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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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得一幹二凈……

有那麽一瞬間,她很後悔。後悔自己對他這麽做。

很想伸手去拭去那顆淚珠與那一抹刺痛她心臟的鮮艷殷紅……

但是,很快,她就強令自己鐵石心腸了起來,狠狠的一咬下唇,用自己都不怎麽信服的借口說服自己,這是他自找的,與她無關。

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果果心空洞洞的站起來,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散發著一種無言的冰冷疏離,徑直站了起來就要離開這一間書房--卻在下一秒僵如化石,身體動彈不得!

一只比冰來要冰涼的大手,固執的抓住了她的手,不準她離開。

那過於冰涼的體溫與掌心內濕冷的滑膩,如同萬千支瞬間射出的細針,密密麻麻的插中了她的心房。

“南宮烈,放手!”果果開始恐懼,聲色厲苒的冷喝,內心有某種抑制不了的情緒翻滾上來,那是一種預感--就好像,再不逃離這間書房,她心裏努力建立起的所有的墻壁,通通都會崩分離析得一幹二凈!

她不敢回頭,慌亂的用力的甩著他的手,但是卻怎麽甩也甩不去那冰冷的手指。那冰冷的修長手指,用仿佛能捏碎她手腕骨頭的力道,緊緊的抓著她!

她身體繃得死緊,如同面臨大敵,俏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的失去。

她聽到,背後的人那因為疼痛而急促紊亂的抽氣聲在慢慢的低下去,但是,哽咽般的長長鼻息,卻一聲比一聲清晰,好似道道生滿猙獰倒刺的荊棘藤蔓,將她的心臟纏得緊緊的,緊緊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死寂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果果覺得每一秒都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每一秒都是一個輪回的煎熬,她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一個要走,一個不準,他們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拉著這一場拉鋸站。

因為她明白,只要她回頭,她就沒有自信還能那麽鐵石心腸,猶如女王一樣離開。而他也明白,要是放她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那麽,他們之間,也就可能到此為止了。

但是最終,先動先放手的那個人還是南宮烈。

身體緩過了那種無法忍受的痛楚之後,他緩緩的動了,直起身,嘴角勾出一抹令人心碎的溫柔又偏執的笑弧。

翻過她的手背,蒼白的冰涼薄唇輕輕吻上她的掌心,一顆滾燙的晶瑩滑下,如同烙印般落到她的掌心上!

果果仿佛被那個輕若羽毛的輕吻與那一滴淚水燙傷一般,嬌小的身體劇烈的一震,那全身的神經,更加的繃緊了。

“小東西……你說,我們之間,到底還能浪費幾個六年?”輕輕的沙啞聲音從南宮烈冰涼的薄唇間吐出!

我們之間,到底還能浪費幾個六年?

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涼氣,直覺得這一句話全部化成了一股涼氣,如寒冰利錐一般硬生生破開她所有的僵硬的硬殼,抵達內心的最柔軟處,撕開一道鮮血淋淋的傷口,那樣驚痛!

果果聽出了這句話之外那瘋狂的不顧一切的偏執之意--你要耗,那麽,我奉陪,一直到耗盡我們所有的時間為止,到我們死亡為止都要讓你回心轉意!

說完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南宮烈剩餘的全部力氣,他微笑著,一點一點的松開了手--

那冰涼手指松開的剎那,一股巨大的失落與驚惶憑空而生,果果發涼的手指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差一點就要忍不住反手去抓住那只冰冷的手掌!

遽然用力的捏緊雙手,任憑指甲深深的陷進柔嫩的掌心內,泛起陣陣火燒般的赤灼疼痛,卻抵不過那落在掌心的一吻與那一滴眼淚來得燙,來得痛。

果果蒼白著臉,面無表情的,慢慢的邁動如同灌了鉛一般的雙腳,一步一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她身後,是靜靜註視著她離開,唇角染血,滿臉狼狽淚痕卻笑得幸福又殤痛的南宮烈……

第3卷 【239】

【239】(2122字)

從南宮烈帶著果果跟著林浩然離開之後,其他人都回來了,南宮烈與果果兩人卻再也沒出現。

於是,一場洗塵宴就在在南宮老爺子與王管家滿臉紅光的暧昧笑容中,南宮無雙與林浩然歸海洛小鬼兩大一小的不動聲色中,其他人無所謂,南宮明月食之無味的煎熬中結束了。

好不容易熬到洗塵宴結束,不安煩躁的南宮明月迅速放下筷子,一把抓住林浩然的手臂,沖他使了個眼色,率先上樓回房了。

而歸海洛,也被兩個笑得合不攏嘴的老狐貍帶走了。

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宮無雙,蕭紅玉抱住兩名已經十五歲的雙胞胎孫子孫女的胳膊,帶著兒子媳婦也走掉了。

看著南宮明月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林浩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南宮無雙,見到他似笑非笑的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後,黯然的勉強笑了笑,擡手林蕾蕾的隨身保姆,低聲哄著心智停留在八歲到九歲之間的女兒:“蕾蕾,爹地要跟媽咪商量一點事情,你先跟麗麗阿姨去花園玩好不好?爹地忙完了,就帶你出去玩。”

聽到“媽咪”這兩個字,蕾蕾眼底立即閃過一絲畏懼怯弱,怯怯的點了點頭,拉住了保姆的手,乖乖的轉身離開了。

“冷七,帶兩個人跟姐夫一起上去。”南宮無雙淡淡的笑了笑,轉身大步離開,“姐夫完事之後,送‘南宮明月’離開南宮家,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少爺。”冷七眼底閃過一抹冷光,恭敬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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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你剛剛給那個丫頭看病怎麽去了那麽久,烈呢……”

林浩然一進門,南宮明月就焦急的迎了上來,急切的抓著他的手臂問道。

林浩然輕輕的拿開她抓住他手臂的手,神色平靜,靜靜地凝睇著她,一言不發。

南宮明月被他這種平靜而決絕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心底越發的不安暴躁起來。

“浩然,怎麽了,怎麽這麽看著我……”

“簽字吧,沒必要再拖下去了,六年前你就應該簽了的。”林浩然將手中的一份文件,遞給了她。

南宮明月看著文件上那大大的“離婚協議書”五個黑體大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往頭頂上躥,驚愕莫名地看著他!

她慌了,差點拿不住手裏的這一份輕飄飄實則上卻重逾千斤的離婚協議書,美艷的臉蛋,一分一分的蒼白。

他竟然,再一次提出了離婚?而且,這一次看似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他對她的愛,已經完全沒有了麽?她對他而言,再也沒有任何吸引力了麽?

“浩然,為什麽?是因為蕾蕾的那件事麽?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麽?我知道錯了啊,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的,我一定會讓蕾蕾重新接受我這個媽咪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沈之色,她放下離婚協議書,急切的拉著他的手保證道。

不能離婚,他知道了那麽多,沒有婚姻與女兒羈絆著他,她怎麽知道他會不會去跟烈跟那個丫頭坦白?

而且,以後沒有他的幫忙,她怎麽再次將那個再度回來了的賤丫頭從烈身邊趕走?想著,南宮明月就一陣咬牙切齒,怨毒無比。

“明月,我累了。今天看到你看到烈回來的眼神,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而且,你從來就沒有反省過,也沒有悔改過。”

看穿了她的心理活動,林浩然苦澀一笑,失望透頂徹底斷了最後一絲念想。

再一次拿開她的手,他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從西裝夾克的口袋取出夾著的鋼筆,拿起那份她放到一邊的離婚協議書,找出需要簽名的那一張,“這份離婚協議書還是六年前的那一份,沒有絲毫修改,簽吧。然後,我馬上帶蕾蕾離開南宮家,你不用擔心任何事情,你的秘密,不會有誰知道的。”

因為他已經全部說出來了,她已經東窗事發了,自然不用擔心。

林浩然自嘲的淡淡的笑了笑,原來,他也是會有對她說謊的一天的。也是啊,再深的愛,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中,都會被磨耗得幹幹凈凈的。

尤其是,她明知道,蕾蕾是他的逆鱗,還能下那種毒手……她大概不知道吧,就是那一次,他對她徹底的心死了,剩下來的不過是多年來的情分,以及覺得蕾蕾不能那麽小就失去母親,他才忍了下來的。

但是,她現在的表現,令他失望透頂……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對蕾蕾表現出一絲的不舍。

“林浩然,你認真的?”南宮明月楞了楞,臉色霎時陰沈不定的盯著林浩然看,企圖在他臉上找到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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