦母在門外冷著臉看著過了許久才穿著睡衣出來開門的兒子,沒好氣道:“你家的門鈴是不是壞了,我都摁了這多次,你就沒聽見?”

顏昭華邊說,邊繞過秦諺書朝裏面走去,客廳裏空蕩蕩的,她又看了眼緊閉的主臥房門,睨了秦諺書一眼:“安晚還在睡覺?”

她的話音一落,安晚穿戴整齊的打開主臥的門,對站在客廳中間的顏昭華,脆生生的喚了一句:“媽。”

“這麽晚了你們還沒起床,你今天不用上班?”秦母臉色不好的扭頭朝秦諺書質問道。

“媽,我們昨晚到參加付老的宴會,回來的時候很晚了,再加上晚上折騰晚了一些,就睡沈了些,你懂的....”秦諺書意有所指的朝秦母嬉皮笑臉。

佟安晚站在秦諺書的身邊,聞言,不動聲色的伸手在秦諺書的背後擰了他一下,一臉的澀然。

這家夥,真是臉皮夠厚的,什麽話都說的出啊!

秦諺書生生的受了安晚的懲罰,疼的他微微側目瞧了她一眼,那一眼頗有控訴的含義。

他為了幫她,都犧牲成這樣了,她還恩將仇報...

秦母是過來人,秦諺書話裏的含義她又豈會不懂,所以對著兩個人的小動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今天剛好來市裏,就囑咐了張嫂給你們備了早餐,順路給你們帶過來,你們倒好,把我晾在門口這麽久。”

秦母現在的語氣裏已然沒了剛才的那股譴責的意思,但話說回來,她又怎麽會真的和他們生氣。

好在安晚主動認錯,接過秦母手上的飯盒,讓秦母下了臺,這一頁也就掀過去了。

佟安晚轉身去餐桌上將早餐擺好,看著她那怪異的走姿,秦母怪嗔了秦諺書一眼:“你這小子,怎麽這麽不知輕重,看你把人家安晚折騰的成什麽樣了。”

秦母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恰好被一只豎著耳朵聽他們這邊動靜的佟安晚聽見了,導致了安晚小幅度的踉蹌了一下。

秦母沒有在這裏多待,但是臨走的時候還特意交代秦諺書過幾天帶安晚回老宅吃飯。

**

飛機上,空姐溫和有禮的提醒旅客系上安全帶,打起遮陽板,和背椅後的小桌的聲音反覆從座位上空的喇叭裏響著。

佟安晚從上飛機開始,就側著腦袋斜躺在座椅上,不去搭理秦諺書,心底還在氣他獨裁專制讓她出差,直到飛機起飛,強大的失重感讓她突然從座椅上坐起,害怕的抓著秦諺書的衣袖。

秦諺書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只見她雙眼空洞,毫無色彩,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若不是他察覺到緊抓著自己衣袖的那兩只手正在瑟瑟發抖,怕是他會覺得她心臟驟停,失去了意識。

這樣失去色彩的佟安晚,讓秦諺書猛然一驚,他反握住她的手,寬厚有力的大掌將扶著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拍向她因為害怕而僵硬的背部。

秦諺書不禁想到兩個月前佟安晚獨自一人去機場坐飛機的那一晚,如此害怕飛機起飛的她,那晚到底是什麽驅使她寧願承受心驚,也要離開寧城,離開他。

秦諺書這個時候很不願意承認所有的原因都指向蘇南,因為蘇南,所以她才下的了決心,因為蘇南,所以她不願意嫁給自己,可是明明是他提前遇見的她啊!

佟安晚在秦諺書的安撫下漸漸放松,腦袋裏緊繃的那一根弦,就像是陡然放松了一樣,讓她精疲力竭,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可是,當年那一場稱之為意外的噩夢,再次席卷在她的夢裏,讓她不得安生,明明該死的是她啊!

她在倚在秦諺書的懷裏,呢喃著“不...不要,,救命,救命”,安晚的聲音逐漸的增大,坐在他們前面和旁邊的客人,都紛紛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他,秦諺書冷著眼眸朝周圍掃了一眼,大家紛紛的又將視線縮了回去。

這個男人是有多兇殘啊!才能將一個好好的女孩子逼成這樣,在夢裏也在喊救命。

他們已經將秦諺書想象成了有家暴行為的男人,唐司坐在秦諺書的斜對面,朝秦諺書看了一眼,用眼神詢問著需不需要幫忙。

秦諺書使了個顏色,摁了呼叫鈴叫空姐送來一張薄毯,拿給了秦諺書,然後秦諺書將毛毯打了開來,將他和安晚都裹在其中。

看著安晚漸漸蒼白的臉色,和布滿細密汗水的額頭,秦諺書有些後悔強制帶她去法國,心底也起了調查安晚的心思。

她到底經歷過什麽,會對飛機產生這麽大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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