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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法醫和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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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尚志在眾人非常詫異的目光走了出來,站在了證人臺上的位置,深呼吸一口氣,他等這一刻真的等太長時間了:“我覺得我說出名字以後大家應該會害怕,因為我就是已經死了一年零六個月的警察局法醫吳尚志,就在一年前的七月份我家裏突然燒起大火,燒死了我的妻子整個家都沒有了。”

說到此處,吳尚志略微有些哽咽:“我僥幸活了下來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之所以辭職被人追殺,都是因為這份案子,三年前八月三號送到我手中兩具屍體,慕秉文和柳溱。”

看著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律師暫且安撫著吳尚志的情緒,開口詢問問題:“您剛才說有人追殺你?”

“對,三年前這個案子一結束我就被迫離職了,後來全程有人威脅我,到後來逐漸演變成有人要殺我。”

“對於殺您的人,您知道多少的消息?”

他搖搖頭看上去很是為難:“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我總覺得不可能,傳遞消息和勸告我理智的都是刑警隊老隊長何冰。”

“不可能!”

展濤的傷勢還沒有好,所以只能安排他坐在觀眾席上觀看,猛地站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給嚇了一跳,更何況現在還有省裏和市裏的領導在這裏。

林洛直接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先坐下。

全城最為淡定的就是站在角落邊上維持秩序的慕緣城,他們口中議論的都是他的父親和母親,整個人卻像是事不關己一樣的臉色平靜,就像是普通的警察一樣站在旁邊,最為怪異的便是章廣志每隔幾分鐘便投來的目光了。

此時吳尚志接過了話:“其實我到現在都不覺得是何冰老先生給我下達的命令,他兢兢業業在警察局幹了這麽多年,整個局裏面他的資格最老,提攜後輩和藹待人,我以法醫的身份和他接觸過,骨子那股正義是騙不了人的。”

“那好我們就先歸根於,是有人利用了何冰何刑警的身份追殺你。”

“對,他們之所以追殺我是因為我手中的一份資料,關於慕氏夫婦二人的法醫報告。”

吳尚志閉著眼睛把這句話說出來,這麽多年了總算可以面對當初自己做的那份報告了,睜開眼的瞬間便看見角落裏幾個身穿校服的女孩子,其中的吳甜甜伸手沖著他揮了揮。

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就算是以前對不起自己的職業,那麽從現在開始糾正也不算太晚?

律師嘴角掛著一絲勝利的微笑,明知故問的說道:“我看著您在三年前寫下的法醫報告,上面黑紙白字簽著您的名字,判斷為兩位死者均是車禍造成的自殺溺水死亡。”

“不是的,那個是警察局的人逼迫的我做的,慕氏夫婦真正的法醫報告在這裏。”

他從手中的一個檔案袋裏面掏出密封塑料袋,或許長時間沒有開封,袋子拉練的位置有都寫磨損,打開以後裏面的紙張泛黃某處皺巴巴的,檔案上面還有不少的痕跡,就連取證的照片都顯得十分的舊,舊歸舊卻沒有任何的損壞,看得出來主人非常珍惜這份檔案。

吳尚志交給對方以後,雙手平放在證物臺上,目光直視前方,那些檔案早就爛熟於心,開口介紹著。

“夫婦二人均死於槍傷,慕秉文頭蓋骨位置中槍,當我檢查的時候腦殼上的槍子已經被取出,只留下了痕跡,同樣的事也發生在柳溱身上,唯一不同的點在於她的時候被中槍,子彈由背後射入,穿透心臟位置動脈血管失血過多而死,最重要的是我經過痕跡對比確認,兇器是警用手槍。”

此話一出,整個會場一片嘩然,不光是坐著圍觀的相關人員,更多媒體記者行業的人都不知道要不要把這句話給填進去,陪同前來的警察局書記陳寶陽,以及市長曲正則等人,全部都都一身的汗水坐立不安。

作為一個合格的警察,林洛於情於理這個時候都應該質問一句:“關於這件事你確定嗎?”

“我確定,我學的是法醫曾經在痕跡科做過半年的副主任,最重要是三年前局裏面還有部分警員配備的是54式手槍,我很了解,54式7.62毫米手槍是我國仿制前蘇聯TT1930/1933式手槍,所以當時看著這個痕跡我找來好幾把手槍進行比對,我非常確定就是當時使用的警用手槍。”

他肯定以及確定的語氣回蕩在法庭之中多少的有些尷尬,律師把目光看向了林洛,林洛表態道:“我承認,警察局檔案裏面卻是記錄著這一條,三年前偵查二隊的警員以及部分刑警隊員配發的都是54式手槍。”

慕氏夫婦的案子是刑警隊發起調查的,證人證物都是他們找的,也一直都是他們幫忙翻案,可剛才林洛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總感覺自己成了被告人。

“我的陳述完畢。”吳尚志輕輕的點頭轉身離開了,往門內走去的時候一步都比一步起輕松。

“現在證據齊全,慕氏夫婦死於槍殺,所有的兇器為警用手槍,甚至在死亡之前受害者柳溱曾經遭遇綁架,法醫上面明確標志著,她手腕和腰肢部分有被繩子勒索過的痕跡。”

律師說完這些以後,頓了頓:“這是我們拿到的監控錄像,沒錯,三年前七月份雙海湖當天的監控錄像,我們找到了在附近來回轉悠的徐少康,在早上八點出現夫婦失蹤之前,在下午四點離開,夫婦死亡之後,這足以證明徐少康和此事有關系。”

“而且,我們還找了一個當年親眼目睹整個事件的證人。”

這句話讓看臺上的某些人冷汗徹底的下來了,畢竟當初在場的人可並不只有法庭上一個而已。

門一開,又進來一名證人,估計王志賢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場面,走出來的時候完全後怕的樣子,同手同腳高度緊張地走到了看臺前面,身上穿著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白襯衫,套著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格子西裝。

開口別扭的說了幾句普通話以後就被法官給叫停了,允許他可以使用方言介紹,這可就苦了年輕的書記員小姐,時不時地停下來詢問一下上一句的內容。

總歸還是那些和慕緣城說的無異,出去捕魚看見了徐少強拿著槍殺死了柳溱。

“你看見這塊釣魚臺上有幾個人?”律師從自己的文件中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正式發送事故的釣魚臺。

王志賢往前湊了湊,搖頭到:“俺不知道,當初看見以後就給嚇傻了,直接劃船走了,只是看清了一個離著俺最近的人,也就是他剩下的誰都沒看清楚,我都不知道死了一個還是兩個,不過那地方站這還有人,看著不少最起碼也有三四個人吧。”

三四個人?是小弟嗎?

慕緣城靠著墻邊雙手環抱於胸前,沒想到在哪塊釣魚臺上竟然有這麽多人目睹著自己父母的死亡,不可能是徐少強的小弟,如果真的有地位低的人在場,那麽不可能是他親自動手的。

那麽說來,那個時候地位最低的就是徐少康,那其他三四個人有是誰呢?

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是個謎團,大概查出父母的死因就可以調查出來,沒成想越陷越深,一直追查到現在,連誰殺的家人都已經查出來了,卻好像剛剛碰到密室的墻壁而已。

律師重新徐少強的腦袋,再一次的確問道:“你仔仔細細的看清楚,你真的確定是這個人殺了鬼這幫在地上的女人,也就是這個人慕氏集團的副總柳溱?”

這些照片和確認的話慕緣城已經告訴過對方一次,這個時候只是單純的重覆而已,王志賢幾乎都沒有過腦,直接揮手表示著:“我完全確定就是這個人,我記得太深刻了,現在我晚上做夢有時候回想起這個人的人,現在真是太好了,終於將他伏法認罪了。”

悻悻的把自己的照片收回,可能是出於私心的為了增加可信度,律師重新表示著:“請您再重覆一下當時的情景,記住要細節問題。”

“當時我第一眼瞧到的時候那個女人還沒有死,就是在地上跪著,我看的不清楚估摸著是被人綁住了,她好像要掙紮,掙紮往前卻站不起身來不就是被綁著嗎,後來我害怕看見了手槍,我就離開了。”

“在離開以後多長時間聽到了槍聲?”

王志賢想了想,蹦出兩個詞:“一會兒。”

全程集體沈默,在法庭上關乎於這樣敏感的數字都有可能精確到秒。

“好的,謝謝您提供的證據。”

所有的嫌疑、證據和證人都已經提供完畢以後,法官擡手敲下小錘子:“請問被告方還有什麽疑問?”

“請問徐少強先生是否被承認是自己殺害了慕氏夫婦?”

隨意律師清冷的話語,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徐少強身上,幸虧以前也是黑曜公館三當家的,否則面對著這麽多氣場強大的狐貍,弄不準還真的會露怯。

展現出一個殺人犯的強大心理,徐少強終於在昏昏欲睡中醒了過來,聽著這麽多人來回分析來分析去自己做過的事,確實能夠讓人睡著的,順便毫無禮貌的伸了個懶腰。

早在警察局的時候他和林洛就已經談好了,他會認罪並且承認自己的過時,再說了慕緣城對於徐少強設套的時候也早就已經確定他是兇手了,真的搞不明白弄這一套的是什麽情況。

“對啊,我承認,就是我親手殺了慕秉文和柳溱。”

臺下議論紛紛,四處交頭接耳,由於三年前案子發生的太過特殊,民間各種各樣的陰謀論層出不從,甚至有人懷疑是市長殺了省政協委員和慕氏集團的副總,沒成想到最後竟然是這麽一個名不經傳的人。

慕緣城也以為自己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已經習慣了,但是沒想到血管還是突突直跳,臉色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兩只手在背後交叉握在一起,微微用力。

當然,在座的人都知道是你殺害了慕氏夫婦,這些證據和證人就是為了給大眾一個交代完全在胡扯,重點在於律師接下來詢問的這個問題:“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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