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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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ka最新的這條動態,除了一個勁兒的說朽木誣賴他,拼命證明自己就是女生外,就是說自己情緒不好,被網暴很難受,不想活了之類的。

圖片上是他發的幾張抑郁癥的診斷書和治療抑郁癥的幾盒藥。

【怎麽回事啊,不是說動態澄清嗎,怎麽搞這一出】

【玉玉癥現在這麽好用嗎,自己做錯事情不道歉或者解決問題,先套一層玉玉癥的盾是吧】

【樂,快進到發視頻我被網曝,日漲百萬粉】

【有些人嘴裏積點德吧,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網絡噴子,才會有那麽多美好的生命從這個世界消失】

【不管怎麽樣,這種情況我的建議是及時就醫,離開網絡】

【Shika加油!不要去想那些壞的事情,我們粉絲永遠相信你】

【噴子又來了,抓著這個點噴什麽啊,不管男的還是女的,我喜歡的就是網絡上的Shika,就算性別不真實,但這份感情是真的】

【Shika的粉絲不要顛倒黑白,Shika除了隱瞞性別這點,還有汙蔑別人好吧,現在自己知道被人指著罵受不了了,那當初汙蔑朽木,害人家直播間和賬號被封這件事情怎麽不說】

【確實,要說受傷害最大的是朽木吧,明明什麽事沒做,被人踩著炒作立人設,還被大量的網暴】

【虧當初朽木在Shika沒火之前免費給他建模,火了就把人家一腳踢開,吃相真難看】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難道得玉玉癥就不需要道歉嗎,Shika出來給朽木道歉】

“事情解決得怎麽樣,瞧這小眉毛皺的。”

祁朽發現神秘人真是有愛動手動腳的毛病,自己的眉毛被人從眉心中間往兩邊扒拉。

關鍵是面前空無一人,他給神秘人打字,想問他什麽時候才現身,怕露臉戴個面具也行,空無一物的,換個膽小的真的不會被嚇死嗎。

字打了一半又刪除,不知道神秘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是人是鬼,還是說是哪種矽基生物,算了,神秘人愛出現不出現,又不是他求著要。

祁朽跟神秘人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這不是好事嗎,不管Shika道不道歉,你身上的冤屈已經洗刷幹凈,還是說你就要Shika的道歉,我見你粉絲也漲回去了,一晚上漲了三千多。”

晚上,程鄔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一邊處理,抽空會看看小崽子,手機屏幕一直亮著放在桌上。

祁朽瞇了瞇眼,遂又點開Shika的動態,眉眼是化不開的郁結,雖說Shika的這個辦法蠢,可真是無法不讓人在意。

他壓抑著情緒,“我有些擔心Shika現在的狀態。”

看到小崽子的這條消息時,程鄔剛好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揉揉額頭,眼睛一動不動的凝視小崽子發來的文字,他的那顆心臟在這刻好像被羽毛撓了撓,輕輕的,軟軟的。

“你擔心的竟然是這個?”程鄔發笑,小崽子只是游戲npc,情緒和性格都是設置好的指令,不該那麽讓他在意才是。

祁朽神經一直緊繃著:“我知道這樣有點聖母,明明Shika傷害了我,可是我看到動態的第一感覺是擔憂,然後是抑制不住的煩躁,想問清楚情況,想報警,想去拯救……”因為心亂如麻,祁朽打的字也語無倫次的。

“不知道你明不明白,雖然這件事是他自己作出來的,但怎麽也跟我有點關系,我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抑郁癥,我就是不願意,不想看到有人或多或少因為我的原因,結束生命。”

“那麽去做你想做的,去問清楚。”

祁朽目光一頓,盯住空中的一個點,他看到神秘人發給他的,“你不是聖母,你只是太善良了,善良這個詞從來都不該被冠上貶義。”

祁朽從以前的私信裏找到Shika的□□加上,時間不到一分鐘好友被加上,他松了一口氣,同意的這麽快,至少人暫時沒事。

祁朽還沒組織好語音,Shika那邊給他發了一長串的東西,簡而言之就是私了,他私下道歉,讓祁朽把動態的律師函刪了,配合他那邊的公關文,重新發動態說他們只是一次合起來的小炒作,讓祁朽證明他真是「女生」,他那邊會給予祁朽一萬元的賠償。

祁朽沈默片刻,給Shika撥了一個□□電話,電話半天才被接起,一如既往的電流女生,等了半天Shika擱那兒開變聲器的軟件去了,他壓下反感:“律師函我可以刪,你真實性別跟我無關,錢我不要,我就問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抑郁癥?”

Shika支支吾吾的,“是,我真的有,不信我把我的病例單拿出來給你看。”

祁朽拿起手機去了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臉,心中的慌亂感消失,五指用力掐著洗手臺,聲音冷厲:“Shika,你當我傻了不成,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有沒有抑郁癥,我會根據你的態度考慮刪不刪律師函,不然法庭上見,這通電話已經錄好了音。”

聽祁朽提到法庭,Shika徹底裝不下去了,哭著道歉:“對不起,朽木,真的對不起,我沒有抑郁癥,動態那些病例單都是造假,p圖的,你不要告我,我這裏——”

忍受不了耳朵裏尖銳的電流聲,祁朽掛斷電話。

虛擬主播這個圈子,最忌諱中之人暴露出來,Shika要是給朽木告上了法庭,那他真的是無力回天,在這個圈子徹底待不下去。

第二天,祁朽把動態律師函刪除,Shika那邊擔心朽木的反悔告他,在動態發了一篇看起來誠心誠意的道歉文。

大年三十,程鄔飛回了老家。

程鄔回的是程家祖宅,程家家大業大,家族產業遍布世界各地,家裏人口也多,一年到頭只有年三十人能聚齊。

雖然旁系親屬多,但嫡系自古以來只有那程鄔父親那一支,可這一支從來都是一脈單傳,程老爺子只生了程父一個兒子,到了程父這裏又只有程鄔一個孩子。

程鄔跟程父的嚴肅內斂不同,從小活得離經叛道,他向來隨心所欲,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家裏人沒人能管得到他。

小時候仗著聰慧,把家裏同輩欺負了個遍的同時還不被發現,到現在還有提到他仰慕同輩,“程鄔哥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不知道完美在哪兒,明明說這話的人小時候被嚇哭的經歷都是程鄔導致的。

從家裏的書房走出來,程鄔臉上帶著笑,一個裹得像個球的小胖子跌跌撞撞的朝他跑來,不小心撞到他。

小胖子仰望這高大的男人,心裏發怵,因為每回來這邊的宅子,他母親都告訴他,這個大哥哥是最不能招惹的人。

最不能招惹,那就是最厲害,最恐怖的人了。

小胖子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這個大哥哥,一時楞怔,接著他就看到大哥哥半蹲在他面前。

程鄔兩手握拳:“這兩邊有一個有糖一個沒有,猜對了給你。”

小胖子伸出白嫩的手,哆哆嗦嗦指了一邊。

手掌攤開,一顆奶糖放在手心。

小胖子剎那露出笑容。

程鄔把奶糖放在小胖子的手裏,拍拍他的後腦勺,“去玩兒吧。”聲音溫和帶著懶勁兒。

得到糖果的小胖子很開心,拿著糖果興奮地去找他媽媽,他想他要把這個發現告訴他媽媽,這個大哥哥一點也不恐怖。

程鄔朝他母親的方向走去,邊走邊把手裏的一顆糖包裝撕開,奶糖融在嘴裏,太甜了點兒。

“媽。”

程母是個活得很精致的女人,女人穿著墨藍色旗袍,打扮得很古典,頭發盤起來插了一枚簪子,身上戴的珠寶不多,坐在那兒就是最光彩奪目的一處風景。

要換個人過來,肯定一眼認出來,因為這張臉家喻戶曉。

程母看到程鄔,忙招手:“兒子,快坐這兒來。”

程鄔貼近他媽坐下。

“你爸剛跟你在書房說些什麽呢,還是讓你去公司?”

程鄔點點頭。

程母嫌棄的撇嘴,“那破公司整天勞心勞力的,誰要去,誒,兒子正好你現在也不打那什麽游戲了,你聽媽的,跟著我來幹。”

程母說完,讚嘆的拍拍程鄔的臉蛋:“我兒子生得那麽好看,不去拍戲太浪費了。”

程鄔再次點頭,煞有其事的道:“確實,你兒子生得這麽好看不去娛樂圈混太浪費了,但我擔心到時候粉絲沈醉在我的顏中只想嫁我了怎麽辦。”

程母順著程鄔的話皺眉,憂心忡忡的說:“這倒是個問題,誒,可惜了這張臉。”

屋內燈火通明,外面的庭院也到處都是小孩嬉笑的聲音,程鄔在外面找到一處安靜點的涼亭坐下,沒由來的想到了他的小崽子。

打開手機游戲,粉色的柔光投在程鄔的臉上,他嘴角又是那副玩世不恭,懶懶的笑容。

上游戲的瞬間,程鄔就感受到了變化。

游戲界面充滿了大紅色,非常的喜慶。

金色的感嘆號冒出【!請玩家協助朽木完成貼對聯和包餃子的任務】

坐在沙發上的祁朽盯著客廳多出來的對聯,窗花還有面粉,生肉,姜蒜,蔬菜這些東西一籌莫展。

怎麽突然冒出這些東西啊?生的食材不是會消失嗎,再說他也沒聽到每次神秘人過來冒出的「叮咚」一聲響。

下一秒語音提示響起,祁朽站起來,打字給神秘人:“你突然給我這些東西幹嘛?”

“哥,你在玩什麽呢?”一張臉湊到了程鄔的手邊,一個比程鄔小了幾歲,笑起來有酒窩的男生。

他就是同輩中最崇拜程鄔的那個,也是小時候被程鄔欺負的最慘的那個。

“一款養成游戲。”程鄔沒有藏著掖著,一手搭在後腦勺,一手攤平,讓男生看。

程竹生“哥,你什麽時候喜歡上種風格的游戲了。”這麽二次元的,他印象裏他哥也不接觸這方面的東西啊。

程鄔手指又發癢了,戳戳小崽子,毫不避諱的說:“游戲人物好看,腰細,屁股也挺翹的。”

作者有話說:

被屏蔽的口口是企鵝聊天軟件的那個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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