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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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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失蹤

這已經是警察第三次找上他了, 不同的是,前兩次只有穿著制服的警察向他問話,而這次警察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兒, 穿著隨意的男人,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 面容清朗,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你好, 我也是個警察, 過來想問祁先生幾個問題。”

祁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點點頭:“你好。”

“你和程先生是情侶關系?”

祁朽點頭:“嗯。”

“從8月20號程先生的比賽結束,你們從DNG基地出去之後一起回了他的房子,再之後第二天也就是8月21號中午12點你獨自從程先生的公寓出來, 之後的半個月裏,你們再沒見過一面。”

祁朽點頭, 這些細節和之前的警察也談過,監控畫面也能拍到。

面前的警察再次問:“你們是什麽時候確定戀人關系的?”

祁朽微怔:“這個對事情的進展有幫助?”

警察點頭:“沒有,但我希望我接下來的任何問題,祁先生都能知無不言。”

祁朽皺了皺眉,因為警察的這句話, 隨即還是平靜地說:“8月15號。”

他生日那天,也是他登上bml舞臺的那天。

警察:“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祁朽:“通過游戲還有直播平臺弄的聯動。”

祁朽說的這些句句屬實, 在網絡上也都能查到。

警察:“程先生失蹤的這半個月裏, 你們沒有任何的聯系,你也不知道他的所蹤。”

祁朽點頭, 就算是警察要看他的微信聊天記錄, 他也能拿出來。

對面的警察瞇了瞇眼睛:“但程先生失蹤你好像並不著急, 也沒有找過他。”

祁朽停頓了三秒:“警察先生, 著急並不是從行動和臉上表現出來的,程鄔他失蹤了我很難過,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我也就只知道他的這幾個聯系方式,我不知道他的過往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警察:“為什麽和他失聯的幾天你沒有聯系警方。”

祁朽微微垂眼,臉上總算有了一點表情,像是在回憶道:“剛開始的幾天,我以為他因為比賽失利,不想被人打擾,可能去哪裏散心了,我和他今年才認識,剛在一起沒多久,我不了解他,後面我甚至以為他因此單方面解除了我們戀愛的關系,我很傷心,直到收到你們的電話,我才知道程鄔是失蹤了,我很擔心,請你們盡快找到他,需要我幫忙的,我都會盡力配合。”

警察:“祁先生,我們能上您的家看看嗎?”

祁朽點頭:“可以。”

程鄔的住宅都被裏裏外外的搜查過,甚至他那棟小區,因為程家的介入,警方在這方面高度重視,現在還剩祁朽家。

祁朽家很幹凈但不簡單,一看就是藝術人的住宅,白堯看著眼前冷淡的男人,而他也跟資料上看到的一樣,清冷疏離。

幾個警察在祁朽的家搜索了一陣,探測儀也檢查過,對著白堯搖了搖頭。

白堯說:“這棟房子裏房間裏有不同尺碼的衣服和鞋子,浴室裏也有成套的杯子和毛巾等,你和程先生在這兒同居過一段時間?”

祁朽點了點頭。

這些早在監控和過往的談話記錄裏就有,警察們不知道白堯為什麽多此一舉地再問一遍。

房間裏什麽也查不到,白堯對著祁朽笑了笑,臨走之前給了祁朽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以後有什麽發現的話,祁先生都可以跟我說。”

祁朽接過名片。

白堯:“說來我和程先生還是大學校友,他小我兩屆,在學校裏很出名,學校裏追他的,無論男男女女都很多,但程先生眼裏好像只有賺錢,對各種美色不屑一顧,現在看到你們這麽恩愛,我還挺為他開心的。”

挺為他開心的,這樣的用詞……眼前的警察認識程鄔?

“對了,你左耳上的三枚耳釘很好看,和程鄔右耳上的很配。”

警察從祁朽家裏離開後,祁朽才低頭看這張名片,白堯,27歲,牛津大學畢業,心理醫生,剛才那個男人分明說自己是警察。

回到警局,白堯整理了一番資料,不多時穿著警服的男人過來:“怎麽樣?”

白堯回憶了一遍祁朽在自己面前的表現:“從他的微表情,心理角度來說他沒有撒謊。”

警察:“調查了祁朽的小區,不可能藏匿人,祁朽的動向和出行記錄,監控畫面全都有,他跟程鄔失蹤案沒有關系。”

白堯瞇了瞇眼睛:“雖然從各方面來說這個祁朽都沒有說謊,但我總覺得他身上很奇怪,像是知道點什麽,他絕對隱瞞了點東西。”

警察:“證據呢?”

白堯:“憑我多年辦案的直覺,這個祁朽身上一定有古怪,你們把監視從他身上撤了吧,我決定親自會會他。”

連白堯引以為傲的微表情也看不出的話,哪裏都找不到程鄔的蹤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麽消失也太奇怪。

程鄔已經失蹤十五天,現在刑事警察已經介入,甚至猜測程鄔遇害,而第一嫌疑人就是祁朽,可這個人清清白白,也沒有作案動機,甚至和當事人是戀人關系,而且關系很不錯,程鄔的房子裏也沒有血跡,失蹤的當晚,也沒有過度使用電的情況。

那麽……程鄔到底去了哪裏。

祁朽盯著手機裏的游戲圖標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到半個月前,DNG確定進不了世界賽之後,那天晚上DNG一行人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基地。

除了進不了世界賽,DNG還有一個炸彈,下車之後,喜洋洋忽然將向小方推到墻上:“小方,你他媽的是不是真的打假賽了?”

喜洋洋身體胖力氣也大,將向小方狠狠地推得撞在了墻上,當場向小方就感覺暈頭轉向的。

他好像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這會兒沒有剛被發現時那麽慌,向小方甚至露出了一個孱弱的笑容:“是啊,我打了假賽。”

喜洋洋手捏成了拳頭,腦子裏冒火,就要往向小方的臉上招呼,魏毅趕忙過來拉架:“別動手,別因為你們在自己基地就能隨便動手,要是被知道,你是不是想被禁賽。”

魏毅也氣,但看著向小方這副沒有生機的樣子強壓下說:“和SKS吧,多少錢?”

向小方眼睛看著地板:“一百萬。”

喜洋洋胸膛在劇烈地喘著,因為動作,臉上的肥肉也在抖動,他不可置信說:“一百萬,你他媽是不是傻逼啊,就為了一百萬打假賽,何必呢?”

向小方忽然擡起眼睛,眼裏閃爍著什麽東西,但再也不是從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我不像你們那樣有天賦,輕輕松松就可以獲得常人幾倍甚至十倍努力都得不來的東西,所以我只能拼了命的訓練,每天訓練14-16個小時。”

說到這裏向小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大:“訓練室被窗簾擋住的那裏有個榻榻米你們知道嗎,不知道吧,我醒了就訓練,累了就在那兒躺一會兒,訓練室都快成我的臥室了,誰不想在賽場上發光發熱,但是誰他媽又能心無旁騖做得到,我家裏有一家子的人靠著我的簽約費生活,病床上還躺著我截了肢的父母,我想打出成績我想要錢,我努力訓練到暈倒吐血,最後就被你們一句輕飄飄地「何必呢」否決了。”

走在最後面的是程鄔和祁朽,程鄔此時看起來累極了,用手揉了揉眉心,一副懶倦的模樣。

向小方伸出手指忽然指向程鄔,聲音更加高昂激動:“你,Scope,天才電競選手,出道即巔峰,衣食無憂的大少爺貴公子,心血來潮就打打比賽,沒興趣了就把對普通人來說一輩子望城莫及的榮譽和夢想扔掉。”

向小方的手指又從阿龍和喜洋洋的身上一一掠過:“你,阿龍,家庭和睦,父母支持,可以拋棄重本全心投入電競事業進來。你,XYY,頭腦簡單沒心沒肺,只會跟著Scope屁股後面傻樂,程哥長程哥短的馬屁精,所以你們都能輕易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命運就是這麽的不公。”

最後向小方把手指停在祁朽的身上,“而你,朽木,Ki,也是我最討厭的人,仗著天賦高所以隨便拒絕這份別人夢寐以求的職業,沒興趣,不想打職業,你知道因為你的這些話給了我多少折磨嗎,我變成這樣多半都是你害的,你要是真的不想打職業,那麽就不要帶著你的高姿態和天賦來到DNG,既然來了,你就打啊,上場啊,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solo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嗎,那麽你就繼續用你的牛逼技術和天賦把我從DNG一腳踢開啊。

“但你仗著天賦高就是不打職業,每天你的身影你的名字都在我的眼前亂晃,這算什麽狗屁東西,為了提醒我,我就是一個處處不如你的廢物嗎?”

向小方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完這一大段話,一時之間大家都很沈默,魏毅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

喜洋洋雙手捏著拳頭和阿龍徐青沈默不語。

聽到向小方的這段話,祁朽只是冷淡地皺了皺眉,從小到大他因為性格和成績被說多了去,區別只是背後說和當面說,打假賽是DNG戰隊內部的事,和他沒關系。

但是因為向小方的操作傷害到了程鄔,他心裏生出了對這個人的厭惡,嫉妒之心可以有,但一些底線的事情不能碰。

祁朽正想說什麽,程鄔捏了捏他的手,祁朽擡眼,看到身邊的男人很輕地對他笑了笑。

程鄔的視線移到向小方身上,那一眼冷極了:“魏毅,法務部的合約擬出來了嗎?”

魏毅點點頭:“一切都辦好了。”

程鄔說:“按照規章制度去辦交給官方處理,今晚比賽的換人事件也給大眾一個說法。”

打假賽,向小方身上必定要挨處罰,恐怕得被禁賽兩年,兩年之後就算再上場也心有餘力不足,而事情傳開之後,又有哪個戰隊要打假賽的人?

程鄔笑了笑,笑容很冷:“DNG只歡迎和DNG有關系的人過來,而你過了今晚再跟DNG沒有半分錢關系,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把你的東西都帶走,不然明天早上八點,我會讓保安把你的東西都扔走。”

向小方忽然回憶起了和程鄔第一次見面的那天,那是他簽約DNG的日子,程鄔走過來拿起他的合同看了一眼,後面讓魏毅重新擬定合同,以一線選手的價格簽下了他,後來知道他家的情況,又給他墊了所有的醫藥費。

Scope不僅是他的偶像,還是他的恩人,向小方忽然瞥到程鄔手腕刺眼的白色繃帶,臉色蒼白又難看。

剛才說的那段話已經爆發了他身體所有的能量,他像一只醉蝦滑倒在地,蜷縮起背:“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嘴裏一直念叨著「對不起」這三個字,對Scope,也對喜洋洋,阿龍,徐青,魏毅,對DNG所有的人。

程鄔的專屬醫生趕到,他看著程鄔罵罵咧咧說:“我當初跟你說什麽了,讓你不要再打比賽,你手傷那麽嚴重,誰讓你上場的?”

程鄔一時有些頭疼,牽著祁朽的手往樓上走:“爺爺他知道了嗎?”

“你重新登上賽場那麽大的事,網上傳得沸沸揚揚,老爺子能不知道嗎?”

DNG所有的人都楞住,喜洋洋嗓子發幹:“魏哥,程哥他的手——”

魏毅嘆了一口氣:“他的手早就不行了。”說到這裏,魏毅看了一眼徐青和阿龍:“去年世界賽上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硬撐著打完了那場硬仗,打完比賽之後,Scope他的右手有一段時間都沒有知覺。”

一時之間,DNG的人更加沈默了。

醫生給程鄔上完藥,固定好手:“你自己打的什麽破爛繃帶,現在這裏有知覺嗎?”

程鄔沒說話,看了一眼祁朽。

祁朽蹙眉,他只知道程鄔說他的手很疼,不知道他已經失去了知覺,聽到醫生的話,楞怔開口:“沒有知覺?”

醫生也看了一眼祁朽,看到了祁朽摘下口罩的樣子,又想起今晚的熱搜,知道這個就是程鄔官宣的男朋友。

程鄔他是勸不了了,但看程鄔對這位緊張的樣子,醫生立即把所有情況都告知了祁朽,讓他以後好好監督程鄔,再這麽「隨心所欲」下去,這雙手要徹底廢掉。

醫生後面越說越誇張,程鄔受不了他的聒噪,把人趕走。

祁朽很久都沒說話,幾分鐘之後他才有動作,但他不敢去碰程鄔有傷的手,只能抓著程鄔的另一只手說:“程鄔,以後我養你吧。”

“以後,你屬於我,我來養你,我來照顧你。”

所以別的事情都不要管了,只屬於我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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