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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你的重視對於他一分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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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酒店。

宮然猛地把酒杯啪在桌子上,裏面的酒水灑出來一桌子,幾個圍繞著桌子坐著的人默默的低著頭不敢說話。

深呼吸口氣,宮然站起來重新拿起這杯酒一飲而盡,眼睛有些發酸:“各位兄弟,三年零八個月了,我宮然自從接手宮家的業務,和老頭子幹架,和公司裏面那群監事會罵翻天,我他媽的就是為了扶持你們這群混蛋,一個個的現在出息了又能耐了,哥讓你們出手幫幫我,一個個怎麽都成了孫子了!”

話音落下以後,在場的人還是跟縮頭烏龜似得,好不敢出聲也不敢擡頭。

看著這幅場景宮然就感覺憋屈,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聲音爆炸巨響,外面的保鏢聽到快速的開門進來,直接被他給罵出去:“滾滾滾,這裏有你們什麽事,全都給我滾!”

“哥,不是我們不幫,我們跟了您這些年,您也知道這是我的全部家當,我的心血我的老婆孩子和未來全都在這裏上了,我要是幫您,我全都毀了,我的家人都完了,我……”

一米八五的漢子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了下來,眼中閃著光有些哽咽,親人與兄弟的選擇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最致命的選擇題:“我知道這樣做太不仗義了,他媽的連人不是,可……您就當我是混蛋吧,為了我的兒子和老婆,這個忙我真的不能幫,您要是覺得不行您就把我這條命那走,這錢我不能借。”

另外一個人也跟著開口搭腔:“對,不是借多少的問題,我們就是給您一毛錢,我們都活不了,所以……”

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停不住了,一個個紛紛的開口說著,主要問題就是借錢給宮然,等下全家遇害。

宮然聽不下去的伸手制止著:“等一下,我就是借點錢怎麽還要了你們全家的命?”

“宮少,這錢如果是你們自己借,別說公司那點存款,我們把公司壓上咱們去銀行貸款都想,只不過大家都知道,這錢您是給慕氏集團借的對嗎?”

“是,我自己的企業雖然沒有問題,但是填慕家那個大窟窿有些力不從心,才來找眾人的。”

“宮少有情有義我們佩服,您能保證自己安全,但是我們真的不敢借給慕氏。”

事到如今,再遲鈍也能聽出不對勁來了:“發生什麽事了?”

“有人在黑曜公館三千萬買的人頭,這個人頭就是第一個借給慕氏集團資金的老總腦袋,而且聽說不是一顆,是全家,誰要是肯借錢全家的腦袋都保不住。”

宮然滿臉的都是震驚,他知道背後的勢力肯定會進行威脅,但是也想不到用這種惡毒的法子。

“你們確定?”

“能不確定嗎,我知道宮少有難我就開始籌錢,後來親信給我說的這事,我還去求證了一下,就是真的。”

緊接著另外一個人也跟著開口,聲音壓的極低細若游絲,唯恐被墻根的老鼠給聽了去:“而且,您知道花大價錢在黑曜公館買腦袋的這個人是誰嗎?”

不自覺中抓著酒杯的手都在顫抖,宮然反問:“誰?”

“陶家。”

入夜十點。

強子和周泊如坐在轎車後面的這一排很是不安,按照他的身份都應該在前面開車,自從自己說明來意後對方知道現在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犯錯了,比起一槍被斃了的結果,這樣一言不發的感覺更為恐懼。

張張嘴,嗓子裏面仿佛被結了蜘蛛網,欄下了所有要說的話,最後只能繼續沈默著。

快十五號了,外面的月亮分外的圓,好想再跟這車不斷地往前,作為暗夜的人記住地圖是基本素養,強子打量著外面的建築,輕而易舉的分析出了所在的環境。

西郊舊居民區,從這裏往南三百米就是省道,一直往東走就可以上高速離開這座城市,離開城市?

車輛停在一處三字交叉的路口,這地方停了不少的車,周泊如車輛停在最後面走過來幾個人指引著他們往前,強子一眼認出來這裏聚集的都是暗夜的人。

走到巷子口最前面,交叉的路口中間有一大塊空地,時值夜晚又是舊居民樓,三處道路都被車輛堵得嚴嚴實實,這裏只剩下了他們的人,唯一的區別就是空地上的樓傾燃。

傍晚時分送走的那輛車就停在路中央,車輛滿是子彈和劃痕,負責保護樓傾燃的楊亮屍體晾在一旁,慘不忍睹。

看上去滲人,強子知道依靠暗夜的能力,他們之間的這場戰鬥不會超過一分鐘。

再看見這一幕以後,他從頭到腳打了個冷顫,渾身骨子裏的冷讓渾身僵硬,瞳孔地震的幾乎要暈倒,呆呆的看著中央被打的滿身都是鮮血的樓傾燃,依舊說不出話。

樓傾燃還活著,或者應該說周泊如沒有讓他死。

戰鬥非常公平的一對一模式,可是樓傾燃和血刃的月眠根本沒有可比性,前者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身上鮮血淋漓是因為後者特殊武器銀絲,只是在皮膚上割開一個口子,流出鮮血根本傷不到筋骨,死不了也活不了。

月眠擡頭瞥見強子出現後,收起了武器,幾次過招也只是輕輕虛晃。

強子能看出來,周泊如自然也能看出來:“月眠你下來吧。”

頓了一下轉頭對著他說道:“我可以放他走,也可以放你走,不過你要打敗我手下的人怎麽樣?”

不確定的看向了旁邊的月眠,兩個從未交過手,強子也在黑哲裏面也不是依靠著身手見長,自己的勝算並不是多大,或者一點都沒有:“好。”

周泊如眼神閃爍了一下,竟然笑了出來:“你還真是勇氣可嘉,嵐 ,你來,下死手就行。”

場地上樓傾燃的對面出現了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男人,眉飛入鬢薄唇一勾,張揚無比,強子把外套脫掉慢慢地走上前去,一拱手:“黑哲王強。”

“血刃嵐,兄弟對不住了,我可真的下手了。”

嵐用腳踢給他一把刀片,隨即手中出現一把短匕首,腳步一滑直接沖著他重過來。

他來不及反應匆忙之間攻擊下盤,對方身法詭異在自己面前一個虛晃,刀片連人家的身都沒挨到,身側一個黑影掠過,小臂處傳來一陣的疼痛,刀口略過直接肉卷起來,鮮血順著胳膊流下。

勝負差距一秒就可以判斷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半分鐘,強子已經完全輸掉了,深呼吸口氣撕下布條系在了自己的傷口處,大叫著:“再來!”

旁邊的月眠嘴裏叼著塊棒棒糖,舉著手請假:“去趟茅房三分鐘回來,有事給我打電話哈。”

拋下一句話後月眠聲音身影的就消失在了小巷子裏,在黑暗中速度極快的往前進,進入一棟建築直接上了最頂層,從三樓的頂層能夠清晰地看見路中央發生的慘案。

剛一上去祥子就發表著評論:“周哥都說下死手了,嵐還是沒盡全力,否則這家夥三招直接秒了。”

小哥坐在角落裏,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想回去睡覺。”

“各位,我叫你們來不是看熱鬧的,他們的一個個倒是想辦法哈!”

“想個屁辦法,強子又不是我們暗夜和血刃的人,人家是黑哲那邊的,再說了背叛自家兄弟違反任務,身為一個殺手犯了大忌,早就該死了,咱哥安排這一出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呢。”

其中還算是理智的歐陽開口了:“正是因為人是黑哲的,在我們這邊是掛名,才更沒有權利處決。”

祥子抿著嘴看著下面越來越慘的強子:“那能怎麽辦,給黑哲打電話,這不是拆咱們周哥的臺嗎?”

“咱哥就是對這個強子太重意了,今天他去黑哲本來打算堵杜仲,讓他把這個人調到暗夜裏來,沒成想找不到杜仲碰見了強子,更完蛋的是後者還上演了一出這樣的大戲,咱哥直接給氣懵了。”

歐陽一邊從口袋裏面掏出手機撥打電話,一邊說道:“怎麽說強子都屬於黑哲,我覺得還是報告一下比較為好。”

嵐擡腿直接對著強子的小腹踢去,又快又狠,後者短暫的三秒鐘猶豫後竟然沒有躲避,手指在刀片中翻動隨即把整個刀子扔了出去,前者一詫異身體離得更近。

膝蓋狠狠地踢在肚子上,強子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直接一揮,嵐垂眼看著他手指縫內夾得刀片直接嚇出一身冷汗。

身體反應快過腦子,生死邊緣上歷練出來的反應,讓嵐整個身體後仰,借用重力把自己給甩了出去,倒在地上的模樣看著狼狽實則並沒有受多少傷害,只是脖頸處一道血痕。

剛才要不是他反應夠快,說不定真的著了他的道,

強子更慘,被他踢了一腳整個五臟六腑都劇烈的燃燒起來,躺在地上想要起身卻力不從心,遠遠的只聽見嵐的腳步聲:“真可惜啊,只差那麽一丁點。”

對啊,真可惜,就差那麽一點,自己要死了,本來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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