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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相濡以沫(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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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時,遠處山林中突然一聲狂嘯:“哇哈哈哈……本大仙修仙了這麽久,沒想到一出關便遇到純陽之身與純陰之體,實在太幸運啦,估計吞食你們之後,本大仙的修為將更上一層樓!”

話音剛落,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便出現一名身穿白衣,樣貌俊美,只是眉心處一道紅色蛇形標記的年輕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對著鄭子諾和蕭婉兒不停地淫笑著。

“你什麽人?”鄭子諾見狀臉色微變,因為他絲毫感受不到面前這男子體內的能量波動,足以證明此人的修為定在自己之上,他急忙閃身攔在蕭婉兒身前冷冷地喝道。

“吾乃你們老祖宗!一直呆在前方山海界中修煉,突然被你小子的驚雷所叨擾,所以探頭一看,原來山海界上方的禁制不知何時通了一處,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所以吾便打算出來一探究竟,沒想到你小子不僅會些法術,而且還是純陽之身,恰好那少女又是純陰之體,你們兩人的體質實屬萬中無一,吾打算將你們煉制成丹藥增強修為。”男子欣喜若狂地說道。

“山海界!”鄭子諾聞言大吃一驚,他曾經聽軒轅說過,這軒轅界之中大致可以分為四大模塊,海洋、古林大草原、天河平原以及山海界,其中海洋的面積最大,足足占據了軒轅界四分之三的面積,而古林大草原與天河大平原面積次之,皆是軒轅界人類密集居住之地,但最最兇險神秘之處便是山海界。

聽軒轅所說,山海界中沒有人類居民,皆是一些妖魔鬼怪,這些妖魔鬼怪與日月大陸中的魔獸還不一樣,當然山海界中也有不少魔獸,只是與這些妖魔鬼怪相比數量少了很多。

這些妖魔鬼怪絕大部分都能夠自我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之後便可以自由幻化,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兇殘暴戾,嗜殺成性,所以山海界又是軒轅界中唯一一處被封印之地,擁有軒轅的封印,那些魔獸、妖魔鬼怪等根本逃脫不了。

在軒轅的眼中萬生皆平等,所以對於這些妖魔鬼怪,軒轅也並沒什麽太苛刻的要求,只是將此處封印,讓它們自行修煉,並沒有過多的幹涉。

但最近因為軒轅要全身心的投入到煉制盤古神斧之中,因此封印松動了一些,特別是剛剛鄭子諾召喚雷電,讓周圍的靈氣更加稀薄,一下子便讓古林大草原與山海界相接處的封印破開了一道缺口,讓這只千年玄蛇發現到破綻,頓時從中跑了出來。

“你這只妖獸膽敢胡言亂語,我定讓你萬劫不覆!”鄭子諾通天神眼微微一掃,便看出眼前男子竟是一只修煉有成的千年玄蛇,其修為之高至少相當於武修者七十級的武皇之境,根本不是現在自己所能對付的了的,所以目前也只能來一招空城計,將他嚇跑。

“咦?你小子什麽來頭?竟然能看得出本大仙真身!”那男子本來得意洋洋,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仔細打量了一番鄭子諾吃驚地問道。

“區區一條千年小蛇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裏,哼!”鄭子諾冷哼一聲,故作鄙夷狀說道,“我勸你還是及早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安分守己的修煉你的妖仙,否則休怪本人不念你千年修行不易,毀了你的元神,讓你魂飛魄散!”

“啊?”那男子聞言臉色大變,急速後退三步,驚駭地看著鄭子諾,突然一飛而起,向著來之地急速飛去。

“呃……這怎麽回事啊?”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剛剛鄭子諾與那蛇妖都是在傳音進行對話,其他人根本沒了解什麽情況,而唯一能夠了解情況的蕭婉兒卻因為太過震驚,還沒反應過來,那蛇妖便跑的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可還未等蕭婉兒問出話來,一股妖風突然席卷而起,眾人齊刷刷地被狂風吹的倒跌而出,連眼睛都睜不開來,就在這時,蕭婉兒一聲驚呼,突然消失在眾人面前。

鄭子諾大驚失色,勃然大怒,急忙駕馭金光劍沖天而起,向著山海界飛去:“陰陽,你們在這裏等著我!”

剩餘眾人皆被妖風吹翻倒地,半天才爬了起來,皆面面相覷,臉色煞白,心驚不已,陰陽更是一沖而起,想去助鄭子諾一臂之力,無奈那結界處於半空之中,它的修為還無法夠到,只有默默地祈禱等待著……

鄭子諾駕馭金光劍,直沖山海界與古林大草原那封印缺口,始一沒入其中,便感覺到一股十分龐大的靈氣迎面撲來,鄭子諾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山海界中的靈氣濃郁如此,竟仿佛要滴出水來一般,怪不得這裏面到處都是參天大樹,連普通的小草都比外界粗壯很多,更別說這裏的妖獸了,待上幾百上千年哪有不成精的道理。

鄭子諾一路風馳電掣,可即使自己全力催動金光劍,卻始終趕不上那蛇妖的速度,一眨眼間,那蛇妖便消失了身影,似乎竄進了前方一個冒著濃濃白霧的寒潭之中。

鄭子諾停在小湖之上,稍微觀察了一番,但心憂蕭婉兒的安危也根本沒有多想,便祭起金光劍,利用聖光保護著自己,施展避水心訣,一頭便竄進寒潭內,探出靈識全力搜尋,可令他十分震驚的是,自己利用真元力催動的靈識竟好像全部被某種強大的東西吸收了似地,他趕緊收回靈識,絲毫不敢大意,慢慢地下沈。

此寒潭表面雖小,但內部卻也相當之大,足有近百米之深,鄭子諾小心翼翼地向下沈去,心中又是緊張又是焦急,恨不能將那蛇妖碎屍萬段,一洩心頭之恨。

就在鄭子諾深入不久,一道藍光在湖底閃爍不定,鄭子諾暗自竊喜,以為是找到那蛇妖的洞穴,當下加快腳步,向著那藍光沖去。

可就在距離那藍光不到十五米之處,鄭子諾突然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似乎有什麽極其危險之事將要發生,當即停下下沈的步伐,但定睛一看,那藍光之上竟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自己心憂不已的蕭婉兒。

“婉兒!”鄭子諾頓時大喜過望,全力催動金光劍向著她毫無顧忌地沖去。

“不要過來啊子諾!”看到鄭子諾不顧一切地朝這邊游來,蕭婉兒心中先是猛然一喜,但緊接著便急忙傳音提醒鄭子諾。

但她的提醒卻徒勞無功,對於鄭子諾來說,蕭婉兒越是危險,就越是激起鄭子諾的救切之心。可還未等鄭子諾接近那藍光十米之處,一股巨大的吸力猛然傳了過來,不斷地將自己向那藍光吸去。

鄭子諾大驚失色,急忙催動真元力駕馭金光劍想去掙脫那吸力的束縛,可卻不想,自己剛剛凝聚而出的真元力便化作道道白氣盡數被那藍光給吸收而去,而自己卻也飛快地向著那藍光靠近,眨眼間便已經貼到那藍光附近,不偏不倚地壓在蕭婉兒柔軟嬌軀之上。

“嗯……”蕭婉兒身體輕微一顫,俏臉頓時紅顏如花,不知是驚、是羞還是喜……

鄭子諾定睛一看,蕭婉兒正背靠在那石頭之上,雙手雙腿張開,一動不動,而自己恰好以同樣的姿勢面對面的與她緊密貼合,但此時情況特殊,他也根本顧不上多想,只盼早些解決眼前問題,帶著蕭婉兒離開此處兇險之處。

微微偏頭向四周看去,只見面前一塊直徑足有兩米的不規則藍色石頭,不停地閃爍著奇特藍光,看上去竟和靈石有幾分相似,只是在鄭子諾的印象中哪裏有這麽巨大的靈石。

而且這塊奇怪的石頭竟然有一股十分巨大的吸力,專門吸收周圍的靈氣能量,鄭子諾心中猛然一寒,突然想起煉器法訣中有一篇章這樣說過,天底下有一種奇怪的石頭,名為吸靈仙石,普通的吸靈仙石只有拳頭般大小,屬於下品仙石,專門吸食天地間與人畜草木身上的靈氣,不斷成長,等到直徑超過一米之後,便被稱為魔石,因為這樣的靈石它吸收周圍的靈氣已經超出人的想象,一般修為較低的修真者只要碰到超過一米的吸靈仙石,那就只有硬生生被它吸取全身真氣力竭而亡。

而鄭子諾眼前這塊直徑足有兩米的吸靈仙石,那麽它的吸力可想而知,以鄭子諾如今的實力也根本掙紮不掉,想到這裏鄭子諾不禁心中爆寒,轉頭四處搜尋,看看能否有利用的東西。

可這不看不知道,一看著實讓他嚇了大跳,就在那塊吸靈仙石周圍橫七豎八的躺倒了幾十具各種各樣的動物枯骨,有些都不知道是多麽年了。

看到這裏,鄭子諾本來一顆爆寒的心,再次涼了半截,急忙傳音安慰道:“婉兒你沒事吧?不要害怕,這是一顆吸靈仙石,專門吸收人體的能量,我們現在盡量放松身體,千萬不要催動真氣和魂力去反抗,我來想辦法。”

“嗯……不要說催動真氣了,我現在真元和武魂皆被那老妖怪給封印住啦,連胎式呼吸都運轉不暢,現在感覺肺部都快要裂開了一般,好難受呀子諾。”蕭婉兒看到鄭子諾壓在自己身上,臉色緋紅,但一會兒心中便大定很多,暗自想到,即使現在讓我和子諾死在一起,那我也不會害怕。

“啊?那你要不要緊?”鄭子諾聞言擔憂地問道。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傳入鄭子諾和蕭婉兒的腦海之中,鄭子諾和蕭婉兒徒然大驚,一起轉頭看去,只見一條足有十米長,澡盆粗的白色大蛇盤踞在湖底一個大洞之上,對著鄭子諾和蕭婉兒不停地吐著紅信說道:“小子,今日本蛇王就要你知道,恐嚇本蛇王到底是什麽樣的下場,哈哈……本蛇王先將你們在這顆神石上吸幹真元,然後再將你們煉制成純陽丹與純陰丹,相信有你們這兩顆丹藥相助,本蛇王定能夠獨霸山海界這片區域,本蛇王先去外面尋個煉丹爐準備煉制你們,哈哈哈……”說完便遠遠地繞過這吸靈仙石,向著湖外游去。

“餵!你這臭蛇快點放了我們!”蕭婉兒聞言,俏臉暴汗,憤怒地叫著,猛一激動,本來只殘留一絲的氣息頓時破滅,一下子嗆了好幾口水進入腹中,心中猛然一涼,臉色大變,但仍舊強忍著不讓鄭子諾替自己擔心。

“沒用的婉兒。”鄭子諾急忙傳音道,“那家夥肯定也拿這顆吸靈仙石沒轍,否則他都不會繞道而行了。”

“那他剛剛還說等我們被這石頭吸幹真元之後,再來煉制我們的身體呢。”蕭婉兒憋著氣傳音道。

“嗯,估計這吸靈仙石將我們體內的能量吸收殆盡之後,我們自然就脫落下來,你看我們腳下的這些枯骨,到那個時候那蛇妖再利用辦法將我們的身體挪去,我們便成為他的盤中餐了。”鄭子諾回答道,但表情上卻仍舊鎮定自若,甚至還帶著絲絲笑意,因為他知道,此時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恐懼,否則婉兒將更加害怕。

“那這麽說我們不是死定啦!”蕭婉兒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妙目中滿是驚駭之色,險些又喝了幾口潭水。她倒是不害怕死,有鄭子諾陪著,即使死她也覺得是幸福的,只是想到要被那蛇妖煉制成什麽丹藥,然後被吞進他的腹中,蕭婉兒便一陣幹惡。

“也不是。”鄭子諾搖了搖頭道,“天生萬物,有強有弱,陰極生陽,以柔克剛,即使在完美的東西,也有他的破綻,這塊吸靈仙石肯定也是如此,只不過破綻要隱秘、要小一些而已,但仍舊有他的破綻。”

“什麽破綻,你快說呀。”蕭婉兒美目一亮,盯著鄭子諾問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任何東西都有他的極限,這吸靈仙石肯定有也極限,如果一次性吸收太多的能量,它肯定也會承受不住,就像我們人類吃東西一樣,如果你慢慢吃可以慢慢消化,但如果猛然吞食很多食物說不定就會撐死。”鄭子諾解釋道,

“現在我們被這吸靈仙石所吸附,被它吞噬體內能量,如果慢慢的一點一滴的仍由它吞噬,要不了多久估計我們就得能量消耗殆盡而亡,可是如果我們倆將能量結合起來,突然爆發出最強大的能量,說不定就能夠將這靈石撐破,從而破而後立。”

“那你還等什麽?”蕭婉兒猛然一喜,嘴角不禁露出迷人的微笑,但此時她的臉色已經變得醬紫。

“當然是在等待時機了。”鄭子諾微微一笑道,此時與蕭婉兒咫尺相對,兩人身體相貼,肌膚相親,臉與臉也不到一寸的距離,鄭子諾根本不好意思盯著蕭婉兒看,所以沒有發現蕭婉兒此時的狀況。

“等什麽時機呀?”蕭婉兒柳眉輕蹙道,胸腔中火辣辣好像要燒著一般。

“呵呵……”鄭子諾苦笑一聲說道,“很簡單,這顆靈石現在吸收我們的能量,我們可以去吸收周圍的能量,雖然我們吸收的能量比不上它吸收我們的能量速度那麽快,但是好歹能夠撐得上好幾個時辰,而我擁有軒轅界能量相助最少能夠支撐一天,按照這樣來計算,等到這顆靈石即將飽和之時我們再將能量結合起來,保重能夠沖破這靈石的阻礙,成功逃出生天。”

剛剛傳音完畢,便看到蕭婉兒突然猛的大口大口吞食周邊的湖水,臉色鮮紅欲滴,眼神迷離,似乎快要支撐不住似地。

“怎麽啦婉兒?”鄭子諾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蕭婉兒不能進行胎式呼吸,在這湖底之中肯定早已被憋的難受。

鄭子諾心中大凜,暗罵自己糊塗,怎麽將這麽大的事情給忘記了,蕭婉兒被封住了經脈,真氣滯堵,難以支持太久。只怕不等這吸靈仙石將她能量吸光,就已被寒潭冰水活生生凍溺而死了!

情急之下,鄭子諾大喝一聲,奮力想要將這吸靈仙石推飛開去,可這仙石好像生了根似地,根本挪動不了分毫,即使催動真元力,可還未發出一絲真元,便被仙石吸收殆盡,反而滋補了它。

潭水森冷,兩人面面向對,動彈不得。相距咫尺,卻象是隔了萬水千山。

蕭婉兒臉色越來越紅,紅得發紫,蹙眉咬唇,似是強忍著極大的痛楚,不發一聲。

鄭子諾心焦如焚,空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滿袋神鬼妒羨的法寶,此時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束手無策,徒呼奈何。

過了片刻,寒潭水越來越冷,仙石的吸力亦是越來越強。

蕭婉兒身子不由自主地簌簌輕顫,只覺得寒意徹骨,四面八方地沖擊著自己,胸肺悶得直欲迸炸開來;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勒得她更加透不過氣,體內能量流失跟著越來越快,眼看就要昏迷過去。

恍惚中,瞧見鄭子諾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滿是擔憂關切的神色,蕭婉兒心底莫名地湧起一陣暖意,驚惶恐懼之意登時消退了大半。

忽然想起一年前,也是這般兇險,也是與他這般同處深穴,直面生死……腦海中倏地閃過一個奇異的念頭:“難道這當真是上天的旨意麽?命中註定了我要和子諾同生共死嗎?”

心中一顫,又想:“世人常說‘世間因果,皆由緣定’。我和子諾素昧平生,為何短短時間內,竟三番五次共歷生死?我和他……我和他之間,究竟又有什麽因緣呢?”

心底突突大跳,冰冷的耳根、臉頰……登時燒燙起來。

鄭子諾見她滿臉桃紅,怔怔地凝視著自己,若有所思,神色說不出的古怪而嬌媚,不由微覺詫異,但此時一心想著如何脫困,無暇多慮。

思忖間,譚底暗流湧動,寒意一點點地滲入兩人肌骨。

蕭婉兒呼吸窒悶,忍不住張開口,吐出一串氣泡。氣泡汩汩亂湧,碰到鄭子諾的嘴唇、臉頰,登時破裂開來。

鄭子諾心底一震,靈光霍閃:“對了!只要我能將空氣送入婉兒體內,便可暫時救她性命!”

當下再不遲疑,驀地運轉丹田真氣,傳音道:“婉兒,得罪了!”

蕭婉兒恍恍惚惚,還未明白鄭子諾此話何意,擡起頭看去,只見鄭子諾正低頭迎來,電光石火之間,雙唇恰好撞貼在鄭子諾的嘴上。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只覺得唇瓣已被一個柔軟而又強韌之物強行撬開,一股清新空氣隨之沖湧而入,胸肺窒悶之感登時煙消雲散。

四目相對,眉睫交抵。

蕭婉兒驚愕而迷惘地凝視著他,腦海裏一片空白,也不知過了多久,象是過了一瞬間,又象是過了數百年,忽地一震,醒過神來:“是了!這是子諾的舌尖!他……他在吻我!”

耳中轟隆一響,如被驚雷當頭擊中,剎那間天旋地轉,心跳頓止,只覺得一股烈焰從頭頂劈入全身,燒得她如火如荼,幾欲暈厥。

鄭子諾見她剛才順暢的氣息突然又變得岔亂窒堵,心中大凜,不敢怠慢,舌尖緊緊地抵住她的唇舌,將自己利用胎式呼吸,吸入的新鮮空氣綿綿不絕地傳入她的心肺。

四周波濤暗湧,靈氣一點一點地竄入仙石之內,蕭婉兒飄飄欲仙,如夢似幻一般。

此刻她恍惚不覺,什麽也瞧不見,什麽也聽不著了,耳畔猶如驚雷滾滾,反反覆覆地響徹著自己的聲音:“他在吻我……他在吻我……”

聲音一下比一下來得更響,震得她滿臉潮紅,遍體燒燙,身上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起抖來,寒意與憋悶竟都察覺不到了。

蕭婉兒原是冰清玉潔的處子,從小到大專心修煉,就連手指尖也未曾被異性碰過,何嘗經歷過情愛之事?

但畢竟正值豆蔻年華,少女懷春,對俊秀少年難免會有些好感。

自從遇見鄭子諾之後,被他看光了玉體不說,還幾次三番共患難,同生死……不知不覺中,對這善良俊朗的小夥,她的心底裏早有了深愛的感覺。

此時被他這般莫名其妙地奪去初吻,猝不及防之下,也不知是驚是怒是羞是喜,心中震撼實是難以言喻。

蕭婉兒心緒混亂,全身虛軟無力,象是漂浮在夢裏雲端,迷迷糊糊地想道:“子諾分明是個知書達禮的正人君子,怎會變得如此輕薄?莫非他知道我們今日逃脫不了一劫,心中歡喜我,所以今日將死,才這麽不顧一切地要表白麽?”

忽然想起腦海中記憶所說的“順天應道,心平如鏡”修真八字箴言,心道:“是了!老天讓子諾在此時遇見我,自有它的用意,生也罷,死也罷,他吻我也好,不吻我也好,我又何必庸人自擾?只需聽天由命便是……”

一念及此,惶亂緊繃的心情方稍稍松弛了些。於是凝神聚意,極力摒絕雜念。

但兩人唇舌相纏,氣息互度,每一次呼吸,都給她心湖帶來莫名的悸動,想要心如止水,談何容易?

唇齒被鄭子諾舌尖輕輕地掃過,酥麻如電,蕭婉兒不由得簌簌顫栗起來,忍不住又想:“三千世界,一線因緣,難道我和他之間真有一段塵緣麽?我和他是不是因為這個才一同經歷磨難的呢?能和他一起死在這裏,究竟是不是上蒼註定?”

芳心突突如鹿撞,忽然覺得一陣酸楚的甜蜜,又想:“古書雲‘相濡以沫,不如兩忘於江湖’,倘若我和子諾能活著離開這裏,我們能不能相守白頭呢?”

蕭婉兒臉頰越來越燒燙,周身忽冷忽熱,意亂情迷,想著古怪的心事。

這些念頭從前她也曾有過,但一閃即逝,始終不敢多想,畢竟她的身份實在太過敏感,鄭子諾乃是靈隱宗弟子,自古靈隱宗的祖訓便規定凡屬靈隱宗弟子不能與神教人來往勾結,而且她又是教皇的獨女,即使鄭子諾願意為她放棄靈隱宗弟子的身份,可是她那個高傲自大的父皇能夠接受鄭子諾嗎?每每思及與此便痛徹心扉。

但此時生死一線,唇齒相依,諸多情感紛至沓來,就象這冰冷的大浪一重重沖垮了她的心湖堤壩,將她卷溺其間,浮沈跌宕,再也不能自拔。

鄭子諾一邊凝神渡氣,一邊苦苦想著脫身之計,絲毫沒有察覺到面前少女瞬息萬變的心情……

擁有空氣的度吸,蕭婉兒總算緩和過來,兩人靜靜相依,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睜開雙眼,鄭子諾震驚的發現,自己實在是太過小看眼前這吸靈仙石了,他被仙石吸收掉的能量遠遠大於吸收周圍靈氣補充的能量。

如果換做是他一個人或許還能夠繼續支撐下去,可是現在他一人吸收的能量需要兩人來分攤,這樣一來,吸收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被仙石抽去的速度。

更要命的是,這仙石不僅吸收體內能量,而且連兩人體表上的外衣都被吸納進去,寸寸斷裂,此時蕭婉兒也僅剩下一件雪白色的褻衣和長筒褻褲,而鄭子諾此時也只有一條大褲衩在身上,兩人唇齒相依,肌膚相親,對視一眼皆面紅耳赤、尷尬至極。

“子諾,到底什麽時候才是最佳時機呀,你……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就赤裸相對了,哼!你是不是又想占人家便宜呀。”蕭婉兒從胡思亂想中醒來,嬌羞不已地傳音道。

鄭子諾聞言暗自苦笑,回答道:“當務之急只有先將你體內的封印解開,否則光靠我一個人的能量根本不可能破碎這塊頑石。”

“好,現在我體內已經有一些你……你度過來的真氣了,封印也開始松動,我們裏應外合,快些動手吧。”蕭婉兒嘴上催促道,但心中卻感覺一陣無名的失落,暗道,如果就這樣沖出此地,日後我還能夠與子諾如此相濡以沫嗎?

“婉兒我要開始啦。”但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鄭子諾便喚出武魂,催動真元力,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而又柔和的能量,從口中直沖入蕭婉兒的口腹之內。

蕭婉兒只感覺到一股熱流急速從自己的口中竄入,快速地沖進自己的體內,接著她的右手小指、左手中指齊齊一跳,手太陽小腸經、手厥陰心包經兩大火屬經脈率先被鄭子諾真氣沖開。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相激,不消片刻,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等土屬經脈又被相繼沖開。接著,奇經八脈、十二經絡盡皆紛紛暢通。

蕭婉兒“嚶嚀”一聲,渾身頓時說不出來的舒暢自如,又驚又喜,急忙閉目內視一番,發現自己體內的封印徹底解封,蕭婉兒妙目圓睜,楞楞地盯著還在給自己度氣的鄭子諾,忽而眉頭一揚,笑了起來傳音道:“你這大色狼,剛剛是不是故意想占人家便宜,所以一直不打算給人家解開封印的呀,偏偏拖了這麽久才動手,哼!我已經解開封印,能夠胎式呼吸啦,還不拿開你的臭嘴。”

“哦……”鄭子諾微微一楞,旋即反應過來,急忙將頭橫移過去,苦笑一聲解釋道,“婉兒你也真是冤枉我啦,那老蛇妖修為高絕,憑我現在的實力想要破開他的封印還真不容易,再說我們現在這種情況我想凝聚真元力也很艱難啊,只有拖段時間等這封印松動些許,我才有把握一氣呵成沖開你的封印,再說我……我一直幫你度氣,也沒有做別的什麽,而且……而且我還一直悄悄地幫你利用真氣淡化封印,否則你以為會這麽容易嘛,你真是好心沒好報。”

“我……”蕭婉兒聞言臉色剎地緋紅,一顆芳心不知道怎的竟有些失望,她寧願鄭子諾解釋不清,寧願鄭子諾是想占自己便宜。

“算了,不跟你計較啦,反正身體也讓你看過了,初吻也給你了,你要對人家負責,哼!”蕭婉兒妙目一轉,一本正經地說道。

“呃……你放心,我以前就說過了,今生今世愛你永不悔,即使山無棱天地合,我也不會與君絕!”鄭子諾突然信誓旦旦地說道,心中同時想到,就算以後飛升仙界遇到蕭仙子,我也會給婉兒一個名分。

“子諾……”蕭婉兒聞言嬌羞不已,美目流轉,在這湖水中更顯嬌艷誘人。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彼此眼中只有你我,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兩人一般,那種甜美,那種溫馨,一時間竟完全替代了兩人現在的恐懼和焦急。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好像一瞬間,兩人就這樣怔怔地沈浸在幸福甜蜜的愛河之中,突然一聲為不可察的聲響,兩人相互低頭掃視,不禁臉色緋紅,要不是身處在深潭之中,估計兩人皆齊聲驚呼而出。

因為不知何時,兩人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也已經被吸靈仙石給吸取了能量,化為片片灰燼隨波逐流,消失不見,此時兩人真是一絲不掛,赤裸相對,親密無間。

深深的寒潭底部,光線暗淡,陷入無邊的黑暗中,陶醉中的鄭子諾一時竟有些瞧不清蕭婉兒嬌羞不已的容顏,只覺得那冰冷的嬌軀漸漸變得滾燙起來,但顫抖得卻更加厲害。

鄭子諾緊張而又激動萬分,這是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那種奇妙之感,不禁開始有些把持不住,心猿意馬,神魂顛倒……

蕭婉兒羞愧難當,臉色緋紅,偏過頭去,不敢與鄭子諾對視,此時的她不知是喜、是悲、是後悔、還是期待,真是百感交集,無法言表。

蕭婉兒“嚶嚀”一聲,如遭電擊,呼吸頓時變得更加急促起來,口中不斷地吐出大把大把的氣泡,微微一顫,全身頓時棉花似的癱軟下來,被仙石吸附著一動不敢動,咬著唇,迷迷糊糊地低聲道:“子諾,你……你快放開我……”

鄭子諾險些便要把持不住,聞言身體微微一震,頓時清醒過來,知道此時情勢緊急,不能在這節骨眼兒上風花雪月,當下凝神眾意,暗念靜心神咒,想要強行從蕭婉兒胴體之上離開軀體,不料這不動還好,一動,身體便被吸靈仙石猛的一吸,不聽使喚的向著蕭婉兒軟弱無骨般的胴體上壓了下去。

蕭婉兒呻吟一聲,身體劇烈痙攣一顫,妙目微閉,不知是害怕還是歡喜。

那純真、羞澀卻又妖嬈的模樣,瞧來分外楚楚可愛,我見猶憐。

若換了在其他地方,鄭子諾必定慌不疊地抽身後退,狼狽萬狀地賠罪道歉。但此時此刻,即使鄭子諾有那個抽走的心,也沒有那個能力,無奈這吸靈仙石實在太過強大。

加上這段時日來鄭子諾對她積累的好感與情欲,都在這一瞬間突然爆發。

鄭子諾心旌搖蕩,再也按捺不住,也不顧深潭外兇險萬般,傳音誠懇道:“婉兒,也不知咱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若逃不出去,索性就同棺共穴,相濡以沫,做一對湖底鴛鴦吧。”

說到“相濡以沫”四字時,手臂一緊,驀地將她雙手緊緊握入掌心中,低頭往她唇上吻去。

蕭婉兒殊無防備,萬萬沒想到他竟會突變的如此孟浪,還未回過神來,唇齒已被他的舌尖強行撬開,洶洶侵入。

她“嚶嚀”一聲,身子輕顫,天旋地轉,雙手緊緊地握住鄭子諾有力的大手。腦中昏昏沈沈,空茫茫一片,什麽也想不了,什麽也不願想,就這麽輕飄飄、軟綿綿,如桃花逐水,柳絮扶風,任由他肆意妄為……

這驚惶嬌呼聽在鄭子諾的耳中,就像在烈火上潑了一盆油,反倒激起熊熊熾焰。

“唔……”蕭婉兒螓首搖晃,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想要掙紮退後,卻偏偏全身酸軟,無力掙脫,心中大亂,也不知究竟是嗔是喜,是羞是怕。

若不是鄭子諾緊緊封住了她的唇舌,只怕早已尖叫出聲。

狂亂中,她如遭強電猛擊,身子輕顫,險些暈厥。

恰在此時,只聽嗡的一聲悶響,整個深潭都微微震動,似乎有什麽重物擊在湖面之上。

鄭子諾一凜,以為那玄蛇妖去而覆返,如被澆了一頭冷水,屏息凝神,一時不敢再輕舉妄動。

蕭婉兒頓時松了口大氣,紅著臉,周身滾燙,猶自不住地微微發抖,仿佛踩在霧裏雲端,心中卻忽然覺得空空如也。

鄭子諾雙手溫柔而又有力地握緊蕭婉兒的柔胰,好像生怕她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一般,輕輕舔吮她的耳垂,傳音道:“婉兒你放心經此一役,你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從今以後無論是上天入地,我都要和你不離不棄,永生不悔!”

聽鄭子諾如此一說,蕭婉兒頓時心花怒放,耳根如燒,不由又是一陣酸軟無力,又羞又惱,睜開秀目,千嬌百媚地凝視著他,傳音啐道:“大色狼,誰要你不離不棄,永生不悔啦……”

話音未落,櫻唇又被鄭子諾堵住了。

兩人如癡如醉,在這湖底險地纏綿悱惻,恍若隔世。

“玄蛇老兒,竟敢偷盜本大仙的太乙煉丹爐,還不快快出來受死!”就在兩人迷醉之時,小湖上空一聲爆喝,“別以為龜縮在你那寒潭禁區,有塊吸靈魔石保護,本大仙就拿你沒轍,本大仙數三聲,如果你再不交出太乙煉丹爐,本大仙今日就將你這寒潭的湖水蒸幹!”

“一……”說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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