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寧一路沈默的把洛小曦送到療養院的門口，突然開口：“我覺得莫程可能不是壞人。”

“警察局的檔案上白紙黑字的寫著他確實收了賄賂，而且那些東西我都去一一核實過，全部都是真的。”

對方抿著嘴還是不相信，繼續辯解著：“警察也有出錯的地方不是嘛。”

洛小曦雙手抱在胸前：“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因為莫老太太，我照顧了好久好久了，聽她說了太多自己兒子莫程的事，大概是老太太每次說起來的時候都會填鴨式洗腦的說上一句，他的兒子不是壞人，又或者聽了太多的事，我感覺自己對於從來沒有見過面的莫程已經非常熟悉了，自己覺得他不是壞人。”

不知為何，她頓時想起以前慕緣城的名言：“其實這個實際上從來沒有根本上的好人和壞人，人是覆雜的，立場和事出有因都會讓整件事情變得撲所迷離。”

自己說完竟然笑了起來，還在思考這句話的攸寧一臉迷茫：怎麽了？”

“我覺得我好像已經變了，我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攸寧難得開著玩笑，一臉壞笑：“對啊，你現在已經為人婦了，過不了多久就會為人母了。”

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洛小曦轉身揮手：“你回去忙吧，我走了。”

“等一下，我還有事情要說。”

“莫母已經知道了莫程去世的消息了，她昨天晚上說自己的兒子來給自己告別，我怎麽勸說都沒有用，估計他已經認定這件事了。”

人與人之間的心靈感應真的非常的神奇，大概莫程真的來給母親告別了。

“所以呢，我需要做什麽？”

攸寧也知道這樣的要求很過分，但是他想這大概是老人家唯一的心願了：“我想問你能不能弄到莫程的骨灰，老人家想把他帶回老家安葬，逝者安息。”

洛小曦垂下頭來思考，半晌後：“可以，你和老太太直接把話給挑明了說就行，她能承受得了，你告訴她骨灰我可以努力弄來，但是以後必須住在療養院，不能離開。”

對方一楞，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家孤苦伶仃一個人，如果要求莫母住在這裏最起碼生活有個保障，而且有人看著也不會去尋短見，攸寧悄然笑著，眉眼彎彎點了點頭。

“警察局還有事 ，就這樣我走了。”

“等一下！”

摸著自己的後脖頸，洛小曦的腳步重新退了回來：“大姐，有什麽事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最後一件事，我把工作給辭退了，院長說讓我在這裏做主管，這樣我就能夠好好的照顧這裏的人，反正杜仲給我開工資，應該不成問題的。”

看著她無比開朗的說出這句話，洛小曦頓時心裏翻出酸意，如果不是那次在陶家別墅的意外，攸寧此時早就找到了如意郎君，辛苦快樂過著自己的生活。

不用經歷噩夢一樣的金三角生活，不用和杜仲糾纏不清，每天都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更不用為了黑哲後勤部般的療養院，放棄自己的生活。

“謝謝了，其實該說這句話的不是我，而是杜仲。”

對方臉色暗紅，低著頭情緒覆雜的表示：“其實我和杜仲沒有什麽關系，真的沒有。”

“是嗎？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等杜仲成為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也許我可以考慮。”

洛小曦眼神微楞，隨即到了一聲好，揮揮手離開了療養院。

黑哲總部。

黑熊看著光明正大的走進來的強子，環視了一圈，最後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你咋來了？”

要不是手機上面的黃歷正確，還以為時間穿越了呢。

沒等對方說話，黑熊湊過腦袋：“兄弟，你這樣很容易曝光自己的，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任務結束了對不對，來來 ，這段時間我想死你了，我們現在就去喝酒！”

強子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毛絨絨的手當下去，擺擺手示意不去：“以你的智商我很難解釋清楚，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三當家的在哪？”

一提正經事，對方的臉色頓時正經起來：“在十二樓，阿正剛苦著一張臉出來，俺就納悶了你們這是咋了，明明最近黑哲越來越壯大了，我告你前幾天我剛剛鏟除了一個……”

還沒來得及說自己的光榮事跡，強子徑直走向了電梯。

一瞧見著，黑熊立馬收住話頭：“餵，晚上到底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不去！”

“三當家？”

進入房間之後，強子赫然看著桌子上擺著一桌的酒菜，杜仲正好坐在桌子旁邊燙酒杯。

聽聞聲音擡頭一望，杜仲足足看了一分多鐘，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把面具摘掉我都看不認識你了，一直認識暗夜二組的林玉良，把咱們黑哲的強子長什麽樣都給忘記了。”

摸著自己臉上的面具，強子跟著笑出來：“我今天回家不需要帶那些玩意，怎麽方便怎麽來，不過三當家您放心我這一路上小心著呢，不會有人跟蹤的。不過，您這是？”

“沒事，來來做，最近你辛苦了卻也沒有犒勞你，最近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想找你談談。”

事出詭異必有因，強子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這桌子的菜恐怕不會那麽的好吃。

強子也沒有戳破，笑著坐在了桌子旁。

杜仲給他倒酒的時候，炫耀到：“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我剛從西區療養院那邊回來，這些飯菜可都是攸寧做的，我給打包回來打算自己吃呢，讓你小子撿了便宜。”

“要我說三當家就是不會追女人，這女人啊只要你……”

“打住，不要又把宮然那套理論給我端出來，我自己怎麽做我心裏有數。”

狠狠的往嘴裏面塞了一口菜，強子感覺黑社會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憋屈：“三當家，您就直說吧找我到底是什麽事，我吃著未來嫂子的菜不安心啊。”

伸長胳膊給他倒了一杯酒，杜仲擡頭眼神多了一份鄭重：“組織上決定了，等到拆遷案一結束，殺了樓傾燃，你的任務就結束了，重新回來就行。”

對方夾菜的手一楞，事情說的太突然，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可能感覺沈默的氣氛太過尷尬，杜仲繼續往下說去：“你要是想留在暗夜的話我沒意見，不過宮然可能不同意，前些日子周泊如還給我說你是個搞情報的好手，說要和老大申請來著。”

強子眼神黯淡下來，把筷子放在桌子上，低著頭：“他對我們不是已經沒威脅了嗎？”

“敵人總是有威脅的，更何況還是一個有毅力有能力的敵人，樓傾燃以前也就罷了，現在他榜上了mg這座大廈，而且依靠著他的能力得到賞識的話，對我們將會是一個棘手的麻煩，這種潛在的危險越快除掉越好。”

“不會的，我和他在總公司的日子就被沈圖打壓，一直到現在，整段時間沈圖都沒有得到任何的賞識，以後也不會的。”

端起酒來灌入喉中，辛辣無比，嗆得人幾乎要出眼淚。

杜仲知道自己不適合喝酒，更不適合做這樣的角色，手指撚搓在一起心情更是低落：“這是老大下達的命令改不掉的，現在不是威脅不代表以後不會，定時炸彈放在那裏，誰也睡不安穩！”

話都說這個份上了，強子拿起酒來喝光一杯白酒：“我知道了，什麽時候動手給我個消息，我一定能夠處理好的。”

“沒問題？”

“沒問題。”

又吃了幾口菜，強子不得不承認這位沒有見過面的攸寧手藝真的不錯，但現在就算是吧瑤池盛宴擺在他的面前，也不難以下口，在吃了幾口以後放下筷子說道：“三當家的，我想起那邊好有點事，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了。”

看著他發紅的眼睛，杜仲也沒說什麽，只是叮囑了一下路上小心。

前腳強子剛離開辦公室，後腳就進來個人，赫然就是剛才他們對話中的周泊如。

周泊如也到不客氣，坐在剛才強子的位置，擦了擦筷子嘗了一口前面的飯菜：“恩，真的不錯，好吃！”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一些，老大也沒發布這樣的命令，擱古代咱這叫做假傳聖旨啊。”

“看他剛才的反應就足以證明我說的話是對的。”

繼續吃菜的他整個人平靜得有些殘忍，談論的也好像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怎麽辦？”

比起對方，杜仲對強子的感情可要深太多了，當初他還是當過一陣子自己的保鏢，自然清楚他的為人秉性，機靈反應快腦袋裏知道該幹什麽，只可惜的理智勝過情感的不多。

“那麽就直接動手，暗夜在這方面有尚方寶劍。”

“不，這是我們黑哲的人，自然交給我們自己處理，這件事我來管。”

周泊如又吃了幾口菜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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