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如在外面溜達了將近三天才盼著自家老大出來了。

急急忙忙的從車上跳下去走到跟前：“您沒事吧？”

“你覺得我在這樣的保護下能有事嗎？讓兄弟們都撤了吧，裏面老爺子不開心了。”

對方表情一凝固，迅速的下達指令，坐上了車：“老大，救你們的真的是檀香山白家，就是那個曾經的洪門？”

“我也不敢相信，但好像是真的。”慕緣城第一次聽說的時候也以為別人在開玩笑，不過看著實力和底蘊絕對不是能夠裝出來的，那可是曾經創造神話的洪門啊！

“我去，老大您太厲害，就連傳說級別的黑幫都站在我們這邊，以後行動肯定能夠順利很多。”

白老爺子拿著洛小曦放在手心上一樣，對於慕緣城來說不如說是一個考驗，如果得不到老爺子的認可連老婆也就沒有了：“我們不能依靠別人，必須自己做出點東西才不能讓別人輕視。”

一盆涼水澆下去周泊如冷靜了一大半：“也對，像這種隱世的存在應該不會輕易出手的。”

“不過往好處想，老爺子說會協助我們調查三年前的事，已經派人開事調查血天使了。”

“這次的行動還是血天使搞的鬼，我們逮住幾個還沒有問出什麽啦，全部都服毒自殺了，這種紀律性董亦舒說他們血刃都達不到，簡直太可怕了。”

世界上從來沒有真正的忠心耿耿，有時候威脅反而是最管用的存在。

“景雲和清淺怎麽樣？”

他還記得當初遭遇襲擊的時候，清淺冒充自己是洛小曦然後和景雲分頭跑開了，他們之所以能夠逃那麽久，也是因為清淺兩人吸引了大部分的註意力。

周泊如有些尷尬的舔舔嘴唇：“景雲重傷已經度過危險期，現在還在醫院裏面養著呢，至於清淺……下落不明。”

“看起這個樣子可不算下落不明。”

“我們當時發現的時候，只有景雲一個人躺在地上，清淺沒有了蹤跡，前者回憶說有一幫人救了他們，只不過那幫孫子只是把清淺給帶走了，根本就沒有管他。”

聽完描述慕緣城隨意的笑起來：“在a市有一股實力不小卻又獨立的勢力，這些人唯獨就是來救清淺的，仔細想想也能夠判斷是誰來了，黑耀公館的徐樂康。”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於是就派人和他接觸過，只要能夠得到清淺安全的消息就可以，不過他卻堅決否認。”

這倒有些奇怪，黑耀公館完全獨立從不於各價為敵，又因為拿錢辦事的原因哪家也得罪過，按照道理來說根本不會懼怕血天使，順便狠狠的敲詐一番暗夜才算是常態。

慕緣城感覺都有絲地方不對：“你們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就趕過來，還是沒有黑耀公館快，就說明他們在事情發生之前就知道了，為什麽會知道？”

“再加上他不敢承認救了清淺，難不成黑耀公館和血天使有關系？”

突然想起老爺子說過的那句話，黑耀公館可能是連接幾個時間的串聯點：“看樣子要好好查查這個家夥了。”

任何事情都和黑耀公館沒關系，卻又處處都有它的參與，真是有意思。

入夜，星辰高懸於天空。

她就知道慕緣城那個混蛋說話算數才怪了呢，等到臨近晚飯的時候，對方突然打過來電話，說黑哲有事情需要處理不回來吃飯了，簡單的幾句話把她所有的期待都給擊碎了。

自己還傻乎乎的下廚房給他做飯，這個講話不算數的人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

後續外公跟著勸說，打電話有各種的道歉，我才算松口。

並不是多麽的無理取鬧，只不過是洛小曦心裏的那份擔憂還沒有放下，她害怕一轉眼有找不到慕緣城了。

外公好想看穿了她的心思，整個晚上都在給她講述這自己母親小時候的事，在學校的時候見義勇為被一群男生給欺負，卻拒絕家裏給自己出頭，憑著演講和口才讓他們認錯。

比如初中的時候發現自己初戀男友出軌，一個人找到他堅決地宣布分手，回家卻大哭的發了三天的高燒。

好多好多的小事讓洛小曦意識到自己的母親並不是一直那麽溫柔似水，她一直都那麽的倔強堅韌，自己認定的正確的事便會咬著牙堅持下去，包括和自己的父親的私奔。

低頭看著手中的相冊，照片上的女孩大概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一身白色的覆古連衣裙頭發微卷盤在腦袋後面，手中端著一杯葡萄酒，溫柔微笑著看著鏡頭，這就是二十多年前洛同泉和白薔初次相遇的那個檀香山酒會。

細細的描繪著輪廓，洛小曦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和母親的真的有點像。

“對不起，我好想打擾您了。”

推門進來的是楚楚，我急忙從陽臺上想要站起來，卻被她給制止住：“不用，不用動，我可以進來嗎？”

洛小曦指著旁邊的椅子：“當然可以，請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現在的楚楚比溫柔鄉的老板娘活潑了不少。

她坐定以後湊著頭往這邊看：“少小姐是在看大小姐年輕時候的照片？”

別人如此稱呼她是白老爺子身邊的人，讓洛小曦有些意外的是楚楚也是一直這麽稱呼：“楚楚小姐，您是白家的人？”

楚楚表情有些暗淡：“以前的時候算是，不過三年就不是了，我已經被白家開除族籍再也回不去了。”

三年前？自己家裏面出事的時候，洛小曦低頭看了一眼照片：“是因為我母親嗎？”

“恩，正是因為大小姐，我一意孤行的想要調查大小姐的死因，違抗命令擅自行動最後主動離開了白家，來到a市開了家溫柔鄉，我想著風月之地是最容易獲取情報的存在，可惜查出來的消息還是不多。”

她隨口說著自己這些年的經歷，洛小曦卻能夠在裏面聽出波瀾壯闊的曾經。

“為什麽？”

簡單的問題背後卻包含著沈重的答案，楚楚難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擡起頭來淚光閃閃：“你想聽嗎？”

楚楚名叫林楚，是個孤兒，之所以有這個姓氏也是因為當時的孤兒院院長姓林，所以給了她個姓氏。

院長說撿到她的時候是在美國的貧民窟，剛生下來三個月，這種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大家對於棄嬰這種事基本上就麻木了，但是因為她長得楚楚可憐被生出惻隱之心的院長給帶了回去，取名楚楚。

小時候六歲之前也算比較開心，有一幫年齡相當的朋友，又是院長關系的小孩子，林楚在一幫人中地位都很高，可這一切也就截止到六歲而已。

六歲那年，三百多人的孤兒院一場大火，只活了她一個人。

洛小曦心抽搐的一直疼，哪裏有大火不好偏偏是孤兒院，多少個小孩子就這樣無端端的喪命了：“不會有憑空發生的大火，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後來調查的時候才發現有人想要這塊地，院長不想搬走，就有了這場災難，你看無論在什麽地方權勢都是最好的說話權，再多的貧賤的人命不值錢也就不值錢了。”

楚楚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幸運，被院長帶回去，被白家的人帶回去。

帶她回去的便是方正的爺爺方昌義，以前白老爺子身邊的管家，他告訴楚楚是有人害死了孤兒院所有的人，只有變得強大才能夠報仇，讓我跟著他走，會吃很多苦但也會變得特別的強大。

於是楚楚就順理成章的加入了白家，認識了不少背負著各種仇恨的同齡人，大家刻苦訓練在生死線摸爬滾打，白家教給他們本事，把他們養大成人，回報白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講到這裏楚楚看著對方的表情，突然笑出了聲：“我總懷疑白老爺子就是世界各地尋找這樣的小孩子，然後哄騙到白家，成為自己的一份子。”

洛小曦勉強的笑了笑，從六歲變背負著三百多人的姓名，她們的童年完全的不一樣。

“就在白家我認識了你也認識了大小姐。”

這話把洛小曦嚇得渾身一抖：“你認識我？”

“恩，你可能不記得大小姐帶著你回過白家，她笑著對我招手和我說話，給我糖果帶著我出去玩，還給我介紹你，說著你是妹妹叫做小曦，從那以後大小姐每次來我都特別的開心，因為我第一次見到了想象中的母親，那樣的溫柔優雅，就是我兒時唯一的光亮。”

“對不起，我完全沒有印象，我真的不記得，這麽說第一次見面……”

楚楚表示沒關系的笑了笑：“沒錯第一次見面我就認出你來了，於是回到了白家報告這個消息，雖然大小姐的死因還是沒有查出來，但是我找到了你，就像小時候答應的那樣，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

“我……”這件事帶給洛小曦的震驚遠遠超過了大腦能承受的範圍，千萬種情緒卻只化成了一句話：“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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